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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吃了個大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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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所謂的貴客說話的聲音自然不小,仿佛是特意說給拓跋洪熙這一家子聽得,拓跋峰更為嘚瑟,回座之餘還不忘挑釁地瞟了謝陽一眼。

“看來不管在哪裏,這種小人得志的嘴臉永遠不少。”顧樓月嘆了口氣,回想起了謝陽在江南時的霸氣與除掉狼王要塞時的狠絕,或許這都是他在外的保護色。

在這冬都之內,再怎麽英明神武的雄獅都得不得不伏低做小。

“換做是以前的你,估計都想直接抄家了。”顧樓月調笑一聲。

謝陽挑眉,那些個雜碎所說的話他自然是沒放在心上,突然班主這一二句,讓他起了回應:“怎麽,你心疼我了?”

“這還不至於,隱忍在你的身上,可是一門好活兒。”

想當年,謝陽冒充的楚辭,可是騙了醉生樓大半年。

…*…*…

隨著烤乳豬切出一道口,宴席才算是正式開始。

盡管謝陽再怎麽不受到待見,分乳豬時還是給了一塊大腿,自罰過三杯之後,便給顧樓月切片。

烤乳豬臉皮帶著肉,外酥裏嫩,咬一口還冒油,配上西域的果酒,倒也不膩。

就是有點燙。

“狼王領地新任領主覲見!”

拓跋洪熙大手一揮:“通傳——”

至此,大殿內靜下了三分,一女子身穿厚重藏袍,系著寫滿經幡的布紋,雙手交疊於胸前,頭上佛珠與寶石如流蘇一般與墨色的絲發交織,渾身上下布滿了神聖的味道。

這身打扮可以說是西域最為高尚的禮儀,阿依拉面帶自信與從容不迫,伴著通傳聲,緩步至大殿中央。

屆時,約幾百道視線同時朝她投來,大多是震驚與不解。

在歷史上,西域是出現過女領主的,只可惜少之又少,數以百年為計的歲月中,女領主屈指可數,如今出現這麽一個,不難引起人的質疑。

“阿依拉拜見冬都的太陽!”

雖然領主之間身份同等,可現在的情況還輪不到她來說平等一詞,狼王領地又是謝陽所奪,所以她也只能先伏低再說。

“免了免了,擡起頭來,我見你樣貌不俗,是哪個部族的姑娘?”

“自然是冬都麾下部族的。”阿依拉倒是個會說話的,知道這些個臭男人最看重的占有欲和歸屬權。

拓跋洪熙聽著滿意,“倒是挺會說一些討人高興的話。狼王的領地位於西域與大魏的邊界,這位置極其重要,以後你的地位就是大魏人入冬都的第一道關!”

“……入冬都?”

阿依拉不確定地問道,連著周圍人也是一同的疑問,狼王的領地距離冬都可是有百來裏遠,中途還會經過不少不足,拓跋洪熙這話,說出足以證明起其野心不小。

謝陽已經削好了一盤香瓜,直接放到顧樓月的面前。

顧樓月:默默吃瓜。

“哈哈哈——”

拓跋洪熙突然一陣大笑,“諸位不必有疑問,我冬都即日起便要遷都,前往剛拿下的大魏邊塞三城,這三城以後就是我冬都的據點,以此為起點,率兵征討大魏!”

拓跋峰隨即起身符合,“父王英明神武,我等麾下將士無有不從,兒臣願助力父皇,出兵討伐邊塞,一舉拿下大魏!”

這一唱一和,加上冬都的將士剛拿下軍功,正直氣勢高昂之際,使著老鼻子的勁兒附和著。

拓跋洪熙更是說道:“今日宴請諸位,不止是為了慶賀我冬都拿下狼王,更是給諸位一個號令,你們每個部落至少出四成的將士給我冬都,屆時事成之後,都有各位的福分!”

“四成!怎麽可能呢!?你這是獅子大開口!”

“冬都主你怎麽能如此不知廉恥,那大魏雖沒了北寒王,但還有個信王在,你有幾成把握能贏得了信王!”

“簡直不可理喻!”

……

在場的客卿全都炸開了鍋,西域民風開放,能動嘴的自然不會讓手閑著,有幾個已拿出刀,從宴席裏跨步上前,準備先動手再說。

拓跋洪熙仿佛早就預料到會是這幅場景,義正言辭道:“諸位可還記得降服時,同我冬都簽訂的契約,只要我冬都有調兵需求,數量不超過一半,你們就應當無理由應下!現在你們這一個個的,莫非是想反悔不成!”

“這……”

“我們當初明明是跟冬都少主簽的契書,謝陽,你難不成敢使喚我們!”

眾人目光紛紛轉而投向謝陽,顧樓月剛好一香瓜入口,美滋滋地在看戲,突然如此備受矚目,嘴裏這個瓜都不知道是嚼還是不該嚼。

氣氛已經烘托至此,可謝陽卻一點也沒打算做出什麽回應。

那些個貴客皆是面紅耳赤,他們是打心裏看不起謝陽,北寒王是西域的統敵,怎麽可能讓敵人的兒子來統領他們!?

拓跋洪熙大笑,眼中埋藏著深深的陰謀與狠勁:“哈哈哈哈,我冬都的少主怎麽可能輪得到一個外姓人來當,這個位子自然是我的長子,現在的冬都少主,自然是拓跋峰!”

拓跋峰一時間激動壞了,這個冬都少主一直都是他心底的一根刺,如今喜從天降,他自然感激涕零:

“諸位,既然我父王都已經這麽說,那麽接下來的日子,還請各位按時守約地將兵力帶到,若是不願意,也可以按照契書上的要求,以四成的糧食與牲口來換!”

“這……”

要一個部族的四成牲口,幾乎是在斷送了一個部落的未來。

部落與部落的契書不能更改,這是西域恒古不變的規矩,至此,有人已經萬籟俱寂,而還有人看向了謝陽,希望他能出言一二,挽回局面。

只是謝陽對此毫無言語,仿佛就像一個毫無關聯的旁人。

“班主,葡萄剝好了,來點嗎?”

“嗯,來點,謝謝!”顧樓月嘴裏的香瓜終於嚼碎了咽下去,面前的果盤剛吃完,謝陽便又來投食了。

二人的畫風與其他人格格不入,甚至是兩個世界。

於此,拓跋洪熙也招呼道,“哈哈哈,各位都站著幹什麽啊,我們的宴會不還剛剛開始嗎?來,喝酒喝酒!”

宴會才開局不過一炷香的時間,眾人的心緒大起大落,當下酒宴上的人分三類:

一類是冬都眾人,舉杯高呼,仿佛已經做著一統大魏的美夢。

一類生無可戀,面對桌上的美食食之無味,心裏不斷思索該如何拒絕,可怎麽想都覺著前路一片漆黑。

剩下這類嘛,就是顧謝二人,一人投食一人吃,身旁的世界與他們無關。

顧樓月又吃下一塊生菜包豬肉,好奇地問:“冬都少主的身份被搶,你倒是一點也不難過?”

謝陽喝了口酒:“在我看來,就一差事而已,我那義父早就想給他兒子了,只不過還想著利用我再多辦些事情而已。”

幾年前,拓跋洪熙的志向並不遠大,當時的冬都在西域都沒什麽名號,那些個兵力,牲口和糧食只能做到溫飽的餘地,後來隨著謝陽不斷給他開疆擴土,招攬手下部族,因此冬都地域和實力才不斷變多變強。

暖飽思淫欲,從曾經的饑不擇食到現在半個西域的頭領,難保不會生出一些帶野心的想法。

人往往都是如此,越是站得高,越是想的荒唐。

“謝陽啊!”拓跋洪熙酒喝上了興頭,話語開始有些飄了。

“……義父何事吩咐?”謝陽頓了一下,隨即擡頭。

拓跋洪熙語氣難道地和煦:“你幫我辦事這三年,沒功勞我也會記著你的苦勞,今後冬都遷居,這塊四處環山的要塞,我就賞你了,你餘生就給我好好地守著這塊地兒。”

“……是,謹遵義父囑咐。”

謝陽說話不帶一絲的情緒,依舊冷言冷語。

冬都此地四周環山,尋常日子無風,周遭覆雪,非常不適合居住,拓跋洪熙看似是將自己的領地托付於謝陽,實則只不過找個人接手而已。

客人在擔憂自己的同時,不免給謝陽投來一絲同情,自己的後半輩子斷送在這麽個地方……說實話,卸磨殺驢都沒這般狠心。

“謝陽,你可得好好感激父王,你一個外人,我們冬都能夠接納你,你就該感恩戴德了,這麽多年,吃我們的,用我們的,率兵打仗都是父王借你的人,你就活該當我們冬都的一條狗!”

拓跋峰酒過半斤,加之剛受封了冬都少主,話語是越來越尖酸。

當然,這都是拓跋洪熙默認的。

所經歷這一切,謝陽都默默承受著,一言不發,顧樓月皺眉,別過眼去,有些不忍看下去了。

曾在京城不可一世的少年,哪裏會忍受旁人這般侮辱。

拓跋峰酒後亂言,見謝陽軟硬不吃,正愁找不到賤招羞辱他,眼神一撇便盯上了顧樓月,“謝陽,聽說你身邊這個,是大魏的戲子吧,來讓他換上件衣服,出來給我們唱兩句啊。”

顧樓月眼神微瞇,手緊緊地攥起,心裏也不可避免地生出一絲害怕,眼光卻不敢朝謝陽的方向看去。

在整場宴會上,謝陽一直都是逆來順受,別人說什麽,他都是一個‘好’字,起先是與諸位領主的契書,而後是自己的餘生,剛剛又是旁人的侮辱……他不像在江南領地那般說一不二,唯我獨尊。

所以,顧樓月害怕了,害怕謝陽會把他自己送出去當樂子。

砰——

腦中出現這些念頭不過只有幾秒的時間,前方突然傳來一道瓷器破裂的聲音,來不及反應過來是發生了什麽。

擡起頭,突然便瞧見謝拓跋峰驚慌失措的模樣,手上的酒碗碎成了渣滓,透明帶著味道的液體撒了他一身的。

“謝陽,你,你……”

“我看冬都少主朝我敬酒,一時激動失態,手滑不小心將酒碗摔了出去,還望義父見諒!”

謝陽說謊話都不帶打草稿的,張口就來。

哪個人喝酒手滑會飛出去那麽遠,還正中的對方的酒碗,要說不帶著一絲刻意,那真是在說大話了。

“謝陽,你好大的膽子!”

“燕雲城三十六師!”謝陽突然不緊不慢地,用著中氣十足的聲音說了一個詞。

仿佛這個詞有著致命的吸引力,一說出來,全場寂靜,連拓跋洪熙都屏住了呼吸不敢說話。

謝陽掃視周圍一圈,依舊用著冷淡的聲音道:“義父既然要出征大魏,那麽我自然得有所表示,燕雲城三十六師跟隨我已久,望義父收下,也算是我給新任冬都少主的心意,以及為剛剛意外的回應。”

言語一處,全場沸騰,甚至都忘了剛剛拓跋峰要顧樓月上臺唱戲這一出。

“燕雲城三十六師?這謝陽真舍得啊!”

“這是謝陽的命根子啊,他瘋了!?”

“等等,有了這燕雲三十六師,說不定真能拿下大魏啊!”

……

拓跋洪熙激動地手都在發抖,如一盒還在一般開口:“你說的可是真的,謝陽?”

燕雲三十六師,是謝陽麾下的一批軍隊,拓跋洪熙一直想要奪過來,謝陽曾說只要他們願意,聽誰的都可以,然而這三十六人只願意聽從謝陽,雙方來回給他打著哈哈,一時間他真是氣得不行。

“當然,難道義父不想要嗎?”謝陽挑眉,眼神底帶著戲弄,可惜拓跋洪熙看不見。

“要,有這燕雲三十六師,那簡直如虎添翼啊,哈哈哈!”拓跋洪熙高興地當即蹲端起一碗酒。

“義父,那唱戲的事……”

“說這些有的沒的作甚,來諸位,幹!”

不等謝陽說話,拓跋洪熙便起身,朝在場眾人敬了一碗。

顧樓月看著楞楞的,他不難看出謝陽是在維護他,可這代價是不是太大了?

見周圍的反應,這燕雲城三十六師,好像還是什麽不得了的東西……

“別怕,我不會讓旁人打你的心思。”謝陽的聲音微小,卻有一股無法刺破的堅韌感。

“那你……”

剛張口,謝陽投來一個半大的青提葡萄,將身下的話都堵了回去,並說道:

“我知道你有很多想問的,等宴席結束了再說。”

顧樓月嚼了兩下,葡萄很甜,表面還有謝陽手裏帶來的餘溫。

西域的月色微涼,天邊還有陳日的餘光。

因為西域晚秋時節便已經不會天黑了,所以宴席上的貴客們喝酒自然沒了個節制,喝的東倒西歪,天昏地暗,各種姿勢的都有。

西域的酒極烈,顧樓月都避著喝了,可免不了來上一二口,漸漸地就有些上頭了。

宴會結束時後,呼吸到的第一口空氣吹散些酒味。

“班主,要去泡溫泉嗎?”謝陽突然提議。

顧樓月聽著眼底冒了光,“這裏有溫泉嗎?”

“當然有,走,我帶你過去!”

…*…*…

“啊,舒服~~~”

冬都的溫泉位於城郊的半山腰上,周遭非常安靜,來時天空中又下起了小雪,溫泉水的熱氣和冰晶的雪花交相輝映,如此冰火兩重天的場景屬實世間難見。

顧樓月半個身子浸泡在水中,後靠一塊光滑的山石,熱氣撲騰在臉上,感覺魂兒都被溫泉洗滌了。

這真是快好地方。

“謝陽~你不下來嗎?”

聲音很是罕見地帶著些懶散,許是喝了酒又泡上了溫泉的緣故,有些個氣血上頭了。

“我坐岸上吹吹冷風就行,酒喝多了。”

謝陽此時比下午穿的更少了,全身上下僅一塊白巾遮住了人魚線之下的部位,坐在與顧樓月相隔不遠的岸邊,二人都靠著同一塊山石。

天上的雪花落在他小麥色的皮膚上以及披散下的墨發上,謝陽全身上下都沾了濃濃的水汽,好似一頭休養生息的野獸。渾身腱子肉不少,尤其是腰腹與大腿那塊,半大的浴巾都圍不住他的膝蓋,稍稍一擡腿,都能瞧見胯下的物件。

“謝陽,跟我說說你的事吧,我發現我還不怎麽了解你,知道你的事還不如那些個部落長老多。”

顧樓月雙目略微泛著迷離,漸漸地說出了自己的心裏話,語氣裏還有些小委屈。

“好啊,是不是想聽燕雲城三十六師?”謝陽挑眉,話語中帶著寵溺。

“嗯。”

“那聽我慢慢說。”

……

要說這燕雲城三十六師,可是謝陽收下一批所向披靡的隊伍,起初就是北寒的殘黨和拓跋洪熙撥給他的死囚人士,最開始人數越有五十來人,隨著謝陽一同吞並其他部族。

而後生死更疊,去老迎新,這個隊伍穩定在三十六人,單拎任何一人出來,都足以自成一師,他們最先侵占的部落位於燕雲城,故稱燕雲城三十六師。

在進入西域這六年當中,謝陽有一半的成就來自於這三十六人,他們幾乎與冬都少主這個名號並駕齊驅,整個西域無有不知,無有不曉。

謝陽說著這些故事的時候,顧樓月毫不羞澀地望著他,聽他訴說著往年的驍勇,少年的不羈,無常又多踹的命運,西域是個聖地,他卻不信神明。

而顧樓月稍許能聽出來,謝陽失了這三十六人,就跟人自斷一臂般,勢力大減。

“……拿他們幫我出頭,值得嗎?”顧樓月暈乎乎的,似乎酒精借著溫泉的作用上了頭,迷迷糊糊地說道。

若是清醒時的他絕不會這麽說。

謝陽又怎會不知顧樓月這是醉了,“班主,我當年花費千金買你一次專場時,你可還會為我考慮值不值呢?”

“這不一樣,你這是在翻舊賬!”

“怎麽不一樣了?我在你身上吃了多少的虧,還在乎多這一次嗎?”謝陽調笑著,“我都沒在意這些,你倒是暗自傷神起來了。”

顧樓月咬唇,心裏顯然有股氣,不吐不快的那種,“這不一樣,你當年答應過我,還我一個太平天下,你當下沒了手足兵將,你怎麽兌現這個諾言。”

謝陽動作遲疑了一下,心裏略微吃驚了一番,這個諾言是邊塞那晚離別時,他於馬上與顧樓月互訴所言,當時屠爺和宋叔都覺著這不過是兩個少年之間的戲言,甚至還在喝酒時說出來調侃。

可只有謝陽自己的知道,這個微不足道的心願他一直埋藏於心底,漸漸地從一種想法,變為了一種執念。

長久以來,謝陽甚至覺著這個小小的心願只有自己還記得,只有自己還記在心裏頭。

卻不知,某人也是深藏不露。

嘩啦——

入水聲響起,謝陽半個身子入了溫泉之內,腰間的浴巾早已落在岸邊,他附身低頭,正落入顧樓月的眼簾。

“班主,答應你的,我自然會做到。”

謝陽再一次地許下了承諾,目光久久凝視著眼前這個美人。

桃花眼微微瞇起,小嘴欲開欲合,三分醉意湧上頭,冷白的膚色染上一絲紅,加之眼神迷離,渾身泡在溫泉裏,仿佛被打了光一般,不斷冒出的熱氣當初人欲往下的視線。

誘人,陷阱,挑逗,各種詞匯此刻在顧樓月的身上展現,他從不以色示人,卻知曉如何將自己的魅力綻放到最大,即使精神模糊,也會下意識地挑眉勾唇。

謝陽心生出一絲玩味,雖然不會做什麽壞事,可他還是想看看班主是何種反應:

“班主既然覺著我因為你吃了個大虧,那是不是應該彌補一下?”

話說的楚楚可憐,可眼神裏都不是那麽回事,滿肚子的壞水。

嘩啦——

又是劃水產生的聲音,只是這次換了個人。

顧樓月稍稍上前,雙手直接穿過謝陽,抱住他的肩膀,嘴唇貼著他的耳廓,且說道:

“要做嗎?你技術那麽好,上次是不是還未盡興?”

主動之餘還帶著半分順從,謝陽倏地大腦恍惚了一下,不說別的,他就沒見過如此主動的班主。

“你怎麽還不說話?”

“抱歉,得罪了。”

“唉——”

顧樓月輕呼一聲,隨即暈倒過去,謝陽下手不重 ,也是多虧顧樓月醉意上頭,才能一下就搞定。

謝陽摟著他,飄著的小雪逐漸停了,他將顧樓月收拾好,摟住他的後肩與膝下,快步上了岸。

顧樓月往日的矜持,莊重還印刻在腦海中,可誰料到酒後竟然是這般模樣。

這回,輪到謝陽氣血上湧,他也深刻意識到,自己剛剛差點就玩火自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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