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47留宿香閨

關燈
淩力輕車熟路地把車開進了莫桐所住的小區,停在她那棟大樓前,熄火關燈在黑暗中枯坐了一會兒,他身旁的莫桐軟綿綿地歪倒在座位上,頭側向他這邊,睡得正香甜。她均勻綿長的呼吸在靜謐的車廂裏如一首輕緩的催眠曲。

夜已深,夜幕暗漆如墨,但仍有絲絲天光從天庭偷逃到人間。淩力的視線適應了車內微弱的暗光後,扭頭看去,能清楚地看到她嬰兒般沈屙的睡夢中的每一個無意識的細微表情。

久久凝視後他情不自禁擡起右手去撫摸她一邊臉側,她臉上的酒紅尚未徹底褪去,觸手微微發燙。他的大拇指在她柔軟的臉頰上來回蹭了蹭,接著沿著她鼻梁的弧度輕輕滑下,最後如蜻蜓點水般落在她嬌艷欲滴的紅唇上,然後保持這個姿勢再舍不得挪動。

不知過了多久,莫桐似乎感覺到了唇上有輕觸的異物,不滿地悶哼了兩聲,輕蹙眉頭,把頭抗拒地扭向了另一邊,淩空拋棄了他的手,淩力不依不饒,落空的手順延她轉動的角度把她的臉重新扳了回來,然後他伸出左手,從她脖頸下穿過,托住了她的腦袋,右手充滿柔情地撫在她臉上,輕喚了兩聲,“莫桐,莫桐。”莫桐絲毫沒有反應,睡得昏天黑地。

淩力思忖了片刻,松開手,轉而去拿她放在車座位中間的手提包,他在裏面翻了翻,摸出了一個鑰匙扣,發現上面只有兩把鑰匙,公司辦公室那把他認識,都統一配的型號,另一把無疑就是她房子的。他下了車,關好他那側車門,然後繞到她那頭,打開了客車門,小心翼翼地解開了她身上的安全帶,把她從車裏抱了下來,然後用腳輕輕踢上了車門,給車上了鎖。

莫桐一向很瘦,身上沒有幾斤肉,抱她對淩力來說不費吹灰之力。她乖巧地窩在他溫暖寬闊的懷抱裏,顯然是把他的胸膛當成了枕頭,把他的雙手當做了舒適的床鋪,她舒服得連哼了數聲,腦袋在他胸前順過來翻過去地亂蹭。

淩力輕巧地抱著她走進了電梯,電梯停在了五樓,下了電梯,他把她身子往上托了托,架著她雙腿的右手拿著鑰匙對準了鎖口,一轉,門開了,他托著莫桐上身的左手習慣性的在入口處的墻壁上摸了摸,輕易就找到了開關,燈啪地一聲亮了。

出現在他面前的是一個暖色調的小客廳,花格紋的沙發上擺著兩只憨態可掬的毛毛熊,沙發對面的墻壁上掛著一臺寬屏電視機,沙發前的茶幾上擱著一個卡通圖案的茶杯,一包吃了一半的瓜子用夾子封住,水果盤裏還放著兩根香蕉和一個蘋果,這裏的一桌一椅無不顯示出她一個人獨居的事實,他心裏暗暗松了口氣,還好,居然,他們居然還沒有住在一起。

房子不大,大約只有九十平米,但麻雀雖小五臟俱全,收拾得很幹凈。廚房就在入口處門邊,客廳右邊是並排兩個房間,另有一個小小的衛生間。

他朝那兩個房間走去。只朝裏略一瞥就知道哪間是她的臥室,臥室主打粉紅色,粉紅色的帷帳,粉紅色的衣櫃,就連窗簾都是粉紅色的,可見她對粉紅色多麽情有獨鐘。另一間房是書房,書架上塞得滿滿當當。這絲毫不足為奇,寫書的人哪有不愛書的。

他走進臥室,把她輕輕放在了床上,幫她脫掉了鞋子,他原本想順手拉過被子幫她蓋上,但視線卻不受管束地順著她的身體曲線往下走去。莫桐今天穿了一件粉色連衣裙,毛線材質緊貼在身上,勾勒得她胸前那對結實的小饅頭更顯渾圓,再向下,及膝的裙擺下是兩截雪白的**,裙下的旖旎風光若隱若現,就在他兩眼發直之時,床上的人卻危險地翻了個身,面朝裏,裙子頓時隨身卷上一大截,露出整條大腿,連帶大腿上的黑色蕾絲內褲都露出了邊角,淩力只覺一股熱血瞬間沖上了腦門,喉結咕嚕有聲地不停滾動,他的手像是被魔鬼施了法,鬼使神差地向她的裙子伸去,夾住了那昭然若揭的裙裾,只要他輕輕一掀,她便會春光咋洩,但他抓著那細軟布料的手卻遲遲未動,他緊閉了一下眼睛,緊皺眉頭,最後還是給她把裙子拉下了。他拉過被子幫她悉心蓋上,卻還是不肯離去,而是依依不舍地在床邊蹲下,細細凝視著她,看她臉上的每一處,眼神無比貪戀,情到濃時,他一只手愛憐地撫摸著她脖頸後的青絲,心中的柔情泛濫成災。最後他實在情難自禁,於是把頭深埋進耳邊的秀發裏,嘴裏一遍一遍地呢喃,“莫桐,莫桐,我要拿你怎麽辦呢?”……

等到他最終走出臥室,出到客廳時,他看了看表,已經淩晨一點了。這幾天他一直睡眠不足,今天折騰到到這麽晚,他委實感到累了,而且現在回去也太遲了。於是他走過去關上了門,滅了燈,躺在了沙發上,不一會兒就沈沈睡去,睡了這一周多來第一個安穩覺。

……

鬧鐘響起,莫桐煩躁地翻了個身不想理,但那刺耳的聲音卻一直固執地響,她用枕頭蓋住腦袋,杜絕那索命噪音,卻發現突然那鬧聲停了,世界終於又寧靜了。莫桐一陣放松,恍恍惚惚差點兒又去見了周公,突然覺得有什麽不對勁,鬧鐘怎麽停了?她倏地揭開枕頭坐起來,神奇地拿過床頭櫃上的鬧鐘摸了摸,接著想起要上班,於是慌張地爬下床,往外沖。一走進客廳她便傻了眼,家裏居然有人,而且是一個男人,最可怕的是那個男人居然不是楊裴文,而是她的新老板。淩力整理好了衣服,正開門要出去。她倒抽了一口冷氣,他怎麽在這裏?她的思維上天入地地轉了一圈,終於想起昨晚兩人在一起吃飯的情景,一顆心頓時狂蹦亂跳。她昨夜並沒有喝多呀,大概是昨天工作太累了,加上回來得太晚,酒精一催眠,就睡死了。她昨天晚上是怎麽回來了?她低頭看了看,身上還穿著昨天上班穿的衣服,瞬間明白了。肯定是被淩力抗上來的。難道他昨晚沒有回去?她想到這裏有點兒發楞。接著她想到自己此刻正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發,睡眼惺忪,滿嘴酒氣,不覺紅了臉。

“我去買支牙刷回來。”淩力好歹洗了把臉,此刻又是一副人模狗樣,他說完就走了出去,關上了身後的門。

他前腳一走,莫桐就趕緊忙開了,刷牙、洗臉、沖了個澡,換了身衣服。淩力回來的時候她已經拾掇得有模有樣了。淩力買了根牙刷和毛巾,到洗手間洗漱完畢後,兩人再次坐上車朝公司開去。路上買了兩盒牛奶,兩個包子,外加兩個荷包蛋,權當做早餐。

想起昨晚和自己的老板孤男寡女同居一室,莫桐一路上都沒法像之前那樣坦然面對他。

淩力似乎也沒法忍受車廂裏的沈悶,打開了車載錄音機,莫桐一聽,竟是一首勁爆的英文歌《Baby One More Time》,布蘭妮火辣鏗鏘的聲音有力地從音響中傳來,叫得撕心裂肺。

音樂轉移了莫桐的註意力,緩解了她的緊張情緒,她突然想起了什麽,試探地開口問,“淩總,你昨晚怎麽知道我住在9棟502的?”她昨晚只大致把自己所住的方位和小區告訴了他,並沒有說得那麽具體,她原以為就算自己睡著了,他到了也會叫醒她的。

“問的小區保安,沒想到他對你印象深刻,你住在哪一棟哪一室他都記得清清楚楚。”淩力本是睜眼說瞎話,但意外地歪打正著,因為上次莫桐被他追,慌亂之中丟包後無法進門,請了個保安幫她開鎖,莫桐覺得把自己住址告訴淩力的很有可能就是那位好心的保安。

趕到公司不遲不早,剛好來得及,車子開到公司門外時莫桐說,“我就在這裏下吧,我走進去就行,被人看到了不好。”

淩力不置可否,只管往裏開。她下車時看到有幾個也姍姍來遲的同事露出詫異的神色,想到待會兒要百口莫辯,她十分頭大。好在這會兒人不多,沒有撞到她們二部的。她下了車就完全把淩力拋諸腦後,只顧往前跑著去趕電梯。上了電梯她長長籲出一口氣,終於安全了。

下電梯後她快步朝辦公室走去,新的一天又是一場戰鬥,還有堆積如山的工作等著她呢。腳剛踏進大門卻聽身後有人說,“你的鑰匙。”

這一聲無異於是向安靜的辦公室扔進來一顆炸彈,連她自己都被炸得外焦裏嫩。她的鑰匙是什麽時候落到淩力手裏的?此刻她腦子像個扭了發條的陀螺在飛快旋轉,對了,應該是昨天晚上回來的時候,她當時睡死了,是他開的門,她居然連這個都忘了,肯定是他在她包裏摸出來的,老天,她這要是碰到小偷,家裏早被洗劫一空了。她看著嗖嗖嗖射到她身上的一道道明槍暗箭,急中生智,馬上轉身說,“多謝淩總,我肯定是剛才趕時間,跑得太急,把鑰匙從口袋裏顛出來了。謝謝。”現在是什麽情況,他應該懂的。她從他手裏接過鑰匙。

“不用,我剛才在車上就應該給你,我忘了。”丟下這句更令人想入非非的話他轉身就走。只留下莫桐僵在原地,好久不敢轉身去面對那一雙雙質疑的目光。

“莫桐,你是坐淩總的車子來上班的嗎?”錢莉莉聲調拔高了好幾度,聲音裏冒出酸溜溜的醋意。莫桐不用回頭就知道那張妝容無暇的臉上此刻扭曲成了什麽樣子。

“他怎麽會載你來?這一大早的,也不順路吧,難道——你們昨晚……”安斐然說著突然捂住了嘴。

“你們想到哪裏去了?”趕緊救火,趕緊,莫桐猛轉身,臉上一臉鎮定的笑容,“我早上有點兒來不及了,下了公交車就在路上跑,正巧碰到淩總的車,他看我腳都跑得抽筋,不忍心,於是停車載了我一小段,鑰匙肯定是我不小心從兜裏掉到車上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