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97章 唯一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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腿部的疼痛並不到能影響黑行動的程度。

他早年間進行過疼痛訓練,因為日常訓練關於五感的敏感度,所以他也做不到疼到麻木。

只是當疼痛已經習以為常的時候,在精神方面的接受程度會逐漸提升。

黑的受痛程度已經達到了最高的等級。

他自己選的場地,自然是大大加大了離開此地的難度。

如果都無法讓他受到半點傷,那麽過來這一趟就是白費了。

大佬在人群之中立著,他看似有些不在狀態,但是卻沒有人敢動。

剛剛想要趁亂逃離的兩人,在眾人尚未看清他如何出刀之際,就已經倒了地。

而兇手依舊是那副不在狀態的樣子。

這真的很可怕了吧?擡手就殺人,他就不害怕不猶豫的嗎?

黑輕輕動了動手,把刀放在自己袖子上擦了擦,還好秦家雖算大,但是在一個圈起來的保護區裏也大不到哪裏去。

所以集合並沒有那麽慢,很快又有人湧了進來。

一進門迎頭就看見他們要擊殺的那個男人,正和他們打頭陣的那一批人站在一起,一時間有些楞神。

湧入道場後,散開在四周卻不知該如何行動。

“……”黑見他們貌似人還裝不下的樣子,揮刀將隔開道場和過道的一排木門全部斬碎了。

空間比之之前,寬闊了不少,放眼望去。

約有百多人擠在道場之內,將黑包了一圈。

愚蠢的是,他們依舊是拿的槍。

秦家的確有錢,在現在這種情況,還能人手一柄槍,這可不是普通勢力能做到的。

恍惚間,黑發想起很多年前,他因為擊殺一個黑手組織的頭領,而被那個黑手組織追殺。

而黑的組織只會發布任務,對於後續的影響,是不會出手解決的。

剛剛開始做任務不久的黑,本來在各道之上都沒有名氣,而他剛開始執行任務甚至就是穿著便服,好不喬裝掩飾,一柄手槍一把天琊刀在手,就潛入了對方老本營,將他們老大的脖子給抹了。

自然很容易就被查出來了是誰,也跟著很容易就被人查到了住址。

來追殺他的人一波接著一波,意識到他們不殺了自己就不會善罷甘休的黑,再一次提著天琊刀光顧了他們的大本營。

然後血洗了他們本部,一個活口未留的,殺光了所有人。

他那一次明白了什麽叫做斬草除根。

就是那一次,他的名頭在各道紅火了一遍,成了各種高難度暗殺任務的指名殺手,也成了無數賞金榜單中的常在客。

他本來是不殺無辜之人的,可是他們不該。

不該想要自己的性命,不該用槍口對著自己。

錯的或許不是這些人,而是他們背後被恨意和怒火領導人。

毫無計劃的行動,註定是失敗的。

黑只需要躲過第一波的槍殺,而失去了遠程優勢的這一群人,就只能成為任他宰割的羔羊。

幾乎沒有花費多大的力氣,只是用中了兩顆子彈的代價,將屋子內的所有人全部都殺掉了。

原本幹凈而散發著木料特有香氣的道場,此刻已經被滿目的屍體堆積,鮮血將道場染紅,道場內十分安靜……

而站在角落藏躲的老頭目睹了整個過程,目睹他將一條一條性命斬於刀下,目睹這一片區域變成煉獄又歸於平靜。

而那個提著刀的男人,依舊沒有什麽表情。

那張清冷的面容染上了不少鮮血,此刻轉頭看過來,明明什麽表情都沒有,卻無端讓人覺得可怖。

那秦老爺子兩腿一軟,就跌到了地上。

是了。

秦老爺子做了一輩子的商人,卻也沒有見過這種可怖的場面。

可恨的是,他居然連孫兒的仇都不能報。

噠、噠、噠……

那個男人逆著陽光,一步一步走進,擋住了那片煉獄,也擋住了從外面透入的些許陽光。

卻,帶來了更加陰冷的空氣。

秦老頭咬著假牙,顫抖著摸出槍,還未舉起就被黑一腳踢到了一邊。

“他害我,他該死。你們不接受,只有一起死。”

是的。

只是這麽簡單而已。

秦老爺子恨啊,恨自己無能,他掙紮著想要去掐黑。

黑緩緩收了刀,知道那個老頭已經受了過度的刺激,精神失常了。

所以他才一直抱著門邊的一具屍體,不停吼著:“殺了你,殺了你……”

粘稠的鮮血令黑心情不太好,粘膩的感覺他很討厭。

衣服又要不得了,找個地方好好洗個澡吧。

黑走道場步出,走向秦家大門口。

路上也有一些不怕死的人圍上來,躲開的人黑不追,但是要沖上來的人,就只有死了。

一路到大門口,刀刃的血已經擦不幹凈了,衣服比著刀刃飲的血更多了。

走到大門的時候,外面吵吵嚷嚷的圍了好大一堆的人。

畢竟他們是在十分顯眼的地方鬧的矛盾,所以貝蒂伊特裏消息靈通些,都知道了這個消息。

不過是一個多小時,那個人便出來了?

在門口攔著眾人的秦家保安,受了命令不能讓人進去,同樣也絕對不能放這個人離開。

他們抽槍比向了黑:“你……你……”

很想說一句什麽,可是看到平安出來的黑,兩個保安都已經驚訝得說不出話了。

“開門。”黑並不是不能沒有其他安全離開的方法。

只是此刻他只能選擇最高調的辦法。

如果他無法隱藏起來,作為空氣存在。

那麽他就只能用恐懼,讓所有人明白,他,很強。

兩個保安都選擇了聽從主人的吩咐,也選擇了和黑為敵。

自然也就輕易的死在了秦家大門口。

原本吵雜的人群,在親眼目睹了兩個人的死去之後,頓時安靜了下來。

無數人以一種不敢置信的眼神看著黑。

只有陳譽業當即推開了大門,一把撲到了黑的身上,他咬著牙忍著眼淚:“師父,你還好嗎?你受傷了嗎?怎麽有這麽多血?”

黑能閃過的,只是那一瞬間,他眼底區別旁人的恐懼……讓他的腳步遲疑。

他在恐懼。

恐懼自己會死在這裏。

那是除了記憶之中那個弟弟以外,唯一一個……擔心他這種人,會消失於世的人。

黑輕聲道:“不是我的血。”

他從不擅長安慰他人,不自在的推開了陳譽業:“你家在哪兒?”

陳譽業:“嗯?”

黑指了指一身是血的自己,陳譽業眼睛一亮,完完全全沒有想到黑會願意去他家裏。

連忙小雞啄米一樣的點頭,高興得又有眼淚要落下來:“那邊在那邊……我我帶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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