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王爺想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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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蕭雲昊回了自己的寢宮，蕭衍躺在榻上卻有些睡不著，耳邊都是那孩子方才的那句話
“朕就一樣你一直陪著朕。”
只有他自己知道今日蕭雲昊說他不想立皇後的時候他明顯松下的一口氣，熄了燭火的寢殿漆黑一片。
蕭衍唇邊有一抹澀然的笑意，終於不得不承認上一次他抽掉了朝臣上奏立後的奏章的理由沒有那麽冠冕堂皇。
那個小團子早就在這些年住進了他的心裏，抹不掉了。
蕭雲昊對他來說是他不惜任何代價也要守護的人，他牽著他的手將他送到了龍椅上，看著那孩子一天天長大，看著他的目光中防備，忌憚一日日加深，他本想著就為他盡心力到最後一刻便好。
但是峰回路轉，那個滿眼防備的少年帝王又變回了從前對他信任依賴的模樣，甚至想要張開羽翼護住他。
今天輕飄飄的那一句話終於容不得他不重新審視對待那孩子的感情，他竟生出了自私的心思，希望如今這樣的日子可以永遠繼續下去。
這一晚直到月上中天蕭衍才緩緩睡了過去，只是睡的不踏實，清晨的時候隱約感覺有些動靜便迷迷糊糊醒了過來。
蕭雲昊上朝之前都會過來看一眼，尋常的時候只是在門口，蕭衍前些日子傷重從不曾醒過來，只是今天忍不住走進了幾步，卻發現榻上那人悠悠轉醒。
蕭衍睜開眼睛，這會兒天將將要亮，屋裏的光線並不強，不過還是足矣看清站在榻前的那個明黃色身影。
蕭雲昊坐在榻邊
“朕吵醒你了？天還沒亮，再歇一會兒吧。”
蕭衍神色清醒了兩分，聲音是剛剛睡醒的低啞
“怎麽這麽早過來？”
“嗯，上朝前來看看你，再睡會兒吧，朕不吵你了。”
蕭雲昊的聲音低又柔和，像是怕大一點兒聲就將吵到這人一樣，擡手幫榻上那人理了理被子便起身準備上朝。
蕭衍昨夜本就沒有睡好，重傷下身子也疲乏，沒一會兒便真的又睡了過去，待再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是他尋常不上朝時起來的時辰了。
“王爺可要起身？”
這些日子被留下的張福上前問到。
蕭衍微微擡頭，想起來早上似睡非醒時在床邊看見的那個明黃色身影開口問道
“這些日子陛下上朝之前都會過來嗎？”
“是，陛下之前擔心王爺，總是來看一眼才去上朝。”
蕭衍起身一會兒前朝便有小太監過來回話
“奴才給王爺請安，陛下說早朝還要一會兒，讓王爺先用藥膳，莫誤了服藥。”
這些日子慣常都是這樣，蕭雲昊看快到那人用膳的時間早朝還沒有結束的意思便差遣小太監去淩軒閣回話，讓他不必等他用藥膳。
張福都不等蕭衍吩咐就立刻吩咐擺膳，蕭衍笑了一下倒也沒有說什麽，他用過了早飯便到了正廳，前兩天他在這裏掛了一副地圖。
蕭雲昊回來的時候已經是一個時辰以後了
“王爺那？”
“王爺早膳之後就進了書房。”
蕭雲昊進來的時候就看見一身玄色常服的人正伏在案頭，手握著一直筆，正在桌案上放著的大幅地圖上畫著什麽。
“衍哥哥，怎麽沒多躺會兒？”
蕭衍畫好了手裏的這一筆才擡起頭來
“不躺了，身子都躺僵了，還沒用早膳吧？快讓人傳膳吧。”
“衍哥哥陪我再用點兒吧。”
小皇帝過來拉那人，蕭衍只好又陪他到了前廳。
“你方才在畫的是什麽啊？”
“讓人從府庫裏拿出來的地圖，有幾處不詳實的地方改一下。”
“怎麽想起來看地圖了？”
蕭雲昊明顯是餓了，一邊吃一邊和身邊的人說這話。
“有些還是要早些準備的。”
蕭雲昊用好了早膳就和蕭衍一塊兒回了書房，看到了他讓人取來的地圖，這才發現這不光包括北境，還包括大半個中原，以及河西走廊和西域三十六國。
“這標紅的地方是什麽意思啊？”
蕭雲昊扶著蕭衍坐在指了指那上面剛剛標註，朱砂還未幹的地方問道。
蕭衍拿起了筆，用筆的背面輕輕劃上地圖，是三條線
“這兩條是當年驅逐北元入北境的行軍路線，這一條是當年西域入侵中原的線路。”
對於北境的地圖蕭雲昊早已經裝到了腦子裏，但是這最後一條他卻沒有什麽間接
“西域入侵中原，這應該是前朝的事兒了吧？怎麽突然畫出這個？”
蕭衍點了點頭
“有線報西域個別流派頻頻與瓦剌接觸，不得不防。”
蕭雲昊微微皺眉
“朕記得西域各國說是國，其實比部落也大不了多少，且人也不多，他們當鬧不出什麽大動靜。”
西域向來是小國，就拿上次被滅的若羌來說，人不過幾千而已，說是國實在都算是擡舉了。
大梁立國以來，也只有北元稱得上是心腹之患，就是蕭雲昊也是將目光多放在了北境，對西域各國真的不怎麽看得上。
“陛下有沒有想過西域如此弱小，但是為何這三十六國能夠歷經多個朝代卻自然屹立至今？”
蕭衍目光落在了身邊少年的身上，這，蕭雲昊還真的不知道，他對西域其實了解甚少，此刻拱手低頭笑意吟吟
“還請瑞親王賜教。”
蕭衍看著他這乖巧的模樣好笑
“陛下還真是敏而好學。”
蕭雲昊站起身拖著身後的椅子往前湊了湊
“朕知道的少，在你這兒可不得敏而好學。”
“西域各國的國和中原王朝不同，他們江湖門派的習氣更重一些，所以只要這個國家的人沒有都死絕，那麽任何人建立起的政權的名字就都不會改變，就拿若羌為例，假以時日若羌人再口恢覆，那麽若羌這個國就會繼續存在下去。”
“也是因為他們江湖習氣重，所以西域不乏一些能人異士，用毒，冶煉，甚至一些高手存在。”
蕭雲昊擡頭看向地圖
“所以你是懷疑瓦剌可能是在招攬西域的人士？”
作者有話說：
王爺想清楚了自己的心思
西域出來了
姜涼的官配也要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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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衍哥哥，怎麽沒多躺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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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躺了，身子都躺僵了，還沒用早膳吧？快讓人傳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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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因為他們江湖習氣重，所以西域不乏一些能人異士，用毒，冶煉，甚至一些高手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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