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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宮主震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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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宮主震怒

東邊天際,有一片如雲非雲的薄霧籠罩著靈鷲宮,讓本就沈寂的靈鷲宮更加陰郁。

靖月坐在這裏已經一宿了,她看著黑漆漆的夜幕,繼而再漸漸變亮。但是心裏卻是一點點沈寂下去,離她死亡的時間也就越來越近了。

“堂主,宮主有請。”突然,有人在靖月的不遠處冷漠地吐出一句話。

靖月回頭一看,正是宮主身旁的婢子,然而,她只是淡淡一笑,應道:“我知道了,我這就趕去秋水閣。”

她緩緩起身,看著遠處的天際,想著,該來的總會來的,但願若惜能夠逃離這裏吧。

靖月一步一步向秋水閣趕去,卻是第一次發現靈鷲宮是這麽大,怎麽走都還是這麽遠。其實,她不知道的是,靈鷲宮依舊是這麽大,只是她的心中已經沒有往日的愁慮了,在此時能夠靜下心來領略這風景,所以,頓時就顯得路途格外遙遠。

當她走到了秋水閣的門口,擡頭看著自己進出過許多次的秋水閣,頓時覺得異常陌生。看著這富麗的牌匾,靖月無聲地笑了起來,引得身後的婢子不知所以然麽。但是身後的婢子也沒有多問,只是朝著靖月提醒道:“堂主,該進去了,宮主還在裏面等著你了。”

靖月只是瞥了他一眼,就緩緩地走了進去。

當她一邁進秋水閣中,就發現了空蕩的房間中彌漫著一股駭人的殺氣。她擡頭看了看宮主,宮主的臉上依舊平靜,然而額上的青筋卻凸起,靖月知道,這是宮主發怒的前兆。

靖月單膝下跪,不卑不吭的說道:“參見宮主。”

宮主似乎是在想些什麽,沒有應答。

站在宮主身旁的弱水好像比宮主更加生氣,一臉的陰郁,好像要用眼神將跪在不遠處的靖月殺死一樣。

過了許久,宮主終於回過神來,看著靖月冷聲開口,“昨晚的事情是不是你做的?”

“是。”簡單而用力的回答。因為此時的她知道,不管怎麽樣辯解,自己都逃脫不了一死的命運。

宮主無力地搖了搖頭,長長籲了一口氣,強忍著怒氣說道:“你知道我有多麽失望嗎?有人向我稟報是昨晚的事情是你做的,我開始還不相信。你跟隨我這麽些年,我向來很看好你的,可是,現如今你卻做出了這樣大逆不道的事情來,你真的讓我很太失望了。”

“屬下該死,望宮主懲處。”靖月的臉上依舊此時與宮主談論的事情是與她無關一樣。

宮主看著現在靖月的臉上寫滿了無謂,心中更加惱火。頓時就拍著桌子,募然起身,怒氣沖沖地吼著:“你們一個個都是這樣,若惜是這樣,你也是這樣,都是這般不省心,太讓我失望了。靖月,你是知道的,我向來很看好你,在以前的每一次任務中,對你也從未失望過。你們三個堂主之中,我最欣賞的就是你了,莫愁容易沖動,若惜感情用事,而你是我悉心調教出來的。我早就準備將下一屆宮主之位傳給你,可是你恐怕你此生都不再會有這個機會了。”

靖月臉上的詫異一閃而過,以前她從來都不知道宮主是如此的看好自己。不過瞬時她的臉上又恢覆了平靜,她知道那只是以前的事情了,現在的自己恐怕宮主連看都不想再看一眼了。她緩緩開口,重覆著剛才的話語,“屬下知錯,望宮主懲處。”

宮主只是點了點頭,臉上寫滿了失望,然而畫著濃妝的臉上依舊遮不住她那疲倦的神色,她倏地閉上了眼睛,用手支撐著頭顱,宣布著:“弱水,這件事情交給你來處理吧!”

弱水一直陰郁的臉上終於煥發了些許光彩,應答道:“屬下領命,按照宮規,應將靖月處死,暴屍野外!”

宮主依舊點了點頭,似乎對弱水的處理方法沒有任何異議。

正當兩個婢子上前,欲將靖月帶下去的時候,宮主倏然開口:“事到如今,靖月,你還有什麽想說的話嗎?”

“屬下對於宮主的懲處沒有任何異議,屬下該死。”靖月似乎有些激動,她頓了頓,不緊不慢地說道:“但是,在在臨死之前,靖月卻同通宮主說幾句知心話,我的這條命是您救回來的,當年在您救我的那一刻,我就下了決心,此生此世對您忠心不二,而我自詡這些年是做到了。”

“可是宮主,您了,我不希望您對我有多麽的好,您一直都是那樣的高高在上,讓我們不能觸及,這樣對我也就罷了,我畢竟與您無親無故。”

“但是,若惜是您的親身女兒啊!即使她做錯了再多,您也應該原諒她,子不教父之過,可我想說女不教母之過,況且愛一個人何錯之有?如果您真的覺得若惜做錯了,這是靈鷲宮的宮規,我無話可說。靈鷲宮宮規還有一條,犯錯之人追究其所屬,這樣說來,如果若惜犯得是死罪,那麽您也是了。”

“放肆,這樣對宮主說話,快將她拖下去。”弱水一聲呵斥,急忙對著靖月身後的兩個婢子示意。

“慢著,”宮主連神色都沒有變,冷聲說道:“讓她繼續說下去,已經好久沒有人敢這樣和我說話了。”

靖月身後的兩個婢子見宮主發話了,急忙松開抓著靖月的胳膊。

靖月依舊不緊不慢的說道:“我想說的話,就是謝謝宮主當年的救命之恩,還有靈鷲宮多年的栽培之恩,淡然,還有最後一句,如果按照宮規若惜必死,那麽宮主也要死。”

話一說完,靖月就被兩個婢子脫了下去。可是,在這一刻,她的神色沒有任何的變化,依舊如同往常,一樣的恬靜,閑適。

“弱水。”宮主輕喚了一聲。

弱水急忙上前,跪在地下應著,“屬下在。”

宮主緩緩地睜開了眼睛,然而眼神中卻有著難以琢磨的意味,“你覺得靖月的話有道理嗎?”

“靖月的話完全是無稽之談,若惜該死。可是宮主一向英明,定當萬世長存。”弱水瞥了一眼宮主回答著,在這一刻,她實在是揣測不了宮主話中的意思,這樣的話,她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宮主只是冷冷地笑了一聲,“我怎麽覺得靖月的話還是有幾分道理了?那就這樣吧,你要炙火將若惜尋回來,直接關到聖水湖的竹屋去吧。”

弱水頓時覺得身上滲出了冷汗,急忙回答:“是,屬下領命,我這就通知右護法。”

宮主看著弱水漸漸遠去的身影,終於忍不住了,無力地靠在了椅背上。這時候的她覺得累極了,當了宮主十幾年,最開始的欣喜與激動早就隨著這些繁雜的瑣碎小事消耗殆盡了,留下的只有無盡的忙碌。

曾經,她以為當了靈鷲宮宮主就可以隨心所欲,可是現在才明白世間的一切事情都沒有那麽簡單,這世上沒有什麽人能夠想做什麽就做什麽。就好像剛才她想要留若惜一條活路,卻還要試探弱水的意思,免得宮中謠言四起,說若惜因為是自己的女兒才得以幸免,逃脫一死。

但是,不管遇見了怎樣的困難,怎麽的委屈,宮主的心中都有強烈的信念,一定要支撐下去,一定要親手殺了那個負心漢,為自己和若惜報仇。

而現在,宮主的覆仇大業已經成就了一半,只等著在最好的時機給他致命的一擊,讓他淒慘過此餘生,這樣,宮主便心滿意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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