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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階下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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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樓月剛一出去,果不其然便有一堆侍衛在外頭等著他。

沒姜公公的領頭,他依舊是那個困在京城的階下囚。

“顧大人,回去吧。”

周玉簫是這一幫禁軍的頭領,帶頭上前,即使二人先前熟絡,他話語依舊是不客氣。

回去的路上

“現下戰況如何?”

顧樓月頭也不回,只留給他一個行走在前的背影,“這不是你應該知道的事。”

“我估猜戰況應該不好,你一個禁軍統領身側只跟了十來人,我記得前幾日剛來京城時,你們至少有五十多人來押送我,難不成你周玉簫終於落魄了?”

“顧樓月,你少拿這些話來激我!”

周玉簫惱羞成怒,卻也不敢提著聲音高呼,只能壓低著嗓音,帶著警告的眼神看著嬉皮笑臉的某人。

顧樓月也識趣地不再說話。

回去宮殿的路上,自然經過了那一座禦花園,在經過轉角時,周玉簫突然將其拉至一旁,且小聲說道:

“怕有人發現,我現在長話短說,你且記著。”

顧樓月當即眼眸一凝,神色也正經了三分。

“眼下江南,邊塞的襲擊相當猛烈,蜀地也有發生起義的事件,但跟那兩地都沒辦法比,現下太子認為信王未死,在幫助邊塞的反賊,所以這兩日重兵出征邊塞,而且他多半想從你的口中撬出對方的情報,你自己一切小心。”

顧樓月將這些話在心裏一一記下,用以將來的不時之需 。

“李長頌他難道一點也不關註江南?”

顧樓月皺眉,論兩地的兵力,江南不光有謝陽帶來的人,還有李長爀留下的蝦兵蟹將,所以光是在人數方面,江南就已經更勝一籌了。

但若是李長頌舉兵出征邊塞,恐怕會被他找到突破口。

周玉簫依舊壓低聲音道:“太子手上挾持的五皇子李長煜,五皇妃是江南沈家,為保五皇子,他們一直在給京城遞送情報。”

顧樓月眼神一暗,“難怪。”

“我能跟你說的就這麽多,剩下的你自求多福吧。”

二人的談話不過幾個瞬息之間,臨別之際,周玉簫突然說了句不太搭的話:“我上次讓你留意身邊人,註意到什麽不同了嗎?”

顧樓月搖頭,“沒有,我身邊沒什麽異常。”

周玉簫一時間語塞,似是有很多想說出的話全都給憋了回去,甚至還不由得提醒地問道:“那個姓江的,就沒覺得他有什麽不一樣嗎?”

“他成熟了許多,應該是你的功勞。”

周玉簫:……

二人重回隊伍裏,侍從都是周玉簫的親信,所以不擔心告密的風險,可這些手下人看著周玉簫那百思不得其解的臉色,當即警惕起來,手撫上腰,隨時準備拔刀,

江嶺倒依舊是一臉淡然,見到顧樓月回來後,嘴角邊多了抹淡淡的笑。

“回去吧。”顧樓月道了一句,順帶想到了一個重要的問題:“今天網上吃什麽?”

“顧大人,不是說吃魚嗎?”

“對哦。”

…*…*…

顧樓月回去後,又睡了一覺,直到傍晚才醒,醒來之餘便聞到一股魚肉的鮮味。

起身看向前,江嶺已經端來了食盒,帶來了清蒸魚和幾道小菜。

哎,他真是越來越頹廢了,估計再過個幾天這樣的日子,他就徹底廢了。

“顧大人,來吃吃看,這條魚剛好蒸了一個時辰,才出鍋的。”

“好。”下了床,顧樓月快步走到桌子前,掃了一眼,皺眉道:“你也拿一副碗筷,別老是看著我吃啊。”

“……嗯,我去小廚房拿一副來。”

江嶺說著便離去了。

顧樓月坐下,拿起筷子夾起一塊肉來,沾了沾底座的醬油,隨後放入口中,一股鮮味油然而生,魚肉不柴不腥,蒸的恰到好處。

突然有些想念謝陽了,還記得那家夥在去江南前同他說過,要一起垂釣,然後就著岸邊吃著烤魚,同賞江南明月。

結果到了江南,忙前忙後,有時連吃飯都是湊合著吃,現如今他倒是閑下來,在京城裏面有人管著一日三餐,還能吃上清蒸魚,心裏不禁惦念起某人來。

咚——

突然,門被破開,轉瞬間跑進來幾個身著錦衣衛的侍從,他們進來便四處張望,看到顧樓月便立即上前。

顧樓月筷子上正著一塊肉,還沒等他放進嘴裏,便被人一手一條胳膊地青了出去。

“你們做什麽,放開我!”

“顧大人,得罪了,太子殿下要求,屬下無有不從!”

顧樓月心眼也是大,一步三回首地道:“你們就不能等一下嗎?那個魚我可才嘗了一口啊,你們不能浪費糧食啊!”

“時間不等人,大人,您就別想著吃魚了。”

這些家夥估計也不是頭一回做這種事了,眨眼的功夫,便將顧樓月帶了出去,就像土匪綁架一般,也忽視對方的死纏爛打,若不是時間緊迫,他們估計早就找個布條子把顧樓月的嘴堵上了。

周遭的太監婢女避之不及,他們都是宮中的老人了,宮中的主子一個不高興,處死阿貓阿狗都是很隨意的事,一個活生生的人被帶走,他們甚至都不會多議論一句。

啪嗒——

然而,就在這忽然安靜下來的院落裏,突然發出了一道瓷器碎裂的聲音。

江嶺手中空蕩蕩的,一雙筷子在一堆碎瓷片中來回碰撞了幾下,最後落於平靜。

“江統領,別看了,顧大人被人帶走了。”

小婢女見他楞住不懂,提醒道。

“我知道,這段時間多謝你們的照顧。”

小婢女:“哪有啊,我們就是做一些分內的事,你自己才是,照顧顧大人不眠不休的,這幾日好好休息吧。”

眼前這位江統領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來的京城,聽說原來是個江南的禁軍頭頭,來時還有不少小姐妹想打探他的消息,可後來看到他像個下人一般伺候著顧樓月,之前的仰慕便通通變成鄙夷。

畢竟若不是世道所迫,誰願意伺候人去?

小婢女原本也是這麽想的,但這些天她也是觀察著,江統領對顧大人幾乎是事無巨細地照顧著,有時看著顧大人的眼神還殘渣些旁的東西。

處在宮中的多年經驗告訴她,這兩個人之間一定不一般。

江嶺自然是沒註意到眼前小姑娘內心的想法,對於她表示關心,他“嗯”了一聲,點點頭隨後轉身,一如來時那般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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