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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 兔子急了還咬人(一更) 兔子急了還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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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奶奶, 這固本培元的方子還得繼續用,您昨兒真的是受到驚訝了,又跑了那麽久的路。”臘梅很是心疼。

她和梨蕊雪白三人早嚇得暈了過去, 聽碧桃說都是大奶奶解決的, 她們只覺得大奶奶好生厲害,連帶著雪白和梨落這倆從老夫人身邊過來的都對她心服口服。

玉蓉笑道:“嗯,那肯定會喝的。只是以後我都害怕出去了, 你們也警醒些,興許就不會受這些無妄之災了。”

臘梅看著外面的護衛明顯增加了一倍, 也是心有餘悸,同時又恨聲道:“這些私鹽販子,真是膽大包天。”

“好啦,不提這些了,青州的事兒自然有玄凝哥哥去辦,他經此一遭, 想必更是下定決心, 不會再和以前那樣。”

緊接著, 又讓乳母把孩子抱過來看, 兒子的名字是韋相早就取好了的,他爹爹是玄字輩, 就叫玄凝, 但相爺沒按照輩分取, 叫度之。

韋度之, 果然是個好名字。

可是這個名字對一個小小嬰孩而言也太大人化了,玉蓉便想,自己要給孩子取個小名,她看著酣睡的兒子, 一股奶香味兒。

她悄悄的捏了捏孩子的小手,卻被他握住一根手指頭,小嬰兒喜歡無意識的握住東西,玉蓉有種很奇特的做母親的感覺。

好像她是他的一切。

經此一事,整個青州官場有幸災樂禍的,也有人人自危的,曹家送了不少補品來,這些鹽販子連三品大員之妻也敢劫殺,可見其膽子大。

但曹益是個滑不溜丟的人,蘇轄都和韋家向來不對付,韋玄凝根本就是沒有任何可作為的,他當然也是想幹完任期就走,這事兒怕是要逼的他主動在此站穩腳跟。

午膳時,他回來陪玉蓉,玉蓉見他眼圈青黑,不免心疼道:“你昨兒一晚上都沒怎麽睡嗎?是不是做噩夢了?”

他昨日歇在書房,看這模樣應該是沒有睡好。

韋玄凝搖頭:“不是,就是你的事兒我重新布置了一番。再有青州之事,還有兩個月就得上呈陛下,我怕事以願違,怕是又要被貶謫。”

皇上如今就是要用他治韋相,當然韋相也不是吃素的,聽聞李訓和其弟李語都被人參了。

“那要不要我回京都算了?這樣我總不至於拖累你。”玉蓉也想回去周旋一番,再者皇後娘娘那裏,她也想去建言試試。

韋玄凝卻立馬脫口而出,“不行,我不會讓你離開我半步的。”

玉蓉的心立馬就化了,“好,我會好好的待在你身邊的。”

好在韋玄凝舍不得玉蓉擔憂,立馬道:“你且不用擔心,我自有分寸,再者,皇上也未必真的敢把我如何,本朝自建立,就有世家之功勞,狡兔死走狗烹,但也要皇上有這個本事才行。”

這個道理玉蓉當然知道,韋家可是扛過了奉安帝的人,以至於奉安帝至死也未能鏟除世家,後來還是她攝政之後,才一力對抗世家。

以前總覺得世家討厭,可現在看到申時行的做法之後,玉蓉又覺得也許不是世家和寒門的對立,究其根本還是國家根本制度沒有讓人真的能夠每個人都能得到讀書的機會。所謂的寒門,也是那些大地主,商戶,或者落魄世家,甚至寒門出頭也結黨,恨不得把科舉名額全部壟斷。

申時行三子,人人都是一甲,申時行餘黨人人都是高官,和世家又有什麽區別。

說到底,奉安帝打擊世家也不過是排除異己罷了。

因為玉蓉,韋玄凝本是不欲手段激烈的,可是他真的忍不下來了,對於鹽令一事,他不僅沒有退縮,反而越戰越勇,就跟發瘋了似的,在此地掘地三尺。

曹益不動,轄都卻受不了了,這些人中有些曾經和申家關系很深。

轄都氣道:“這個韋玄凝是不是瘋了,我見他世家子弟,行止有度,現在你猜他在幹什麽?把私鹽販全部都在抓。他這是想大家都不過了嗎?”

雖然申家的份兒現在在風頭上都不必送去,可是轄都自己所有的利益都在這裏,豈有不撈之禮。他在家只是個鄉紳,因為娶了申家的侄女兒,才有今日,家裏人奢靡無度,油鍋裏的銀子雖然滾燙,也得撈啊。

反正有申家撐著,皇上看重寒門士子,申家總會無事的。

轄都夫人冷哼:“真是沖發一怒為紅顏,我早就聽聞韋大人愛她這個老婆,已經到了是非不分的地步,那些私鹽販子也真是膽大,居然連韋家的人也敢惹。”

“自古女人禍水多,韋玄凝也真是,把青州都要攪翻天了,如若我再不出手,恐怕他還以為這個青州他為所欲為了。”

轄都說完,又不屑道:“罷了,不管他是因為女人還是政績,可要破壞這青州的平靜,就別怪我了。”

在此地轄都耕耘的時日長,轄都隨意動動手,韋玄凝很快就遭受到了襲擊。

而且不止一場,而是三場,僅僅一天就遭受了三場。

徐公還要勸他,“如今看來是他們受不住了,已經開始反攻了。”

“就怕他不反攻,蘇轄都這般受不住,就給他一個教訓好了,那些人做好口供,還有大招等著他。”

“這些事兒你們都不要走路風聲告訴大奶奶。”他進門後鄭重其事的對周身的人道。

徐公等人對視一眼,皆道不敢。

他才滿意的去看玉蓉。

此時玉蓉正抱著度之在睡覺,小嬰兒似乎每天都在睡,玉蓉在唱搖籃曲,她聲音向來軟糯又甜,寶寶聽的睡著了,連丫鬟們也覺得如聞天籟。

韋玄凝進來的時候,甚至覺得玉蓉身上都有聖光,下人一看是他回來,趕緊退了出去。

玉蓉也趕緊把懷裏的孩子輕輕放在床上,拉著他的手道:“怎麽了?怎麽看你悶悶不樂的。”

“今天被人刺茶了三次了,好累。”韋玄凝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臉上。

“什麽?你被刺殺了三次。”玉蓉比別人刺殺自己還要生氣,“看來不破不立,這個青州官場你就攪他個天翻地覆吧。曹益不是陛下的人嗎?他自個兒貪了青州多少鹽稅,早該公之於眾了,這天下,對他不滿的人也不是沒有。”

韓王的兄弟可還有好幾個呢?

玉蓉不免看著韋玄凝道:“你說呢?我來替你寫陳詞。我要罵的那皇帝體無完膚,放心吧,坐在那個位置上的人最怕別人質疑他們的操行,一個個都道貌岸然的很,不會真的拿我們怎麽辦,你就偽裝成純臣即可。”

她的想法很大膽,韋玄凝一下就反應過來,“對,很對,極對。”

可韋玄凝又擔心的看著她,“可你是楊家的人,這樣不會不好麽?”

“那又如何,他們不能這樣傷害你,你做的事情本就是對的。”

……

很快青州鬧翻了天,青州私鹽販子顧三以及數百位大大小小的私鹽販聯名表示這些利錢全部供天子所用,韋玄凝在奏折上把青州人對此的憤怒寫了陳詞,讓奉安帝氣的丟了折子。

“如今世家串聯,天下嘩然,韋玄凝想如何?難不成還想造反不成?”

這就是奉安帝一直要滅世家的原因,世家能力太大,而且有私兵,只要他明面上動韋家,恐怕那些人就串連起來了。

他甚至有些措手不及。

皇後是他最得意的政治夥伴,看了奏折,倏而笑道:“這字兒是玉蓉的,她雖然極力模仿,但看的出來這是她寫的。”

奉安帝不解:“她這是要做什麽?她是楊家女,怎能幫外人?”

“可皇上對她說聽之任之,即便死於動亂也是她活該,若非她自己自保,恐怕早已不在了,韋玄凝卻對她用盡全力,故而她偏向誰,您應該知道的?”在這點上,皇後也覺得皇上實在是太絕情。

罷了,連他和三妹曾經那樣好,最後往三妹心上捅刀子的人還是他,這個男人,眼裏只有權利,除此之外旁的都沒有。

至死,三妹都以為是她害的她落水,殊不知那男人就在岸上看著她溺死了,還不讓下人去救。

奉安帝對皇後瞇了瞇眼,“你似乎還在怪朕?”

“臣妾不敢。那件事情臣妾做的也有錯,是臣妾當年貪心,才釀成如今大禍。”皇後似乎也有後悔之意。

奉安帝又上前摟住她入懷,眉宇間盡是心疼,“不是,是朕,是朕的錯。仙姿,你不要自苦。”

覆而,他又笑道:“有了玉蓉,韋家竟然敢破釜沈舟了,這招棋雖然夠險,可也能自救。”

皇後當然聽到他言語中不乏對玉蓉的欣賞,但還是擔心的問:“那陛下打算如何處置這韋玄凝呢?若您真的殺了他,恐怕清君側就要出現了。”

韋家還有個齊王呢?

那才是真的一呼百應。

到時候天下大亂,士大夫們可不是全部忠心於他,很多出自世家的人對於他寵幸申家已經忍受的夠夠的了,怕是找準機會更疊皇帝人選了。

顯然年輕的齊王更為符合。

奉安帝無奈道:“這丫頭,如此老辣,朕還能怎麽辦?讓她回來吧。”

皇後笑著行禮:“臣妾深謝陛下。”

“起來起來,仙姿和我何必這樣生分。”皇上連忙扶起皇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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