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8章 回到德園

關燈
兩個人直到下午三點多才吃到今日第一餐——蛇肉串。沒有鍋的情況下,陶然巧婦難為,最後砸了一堆不知名的小酸果當調料,酸酸甜甜的澆在蛇肉串上倒是蠻好吃的。

舒銷年總算是能放開肚子吃了,這條蛇也不知道多大年紀了,雖然不是很粗,勝在夠長,拿鋒利的貝殼劃成手掌大小的肉塊,居然串了有二十多串!陶然對蛇肉略有陰影,只吃了三四串就轉攻小蘋果去了———那是舒銷年又回去密林裏找回來的,話說他打開衣服看見那十幾個“小蘋果”就樂了,“這不是蛇果嘛,這東西散發出來的味道最招蛇了。”

還有句話他壓著沒說,這種蛇果他從前見到過,好吃是好吃,不過嘛……人吃了容易拉肚子……

果然,當晚上開始陶然開始了痛苦的如廁馬拉松……,他害羞不肯讓舒銷年舉著火把陪他去便便,舒銷年只好在隱蔽處給他把火把預先插在地上,然後站在不遠處等著。如此四五個來回後,陶然也不在乎了,主要是因為他已經沒有力氣自己走路了。

陶然面無人色地倒在舒銷年懷裏,手裏還舉著用來擦屁股的幾張樹葉,“我、我大概是不行了……”

舒銷年忍著笑,按下他的手安慰道:“蛇果吃不死人的,就是刮腸胃厲害點。從前我們車隊去野營的時候也誤食過,把肚子裏的東西都拉幹凈以後就沒事了。白大夫說的準沒錯。你看快天亮了,先睡吧,天亮了我給你抓魚吃。”

昨天用漂流過來的易拉罐做了個三頭叉,已經陣亡在蛇身上了,今天他準備在木棍上綁一根尖利的石頭試試看。

摸了摸陶然冰涼的大腿,舒銷年低頭一看陶然已經睡過去了,看來蛇果的威力已經發揮的差不多了。他把人放在厚厚的棕櫚葉上,拿自己的衣服給他蓋在身上,嘆了口氣,該死的龍軻一,到底什麽時候放他們回去?他大哥既然已經來了廣東,應該能找到他們吧?

但願明天、不,今天能有人出現在海面上吧。

舒銷年難得的示弱上達天聽了。

第二天上午,當他正坐在洞口玩命一樣磨一塊棱形石頭的時候,不遠處的海上傳來了快艇引擎的聲音。

他立刻扔開石頭站了起來,舉目遠眺,遠處一處沙灘邊,一架紅色的快艇上正在走下幾個人,迎頭一個就是把他扔在這個孤島上的光頭。

混賬!

舒銷年沖了幾步,想起還在山洞裏睡得不省人事的陶然——現在不能對著幹,先離開這個孤島要緊。至於面子問題……這些以後再說!

“嗨!舒二少!這幾天過得怎麽樣啊?”光頭老遠就看見他們搭的曬衣架了,舒銷年跟陶然看起來都黑了一層,不過只有陶然看起來精神萎靡。舒銷年這家夥眼神閃亮,脊背挺得筆直,一副精神奕奕的樣子。

切,好無聊。光頭不太高興的想,怎麽不是想象的那個樣子。

“你們這群混蛋,”舒銷年態度依然囂張,他拉下掛在晾衣桿上的衣服,胡亂套上,“龍軻一那混小子呢,他不敢來見我?”

“舒二少那您可真是想多了!我們就是奉命來接您們回去而已,這一次的原生態小島三日游,不知道您滿意否?”

舒銷年回身扶住了陶然,“滿意個p!你看看把陶然折磨的,龍軻一果然是腦子不正常,他看我不順眼,沖我來就好,把陶然也弄上來算個什麽?”

陶然有氣無力的推了舒銷年一把,“算了,我搞成這樣還是因為吃多了蛇果的緣故……”

舒銷年還想噴噴內心的憤怒,為了盡早把陶然帶回陸地上看醫生去,總算是識相了點,把還沒說出口的一萬個臟字咽了下去,“不多說了,前邊帶路。”

“行來,那咱們就走吧。”

都說強龍不壓地頭蛇,舒銷年這條錦衣玉食的小青龍,總算是在蛇窩子裏翻了船,吃足了苦頭,學會識時務了。

………………

舒杳華親自去指定地點領回了舒銷年和陶然。

看著面前一身血汙,頭發枯黃,面目難辨,散發著令人欲嘔氣味的兩個人,舒杳華張開的懷抱立刻收回了。退後一步,他神色莫測地說道:“回來就好了,咳、先上車吧。”

舒銷年和陶然連拒絕的權利都沒有,就被人推進了汽車,舒杳華站在車門邊猶豫良久,始終沒有勇氣坐進去。他招手另外打了個車,跟在後面了。

被自己哥哥嫌棄也就罷了,接著在酒店,舒銷年又一次受到了巨大的打擊。酒店接待人員看到他們的時候露出來的那個表情,舒銷年發誓他這一輩子都不想再看見第二次!

龍!軻!一!

你真是有手段,我記住你了。

在舒杳華看來,陶然服侍舒銷年那就是天經地義的。所以,他把人不人鬼不鬼的弟弟帶進原來禁錮陶然的房間以後,瀟灑地關上門回去給自己洗澡消毒了。

舒銷年跳著腳沖進浴室裏去了,“陶然一起來洗!”

“……,不了,我擔心我們臟的會把下水道堵塞的。”陶然站在床邊把臟衣服脫下來扔進垃圾桶,不管過後有沒有換洗衣物,他已經難受死了。

舒銷年感覺自己的面皮已經掉到地上再也撿不起來,唯一的安慰是陶然終於回到了自己身邊。關於付出這麽大代價的問題他已經無暇顧及了,身上各處都在悲鳴,心裏卻泛起了一絲苦盡甘來的喜悅。他披著浴袍對剛出浴室的陶然正要張嘴說幾句撒嬌的話,肚子不爭氣的在這個時候叫了起來,舒銷年無奈的說:“然然,我餓。”

陶然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癟得不能再癟了,“我出去看看有人在不在。”

舒銷年一把拉住他,“不準走!”想起龍軻一說的話,他趕緊換了一種說法,“你別走,我需要你。”

“我不走,我……”

門鈴響起,舒杳華終於回覆到好哥哥的角色上,他帶著醫生和餐車進來,給陶然和舒銷年做了檢查。

陶然血壓低,被建議好好吃一頓休息幾天;舒銷年被證實沒有骨折,但是傷勢不輕,建議還是去醫院做一個更細致的體檢。

“是上臺打拳擊了吧,年輕人要珍惜身體啊。這種地下格鬥場的活以後不要接了,一個不小心連命都要送掉。唉!”老醫生想起前不久的社會新聞,搖搖頭,“這是前幾天被打的吧,都腫成這樣子了才知道看醫生!”他不滿的看了一眼衣冠楚楚站在一邊的舒杳華,覺得這個人大概就是新聞裏說的背後坐莊賺大頭的“某些有錢人”了。

“世風日下……”醫生走過舒杳華面前的時候故意說。

舒杳華感到莫名其妙:……

舒銷年一刻也不想在廣東停留了,有關與龍軻一的一切他發誓這輩子都不想回憶起來,舒杳華也深有同感。第二天一早,一行人就搭乘早班飛機,離開了廣東,飛回了根據地H市。

“米樂焱呢?他先回去了嗎?”舒銷年愜意的躺在陶然懷裏問。

舒杳華帶著耳塞假寐ing,一旁的助理告訴他,米樂焱少爺留了話,他去馬倩倩家做客去了,估計要多點時間才能愈合心靈上的傷口,讓舒銷年好好養傷,等他傷好了,他自會去幽嵐山“拜訪”的。

據說說這些話的時候米樂焱表情十分猙獰。

舒銷年聽完就背上發毛,知道這廝是生氣了,到時候來拜訪,說不得就要興師問罪……他不安地挪了挪位置,陶然低頭問:“是傷口發癢嗎?”

舒銷年拉住他的手,欣慰地想,無論如何,最後還是帶回了陶然。這回回去以後得多想幾個法子,總得讓他心裏沒有負擔才行……

他仰頭看陶然,陶然也正溫柔的看他,一時間俱無言。

………………

回到德園以後,陶然有點不好意思地見到了東苑的眾人。桐媽告訴他,阿嬌去了幽嵐山上班,現在不住德園裏了。這裏又請了一個新的女孩給她打下手。舒銷年這兩年住在幽嵐山的時候多,回德園的時間反而少,這回傷的這麽重的回來了,陶然可得好好照顧他!

陶然義不容辭,自然是連聲答應。

舒止芳聽說陶然回來了,特意打了個電話過來。陶然接到她的電話莫名其妙,什麽時候她會想起自己來了?從前他們之間可沒有什麽交集,說是點頭之交都過份了。電話裏舒止芳語氣婉轉的表達了自己的目的,就是希望陶然能幫她說幾句話,讓她帶著孩子重新住到德園裏來———她現在帶著一兒一女住在市區的公寓裏,說是非常“想念大家,想念陶然。”

把陶然嚇出了一身冷汗。

舒銷年聽說此事後就說了一句話:“一切都是命,她該去求我哥才對。”

陶然不禁想起當年舒杳華結婚的時候,舒止芳一家人是多麽的春風得意,那時候別說是“看”陶然一眼了,就連走過他身邊都不帶一個眼神的。

如今郜斌雖然被釋放了,德園裏提到他們還是一種禁忌。陶然不覺得自己重返德園就有什麽特權了,他無所謂這些事,他眼裏從來都只有舒銷年一個人而已;如今,舒銷年眼裏也只有他了,他珍惜還來不及,又怎麽會為了他人去要求這個那個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