凡煙小說

第92章 給你一百萬(二合一)

關燈
“加我一個,感恩的心感謝有你!”〈聯邦〉

“(七十度鞠躬感謝)所有人都欠他一聲謝,不然我們怕是真要被瞞一輩子,把這個疑惑帶進墳墓裏。”〈聯邦〉

“應該不是我想的那個貞操?方小姐都這麽大了。”〈盧戎〉

“無論是不是,琢磨出這個任務的人都挺沒節操的。”〈聯邦〉

“他就不怕日後出門被主播桑套麻袋嗎?”〈帝國〉

“那也得先調查到是誰幹的才行,既然都敢出這種邪門任務了,肯定藏得很深。”〈聯邦〉

“主播可不是吃虧的住,肯定會想辦法找到他,而後桀桀桀桀——”〈聯邦〉

“……”

望著陡然炸開鍋般噴湧而出的彈幕。

辛夷擡手堵傲天君嘴巴的手虛弱落下,眼裏的光徹底滅了,終究還是晚了一步。

臉呢?

我臉哪去了?

有人看到我弄丟的臉了嗎: )?

顧玄也發現自己嗓門過大,趕忙降低了聲音,連聲拍胸脯保證起:“我洞府的位置比較偏僻,平時鮮少會有人到這邊來,你放心,絕對不會有第三個人知曉此事。”

“否則我顧玄後繼無人,斷子絕孫!”

聽完傲天君的誓言,辛夷下意識瞄了眼他兩腿中間,面色陰晴不定了會,她深深嘆了一口氣,意味深長地拍拍他的肩膀,“你保重。”

顧玄:“???”

外面不太安全。

辛夷兩人走進洞府內,細細掰扯起這個天驕任務。

奪取文始書院文翰道人的貞操,這確實是她收到的任務,當時看清這個任務的內容後,她的反應不比傲天君小多少。

後翻遍了整塊玉簡。

上面確實只有這十三個字,並沒有其它字眼。

那會,辛夷還以為任務中的文翰道人是位年輕有為的純情少年郎,當時還想著安排漂亮女修幫他相親,一個不行就百個,總有法子讓他生兒育女。

任務只是說奪取貞操,又沒說必須要親自上。

想鉆空子,那方法不多的是,只是萬萬沒想到文翰道人這麽個文質彬彬的道號,擁有者竟然是個白發蒼蒼的肌肉老baby。

女兒都這般大了。

“人們對貞操的定義,是男子或女子的第一次。”

顧玄親手倒了兩杯平心靜氣的靈茶,幫著她理思路,“方師姐都這般大了,山長傳統意義上的貞操肯定已經不在了。”

辛夷單手托起腮,“所以我就陷入了死胡同,方師姐是親生的,我的任務又確實是奪取貞操,她沒有問題、我沒有問題,那問題出在哪?”

兩人又低聲細細探討幾句。

而後便一同陷入了沈思,有一搭沒一搭地喝著杯中茶水。

片刻後,像是想到了什麽,他們異口同聲道,“是任務!”

問題不在人身上。

那就只能出在任務身上,“貞操”只是煙霧彈,尤其是和奪取這個詞匯拼接在一起後,形成了一個超強力煙霧彈。

另聽到這個任務的人,很難不想歪。

再加上文翰道人和方有儀這對父女,本身就存在一定的矛盾,長相方面又是天壤之別,很容易會使人聯想到她不是親生的。

這個任務,明顯是為了惡心文翰道人。

辛夷只是個不小心接到此任務的倒黴鬼,也不知布置下這個任務的人,和文翰道人究竟有怎樣的深仇大恨。

先前,她深陷入了思維怪圈。

和顧玄這個圈外的人一同針對任務進行了簡單梳理後,一切都明了了,布置下這個任務的幕後推手只是在玩文字游戲。

辛夷要奪取的貞操,並非很多人聽到這個詞匯後下意識認為的那種肉體上的貞操,實際上,貞操這個詞匯同樣也代表著在心靈上,亦或信仰和品德上的堅貞不移。

她真正的任務。

可能是打破文翰道人某種堅貞不移的品質。

也可能是奪取走他身旁一個取名為“貞操”的寵物,甚至名叫“貞操”的物件。

前者實在太過虛無縹緲,這種精神層面的存在根本無法進行有效的判定。

辛夷更傾向於後者。

想要調查後者,需得去方家走上一遭。

辛夷已數次登上了文翰道人的黑名單,只要他在家中一日,她就絕不可能豎著進入其家中。

天驕任務之事又不能假手於人。

她只好按耐住,靜待時機。

倒是沒有叫辛夷久等,很快就候到了合適的時機,半個月後,她收到了文翰道人又一次閉關的消息。

收到消息後,她第一時間命人準備禮物,進入文始書院前去方家拜訪,還特意請了傲天君當僚機。

文始書院雖說只是座書院,但畢竟是仙域一大勢力的總部,占地面積確是不小,書院內部的學子先生都是住在院內。

這時,和內部人士打好關系的好處就來了。

文翰道人閉關,他的女兒方有儀還在,辛夷輕而易舉的就進入了方宅。

“還帶什麽禮物,太客氣了。”

方有儀迎著他們走進院內。

“聞香鋪裏新出的香膏,並非什麽貴重物品。”辛夷擡腳跨過高高的門檻,環顧起布置有小橋流水的清雅院內,“嗅到香味的那一瞬,我就知道你會是最適合它的人。”

“當真?”方有儀拆開包裝精美的外盒,打開玉質盒蓋輕嗅。

似夏日從花叢掠過的暖風。

輕盈熱烈,明媚清爽,嗅到這香味的一瞬她的眼睛登時就亮了。

辛夷瀟灑地搖動折扇,“可還滿意?”

方有儀“哢噠”闔起香膏玉盒,嫣然一笑,“自是滿意的,勞煩殿下費心了。”

辛夷一邊陪她說著話,一邊眼觀六面耳聽八方,暗中註意著院內可能和“貞操”產生聯系的活物或死物。

文翰道人確實是風雅之人。

硬生生將自家院落打造成縮小版的山水園林,水碧山青,水木清華,一步一景。

方有儀帶著他們二人朝不遠處,接待客人的小樓走去。

行至飛檐翹角下,忽有只通體天青色的小靈獸從花叢竄出,邁著小短腿“哼哼唧唧”沖撞到辛夷小腿旁。

她低垂下腦袋。

註意到小獸毛茸茸的脖頸上掛著只金玉項圈,一只金屬小牌垂掛在它皮毛油光水滑的前胸,牌上鏤刻有一只“貞”字。

“這是你養的靈獸?模樣真可愛。”辛夷自然而然地半蹲下,小心摸摸小獸軟乎乎的腦袋,細細瞄了眼它胸前的圓牌。

很好,確實是“貞”字沒錯。

方有儀:“我可不喜歡這些到處亂拆的小獸,它是我父親養的。”

辛夷,“伯父真有雅興,它叫什麽名字?”

方有儀賣起關子,“是父親親自取得,取自忠貞如不替,貽厥後昆芳,你猜猜看它叫什麽?”(註1)

辛夷:“忠貞?”

方有儀:“不對。”

辛夷:“貞如?”

方有儀:“也不對。”

辛夷討饒,“姐姐快饒了我吧,這太難了我實在猜不出。”

方有儀掩嘴輕笑,“它叫貞子。”

辛夷懵了,“啥??”

方有儀輕聲細語的解釋起,“它的母親叫貞兒,它是貞兒的獨子,後來父親便為它取名貞子。“

辛夷:“……”

笑容逐漸消失。

她默默放下懷中的貞子,後退兩步離它遠了些。

走進了客廳,三人喝著剛泡出的茶水嬉鬧著談天說地,辛夷瞥到了客廳掛著的幾張,和“貞”或“操”字有關的字畫,但都沒有她想要的那個貞操。

主人家還要上課和修煉,不好久待。

只在客廳談談天說說地,又去外面園中逛了圈,辛夷便告辭了。

後面只要方有儀有時間。

她就備上各種女修喜歡的小禮物,隔三差五登門拜訪。

方家宅院的探索度在辛夷一次又一次的努力中,上升到了百分之九十以上,最後只剩下文翰道人的寢臥、書房這種私密性較強的地方。

這一次登門拜訪。

辛夷決定想法子去書房看看。

顧玄踩著柔軟的草地,落後半步,“你準備潛進去?”

辛夷把玩著手中折扇,“倒也沒這麽麻煩。”

顧玄側過頭,“你準備怎麽做?”

辛夷:“到時你就知道了。”

“……”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低聲說著話,穿梭在墨香浮動的書院中,朝方宅方向走去。

註意到他們的身影,不少吟風詠月,一觴一詠的學子凝神望去投以輕蔑的目光,竊竊私語起:

“又來了。”

“這方向,又是朝小師姐家去的。”

“這種沒皮沒臉的浪蕩子,也就只敢趁山長閉關才敢登門。”

“噤聲,莫要口出汙言穢語,小心他聽到告去先生那裏,屆時有你好果子吃!”

“顧玄究竟是怎麽想的,帶著這種浪蕩子去見師姐。”

“等山長出關,定要告到他那。”

“和帝子羨這種浪蕩帝子混在一起,顧玄又怎麽可能是什麽好貨色,肚子裏不知憋著什麽壞水呢。”

帝子羨是天璽皇室中人。

不好大肆談論,他們便將全部惡意發洩在了顧玄頭上。

聽著那些滿含惡意的閑言碎語,辛夷擰擰眉,怒而拂袖,“相鼠有體,人而無禮!人而無禮,胡不遄死?文始書院的儀節,本宮受教了!”(註2)

聽著她刀刀見血的罵言。

肆意嘲諷的學子們面色大變,如遭雷擊,在註意到附近先生黑沈下去的面容後,他們知道自己這次麻煩大了。

學生間的磕頭碰腦,書院不會插手。

但被外人借題發揮攀扯上整座文始書院,質疑書院的儀節,這意義就完全不一樣了。

不愧是皇室出身的帝子。

城府深沈,心狠手辣!

就算罵了回去,辛夷猶不太舒坦,“和這些鼠雀之輩客氣作甚,你該罵就罵,不然他們還是會欺負你!”

顧玄無奈撓撓後腦勺,“我嘴笨,罵不過這些人,他們最愛面子,我就偷摸套這些人麻袋,用他們的臉練習我新學的裂地拳法。”

辛夷倒吸一口涼氣。

嘶——

不愧是個龍傲天,這是個真正狠人啊,該動手時就動手。

看著傲天君那沙包大的拳頭,辛夷終於明白這些學子為何如此痛恨他了,嘖嘖嘴提醒道:“別只打臉,再練練斷子絕孫腳踹他們襠部,保準這些人再也不敢找你麻煩。”

“嘶!”

這次倒抽一口冷氣的變成了顧玄。

他下意識夾緊雙腿,心中不斷感嘆著,不愧是魔宗小君上,這才是位真真的狠人啊。

兩人肩並肩趕到了方宅。

方有儀提前收到了消息,已經在院門口等待。

辛夷沒有一句廢話,直接開門見山,“有儀,聽聞伯父書房中有不少珍奇字畫,本宮可以去伯父書房一觀嗎?”

顧玄:“???”

他著實沒料到。

辛夷想到的法子,竟然是直接說出來。

書房乃藏書重地,方師姐怎麽可能會同意帶外人進去?

他正這般想著,就聽方有儀十分幹脆利落地應下了,“自然可以,看來小殿下你確實很崇敬我的父親。”

文始城內一直流傳有,浪蕩皇子崇敬文翰道人的流言。

她起初還以為只是謠傳,後來與這位小帝子相熟了,發現他時常打聽和父親有關的事就徹底信了,自家父親雖說模樣粗獷了些,但才華確是毋庸置疑的。

據說曾還和天璽帝互通過書信,談論詩詞歌賦。

也不知真的假的。

辛夷嘴角含笑,“我確實很崇敬伯父的才華。”

方有儀走在前面引路,“跟我來吧。”

看著兩人相偕離去的背影。

被遺漏在後面的顧玄,莫名感覺頭上好像有點……綠?

方有儀這般輕易的帶外人去父親書房,也是因書房裏沒有什麽特別貴重的寶貝,或什麽不可讓外人知曉的秘密,書房內放置的多為文翰道人這些年收藏的古籍、筆墨之類。

還有許多他親筆留下的字畫。

欣賞了一圈文翰道人的墨寶,然依舊沒有任何發現。

眼看著花窗外的大日逐漸西斜,辛夷站在窗後的陰影中,心裏直發苦,莫非真要朝文翰道人寢臥走上一遭?

完全想不出能夠站住腳的理由,這讓她如何開口??

又是想幹掉任務出題人的一天呢: )。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辛夷和同樣毫無所獲的傲天君對視一眼,只好拱拱手準備告辭離開,就在這時,光屏上的彈幕突然炸開了鍋。

“桌面上!!”〈聯邦〉

“主播看桌上,有大佬發現了啊啊!”〈聯邦〉

“那套筆墨紙硯右下角,看特別小的那圈字。”〈聯邦〉

“瑪德這字也太小了,我用放大鏡一張張截圖放大看的,差點就錯過了。”〈聯邦〉

“哇哦,你們竟然真的找到了。”〈帝國〉

“很厲害。”〈印基西亞〉

“筆墨紙硯是一套的,上面分別鏤刻有忠烈、貞操、守信、謙恭,那塊墨錠就是主播要找的貞操。”〈聯邦〉

“不愧是個文化人,使用的筆墨紙硯也要取個名。”〈聯邦〉

“這些字估摸只有半顆綠豆大,太小了,眼都快找瞎了。”〈聯邦〉

按照直播間觀眾們的指引。

辛夷目光前移,落在餘暉籠罩下的桌案上。

那些字眼確實極小,很容易就被忽略掉,若非直播間觀眾幫忙她說不定真要錯過了,按耐住內心的激動,她擡手指向桌案,“這墨錠顏色真漂亮,一看就是伯父的珍藏。”

“沒想到殿下對文房四寶竟然也有研究。”方有儀笑盈盈介紹起,“這塊墨錠和周圍的筆紙硯是一套的,乃大師遺作名為四德,世間僅此一套,是我父親心愛之物。”

辛夷只是近距離欣賞幾眼。

便在直播間觀眾的不解中,告辭離開了。

待遠離了方宅和傲天君分開後,她走到處無人的地方,才小聲解釋起:“我的任務是奪取並非竊取,——你們眼睛可真厲害,是誰最先發現的?獎勵大大的有!”

硯臺的主人不在。

偷梁換柱帶走也只算得上竊取,而非奪取。

再者說,就算發布下的任務是竊取,辛夷也不會選擇在今日動手,方有儀是好心帶她去書房,恩將仇報之事她做不來。

後面幾日,辛夷又去了方宅幾趟。

確定除了書房那套筆墨紙硯,便沒有別的“貞操”了,她就蟄伏起靜待文翰道人出關。

日來月往,露往霜來。

文翰道人卻遲遲沒有出關的意思。

辛夷的心態從平和逐漸轉變成焦躁,尤其是最近這段日子,她心中越發不安,總感覺有什麽危險的東西在飛速靠近。

在她的心煩意燥中。

終於,轉機出現了。

段未白實施起盜取文始書院匾額的計劃,身為魔域著名攪屎棍中的一員,他這波超常發揮不僅成功盜走了匾額,還將一塊鏤刻有“天爻聖宮”的匾額,掛在了門頭原本匾額的位置。

這一招,簡直殺人誅心。

在吃瓜群眾辛主播的指指點點中,炸開鍋的文始書院師生們,黑著張臉將上面的“恥辱”撤了下來,碎屍萬段。

而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段未白,正一臉無辜站在辛夷身後,眼看他們暴跳如雷,眼看他們大發雷霆,眼看他們開始了轟轟烈烈全城搜捕魔修的大工程。

望著陡然風雲變色的文始城。

辛夷感嘆句:“不愧是最強攪屎棍出身,敬佩敬佩。”

段未白拱拱手,“師妹謬讚了。”

魔修在自家地盤鬧騰出如此大事,簡直是奇恥大辱。

身為副山長的文翰道人終於出關,聽說這個消息後,辛夷連夜暗中籌謀起,如何當著他的面玩一出強取豪奪的戲碼。

還沒等她琢磨出兩全其美的法子。

就有方宅仆從登門拜訪,說是文翰山長想見她一面。

帝子瓊:“我陪皇弟一同,他性子跳脫萬一又沖撞了文翰山長,那就不好了。”

仆從露出為難之色,“殿下恕罪,山長說只見小帝子殿下。”

辛夷:“只見我?”

聽到這個要求,她不禁疑神疑鬼起。

剛出關就要單獨見她一面,莫非文翰道人是發現了自己魔修的身份?還是發現了自己假扮帝子羨之事?

思來想去,辛夷還是決定獨自赴約。

倘若真是她猜測的那般,坦蕩前去赴約還有一線生機,若是選擇退卻,豈不是擺明了心裏有鬼不打自招!

跟著仆從,辛夷踏著濃郁夜色出現在方宅內。

那座鮮花簇擁著的小樓黑乎乎的,小樓的主人方有儀可能不在家,也可能是已經睡了去。

引著這位身份尊貴的小帝子趕到書房門口,仆從深深勾著腦袋,“嘎吱”一聲推開了書房門扉,“殿下請進,山長正在裏面等您。”

橫掃了眼光線昏暗的書房內部。

辛夷稍稍提起層層疊疊的厚重衣擺,擡腿剛跨進書房門檻,後腳就見一只閃爍著銀白靈光的儲物手環打著轉從黑暗中拋出,落在自己懷中。

“呼——”

一陣陰森森的冷風吹過,昏暗書房內忽而亮起明亮的燭火。

在明明滅滅的燭光中,文翰道人大馬金刀地坐在桌案後,虎目圓瞪,肩扛一對駭人寒光流轉的龍鳳偃月刀。

辛夷對上他殺氣四溢的虎目,只覺一股濃烈煞氣撲面而來。

瞅瞅懷裏沒有認主的儲物手環,又望望文翰道人肩抗的青龍偃月刀,她正思考著這位老baby究竟是什麽意思,就聽到他如驚雷般乍響的大嗓門——

“給你一百萬中品靈石,離開我女兒的視線!!”

辛夷懵了,“……啥??”

與此同時,文始城外。

她不祥的預感本感,已浩浩蕩蕩出現在了城門口。

城門前的守衛們不信邪地揉揉眼睛,看看從濃郁夜色中走出的皇家儀仗,又望望那飄揚的龍紋旌旗,他們目露不解,“好端端的,咋又來了一位殿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