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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 十九顆小甜梨 共進午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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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就開始準備午餐, 眼看著就要十二點了,洗菜備菜就要一會,再耽誤下去, 午飯變下午茶了。元梨放下茶葉,徑直奔入廚房。稍微思索下, 就定了兩個菜。

先取出兩個雞腿, 冷水下鍋,蔥姜八角、桂皮香葉, 咕嘟咕嘟地開著。這個時候去切等會要炒的蘆筍和口蘑,拿出一袋蝦仁放胡椒粉和生抽料酒配蔥姜腌制。荷蘭豆改刀成葉子形, 胡蘿蔔切片備用,

對著牛肉的時候,元梨有些沒辦法抉擇。滑蛋牛肉需要腌制半小時,土豆燉牛肉要煨四十分鐘, 孜然牛肉也得腌制一下......都很費時間。

但是她決定既然做了就要做好, 不能趕時間就湊合,大不了晚點吃。

決定好了, 就把牛肉用調味料腌制,攪拌之後, 加一勺油鎖住水分,放在一邊等著。

趁著牛肉沒好, 先把煮好的雞腿撈出來過涼水,切成小塊擺盤。元梨快步到櫃子裏拿個大瓷碗加姜蒜小米辣,香菜花生碎,各種廚房有的調味料都用上,把煮雞腿的湯倒進去,再加辣椒油.....稍微攪拌, 口水雞的靈魂醬汁就好了。

白花花的雞肉躺在盤子上,和白色的盤子放在一起顯得單調,但是紅油汁一倒,顏色立刻豐富起來,誘人的紅艷,讓人食指大動。

一道菜已經出鍋,元梨著手第二道。

鍋底加油翻炒,腌制好的蝦仁下鍋,然後倒入焯水之後的配菜,加半碗水澱粉勾芡,元梨看著一鍋田園風味,滿意地翻炒幾下出鍋。

但是這道菜主要就是顏色清新,味道自然,在櫃子裏找了一個淡綠色裂紋盤子,和‘荷塘月色’的菜名配的剛剛好。

最後就是等待已久的牛肉,鋪開一大張錫紙,洋蔥、芹菜、金針菇做底,擺上剛剛腌制完的牛肉,再蓋上一層錫紙,像卷被子似的四邊卷起來,整個移到平底鍋裏悶著。

元梨換了套衣服,去了去身上的油煙味才給謝岑星發消息過來。

他來的時候自備了拖鞋,因為昨天下午就只能穿元梨的備用拖鞋,也是女生的尺碼,所以謝岑星幹脆自己帶了一雙。

“牛肉還要幾分鐘,稍等下。”

“不急,我來擺筷子吧。”

原本寬敞的廚房,多了一個一米八幾的男人,頓時狹小了起來。

至少元梨一轉身碰到他,有些緊張,鼻息和他胸膛距離過近,險些沒拿住碗筷,“我也沒問你忌口嗎,有雞肉和蝦,你應該都能吃的吧。”

謝岑星端著兩道菜放到餐桌上,“我沒有忌口,很好養,是不是?”

元梨剛走到他旁邊,聽到腦袋上方有人說話,耳朵頓時癢了起來,又不好意思摸。順著他的話說,也沒看到謝岑星眼裏的深意,“是,挺好養的,挺好的。”

牛肉也要好了,元梨想自己拿出來放在盤子上,謝岑星主動拿過隔熱手套,然後看著密不透風的錫紙,問她要不要拆。

“用刀劃開就好,小心熱氣燙。”

“嗯,你往這邊站。”

謝岑星劃開就聞到了牛肉的味道,錫紙裏還在翻滾熱氣,有些水分在咕嘟咕嘟地翻騰。

元梨拿來剛剛備菜的小碟,撒上白芝麻、香菜和小米辣裝飾,紅紅綠綠的,煞是好看。

“菜齊了,吃飯!”

一道開胃爽口的口水雞,清淡雅致的荷塘小炒,滑嫩鮮美的錫紙牛肉,配上滿滿的一碗米飯。

元梨滿意地看著這頓午餐,拿出手機拍照,沒想到謝岑星也跟著拿出手機。

她有些驚訝,“你也要拍照發朋友圈嗎?”

謝岑星微微點頭,開玩笑地說,“紀念下臺風天氣,我又蹭飯成功。”

這話逗笑了元梨,“沒事啊,我要是自己的話也要做菜,而且做了又吃不了,你只要吃光就算對我的肯定了。”

“嗯,那我就不客氣了,光是看著就很好。”

“吃起來更好。”

元梨不是盲目自信誇下海口,謝岑星夾了一筷子牛肉,初入口就嘗到了錫紙燜熟的牛肉別樣滋味,鮮、滑、嫩,口感極好,原汁原味的味道有所保留。

一頓飯下來,謝岑星吃了兩碗米飯,元梨吃了一碗,吃完就看著他打掃空盤。

將最後一塊口水雞吃了,謝岑星擡眸對上滿眼笑意的元梨,再看看吃空了只剩下配菜的盤子,臉上難得浮現一絲尷尬。

“我吃太多了是不是。早上吃的早,這會真的餓了。”

元梨搖搖頭,拄著手捧臉看他,兩顆梨渦又浮現在嘴角,“唔唔,我是高興,要是沒有你吃,我可能做一個菜都剩下一些,米飯也會剩,現在能吃完,那我下頓就可以做新的。”

謝岑星聽她這麽解釋,也跟著笑笑,放下碗筷,“如果有這麽好吃的飯菜,我可能每頓都這麽吃。”

“好啊,下次你再來。”

元梨沒想到她說完,謝岑星遺憾地搖搖頭,難得不想來吃飯嗎?

不等她細想,謝岑星緩緩開口,“不能總讓你下廚,能不能給我個機會請你吃飯,等臺風過去,可以嗎?”

他說話時眼睛一直註視著元梨,隔著桌子,元梨被他眼底的認真和專註看得羞怯,微微轉頭避開。

“可以啊,那......等臺風過去,我們可以一起去吃。”

飯後,謝岑星主動承擔了洗碗的工作,雖然只是送到洗碗機裏。

元梨也不用幹活,把從他那拿來的茶葉拆開,研究煮奶茶的份量。

她坐在小沙發上,問在廚房的謝岑星,“你喝不喝奶茶啊,我自己做,不會太甜。”

“好啊,我幫你煮。”

“等我研究下。”

倆人隔著客廳到廚房的距離一問一答,謝岑星頓時有些不真實感,好像......看到了他們以後的日子。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元梨要做奶茶的第一步就是找出兩個馬克杯,她大方地打開自己收藏的櫃子,給他展示不完全收藏品。

奶白色的金邊房子造型的櫃子放置在書房的一側,和旁邊的置物架一高一低,呼應著拜擺放。透明置物架嵌入其中,保證了杯子不會落灰。

謝岑星需要微微附身,跟著元梨挑選。

倆人的頭靠的極盡,謝岑星就站在元梨身後,像是把她圈在了懷裏。

元梨問他有沒有喜歡的,可以送他一只。

仔細看過去,謝岑星指了指角落那只,元梨覺得他的眼光好極了,這個杯子還真是她的新愛之一。

Hermes的兒童馬克杯,杯口一圈橙色邊緣,彩色不規則形狀大面積點綴。一面是藍色素描兔子,一面是同色的豹子。

元梨喜歡的就是兩只動物的圖案,還有一只杯子是熊貓和考拉,杯壁和把手都有淺綠色樹葉,清爽可愛。

選好杯子,就直奔廚房。

謝岑星看她拿出小奶鍋,眼底笑意都要溢出來了。粉嫩的小鍋和她倒是相配,人小,鍋也小。

“我來吧。”

他主動要動手,元梨就站到一邊。

茶葉拆開倒進鍋底,元梨按照兩個人的量放茶葉,再倒入白糖,讓謝岑星翻炒。

“炒到什麽樣?”

“焦黃色冒泡泡就可以。”

他低頭翻炒,元梨就看著他出神。

好像,有個人和她一起在廚房的感覺,挺好。

“然後,嗯?”

“倒開水,等下。”

“給我,你往後站。”

元梨倒牛奶的時候,還剩了個底,幹脆倒在杯子裏直接幹了,謝岑星回頭的時候,就看到她伸出舌尖舔著嘴邊的奶圈。

喉嚨有些幹,謝岑星轉回頭,低著頭看鍋裏冒泡的奶茶,逐漸散發出香氣。

“好像可以了,嘗嘗。”

元梨用勺子舀起一勺,謝岑星攔住她,讓她吹吹再喝。

嘗到奶茶的味道,元梨眼睛瞬時亮了,“是這個味兒了!”

一人捧著一杯奶茶坐在沙發上,外面還是依舊昏暗,屋子裏一直開著燈,有些像是往常的傍晚。

謝岑星接了電話,要回去查看下郵件,走的時候,帶走了那只杯子,留下了拖鞋。

元梨笑稱,總不能每次都帶拖鞋來,暫時寄放吧。

有了愉快的共進午餐的經歷,回去辦公的謝岑星一直保持了很好的心情,杯子被他放到書桌上,一擡頭就能看到。

隨後又覺得不好,放在桌上,很容易掉下去,摔碎了的話......

不行,這不安全。

謝岑星拿著杯子起身,看了看書房各處,書架底層沒有地方,上層太高,不方便。但是書桌前這又是電腦,又是文件,有杯子在手邊,總歸不方便。

時不時目光就要從電腦移到杯子上,謝岑星略有不滿地把杯子轉個方向,讓兔子對著自己,這樣就完美了。

惡劣天氣之下,元梨本打算看個電影或是做些手工消磨時間,奶茶喝完,身上熱乎乎的,屋子裏溫度雖然不高,倒也不用開空調,腿上搭個小毯子就行。

爸媽給她打電話,說了他們最近的旅程,要去看藝術展,要去參加一個聚會,生活豐富多彩。

說到最後,元媽媽想起來元梨小姨說要給她介紹個男朋友。

“你小姨說等對方有空,安排你們見面,喜歡就了解下,不喜歡就當朋友,你一個人開店,我們多少不放心,多認識些朋友也好。”

元梨上次給小姨過生日的時候就聽她說了,但是沒有什麽想法,又不好拒絕。

“媽,我不太想去,怪尷尬的。”

“尷尬什麽,就見一面看看,不喜歡你就跟小姨說不合適就行。她費心安排了,你好歹去看看,不合適就不合適,媽媽跟她說也行。”

“好吧,但是小姨的心意我感受到了,這個事,估計不能成。”

元媽媽對著鏡頭眨眨眼,“我可是聽你小姨說了,長得好看,還是你姨夫醫院的外科醫生。”

“我可不是看臉的人。”

“哦,你說什麽就什麽吧,誰看臉誰知道咯。”

“......”

知女莫若母,元梨從小就喜歡好看的人,不可能不看臉。

隔壁長了張好看臉的謝岑星莫名地鼻子發癢,打了個噴嚏,他起身去喝水,拿起元梨送的馬克杯。水溫適度,喝多少接多少,然後再小心翼翼地擦幹杯子放回桌上。

隨後元梨把要相親的事情和時菲說了,對面笑到打嗝,元梨聽到她一頓一頓的聲音,捏緊了小拳頭。

果然是好閨蜜,這個時候不笑的比誰都開心。

時菲笑的臉都漲紅了,喝口水潤潤嗓子,“去啊,大大方方地去,你現在又沒男朋友,幹嘛不去。”

元梨只是心裏別扭,“就是沒什麽感覺。”

“知道知道,你就對人家住隔壁的有感覺,沒出息呢。”

“也不是啦。”

“反正也不會吃虧,去看看,萬一比隔壁那個好呢。”

時菲看她諾諾嘴巴不說話,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眼睛一瞇,突然犀利了起來,“小梨子,說實話,臺風天,你們倆,住隔壁,有故事?”

元梨撇撇嘴,“你別三個字三個字的。”

“快點說,要實話,不然我,就打你。”

“......”

聽她說完請吃午飯,送杯子,約了臺風過去出去吃飯的事情,時菲冷笑,“你要是在我回去之前領證,我可能都不驚訝了。”

元梨偷笑,“也不至於。”

“難怪不想去相親呢。”

說到後面,時菲晚上約了人談事情,元梨囑咐她少喝酒,隨後就掛了電話。

聊的有些久,手機都在隱約發燙,放在一邊充電,元梨到廚房倒了點溫水,拖著一個圓墊坐在窗戶前面看雨。

她在想,就現在的姿勢和環境,手裏拿著個木魚或是念珠,下一刻就能立地成佛似的。

在她昏昏欲睡,肚子還不餓,但是困意滋生的時候,房間裏的燈突然滅了,如果不是靠近落地窗,屋子裏一絲光亮都沒有。

元梨嚇得立刻縮到沙發角落,抱著一個兔子按在身前,拿起充電的手機開手電筒。

有了點光亮,她才安心看對面的樓,應該是小區附近都停電了,家家戶戶都是沒有光亮的。

比較難辦的是手機要沒電了,她家裏好像沒有移動電源。

打開物業管家群,看到通知說是盡力搶修,大概要晚上十點之前會來電。

元梨苦惱地看著手機頁面跳出來百分之二十電量提醒,天要亡她啊!

打著手機的手電筒摸到書房,電腦還有電,平板昨天晚上看劇用了,現在也是沒電狀態。

她正彎腰在儲物櫃裏找到底有沒有移動電源,聽到敲門聲,猛地擡頭,一下磕在了桌上。

謝岑星剛要給她打電話,面前的門就開了,女孩眼淚汪汪地看著他,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看得他心下一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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