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7章 倒計時(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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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老夫人眉頭直皺,滿心不樂意,可是又想起大兒子舒杳華勸她的話,勉勉強強地點頭道:“人你可以帶回去,記住別張揚了,少帶他到外頭去,要註意保持距離。郜斌那件事就搞得滿城風雨,葛老頭都打電話過來問了!家門不幸,你可別再鬧出什麽笑話來。”

舒銷年翻了個白眼,“二姐不是跟他離婚了嘛,人也都給你趕到外面去了。郜斌那家夥臭不可聞的,又關咱們什麽事!”

“別人才不管郜斌好不好呢,家大業大就是會有無數人等著看你們笑話。”想起那天晚上的可怕遭遇,舒老夫人恨聲罵道,“該死的郜斌,白眼狼!還有蒯岫那個死丫頭,還好你沒要她……那些古董到現在也沒還回幾件來,還有那些黃金……哎喲我的心臟……”

舒銷年趕緊過去給她順氣,“破財消災,二姐把她名下的幾套房賣了,湊了一千萬送回來了。也算是是個補償的態度,你看,咱們家難道還差那兩三千萬的嘛?最重要是拔出了德園裏一個大毒瘤,要是一直由著郜斌在園子裏招兵買馬的,說不定哪一天這德園就姓郜了也說不定呢,對吧!現在就是及時止損,其實還不算太糟糕。”

舒老夫人仍然不開心,“我的齊白石,我的蘭亭序……”那是能用錢來衡量得嘛,要真用錢來算,那還不得被錢給壓死!

傻兒子喲!

舒銷年對那些白石黑石的興趣不大,他得了舒老夫人的首肯,心情好得不得了,第二天一大早,都來不及打電話,直接就沖到了前院裏去領人。

他靠在工人宿舍邊的鐵柵欄上,心情愉快地吹起了口哨。

他跟蕭筱懿的訂婚事宜已經推到了年底,這個霄筱懿是米樂焱介紹給他的一個緋聞對象,兩個人都說好了,先用訂婚炒作一下熱度幫她把知名度打上去,到時候再一拍兩散。

舒銷年確實是沒有放棄結婚生子的打算,不過目前,他有了陶然,也就懶得去找別的女人培養感情了。

一想到馬上就能接到陶然一起回丹秋院過自己美美的小日子,他就忍不住偷笑。他現在是真的覺得陶然最適合自己了,說不定將來明媒正娶的老婆都比不上陶然在自己心裏的地位。

嗨,比不上就比不上唄,最重要的是陶然能一直跟自己在一起,其他人都不過是形式而已。

宿舍門開了,沈木跟在管理員背後走了出來。舒銷年歪著頭往他後面看,“人呢?”

管理員老袁尷尬地笑笑。

陶然昨晚因為和室友在水房大打出手,事後還在宿舍裏鬧個不停,最後被臨時換到閣樓裏去睡覺了。剛才他過去一看,閣樓裏只有板床沒有鋪蓋,陶然跟沈木兩個人就靠在一起睡了一夜,沈木身體健壯只是有點頭暈,陶然卻已經高熱病倒了。

“什麽?”

舒銷年聽了沈木的話以後失去了語言。

沈木抱歉地低下了頭。

舒銷年穩了穩神,眼神像刀子一樣剮了老袁一眼,“前面帶路!”

老袁實在是沒有想到,這天底下的事真能這麽不巧,他也就行使了一回宿管的職責,舒銷年第二天就來接人了。】

要早知道二少爺還想著把人摟回自己院子,借他二十個膽子也不敢那麽幹。

員工宿舍的閣樓是用來放雜物的,一進去就是一股子不流通的空氣特有的味道。陶然就倦縮在門邊的一個架子床上,臉上帶著不正常的紅,艱難地唿吸著。

舒銷年過去把人抱起來,感覺他身上很燙。

“陶然,陶然?”

舒銷年叫了幾聲,見陶然只是迷迷糊糊的點頭,心裏難受得連吸氣唿氣都變得困難起來,幾分鐘前那種輕松的心情消失無蹤,留下的只有深深的自責。

我到底做了些什麽?

這不是我想看到的樣子!

怎麽會是這樣?

他抱著陶然,把自己的臉貼到他額頭上感覺了一下,還好不是很嚴重,“去請白大夫到丹秋院裏來。要快!”

他接過老袁拿來的一條毛毯把人包了起來,快步走下陡峭的樓梯,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員工宿舍。

老袁不太放心的跟在後面問:“二少爺,我真不是故意的。你可別怪罪我啊,要怪就怪那個顏海子,他老是針對陶然的。昨晚上還把洗腳水倒在了陶然身上呢。”

舒銷年猛的停下腳步,血紅著眼睛問他:“顏海子是誰?”

“是一個寢室的。也是個雜工,哦不不,陶然可不是雜工,不是雜工。”

舒銷年牙齒咯咯作響,現在最重要的是陶然,等他情況安定下來,再一個個的把那些個不長眼的大卸八塊!

“你給我滾回去,把人看好了。沈木,走!”

沈木沈默地跟在後面,員工宿舍的窗口有不少人躲在窗簾後面看他們的背影。

海子跟室友對視一眼,都有了不好的預感……

……

白大夫過來給陶然做了診斷,開了藥方。站起來說道:“本來體質就差,還要憂思多慮,營養也沒有跟上。他的問題我從前就說過的,最重要就是心態要放輕松,我這貼藥吃個三天也就罷了,平日裏還是要多吃些好的。”

舒銷年拿出一張單子給白大夫看,“這是從前我讓人給他開的營養食譜,您看看今後也這麽吃對不對?”

白大夫接過來翻了翻,“不錯,很科學。可以照著這個吃,晚上可以多加一份夜宵給他。還有……”他沈吟了一下,稟著一顆為醫者的心開口道,“他康覆之前不要與他行房。”

舒銷年噎了一下,他看上去有那麽禽獸嗎?雖然他確實很想,但是他還是有理智的。

白大夫不緊不慢的收拾用具,心裏很不以為然。

舒銷年把陶然安排在自己的臥房裏讓他看病,擺明了今後和陶然就準備過明路了。既然這樣,他作為一個醫生,自然也要做出正確的指導,斷袖分桃之事畢竟有違陰陽,不小心保養的話,對身體是有害處的。

於是他把醫藥箱整理好了之後,沒有馬上走,而是拉著舒銷年絮絮叨叨的說了很多有關這個“保養之法”。

舒銷年一開始聽得極不情願,慢慢地神情嚴肅起來,拿出手機開始記錄要點,時不時還提出幾個問題來。在他身邊酣睡的陶然幸好沒有醒著,否則一定會紅透耳根,恨不得一頭撞死在床柱子上。

……

陶然是聞到一股中藥味醒過來的。

緩緩睜開眼,看到的是熟悉而又陌生的天花板和吊燈,他轉頭,舒銷年穿著睡衣端著一碗中藥正在笨拙地吹氣。

“我怎麽回來了?”

陶然試圖坐起來,一個降溫袋從額頭上咕嚕嚕滾了下來,摸了摸已經溫熱了,“我……”

舒銷年伸出舌頭舔了一下藥,覺得差不多了。他坐到一邊要給他餵藥,陶然咳嗽幾聲推辭道:“我自己來。”

“不行!”舒銷年唬起臉,“乖乖坐好。”

陶然喝了幾口藥,怔怔地看舒銷年。雖然只離開他三個月,感覺卻好像已經過了大半年。舒銷年看起來比從前安靜了一點,眉頭緊皺著,心事重重。

“你和簫小姐什麽時候結婚啊?”忍不住還是想知道。

舒銷年把空了的藥碗往邊上一放,拿過紙巾給陶然擦嘴,“沒定。估計年末會先訂婚,至於結婚以後再說。我還沒畢業呢,不是說大丈夫先立業再成家才好嘛。”

陶然哦了一聲,看床上的被套是沒見過的花色,他摸了摸被面道:“我不在這幾個月,誰照顧你的呀?”

“桐媽每天過來打掃一下,其他都是我自己弄。”

舒銷年坐到床上去,把人摟在懷裏。

陶然離開東苑以後,桐媽提過讓阿土來丹秋院的事,被他拒絕了,這裏都是他和陶然的味道,怎麽能換成別人來掩蓋掉呢?

“快點好起來啊,我都好幾個月沒有吃過你做的夜宵了。你怎麽那麽狠心呢,我給你打了那麽多電話,要不是沈木一直告訴我你好好的,我都要懷疑你不在德園裏了呢。”

“集體宿舍裏不太方便,白天沒有時間。”陶然不太心虛的說著謊話。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如果不是沒了手機太不方便的話,他甚至想把手機還回去,然後自己買一個二手的先用著。

“騙人。”

舒銷年悶悶地揭穿他,然而卻找不到立場指責。說到底還是他為了迎合舒老夫人,同意了把陶然調走的事情,陶然還在前院裏受了不少委屈。

“那個叫顏海子的已經被趕出去了,還有一個是家裏有人一直在德園做了幾十年的。我讓他去我二姐那邊了,也不會再出現在德園裏了。”

“相信我,這是唯一一次也是最後一次。我們以後都不會分開了,我會好好的對你,嗯?”

陶然隨意點點頭,拉住了舒銷年的手,昏昏欲睡地閉上了眼睛,白大夫給他開的藥方裏有安眠的成分,舒銷年也知道這件事。

拉過被子蓋住陶然和自己,舒銷年跟他一起和衣躺下了。

原本應該睡著了的陶然在他臂彎裏咬住了自己的下唇。

還有……八個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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