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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相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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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那邊騎著馬的,停下!”

正駕馬肆意奔跑在草原上時,突然面前來了幾道來者不善的身影,旁的不說,直接將謝陽攔了下來。

顧樓月還正奇怪,按理來說,謝陽是冬都的少主,就是二把手,在冬都橫著走那是沒問題,誰有能耐敢拿下他?

帶著一絲懷疑朝謝陽望去,卻見著他的臉色也是變了變,顯然來人並不好對付。

“我說姓謝的,你回來不事先去見我父親也就算了,帶著人亂闖冬都是幾個意思啊。”對方看著年紀不大,高鼻梁,寬額骨,樣貌只能算得上不俗,可話裏帶刺,令人生不出什麽好印象。

“這冬都周圍可是重兵把守的,你若帶著不三不四的人混進來,把我們這的地勢圖洩露出去可如何是好?”

對此,謝陽也是坦然道,“拓跋峰,介紹一下,這是我相好,未來打算過門的,可不是什麽不三不四的人,你的嘴巴最好給我放幹凈點。”

“相好……?”

顧樓月還以為謝陽會說些什麽來反駁,可把自己介紹出去是幾個意思?還有什麽叫未來打算過門的?他可沒答應啊!

“相好?”拓跋峰的視線只是掃了一眼小桃仙就過去了,然後便停留在顧樓月身上,試探性地打量一番,眼神很是不屑,嘲諷似的說道:“我說你怎麽對族中女眷不感興趣,原來是喜歡男人。”

話裏的譏諷,謝陽*本不放在眼裏,且回話都是很不著邊際,“談不上喜歡男人,我只喜歡他,喜歡了好幾年了。”

“謝陽!”

顧樓月喊了一聲。

如此大庭廣眾之下,他不要面子的嗎?

小桃仙的視線在顧樓月與謝陽身上來回打轉,一臉吃瓜還吃的意猶未盡的表情。

拓跋峰本想著挖苦謝陽,但是對方根本就不按照預先想好的套路來出招,這讓他心裏多出一絲無力感,頗有種拳頭打在棉花上的觸感。

“罷了,不同你說這些,父親一會兒要見你,商議出征大魏的事,謝陽,你可別遲到啊!”

說罷,拓跋峰轉身離去,神情一如來時那般傲慢不可一世。

顧樓月註意到謝陽在聽到‘出征大魏’後,臉色變了,便提議道:“你帶我逛得也足夠久了,要不回去吧。”

“嗯。”謝陽點頭,拉了拉韁繩,讓兩只馬匹稍許貼近了些。

等二人靠近了,顧樓月才問道:“剛剛那是誰?好像對你挺有意見的。”

“冬都主的兒子,血緣意義上的‘冬都少主’,向來都見我不順眼。”謝陽毫不在意地說道。

二人說著,已經下了山坡,進入了城邦,馬廄的人早就在一旁恭候多時了,兩匹寶馬今日算是溜了一圈,回去再吃個食,今兒的任務就算是結束了。

小桃仙顫巍巍地從馬上爬下來,兩條腿都是發抖。

顧樓月不由讓謝陽得背起這個身高堪堪超過一米五的小丫頭,謝陽滿臉的不情願,可還是照做了。

他與謝陽並肩走在冬都的大街上,不少人都錯認為小桃仙是謝陽的大閨女。

“餵,你解釋啊,不能讓我白白被你占便宜啊!”小桃仙急了,她可不想認賊作父。

“你下來不就行了,要不是你班主在旁,我才難得搭理你。”

謝陽翻了個白眼,他與小桃仙這一唱一和的,都被顧樓月看在眼中。

果然,這兩個小家夥感情和當年一樣好。

…*…*…

小桃仙到底是小孩子,瘋過鬧過之後,精力就用完了,還沒等抵達謝陽的住處,她便哈氣連天的,一個打盹就睡了過去,哈喇子留了謝陽整個肩膀的。

謝陽滿臉嫌棄地把她放在客廂房的軟踏上,然後便將上半身的外套拖了個幹凈,唯獨留下個黑色緊身的底裝。

外面天色見晚,太陽如在北寒時長久懸掛空中而不落。

顧樓月幫小桃仙蓋上被子,拉好窗簾之後,才出門去找謝陽。

對方也無事,衣著單薄地在寒風中飲酒。

“屠爺和宋叔呢?怎麽沒見著他們?”

“去清點牲口了,順帶規劃明年畜牧的地方。”謝陽答道,桌上的白酒已下肚二兩,臉卻未見紅暈。

顧樓月好奇,“什麽酒,給我也來一碗。”

“給,就怕你喝不習慣。”

說是一碗,那就真的是實打實的一碗,顧樓月剛入口一絲,便嗆了起來。

“咳咳……這太烈了吧!真的是就酒嗎?”

“哈哈哈哈,這是西域的月藏,可是比大魏的燒刀子還要烈的酒。”

顧樓月看著剩下的這一大碗,他對自己的酒量還是很有信心的,至少曾經四兩燒刀子下肚他都不帶臉紅,今兒還是頭回產生了一絲挫敗感。

酒雖然烈,但謝陽早就已經喝習慣了,這月藏不過是他用來暖身的家夥罷了。

“班主,今晚有空嗎?”

顧樓月道:“說吧,想要我幹什麽?”

謝陽:“……剛剛冬都主的人通傳了消息,說是晚上會開辦接風洗塵的盛宴,陪我一起吧。”

“好。”顧樓月答應地倒是痛快。

謝陽楞了楞:“……不多問些什麽嗎?”

顧樓月眼角彎了彎:“你若是願意說的話,自然會告訴我的。”

謝陽,“我對你無有不言,就是不知,班主對我哪方面感興趣?”

“你當‘冬都少主’那段經歷,我很想知道邊塞一別後,你都做了些什麽。”

謝陽那褐紅色的眸子微閃,手稍許頓了下,剛好讓那碗透亮的月藏碧波蕩漾,他咳嗽了一下,沈了沈聲:

“那還真是一段難以遺忘的過往。”

那年,自除夕夜塞外一別,他與屠爺宋叔二人一路北上,召集了北寒部落的殘黨餘孽,一同前往西域,幾年前的西域可不如現在這般太平,大多都是北寒王的冤家對手,想要在偌大的邊塞占據一席之地,只能硬碰硬。

謝陽一開始便受到了幾個大部落的排擠和打壓,自己尚且年幼,本事功夫都不算練到家,手下的兵也只能自保,想要硬碰硬,實屬天方夜譚。

所以在這個時候,謝陽做了個叛逆的決定——

認賊作父。

西域曾是被北寒王曾勒令出征的地方,雖然未能收覆旗下,但當年北寒王也討伐了大半,平均十個西域人當中,九個都恨著北寒王。

謝陽身為北寒王世子,即使改名換姓,照樣能被認得出來,所以他一開始在西域的處境很不好受,接連受到父輩仇人的打壓,最後連手下人都走了一些。

如此一來,他不得不伏低做小,深知與對手硬碰硬無非是以卵擊石,所以他認了在西域無權無勢,甚至將不出名的冬都領主作為義父,來以求得茍活於西域的機會。

對方倒也是答應地痛快,但是所嘗受到的屈辱與痛苦必然不少,周圍臨近的部落也要來湊個熱鬧。

事情的轉機還要來源自一次外族入侵。

西域地勢大,但是能用於產糧的田地沒有多少,多數部族以畜牧業為生,每到寒冬,不少部族會缺少糧食,掠奪他人的便成了常態。

當年掠奪冬都的,便是個大部落,仗著人多馬壯,隨意燒殺掠奪,冬都領主當年又是個懦弱的,被帶走那麽多糧食與牲口,也只能敢怒不敢言。

拓跋峰當年頑劣,內心一腔愚勇,揚言要抄了那個部落。

冬都領主阻攔不過,心裏便打算讓謝陽去當這個替死鬼,借給他幾個犯了罪的族人,加上北寒的將士合計一共二十多人。

本來冬都領主是想著讓他們赴死,好減少人口以及過冬物料的消耗。

誰知,他們這一去,直接把對方的老巢給端了,帶了一大堆的牲口和糧食回來。

自此,謝陽算是再一次地在西域出了名,而後冬都領主有了些野心,把謝陽當做是自己擴張領土的工具,往後三年,冬都逐漸蠶食了大半的西域,冬都少主自此聲名顯赫。

“你如今倒也算苦盡甘來了。”顧樓月聽得楞神,想著謝陽這些年的經歷可能並不如他所說的那般順遂。

“算不上吧,不過這日子確實比剛來是好過多了,至少那幫人的心思不會放在明面上說了。”

謝陽盡力過了許多,所以並不在意這些沒必要的。

冬都處於峽谷之內,很少有風來,沒有寒風的冬日,也不是難麽難熬。

“少主,該換藥了。”

院外的門敲了三下,過謝陽說了一聲‘進’,那個在京城見過的小侍從走了進來。

而看到顧樓月後,他顯然是楞了。

“少,少主,這難道……大魏的人來偷家了?”

顧樓月認得這個小廝,是此前在京城裏,跟在謝陽身後的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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