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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寧春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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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寧春消失

晨曦,陽光微微落下,陽光灑在了滿是落葉的地下。可是,山腳下的溫度低驟,仍然是寒氣一片。

若惜早早就起床了,昨夜因為心事重重,怎麽也睡不著,可是今早卻也是這麽早就醒了過來。當她邁出屋子的那一瞬間,看見了蕭子延正站在院子裏微微發怔,若惜在心中猜測著,因為昨天的事情,恐怕他也是沒有睡好吧。

“你怎麽這麽早就起來了?”若惜走到了他的身邊,將手搭在了他的肩上,關切地問道。

聽見了若惜的聲音,蕭子延楞了一下,在他的記憶中,若惜一向是高傲而冰冷的,現在對於她的主動,蕭子延還有點不太習慣。

只不過片刻之後,他就反手輕輕握住了若惜的手,轉身開口柔聲答道:“你不是也這麽早起來了嗎?”

在他們的心中都明了彼此的心跡,相比於愛情,所有的東西在它的面前顯得都是那麽的微不足道。

“對不起,我昨天不該那樣冷淡的對你。”他的手一直微微垂著,覆在了若惜的手上面,此時他看向若惜的眼神與其說是道歉,但更像是溫柔的沈溺。

“不,你沒有錯,是我不好,我不應該瞞著你的。”還未等他的話說完,若惜就急急開口:“但是,就因為知道你會不安,所以我才自作主張,我實在是太怕你離開我了。”

若惜的手被握在了蕭子延的手心,無力而黯淡的眼神隨著他的話語瞬時就明亮起來,她開始還以為他們會因為此事會心生芥蒂,但是沒想到如此簡單就將一切隔閡解開了。

他們的手握在一起的時候,若惜知道,這輕輕地一握,不到地老天荒,生死分離之時是不會再松開了。

有些話,皆在無言之中都已明了。

“對了,寧春怎麽今天這麽懶惰了?現在還沒去侍弄那些紫木草了,真是奇怪。”蕭子延環視著四周,嗤笑道。

每天的這個時候,寧春就一定在院子外侍弄著這些紫木草,要不就是在院子裏配置草藥。

若惜也是莞爾一笑,四處打量著,卻是沒有發現寧春的影子,忍不住詫異道:“他還會去哪了”

頓時,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兩人對視了一眼,就默契地向寧春的房間走去。

門被推開的時候,看見屋內的陳設都是整整齊齊的,只是,不見了寧春的影子。桌子上的一封白色書信擺在那裏,格外刺眼。

蕭子延好像不肯相信一樣,的臉上浮現了擔憂的神色:“他真的走了!”

其實在昨天,他就應該想到,寧春的脾氣一向溫和,不願給別人添麻煩。他昨天將心聲全部道出,一定是早有所準備了。

看著蕭子延發傻似的站在那裏,若惜徑自拆開了寧春留下的書信,剛勁的字跡赫然在目:“等汝看信,吾已歸,勿念,勿尋。天下之大,皆是吾家。”

寥寥的幾個字,甚至連稱呼和落筆都沒有,看樣子真的是去意已決。若惜的心中出現了隱隱地擔憂,他什麽武功都不會,萬一遇見了靈鷲宮的人,這可怎麽辦?

蕭子延像想起了什麽,擡起腿,轉身就走。

“慢著,你要去做什麽?”若惜對著他離開的身影呵斥了一聲。

可是,蕭子延像是沒有聽見一樣,顧不得回答若惜的話,依舊向外走著。

若惜幾步上前,使勁一扯,終於將他正在向前的身子拉住了。蕭子延漠然的回過頭,眼神中有些許不悅。

若惜顧不上什麽,急急開口道:“我知道你很著急,你想找寧春,我何嘗不是了但是,你想想,他要是想離開,我們又怎麽會那麽容易就找到他了?不如,我們先從從長計議,明天我們一起出發。”

蕭子延微微一楞,原來是誤會若惜了,剛剛他還以為若惜是為了一己私欲而置之寧春的安全而不顧了。

“好,就依你的意思吧。”他的眼中露出一絲欣慰。原來,自己的眼光是如此的好,遇見了這樣一個心地善良的女子。

兩人就這樣對視著,彼此的眼神都在告訴對方:不論發生了什麽,都要一同進退,生死與共。

桌子上,鋪上了一張憑借著若惜的記憶畫出來的地圖。

“我們來的時候是這條路,如果沒錯的話,那寧春也會從這條路出去。那麽,現在他應該在這個小鎮上,我們明天就直接穿過小鎮去找他,應該能碰見他。”若惜纖細的手指按著地圖上的一個黑點說道。

蕭子延點了點頭,神色凝重。

好不容易得來的平靜生活,卻還要再次出去。蕭子延很擔心寧春出了什麽事情,也擔心明天他們出去的時候發生了什麽意外,可是擔心又有什麽用了?歸根結底,都是自己的錯,如果不是自己打破沙鍋問到底,那麽所有的一切的都不會發生了。

蕭子延就是這樣,不管發生了什麽事情,他第一個怪罪的永遠都是自己,總是從自己的身上找錯誤。

“若惜,你怕麽”他凝視著若惜,吐出這樣一句與地圖毫無關聯的話來。

若惜想都沒想,對著他只是淡淡一笑:“以前,我在靈鷲宮的時候就一直在想,人為什麽要活著,可是,這個問題想了十多年還沒有想明白。”

“現在看來,死亡並不可怕,最令人可怕的是當死亡來臨的那一刻,心中充斥的都是遺憾的事情。但是現在,即使是要我馬上死去,我也覺得沒什麽好遺憾的了。”

“因為,我遇見過你,與你相愛過。”

若惜滿懷深情的凝視著蕭子延,沒有對未知的恐懼,沒有對靈鷲宮的害怕。這一刻,有的只是平靜與幸福,因為遇見了蕭子延,所以懂得了什麽是愛,那麽就不是白白來這個世界走上一遭了,所有的一切,都有了意義。

蕭子延再也忍不住,一把將若惜摟在了懷中,喃喃的說道:“對不起,是我不好,都是我不能好好地保護你。”

她的雙手輕輕抱住了蕭子延的腰,好好享受著暴風雨來臨之前的平靜與安寧。

她淡淡的開口:“不怪你,真的不怪你。在這個江湖上恐怕還沒有人是靈鷲宮的對手,又怎麽能將這樣的希望強加在你的身上了?”

時間就好像凝固在這充滿溫情的時刻,世間的一切都好似與他們無關一樣。

“寧春是會沒事的,對嗎?”即使是在此時此刻,蕭子延的心中還是一味的擔心著寧春。如果寧春真的出了什麽事情,他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的,可是面對著靈鷲宮如此強大的對手,也不能替他報仇雪恨。

“是的,會沒事的。他用毒的手法那麽純熟,又那麽聰明,他一定會沒事的。”她能敢伸手到蕭子延的憂心忡忡,只好違心安慰。

其實,她知道,靈鷲宮的人一向心腸歹毒,如果遇見了寧春,看見他是獨自一人,一定不會輕易放過他的。即使寧春有再多的毒藥,也只能抵擋一時罷了。

而靈鷲宮的至毒——七心散,連寧春都沒有破解的方法,如果她們真的使用了這一毒藥,那麽即使寧春有九條命也活不了了。

一想到這裏,若惜就覺得毛骨悚然,即使這樣,也只能在心裏默默地祈禱著,希望寧春能好運吧!

俗話說,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但是這句話並不是適用於每個人的身上,上天也有看走眼的時候。

若惜與蕭子延或許沒有想到,即將會有一場大巨大的災難在等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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