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珺棠覺得宋謹言看程婉那眼神都快拉絲了, 她實在是不明白，宋謹言明明知道程婉已經有alpha，而且她還來參加過倆人閨女的滿月酒, 怎麽還能這麽肆無忌憚的看著程婉呢？

一整個晚上, 白珺棠都覺得如坐針氈，她認為宋謹言安排程婉和她坐在這一桌肯定是別有用心, 白珺棠恨不得現在就拽著程婉, 離開這狗屁年會。

宋謹言演講完就回來了，接下來都是書局的人表演節目, 舞臺上熱熱鬧鬧, 又唱又跳的格外喜慶，中途也會有抽獎和一些其他的環節, 基本都是換湯不換藥的花樣, 倒也熱鬧。

“還習慣嗎？”宋謹言坐在程婉身邊, 看著她的那雙眼睛說：“如果悶的話請多擔待，畢竟也不是專業做這個的，只能照貓畫虎，學個樣子。”

旁邊的幾個客人聞言就笑道：“宋主編客氣了, 書局能有今天都是因為宋主編, 沒有你就沒有鯨魚書局啊。”

說著, 還沖宋謹言驚了一杯酒又站著誇了好多白珺棠都聽膩的話。

白珺棠的臉色雖然不太好，可還是中規中矩的拉著程婉給宋謹言敬了一杯酒：“宋主編, 今天我代表乾谷集團向您表示慶祝, 祝願您的書局能越辦越好。”

說著，她還當著白珺棠的面把程婉拉到自己身邊, 挑釁一般的看著宋謹言, 笑道：“我和程婉也祝願您家庭和睦, 事業有成。”

宋謹言擡頭看著白珺棠，眸色沈了沈。

“家庭和睦麽……”宋謹言訕訕笑道：“多謝小白總祝福了。”

餐桌上的氣氛一下子變得古怪起來，不少人都知道宋謹言和本家鬧掰了，而且40多了還單身，哪來的家庭？

白珺棠這話明顯就是成心的，好在宋謹言很快就被下一輪酒給分散了註意，沒有繼續和白珺棠她們說話。

也許是因為剛剛在臺上的事情，白珺棠整場年會臉都是黑的，主桌這邊人來人往，都是過來打招呼敬酒的人，不過沒人認識白珺棠和程婉，倆人基本就是坐下來吃飯看表演而已。

到後面，白珺棠實在是吃不下這些東西，她看了一眼時間，盤算著大概再過十幾分鐘，她就以家裏有事為由，帶著程婉跑了。

白珺棠想和程婉商量著偷跑的事情，可一轉頭就看到宋謹言又和程婉聊上了，不過這次倒是規矩，沒有動手動腳的。

“我年紀也大了，這行也幹不了多久了。”宋謹言看著程婉，閑聊一般的說：“你媽媽前些日子還跟我提議，讓我去孤兒院領養一個呢。”

程婉對宋謹言並沒有那麽討厭，反而覺得格外的親切，聽聞她這麽說就說道：“咱們市也有孤兒院，城東那家規模就挺大，我在那住了好幾年，宋主編真想領養孩子的話，可以去那邊登記排隊。”

【我在那住了好幾年】

這話讓宋謹言微微一楞，她看著程婉的眼神帶著一絲探究：“你是那家孤兒院的孩子麽？”

程婉也楞了楞，她剛才說順嘴了，不小心說了自己的身世，不過程婉也沒有做什麽壞事，出身又不是自己想的，面對宋謹言的詢問她只能點了點頭：“是，小時候住過幾年，後來就搬出來了。”

宋謹言還想繼續問什麽，白珺棠就插嘴道：“宋阿姨，我突然想起家裏有一些事情沒有處理，看你們年會辦得那麽熱鬧，我們就不打擾了。”

“你們要走？”宋謹言眉頭微皺，她放下筷子看著程婉說：“那我送你們回去吧。”

“不了，我們開車來的。”白珺棠婉拒了她。

“可你剛剛喝的飲料裏還有酒精，開車的話不安全。”宋謹言看了白珺棠的杯子一眼，說：“我以為你是司機開車送來的，既然沒有我就送你們吧，我安排人開車。”

白珺棠覺得詫異，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宋謹言就開始安排人去開車了，弄得白珺棠想拒絕也不太好拒絕。

宋謹言起身拿著外套，對白珺棠和程婉說：“走吧，我送你們。”

倆人只能起身離開餐桌，原本她們都以為宋謹言的‘送你們’，是指把她們兩個送到停車場，可沒想到她自己卻也上車。

“宋阿姨……”白珺棠有些詫異：“我們自己回去就好了。”

宋謹言卻說：“我讓助理送你們，她總得回來吧。正好，我也有事情想和你母親談，就一起走吧。”

白珺棠眉頭微皺，她看了程婉一眼，程婉也覺得不太對勁，回她個狐疑的眼神。

算了。

白珺棠幽幽的嘆了口氣，自己的老婆那麽受歡迎，她以後盡量不帶出來就是了。

“那就麻煩宋阿姨了。”白珺棠這麽說，卻攥著程婉的手擠進了後面那輛車，並不打算和宋謹言坐同一輛。

宋謹言眉頭微皺，卻也沒有說什麽，只是讓助理開車，把兩輛車都開到了白家。

九點多鐘的別墅還亮著燈，白珺棠一進屋就帶著程婉上了樓，跟後面來了什麽洪水猛獸一樣，把在客廳陪歲歲玩的白微瀾都看楞了，連招呼都沒打。

“怎麽了，這孩子？”白微瀾不解的看著倆人上了樓，又回頭看了一眼後面進來的人，意外的說：“你怎麽來了？”

宋謹言站在門口，裴姨給她拿了鞋。

白微瀾抱著歲歲走了過來，上下打量著宋謹言，饒有趣味的說：“一身酒氣，臉色還那麽難看，不會是我閨女惹到你了吧？”

“沒有。”宋謹言這麽說著，目光卻一直盯著白微瀾懷裏的歲歲，過了好久才問道：“這就是你孫女麽？”

“對啊，這就是歲歲，你之前滿月酒不是來了麽？”白微瀾說完才想起，那個時候宋謹言就在門口送了東西，看都沒有看歲歲一眼。

宋謹言盯著面前粉色的小團子，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她肉乎乎的小臉。

歲歲不喜歡陌生人摸自己，吧嗒了嘴，把頭埋在白微瀾的懷裏，留給宋謹言一個毛茸茸的後腦勺。

白微瀾嘲笑著說：“我家寶寶不喜歡你。”

宋謹言眼神暗了暗，才說道：“現在方便嗎，我想問你一些事情。”

白微瀾看她認真的表情，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就先把孩子交給月嫂，對宋謹言說：“來書房聊吧，我去給你倒杯水。”

裴姨倒了兩杯水進書房，白微瀾就讓她離開，還順便把書房的門關上。

“說吧。”白微瀾回頭看著她，開口道：“是什麽事情能讓你把那麽重要的年會拋下，專門來我這跑一趟的。”

“我想要程婉的資料。”宋謹言看著她：“越詳細越好。”

白微瀾沒有立即回答，只是看著宋謹言，過了好久才說：“好端端的，你要我們家婉婉的資料做什麽？”

宋謹言沈默了半響，才說道：“我覺得她很像……應宜。”

應宜這個名字乍一聽格外的陌生，白微瀾一時之間也沒有反應過來，想了半響才回憶起，那是宋謹言等了20多年的人。

“你在胡說什麽呢。”白微瀾眉頭微皺：“程婉是程家的女兒，當時這件事情鬧得還挺大，她們兩個這才湊到一起，怎麽會像你愛人呢。”

“眼睛像。”宋謹言說：“我從第一眼看到程婉，就覺得像。”

“你的意思，程婉可能是應宜的親戚？”

“我懷疑她是我女兒。”

“……”

宋謹言看著面前沈默不語的白微瀾，她眉頭微皺，認真且嚴肅的說：“第一眼看到她的時候，我以為那是錯覺，可今天我又見到她了，那雙眼睛和應宜的真的很像。而且，在閑聊中，她說她是城東那所福利院的孩子，再加上年紀，我有理由懷疑她就是我女兒。”

白微瀾眨了眨眼睛，想了想說：“這只是你片面的猜想不是麽，就因為這個猜想，你就來找我要程婉的資料？”

“沒錯。”宋謹言看著她：“你也是當母親的人，我想你應該能夠理解我現在的心情，我需要程婉的資料，現在就要。”

白微瀾看宋謹言的狀態不太對，她能明顯聞道那股慌亂的信息素味道，忍不住捏著鼻子打開了書房的通風系統，好言勸道：“你先別著急，你現在問我要資料我也沒有東西給你。”

“這樣吧。”白微瀾扇了扇鼻子前不舒服的信息素，對她說：“等兩天，我查到程婉的資料就去你家找你，你現在先回去，年會那邊你不在，公司的人估計要亂套了吧。”

宋謹言緊緊抿著嘴唇，臉色黑成了鍋底，今天的確不是一個追根究底的好日子，她現在情緒太激動了。

“我知道了，我一會兒就回去。”宋謹言控制著自己的情緒，看了一眼白微瀾：“看在我們認識那麽多年的份上，我希望你能盡快給我個答覆。”

“我會的。”白微瀾打開了房門，對她說：“你先回去吧，關於程婉的事情我會調查。”

宋謹言沈默著，她頓了兩秒才擡腳離開書房，回頭看了白微瀾一眼，說：“盡快去辦。”

白微瀾捏著鼻子，看著宋謹言離開才悠悠的嘆了口氣，一想到宋謹言家的背景她就頭疼，對湊過來的裴姨說：“把我書房打掃一下，都是味道，通通風。”

裴姨點了點頭，好奇的問白微瀾：“這人誰啊，風風火火的，臉色還那麽差，是不是……珺棠和程婉哪裏招惹她了？”

白微瀾靠在門框邊，抱著胸無奈的說：“的確是招惹了。”

而且，招惹的還不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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