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 三十四顆小甜梨 梨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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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也好面子, 發現自己被人笑話了,癟嘴不理人,眼裏都是控訴。

他的梨子姐姐太壞了, 趁他睡覺欺負人。他要和梨子姐姐絕交一分鐘。

不行,一分鐘太多了, 那就二十個數吧。

“君君, 不理我了?真不理我?”

見到小孩背對著她坐著,面朝椅背, 元梨不由得好笑,該不會在心裏畫圈圈呢吧?

拉了下他的衣角, 輕輕在他露出來的側臉上親了一口,“錯了錯了,是姐姐錯了,君君快理我。”

被親了一下的君君臉都紅了, 偷偷轉過來看她, “哼,梨子姐姐太壞了。”

“嗯嗯!”

“要一個小蛋糕才能好。”

“好!別說一個, 要兩個都行,但是要愛護牙齒, 每天吃的分量不能太多。”

元梨又夾了他愛吃的小酥肉餵過去,稍哄兩句, 君君就又笑著跟她撒嬌了。

謝岑星看完全程,吃了一口桌上的酸蘿蔔炒粉,嗯,真酸。

親子運動會之後,君君父母回來之後,君君也就回家住了, 元梨下班看不到小孩在家,沒人和她一起玩玩具還有些孤單,反倒是謝岑星一聽到表姐回來,無比激動,連帶著這兩天君君新買的玩具和衣服一起打包送走。

中秋當天,元梨在店群裏發了小紅包,憑手氣搶,下班又給大家各自拿了一盒店裏的月餅。

花好月圓團圓夜,自從全國開始放中秋假,在這一天前後,總會有人奔赴車站,離開暫居的出租屋,就為了晚上能出現在家裏,和父母一起說說笑笑。可能記不住中秋晚會有什麽節目,但是會記住家裏那天專門做了他愛吃的菜。

秋高氣爽,元梨穿了一件長袖連衣裙,外搭針織馬甲,即保暖,又清新甜美。看著網上發的火車站人流增多的新聞,不由得感受到和春節一樣的喜氣。

這才中秋呢,等國慶又是一波高峰期,再往後就要等新年才放假了。

下午關店早,李青帶著妹妹去買了學校老師推薦的奧數題,還有元梨說這個年紀女孩子會喜歡的小頭飾,看著天氣轉冷,到商場給她買了一件薄外套。也就是元梨她們不在,不然肯定吐槽,為什麽又給小女孩買個純黑色的外套,也就是洗衣服方便。

異鄉求學的宛如在這座城市裏只有宿舍,晚上和同樣外地來的室友一起去吃火鍋,飽餐一頓,然後去圖書館找個位置坐下看書,畢竟什麽都沒有知識有用。

拎著剛買的水果和海鮮回家吃飯,正和螃蟹作鬥爭的越然又聽到了家裏的催婚,毫不在意地嗦嗦手指,然後掰開蟹殼。還是和年初一模一樣的話,每逢家裏吃飯就要說上一遍,她的腦子已經會背了,能接上下一句話。

知道父母在和好友聚會的元梨只在白天跟他們視頻了一會,聊了下這兩天的生活,猶豫之下,沒有把交男朋友的事情告訴他們,一來是還不太穩定,從認識到交往才不到一個月,也怕父母惦記,還是等他們回國當面告訴比較好。

算著時間,等父母回國過年,他們也認識四個多月,那個時候感情也會穩定許多,不像現在,經常會忘了自己有男朋友這事,大部分時間和以往單身的日子沒差多少,可能是兩個人都忙的原因,想膩在一起也要調開時間。

元梨原本以為謝岑星可能要回去他母親新家那裏過節或是拜訪,畢竟昨天他也沒提中秋晚上要約會之類的事情,白天兩個人都忙也沒發什麽消息,元梨掐著中秋節當天的日子又賣了一些月餅,還又幾份訂蛋糕的單子。

於是下班之前沒接到謝岑星的約會邀請,她就心安理得的開始安排起晚上要做的事情,先在網上約了美甲,美滋滋地關店開車前往。

可能是自從在一起之後,謝岑星晚上都跟她一起吃飯散步,早上一起出門,晚上一起做飯,難得的一個人的時光顯得格外寶貴。

這就是貪心的本質,單身的時候盼望有人陪伴,有了喜歡的男朋友,又開始期待一個人的私密空間。

路上接到了謝岑星的電話,聽她在開車謝岑星就囑咐她慢點開,等到地方或是到路邊停下再回自己。

好在商場並不遠,元梨停車進去在等候位的沙發上撥電話,美甲師抱來了圖冊和款式樣板要介紹,元梨示意她等下,順手拿過一個圖冊在膝蓋上翻看。

“餵,我到了,你要說什麽?”

“你在哪兒呢,我看店裏關門了。”

“啊,我在外面啊,今天店裏關門早,讓他們都回去休息,我就關門出來了。”

“嗯,我去接你。”

元梨看看時間,她還沒開始做,可能要很久,“不用了,我開車來的,等下晚了我自己回去,你忙你的事情吧。”

“我忙什麽?”

一顆梨子甜品店門口,謝岑星坐在車裏聽電話裏元梨又嬌又甜的聲音,本以為她今晚也會等著自己下班一起回家,時間空餘多的話,還可以一起出去約會,沒想到撲了個空。

色板沒有好看的,元梨換了一個放在膝蓋上打開,翻看著各式各樣的美甲,一心二用的情況下,一句比一句敷衍。

“額.....不知道啊,你要忙什麽就去啊,我怎麽知道你忙什麽。”

“給我地址,我現在過去找你,方便嗎?”

元梨一頭霧水,做最壞的打算,該不會謝岑星打算抓上她一起去見家長吧?

她想了想,很有這個可能,前兩天說和君君父母一起吃個飯,元梨就找個借口推脫了,畢竟那不只是君君父母,那可是謝岑星表姐和表姐夫。

雖然謝岑星沒說,但是元梨找的借口有些蹩腳,說店裏人手不夠,自己晚上要在店裏看店走不開,估計他也猜到了自己是不想去。上次接君君去見他家人也是不得已才進去,要是再深入認識了解,元梨現在是不想的。

她不喜歡覆雜的人際往來,要去見男朋友的家人,起碼是倆人感情升溫到一定程度,願意把感情和親情關系綁定。現在才是戀愛萌芽階段,見家人幹什麽,了解太多之後,提前扼殺幼苗?

尤其是萬一感情不好,那這些因為倆人感情而認識的人際關系也會變得尷尬。

她以前不喜歡戀愛的原因就在於,怕麻煩。分手麻煩,不分手更麻煩。遇到謝岑星已經是意外的心動,超出了元梨的計劃。

這麽一想,元梨突然不想給他地址了,現在才四點多,萬一真是來找她去見家裏人的,那她連推脫的理由都找不到了。與其被迫去營業,倒不如退一步。

“你今天晚上不忙嗎。”

謝岑星好像是被她氣笑了,第一次見到她吞吞吐吐不給地址,怕他找她嗎?不過提過一次見家裏人,她就嚇得縮回了保護殼裏,居然還躲了出去。好在今天真的沒有安排什麽見面,不然這傻梨子該不會要立刻跑的遠遠的。

別人都希望見到家長之後穩定,就這麽個傻乎乎的,提到去見個面認認家裏人就嚇到了。她要是真不想去,他難得還會綁著她?最後不也是順著她心意嗎,哪有比她高興更重要的。

也是他太急著把她綁在身邊,恨不得立刻領證,急切的心理嚇到了她。

謝岑星單手支在車窗,無奈地開口,“梨寶,看看日歷,今天是哪天了,我白天忙完了也就沒什麽事了。你現在在哪兒,我去找你。”

這個名字還是他從時菲那聽來的,因為家裏人總這麽叫,一口一個寶的,謝岑星聽了幾次她媽媽和時菲發的語音之後,也跟著叫。

別人這麽叫,只是親昵。謝岑星低沈的嗓音念出來,多了幾分繾綣和暧昧,元梨摸摸耳朵,不出意外地熱了。

元梨以前沒覺得多了男朋友會少了私人空間,她今天都安排好了要做什麽,美甲、美容護理、一人食小火鍋、看電影,最後回家吃月餅,可是現在有個男朋友在,她的這些計劃完全被打亂了。

最後元梨也沒發定位,只說自己這邊結束會自己回家,他在撥過來的電話也沒接,只在微信上告訴他稍後再聯系。

她掛了電話就開始糾結,選了網上的一款成品圖,粘鉆、描邊、封層,等看到成品,元梨也沒有心裏預期的高興,付款出門去做美容。

晚上七點多,元梨拎著逛街買的衣服回了家裏,剛開門就被人按到門上,手裏的東西掉在地板上,她的腰身也被緊緊錮著。

“唔......唔!”

短暫的一吻之後,謝岑星高挺的鼻尖和她的鼻尖碰在一起,呼吸噴灑在她肌膚上,眼裏化不開的濃厚情緒。

屋子裏沒開燈,元梨不敢動,她也不知道怎麽解釋自己在外面磨嘰到現在回來。

“我......你怎麽在我家啊。”

元梨不敢看他的眼睛,怕被裏面的情緒感染,瑟縮著往後躲,但是背後就是門板,也沒有退路。腰被他錮著,隔著兩層衣服都能感受到他手掌的溫度。

靜謐的房間裏,只有地上的紙袋被元梨踢了一腳發出聲音,嚇得元梨縮回腳不敢再動。

“晚上吃飯了嗎。”

終於等到他開口,雖然答非所問。

元梨看著他的神情,小心翼翼地問,“你吃了嗎?”

謝岑星沒說話,只看著她,元梨繼續補救,“你......別生氣啊。”

就算在遲鈍,元梨也看出來他這是生氣了,應該是氣她沒告訴他在哪,也沒答應去吃飯的事情。

謝岑星被她慫的樣子逗笑了,但是笑意不達眼底就消散了。擡手打開房間的燈,屋子裏頓時大亮。

元梨正要開口給自己來個無罪辯護,被人攔腰抱起帶到沙發上。

“啊,啊!你幹什麽!”

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坐的端端正正,而自己和他面對面,眼睛對眼睛,鼻子對鼻子,不過是斜線相對,因為上身的身高差讓元梨不得不仰視他的下頜。現下,元梨坐在他腿上,姿勢極為暧昧,她今天的長裙鋪在謝岑星的腿上,看起來倒是唯美的一幕。

元梨掙紮著要起來,被謝岑星按著肩膀扣住,另一只手按著她撲騰的腿,把她禁錮在懷裏。

“別動。”

她瞪著眼睛仰著頭看謝岑星,努力讓自兇一點,但是一開口就跟撒嬌似的,“你放開我!”

“梨寶,你說說看,我為什麽不放開你。”

元梨蹭了蹭掙紮不開,索性閉口不說,氣的胸脯上下起伏,咬著唇瓣委屈。

謝岑星扣著她的腦袋,覆身吻了上去,柔軟的唇瓣禁不住他舔舐,像是塗了一層唇蜜,瑩亮濕潤。元梨的手環住他的脖頸,沈浸在他制造的世界裏,腦海中白茫茫的一片。

分開時,元梨虛弱地伏在他胸前,很不客氣地把嘴角的銀絲都蹭在某人價值不菲的衣服上。

謝岑星摸著她身後的長發,感受到此刻懷裏人的乖巧,溫柔地開口,“梨寶,我沒有生氣。是我逼得太緊,嚇到你了,是我不好。”

懷裏的人沒有動靜,謝岑星安撫著拍拍她,“我答應你,不到你真心願意的時候,不會不逼你做不喜歡的事情。不是我生氣,是你不生氣就好。”

他已經把限度放到最低,也把自己放的極低,元梨擡起頭,驚訝地看著他。

她以為按照今天這個發展,很有可能他們要吵架,可是......這完全吵不起來啊。

看到他眼底的認真和懇求,元梨突然慌了。

“不是,我不是不喜歡,只是......你給我時間,我們慢慢來,好不好。”

元梨坐在他懷裏,小小的一團,軟乎乎的說話,謝岑星哪裏有不同意的想法,只是看著她揪著自己衣服撒嬌,心裏就軟了。

“咬定了我我喜歡你,嗯?”

不是喜歡,哪會這麽順著她,就算今天是中秋,沒等到人去吃飯,在屋子裏苦等她回家,最後還不是要寵著。

元梨輕靠在他身前,手指在他衣服上胡亂地畫著圈,“我不知道別人談戀愛會不會煩惱,但是我怕我們不穩定,萬一分手呢,然後.....”

還沒說完,屁股就被拍了下,從小到大就沒有人打過的地方,嚇得元梨受驚似的坐直了,不敢置信他居然動手。

謝岑星冷笑著伸手揉捏元梨的臉,“把這句話收回去。”

元梨委屈地看著他,說實話都不讓了,這太欺負人了。而且為什麽打完屁股還用手捏她臉,委屈加倍。

“你打我!還不許我說話。”

“這句不行。”

謝岑星氣極反笑,“還萬一,不可能,這個絕對、不可能。”

分手是不可能的,除非.....不,沒有除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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