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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 四十五顆小甜梨 牙還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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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岑星借著手機的手電筒的光看了下, 好像是長了顆小牙,剛剛冒出來尖兒,應該是智齒一類的。

關掉手電筒, 心疼地把她捂著腮的手拿下來,剛剛手捧著的皮膚都捏紅了, “去醫院看看, 不然晚上疼起來睡不著覺怎麽辦。”

元梨想起小時候牙齒有洞,做根管治療拔神經的恐懼, 用力地搖頭,堅決不去, 捂著嘴巴,悶聲說,“不去不去,我吃藥就行。”

上周還說他感冒不去醫院, 現在倆人身份就調過來了。謝岑星拉下她的手, 哄著她說,“今天太晚了, 先吃藥,明天必須去醫院看看, 或者我有認識的牙醫,去診所也可以, 不能諱疾忌醫。”

元梨癟著嘴,可憐兮兮地拉著他的手,牙齒隱隱作痛,“不去醫院好不好,做牙齒太難受了,我一趟那就想哭。”

“必須去一趟, 牙疼是大事,明天就去。以後少吃糖,少吃甜的,不許冷熱一起吃。”

他說話的語氣太嚴肅,板著臉面無表情,元梨一下子就委屈了,原本在眼眶裏打轉的淚珠,一下掉了出來。

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滴,偏偏眼睛掙得大大的,努力吸鼻子要憋回去,嘴巴扁成了一條線,一副‘我委屈,我不說’的樣子。

謝岑星動作輕柔地用指腹給她擦去眼淚,愛憐地拍拍無聲哭泣的小梨子,“疼哭了?”

“你兇我。”

元梨心裏委屈,明明疼的是她,怎麽被說的還是她,“我都牙疼了,你還說我。”

謝岑星也是無奈,只能先掛免戰牌,“好好好,我錯了,不說你了。”

他起身去翻找止疼藥,是藥三分毒,他對照著說明書仔細檢查了下,確認牙疼可以吃。怕她牙齒有炎癥會出血,當即打電話約了明天的牙醫,讓元梨不得不去。

元梨吃飯也沒食欲,蔫蔫地坐在沙發上,低落地抱著只耷拉著耳朵的兔子。

謝岑星給她倒了溫水服藥,把人攬到懷裏,捏捏她的耳朵,輕聲問,“梨寶乖,明天看完醫生就好了,保證明天晚上回來就不疼了。”

元梨被他捏著耳朵,自己去捏懷裏的兔子耳朵,委屈地說,“那我就不能吃小蛋糕了,越然還要給我做冰淇淋蛋糕呢,還要給我做流心蛋黃酥。”

最近開展美食視頻計劃,店裏每天都在忙著拍視頻,那些做出來的成品,她無福消受了。

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情,不是你失去了一塊蛋糕,而是你失去了許多塊蛋糕,元·莎士比亞·梨說過。

原本疼一會就好的牙齒,今晚格外調皮,或許是為了報覆她白天用這邊吃飯的時間太久,還嚼了脆骨,現在持續發作。

她無力地揪著謝岑星的衣服,在他懷裏左右蹭著,“疼!”

謝岑星按照網查到的方法,去冰箱裏找出來一個冰袋,給她覆在牙齒周圍。怕她拿著手涼,自己一直拿在手裏。

電視打開,放一個綜藝節目給她分散註意力,把人抱在懷裏,一手扶著冰袋,一手搭在她小肚子上。

遠處看去,元梨就像是他懷裏的一個玩偶,背靠著他目視前方。

可能這個辦法有點作用,元梨還真沒喊疼,趁著不疼的時候,趕快去洗漱睡覺,免得疼起來再睡不著。

她洗好了進臥室躺著,等謝岑星洗完出來,就看到床上直挺挺地躺著的人。

元梨仰面朝上,生無可戀,妄圖鯉魚打挺......失敗了。

不知道是不是牙疼導致的身體協調能力失衡,怎麽也起不來。

謝岑星在門口像是看雜技似的等了會,去把像是小烏龜翻殼的人抱起來,“要去哪啊。”

元梨摟著他的脖子,主動親了下,“我想起來去冰箱再拿個冰袋。”

“我去吧,你等下。”

第二個冰袋失效前,元梨算是安然入睡,留下因為握著冰袋時間久了,手掌冰涼的謝岑星給她蓋被子。

其實元梨睡覺很乖,只要找個舒服的姿勢就能一晚上不動,唯獨蓋被子這事不聽話。

小時候是在幼兒園被老師蓋被子,後來肚子涼了幾次,有意識地自己蓋。

她也不是踹被,就是喜歡夾著被子側身睡,被子被夾著許多,自然蓋不住腳。

謝岑星撥開滑落的碎發,看著她嬌艷的側顏,入睡還緊蹙的眉頭,關了燈,在她臉上親了下,“寶寶乖,明天就不疼了。”

因為摸著她臉頰的手掌有些冰涼,元梨嫌棄地嗚咽了一聲。

......

第二天一早,謝岑星就跟她說下午去看牙醫的事情。

元梨怕自己意志力薄弱,忍不住偷吃甜食,跟店裏說了今天不去,但是謝岑星要去公司,只能中午回來接她去看醫生。

此時正抱著被子夢游的元梨一聽要去看醫生,立刻醒了。

“不去!”

謝岑星已經換好了西裝要出門,手表扣好,把她從被子裏撈起來,揉了揉她的腦袋,“不去也得去,昨天都說好了。”

隨後把領帶扔給她,俯身讓她來系。

元梨認真地給他系領帶,看著深藍色的領帶,心情格外好,因為這條領帶是和自己的一件風衣配的顏色,上次她逛街時候買的。

同時堅決表達了她不去看醫生的想法,“我不,昨天答應你的是昨天的我,而為我牙好了,現在就差讓我休息下就好了,根本不怎麽疼了。”

說著還抱著被子往後退了些,拉開距離,免得一大早被男色迷昏。

天知道,穿著西裝的星星有多禁娛,不這麽嘮叨,就是行走的霸總模型。

謝岑星就知道她要耍賴,早上他一起來,就笑嘻嘻地跟他說牙齒好了,不用去看醫生了。

他俯身伸出手,從被子下鉆進去,一手握住纖細的腳踝按住,在她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身體前傾湊近了正洋洋得意的人。

俊美的五官在眼前放大,元梨眨眨眼,試圖分辨下,現在是美男計嗎?

大床上,嬌小的女生抱著被子靠在床頭的位置,高大俊朗的人俯身覆在上方,任誰都會想歪了些。

元梨的思緒就順著這個思路飄走了,甚至開始遺憾,她好像還沒刷牙洗漱。

謝岑星的手掌握著她的腳踝,不足兩根手指一圈的纖細程度,他微微用力提醒她回神,“今天中午,我要是看不到你按時下樓去醫院,我就......”

元梨心虛地開口,結巴著說,“就,就,就什麽?”

她醒了就窩在被子裏,臉上帶著睡覺初醒的紅暈,對著她早起迷茫的眼神,謝岑星緩緩開口,“就把你關在家裏,讓你再也吃不到甜食,任何甜食,我說到做到。”

吃不到甜的?

那她的蛋糕、泡芙、奶茶、果凍、奶糖......全都沒了!

元梨委屈地捏著被子,誓死不從,“不行!”

謝岑星輕笑了一聲,“那就乖點去看牙醫,想一想,治好了就能吃,還是不去治,一點吃不到。”

這還用想嗎,元梨慫慫的選了後者。

然後落寞地一點一點滑落下去,把自己藏在了被子裏,隔絕了他的視線。

謝岑星隔著被子,勉強判斷出鼓起來的人形,毫不費力就拉開了被子,露出裏面的人,好笑地說,“這麽委屈啊?那我要是問你牙齒和我二選一呢?”

“選牙牙。”

然後,元梨快速搶回被子,蓋住自己肩膀以下,只露出個腦袋,泫然欲泣的表情就差咬個手絹了,“我還不能悼念下我即將失去的牙齒嗎,好歹陪伴了我二十多年了,比你認識我的時間都長呢。”

“好,悼念吧,那你使勁悼念,我中午回來接你。”

“哦。”

謝岑星親親她的臉蛋,被小姑娘嫌棄地要推開,“我都沒洗臉呢。”

他輕咬了一口,牙齒摩挲著,在梨渦上落下個牙印,“我不嫌棄。”

元梨被咬了也不氣,習慣了他總有小動作,推推他快去上班,腳也在被子下踢著他,“趕緊去,我再睡會。”

中午的時候,謝岑星開車到樓下接她,站在車邊看著一步一頓,上車都猶豫的人,打開沈把她請進來,然後繞到駕駛位開車。

車子平穩駛出,元梨握著安全帶,忍不住開口,“不會很暴躁吧?醫生溫柔嗎,長得帥嗎?”

上午在家看了好多牙齒治療的文章,有人說因為牙醫好看,所以全程無痛,基本上就看醫生了,顧不上想牙齒。

謝岑星冷哼一聲,“不用想了,女醫生。”

元梨還是有點失望,女醫生也好,能理解她愛美之心,不會讓她撐開牙齒的時候太醜。

結果,從拍口腔全景片到聽醫生給出診斷,再到說繳費治療,她一直在走神,因為太緊張了,導致一點沒聽進去。

謝岑星交完錢,給她念了下,“你去檢查下牙齒,消炎回來決定做幾根根管治療,智齒也要拔。”

等躺到儀器上時,元梨催促著他快出去,必須到門口的椅子上坐著,不然她就不治牙了。謝岑星一步三回頭地往外走,囑咐她聽醫生的話,有事叫自己進來。

醫生覺得小年輕都有意思,“好了,男朋友出去了,張嘴我看看吧。”

金屬敲打在牙齒上,元梨覺得這是敲在了她心裏,太疼了。

“嗚嗚,疼。”她好想回家。

也就這一刻,開始後悔吃了那麽多甜食還不註意保護牙齒。

醫生給出個綜合結果,“看片子是這裏根部裂開了點,根管四根,先給你做消炎,不然裏面可能有血,下一周來做根管,智齒也下周吧。疼就忍一下,一般,不怎麽疼。”

元梨還在想,一般不疼,那她也挺一般的。

下一秒就知道自己錯了,她不一般。

牙科診所說大不大,謝岑星坐在等候休息室,緊張地聽著裏面傳來的聲音,焦急地起身。

前臺助理也多看了幾眼,不知道為什麽,這人把牙科站出了產房的感覺。

元梨也是要維護自己的形象,跟他說了,要是敢進去看自己做牙齒,明天就走,讓他自己抱著那顆牙過。

等時間過去,醫生在走廊叫他進來,謝岑星急的手心都是汗。

看到剛從沈穩的年輕人,這會焦急地進去扶著漱嘴的小姑娘,醫生心裏還有些幸災樂禍。

這才看牙,將來等進產房,那不還丟半條命似的。

謝岑星扶著腿軟無力地元梨,知道她疼怕了,心疼地拿紙巾給她擦嘴角的水漬,“難受嗎,藥味重嗎,還能受得了嗎。”

元梨只點點頭,她現在一點不想說話,滿口的藥味。

醫生也不想打擾,但是下面還有預約呢,只能打斷,“聽下註意事項吧,下周一來做根管。藥味一會就能沒,清理了牙齒周圍,然後上了藥,這兩天吃點口服消炎藥,別吃太硬的。”

回到車裏的時候,元梨虛弱地靠著椅背,戴著口罩,眼睛紅紅的,安全帶都是謝岑星給系的,手機都不好玩了。

“想吃什麽,我們去吃點飯,晚上我來做還是出去吃?”

元梨現在滿腦子都是牙齒被撐開,金屬在牙齒上敲,醫生都解釋了不會疼,頂多就是難受,嘴巴撐開太久會不舒服。

她完全是心裏被嚇著了,躺上去就腿軟。

一路上,元梨都是無精打采的樣子,謝岑星看了也心疼,但是牙齒不治不行,最後只能再哄。

開到紅燈前,不知道是不是有事故,前面有些堵車,元梨突然開口,看著謝岑星,認真地說,“下周你不許來。”

謝岑星剛要拿手機看下,聽到她的話,疑惑地問,“怎麽了,我下周應該沒事。”

戴著口罩,說話還有些悶,元梨扯下來,對著手機檢查半邊臉,總覺得這邊腫了點。

“你不許來,都說拔完智齒會腫,我要是腫了好醜。”

“不醜,梨寶怎麽都不會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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