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3章 出發在即(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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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樂焱在德園呆了一個下午,總算面帶悲壯之色的站起來準備回家了。

他三天後就要被他老爸押解上飛機,聽說一個療程就是六個月……

媽媽喲,真不知道回到H市的時候是猴年馬月了。

作為米樂焱最鐵的朋友,舒銷年難得做出了依依不舍的姿態,他本來想搭著好友的肩膀送他出園子,無奈肩膀略肥厚了一點不太好搭——只好改為虛虛的搭著他的背,兩個人就這麽走在路上。

後面五六米處,兩個跟班還在小聲交談著。

陶然道:“唉,說真的,一開始進來德園上班的時候,我還真的挺想就這麽留在這裏,做一輩子也不錯。”

馬倩倩轉過頭,用看白癡的眼神看他。

“可能是我沒見過什麽世面的緣故吧,總之,那天我走進德園的大門,就被這恢弘繁華的氣勢給鎮住了……,嗯,我想過了,出去以後有機會一定要多走多看,然後找一個適合自己的城市或者是鄉下安居樂業。”

“那你結婚的時候可一定要通知我。”

陶然臉上一僵,馬倩倩敏感的睜大眼睛,拉他一下小聲問,“你不會對著女人不行吧?”

幹咳一聲,陶然傻笑道:“這個,還真的不知道……”

馬倩倩前後左右看看,靠近他問道:“你跟舒銷年到底是怎麽回事啊,是他逼你的嗎?”

陶然趕緊搖頭。

“你喜歡他?”

陶然避開他的眼神,瞟了一眼前面的舒銷年:“不過他都訂婚了,以後也會結婚的,我不想做第三者。”

馬倩倩皺皺眉頭,不做聲了。

陶然覺得他和舒銷年之間的事情,大概就是一場不平等的自由戀愛。

舒家用四年六十萬的價格買了他給舒銷年當牛做馬,可他這牛馬硬是看上了舒銷年。

原本以為是無望的暗戀,可舒銷年居然給了他回應。

陶然承認自己有一陣子是真的樂在其中,恍恍然似乎和舒銷年的二人生活會一直延續到很久以後。

舒銷年那一句不經意的話敲醒了他。

蕭筱懿究竟會不會真的嫁給舒銷年已經不那麽重要了,反正不是她也會是別人,總歸不可能是陶然。

就好像做夢一樣,大夢初醒,只留下無限惝恍。

“不知道該怎麽勸你,還好你已經決定要走了。我支持你!你以後一定會遇見一個好女孩的。”

“托你吉言,我就期待一下看看好了。”

“你肯定沒問題,我就苦逼了……,回廣東就得給家裏幹活兒,一天都休息不了。”

“那你是要在老家成家了嗎?有對象了沒。”

“哪裏,哎……要是阿嬌肯跟我走就完美了。”

“做夢吧你。”

“是嗎?肯定不會嗎?你也這麽覺得啊,哈哈哈哈……”

……

晚春時節,清晨的陽光帶著青草的濕意,從剛被打開的窗口蔓延開來。陶然穿著漿洗好的棉麻襯衫,推著小車站在陽臺上曬衣服。

舒銷年昨天剛從日本飛回來,此刻正睡得深沈。

德園失竊的案子已經過去一年了,依然還有不少東西流落在外。這一次是舒老夫人心心念念的駿馬圖有了下落,舒銷年正好要去考察一個日本玫瑰園,順路就去京都警署簽收拿回了這幅畫。

回來德園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老夫人不睡覺非要等舒銷年把畫拿過去給她,最後弄到淩晨才回到丹秋院。一回來就倒下睡了,都沒有去洗澡,連睡衣都是陶然給他換的。

自然的,早上八點半了,他還在唿唿大睡。

陶然曬完衣服後,推著小車順著走道往裏走,路過浴室的時候轉頭看見落地鏡子裏的自己,裏面的那個自己穿著白色上衣,黑色的休閑褲,一成不變的德園小跟班形象。

還有半個月他就自由了,到時候他就買一堆喜歡的衣服,找一個自己喜歡的工作,還要找個女孩子談一場像樣的戀愛才行!

不過目前,他面臨最大的難題是,如何拒絕舒銷年的求歡。

前段時間為了度假山莊的工程,舒銷年忙的腳不沾地,到處出差。這事倒是好辦,可是昨晚聽他嘴裏嘀咕,說接下來半個月終於能休息了……

根據陶然對舒銷年的了解,這個人是事業型的,然而關上門就會顯露出另一方面也很重欲。只要公事不忙,那麽晚上肯定是要春風一度或幾度的。

再加上之前那段時間陶然懷著一種“睡一次少一次”的錯誤觀念,放縱了舒銷年……

所以他現在很焦慮。

中午吃飯的時候,征兆就很明顯了。舒銷年吃飽喝足,也不離開飯桌,蹭在陶然身邊東摸一把西摸一把,要不是他抵死不從,褲帶都要被解開了!

正在他一邊洗碗一邊考慮要不要打個電話給西苑白大夫,討一點什麽吃了就會不舉的藥材來的時候,救星駕到了。

舒杳華坐在沙發裏奇怪的看著陶然,這孩子今天顯得特別親切,看著自己的眼神未免太熱情了點……他心裏一緊,趕緊別開了視線。

“這兩個就是我給你挑選的助理,一個姓趙一個姓武。”

舒杳華背後走出兩個男人,一個三十來歲,一個二十五六。都是一臉精幹的樣子。

舒銷年問了問他們的生平履歷,接過來檔案看了一遍——果然是成熟了,可比當年接收陶然的時候正式多了——表情還算滿意,“行吧,從今往後你們倆就跟著我了。住在哪裏安排好了嗎?”

年長一些的開口回答:“行李都運到園子裏了,大少爺說就住丹秋院裏,哪間房看您的意思。”

舒銷年語塞,滿臉的不情願。他跟陶然的小日子過得好好的……平白住進兩個大男人來多不方便啊!

陶然急不可耐地建議道:“二樓還有空房……”

舒銷年瞪他一眼,傻子!一樓空房更多,“就住……健身房隔壁那間。”

趙助理和武助理領命出去收拾了,舒銷年有一句沒一句的跟他哥聊著去法國的事,眼刀子一把接一把的往陶然身上甩。

陶然吐吐舌頭,告辭出去幫忙打掃房間了,不管怎麽說,丹秋院的小樓裏一下子多出兩個大活人,說什麽也不適合做某些不和諧運動了——這幢房子的樓板是木質的,走幾步都帶著響,兩個大男人滾在一起動作那還不得被一樓的聽光了嗎?

陶然決定就用這個借口推掉舒銷年的求歡!

至少現在不行,你不是說在幽嵐山優先建造“山坡上的家”了嗎?那就等搬出去再說吧!

舒銷年當晚果然很暴躁,“我衣服都脫了,你居然說死都不要!?”

他氣得砸壞了臺燈——然而他也不希望剛來的兩個助理第一夜就獲此尊榮聽老板的墻角——他決定過幾天就把他們都趕出丹秋院去。

但是能把他們趕去哪裏呢?

無論是趕到榴花館還是萬景院,都簡直是在對外昭示著自己跟陶然每晚是多麽激烈。

趕出東苑又顯得太不近人情了,畢竟是自己的助理呢,俗話說疑人不用,用人不疑,還是在丹秋院裏另建一套平房好……可是用什麽理由跟舒杳華說呢?

不管了,不能都吃進嘴裏,至少得給塊肉嘗嘗吧?

陶然依舊不同意,不過急紅了眼睛的舒銷年用上了武力,立刻就占據了上風。

最後雙方達成不公平合約,舒銷年依然可以享受果體擦背服務,可以親嘴,可以用手摸。

舒銷年還試探著提出一個半夜在露臺的場景要求,被陶然嚴詞拒絕了。

舒銷年不甘心的瞇起眼睛,現在暫時束手束腳拿你沒辦法,你就等著吧!明天我就找人把市區那套房子清理一遍,等我從法國回來就帶你過去,到時候……教教你什麽叫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一周後,離舒銷年出發去法國還有四天的時候,郜斌的判決下來了。章永最後居然還是沒有吐出實情,他不承認是郜斌指使,郜斌也請了著名的“鐵嘴”律師做辯護。最後結果是章永判了二十年,郜斌卻因為證據不足,只判了一個知情不報的罪,最後付錢保釋出來了。

對於這個結果舒家自然是不滿的,於是上訴,等待二審。

一時間德園裏又彌漫著濃濃的郁結之氣。

舒銷年也顧不上如何才能把陶然吃的骨頭都不剩的事情了,他派人查到了郜斌在瑞士的一個賬戶,有一筆資金最近轉到了章永母親的名下。他估計是章永知道自己罪無可赦選擇了接受收買,給自己在老家的父母一筆養老金。

邏輯是通的,還是沒有證據!

去法國的事情很重要,眼看著出發在即,他只好眼睜睜的看著案件就被這樣了結了。他滿腦子都是火星,一觸即燃,根本沒有發覺自己的小保姆最近有什麽異常。

陶然每天都在整理自己的東西準備走人,他特意拜托了桐媽和阿嬌,千萬不要提醒舒銷年。桐媽這段時間一看見陶然就嘆氣,她是真的很喜歡這個男孩子,可惜豪門是非多,他孤零零一個人跟著二少爺,一切都依仗舒銷年對他還有興趣,實在就猶如一個人走鋼絲。萬一一腳踩差落空,掉下去可就是萬丈深淵。

走了也好,走了幹凈。

從今以後一切從頭開始,人只要向前看,沒有誰離不了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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