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5拉郎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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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足飯飽後,眾人盡興而歸。

回到家,馮玲玲只覺得腹中空空,胃裏火燒火燎的,敢情是在宴會上光顧著釣帥哥去了,都沒顧得上肚子,人都拿“秀色可餐”來形容女子美貌,這比喻用在男人身上可不也一樣貼切?但男女的皮相總歸是鏡中月,水中花,只能用來一時畫餅充饑而已。賞心悅目了一個晚上,感官是享受夠了,現在她可是實打實地覺得餓了,於是前腳一踏進門就忙著找家裏的廚子,“王媽。”

她話音剛落,就聽有人應了一聲,旋即,一個中等身材的中年婦女一路碎步跑過來問,“小姐,想吃點兒什麽?”

她吩咐道,“王媽,給我倒杯紅酒,端點兒點心上來。我餓了。”說完就慵懶地倒在華麗的棕色宮廷式皮沙發上。

王媽說了聲好,就忙著去準備去了。

馮仁唐見狀跟著坐在她對面,笑道,“怎麽?寶貝,吃了人家一個晚上的壽宴還沒吃飽?”

馮玲玲揉了揉咕咕叫的肚子,撒嬌道,“一張嘴光顧著說話去了。”

馮仁唐見女兒雙頰緋紅,神態嬌美,嘴裏喊餓死了,心情卻是好得不得了,知道她這是發情的征兆,於是半認真半玩笑地問,“聊了一個晚上,有譜了吧?”

馮玲玲見父親問得這麽直白,臉上緋紅頓時變成了血紅,她捂著臉,難為情地說,“爸,瞧你,有你這麽問的嗎?”

馮仁唐知道她這是小女孩害臊,“這有什麽好難為情的?你媽死得早,就我一個爹,和我還有什麽不能講的。”

馮玲玲聽父親這麽說便不再遮遮掩掩,“爸,你看淩力這個人怎麽樣?”

馮仁唐讚道,“這個年輕人非常不錯。有頭腦,也有氣魄。你父親我這輩子在商場上閱人無數,不會看走眼,他是個能做大事的人。”

馮玲玲一聽頓時喜上眉梢,說,“你真這麽認為?”

“嗯。”

說著就見王媽端著吃的走過來了,她放下一碟精致糕點和馮玲玲要的紅酒。又去給馮仁唐倒了杯茶送過來。

馮玲玲用青蔥一樣的兩根手指夾起一塊糕點往嘴裏送,邊嚼邊喜滋滋地說,“我看也是。”

馮仁唐端起茶輕呷了一口,突然想到他今晚一直都是以生意人的眼光去看待淩力的,這會兒他們父女倆聊的可是女兒的終生大事,考慮的角度自然要不同,他臉色微微一暗,沈吟片刻說,“不過,這樣的男人如果是選作夫婿倒並不一定好。”

馮玲玲本在興頭上,聽到父親話鋒陡然一轉,不由急問道,“為什麽?”

“這就像一匹良駒,你只有馴服了它才能駕馭它。從我今晚的觀察來看,我覺得他不像是個太重兒女私情的人。”

“你也這麽認為?”馮玲玲一時忘記了腹中饑,追問道。

“還有誰這麽認為?”馮仁唐好奇地問。

“不就是雷家的那個浪蕩子雷繼旺,他說淩力不是什麽好東西,還說,”她覺得後面的話她有點兒說不出口。

“還說什麽?”

馮玲玲期期艾艾,“說他玩過的女人絕不比他少。他還警告我說,叫我別上當受騙。”

馮仁唐思索片刻道,“這男人看男人比女人看男人可要準多了。雷繼旺這小子雖是個不學無術的草包,但他的性格我了解,他為人直爽,口沒遮攔的,不愛說假話。他既然這麽說必定有他的道理。那你可要當心點。”

馮玲玲眉頭輕蹙,一時失神。

馮仁唐見她煩惱,便又寬慰道,“不過,男人婚前花並不就是壞事,有的男人玩兒夠了,什麽都見識過,結婚後反而不容易受誘惑,便老實了。花心男人一般分為兩種,要麽就是受過感情創傷,從而變得玩世不恭;另一種呢,是至今還沒有遇到令自己心動的人。我看淩力就屬於後者,說不定你就是他的終結者呢。”

馮玲玲聞言又羞紅了臉,“爸,瞧你胡說什麽。”接著又喝了口紅酒,擺擺手說,“八字還沒一撇的事,人家指不定還看不上你家閨女呢,現在就想那麽多幹嘛?”

馮仁唐就喜歡女兒這爽朗的性格,拿得起放得下,拼起來一往無前,輸了也雲淡風輕。他想到這裏,一顆慈父心便放下了,笑著說,“我馮仁唐這麽優秀的女兒還有人看不上的啊?他淩力就沒有一點兒表示?”

馮玲玲又恢覆了大大咧咧的模樣,說,“他這個人我還真捉摸不透。不過,我們約好明天去看電影了。明天上午,《絕戀》。”

馮仁唐笑道,“這進展不是挺快的嗎?”

馮玲玲又恢覆了小女兒的嬌態,斜睨著馮仁唐說,“爸!”

馮仁唐連連搖手說,“好,好,好,不說,不說。”

......

就在馮氏父女討論淩力的同時,淩氏夫婦也沒閑著,他們一家子圍坐在茶幾前邊泡茶邊聊壽宴上的情況,說著說著,秦嵐便問起兒子對馮玲玲的印象。這才是他們夫婦倆今晚談話的重點。

“兒子,我和你爹今天晚上看你和你馮叔的女兒馮玲玲挺聊得來的,你覺得她怎麽樣?”

懶洋洋靠在沙發背上的淩力一瞅母親大人那滿臉熱切的神情便知道她打的什麽主意,於是輕描淡寫地答道,“挺好的啊,有才有貌。”

秦嵐滿以為兒子會對馮玲玲讚不絕口,沒料到他一句話就把她打發了,不覺大失所望。“就這樣?”

“否則還能怎麽樣?”

“你不會是在國外看花了眼吧?像玲玲這樣的女孩子,打著燈籠都難找。這些年追求她的男人那排得都可以比得上長城了。”

淩力聽了用手摸了摸下巴,坐起身子,伸手端起茶杯呷了一口,抖著雙腿望著他媽問,“那你的意思是也讓我去碼長城?”

“你少跟我貧!這些年我和你爹由著你在外面胡鬧,你別以為你那些風流韻事我們不知道。”

淩力心想這哪兒和哪兒啊,於是不滿地喊了一聲,“媽,我什麽時候胡鬧了?”

“你還敢不承認?別的就不說,你回國前一天晚上我給你打電話你那頭是什麽聲音。你媽雖然老了,但還沒老到耳聾眼花的地步——”

淩力沒料到自己母親會當著他和他爹的面直接說起這個,他臊得無地自容,一口茶剛喝進去,嗆得連連咳嗽,他臉紅脖子粗地喊道,“媽——”

“好,好,好,”淩文龍看兒子到底年輕面皮薄,一時臉上紅得像豬肝,於是從旁不緊不慢地接過話茬說,“這也沒什麽,男人年輕的時候荒唐也是正常的,大好年華,總不能早早吊死在一棵樹上。”

淩力以為父親會說出多麽高深的見解,一聽這話,不由尷尬到了極點,到了這份上他反而吃吃笑起來。

淩文龍卻不以為意,仍像在講什麽人生大道理似的繼續說道,“不過你現在也老大不小了,眼看要二十七了,在外面玩也玩夠了,見識也見識夠了,是時候成家立業了。”

淩文龍這後半句說得一本正經,語重心長,一旁素來以夫馬首是瞻的秦嵐聽著不住地點頭。

“我看玲玲這丫頭就很不錯,最難得的是她對你有心。馮玲玲有多挑剔在咱們這個圈子裏是有目共睹的。不喜歡的人,她連眼皮都懶得擡一下。你看她今天晚上對你多溫柔,任誰都能看出她對你有意思。”

淩力看父母這個陣勢,心知多說無益,於是裝聾作啞,只管嗯嗯點頭。

“這麽說,你也讚同你爹的看法咯?”秦嵐最終問道。

淩力旁顧左右而言它,“我們明天已經約著去看電影了。”

秦嵐一聽喜出望外,“真的嗎?”

“真的啊,”淩力說著便站了起來,“父母親大人,你們看現在也為時不早了,既然明天我還要舍命陪佳人,那我就先去睡去了。”說完拔腿就走。

淩氏夫婦心裏一高興連連點頭說,“好,好,好,早點兒休息,養足精神,明天去看電影。”

......

第二天吃過早飯,淩力就開著他那超長林肯去馮府接馮玲玲了。他今天一改昨晚的西裝革履,穿了件淡藍色襯衣和灰色休閑褲,顯得帥氣又青春。他進門去和馮仁唐打了聲招呼,就帶著馮玲玲出來了。

馮玲玲今天穿著件米黃色短連衣裙,裙擺上鑲著細細的流蘇,走動時隨步輕搖,無比飄逸,玉脖上掛著一串貝殼項鏈,和裙子的顏色十分搭,昨晚盤起的長發放下了,波浪般披在肩上,淩力一看,頓感耳目一新。她不再是馮氏千金,而是嬌俏的鄰家女孩。

二人走到車邊,淩力充分發揚紳士風格,主動繞到客座邊,給她拉開車門,馮玲玲卻不上,而是把一邊俏臉朝他遞過來,淩力一時發楞,不解其意。

“呵,好歹你也是在美國呆過十年的,外國的禮儀怎麽一點都沒學到。”馮玲玲斜睨他說。淩力這才恍然大悟,敢情她這是在索貼面吻。他尷尬地笑了笑,沒想到中國的女孩現在也這麽開放了,只得把一邊臉貼過去,嘴唇在她臉上輕輕碰了碰。一抹紅暈便悄悄染上馮玲玲的粉臉,她心滿意足地上了車。屁股才坐住眼珠子就咕嚕一轉,突然咯咯笑了,她重新解開身上的安全帶,說,“咱倆換個位置,我來開吧,你這林肯車我還沒摸過,手癢得很。”

淩力一聽不禁失笑,他無可奈何地搖搖頭,解開了身上的安全帶,說,“你不早說。”

馮玲玲撒嬌似地白了他一眼,“我這不是才想到嗎。”

兩人迅速下車換了位置。淩力本還擔心她的車技,沒想到她一坐上去就手腳麻利地發動了,把那車開得像飛機似的,上了路更是驚險萬分,幾次眼看就要撞到人,嚇得淩力一陣陣地冒冷汗,他暗忖,沒想到身邊這個女人媚起來像水,狠起來像刀,看來也不是每一個女人都需要男人捧在手掌心呵護的。至少這個女人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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