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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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謙墨一直都沒有對答案的習慣,他覺得這簡直就是浪費時間,因為對了答案也沒法改變些什麽,要是考好了那還行,萬一考的不好存心給自己添堵呢。

一家三口難得吃個飯,蘇謙墨也不願意去飯店,楊麗萍去超市買了菜和肉,抄了幾樣家常菜,又做了湯,作為一個小的慶功宴。

菜沒下兩筷子,楊麗萍和蘇誠明喝了酒,倆人酒量都不錯,大約是太高興了,話就有點多。蘇誠明之前從來不讓蘇謙墨喝酒,此時也給他倒了滿滿一杯白酒。那模樣,就好像蘇謙墨已經被錄取了,馬上就要成為大學生了。

“兒子,爸是鄉下出來的,我告訴你,你也一樣。”蘇誠明拍著蘇謙墨的肩膀,臉色微紅,“哪怕以後你成功了,也要記得咱們的根,常回來看看。”

蘇謙墨和他爸碰了杯子,喝了一口酒,辛辣的感覺順著口腔燃燒到了胸口。

“爸,我都記著呢。”

“哎,你奶奶在世的時候就盼著你能有出息。”蘇誠明嘆了口氣,他已經四十多歲了,額頭上上已經有了皺紋,“你奶奶那時候最疼你了,你還記得嗎?”

“當然記得。”蘇謙墨點了點頭,他想起來兒時的日子裏,祖母傴僂的身影,她牽著自己的手,走在白雪皚皚的小院裏。

祖母的手有些粗糙,還很硬,指甲很厚,還帶著常年留下的灰黑的痕跡。她就是用這雙手,抱著自己,牽著自己。

那時候於言楓還很願意打開窗子往下看,烏黑的眼睛,就那麽直勾勾地看著他,眼裏還帶著挑釁。

忍不住苦笑,緣分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他走進院子踢翻了自己的沙子;他說,我比你大一歲,你該叫我哥;他握著自己的手,明明自己怕得要死,還要逞能……

到底誰虧欠了誰?或又是我們相互虧欠?

蘇謙墨看著眼前醉眼朦朧的蘇誠明和楊麗萍,他看了眼杯裏的酒,緩緩站起了身子。

“爸,媽。”

楊麗萍從來沒見過自家兒子如此鄭重的模樣,也有些詫異。

“你們養育了我十幾年,養育深恩難以報答,這是我最後一個請求。”蘇謙墨握著杯子的手微微有些發抖,燈光照在臉上,映出一雙微紅的眼。

“若我將來做出……令父母失望的事情,我希望爸媽別將我從家裏趕走,給我一個……容身之處。”

我自知對不起父母,也從不奢求原諒,只希望今生仍能夠侍奉老二,盡子女之責。

蘇謙墨雙眼猩紅,將杯中酒一口灌進了嘴裏。

楊麗萍嚇了一跳,連忙站了起來,蹙眉怒道:“胡說什麽,我們就你這一個兒子,哪能把你趕走!”

蘇謙墨抿著嘴,心裏的負罪感幾乎要將他殺死,他深吸了幾口氣才把眼裏的酸楚給憋了回去。

蘇誠明也站了起來,神色肅穆:“不管你做了什麽,你都是我的兒子,沒事兒瞎想什麽。”

夜已深,桌子上的飯菜幾乎沒有動過,蘇謙墨垂下了眼,重重地點了點頭。

這一夜,蘇謙墨沒有睡著,他直挺挺地躺在床上,腦子裏如同走馬燈一樣掠過很多畫面。那些往事,竟然這樣清晰地展現在自己眼前。

他翻了個身,雙眼眨一下都有些費勁,幹澀不已。擡頭一看,窗外微亮,早上要去學校領試題答案和報志願用的書。

蘇謙墨爬起來照鏡子,灰敗的臉,無神的雙眼,整個人好像被榨幹了一樣。楊麗萍起身做飯,就看到蘇謙墨這麽直挺挺地站在洗手池子旁邊,被嚇了一跳。

“怎麽這麽早起來了?”

蘇謙墨趕緊打開水龍頭,捧了水擋住自己臉上的表情。

“上午還要去學校一趟,估計中午回不來了,要聚會。”

楊麗萍點了點頭,還是有些擔心地看著蘇謙墨。昨夜醉酒的那番話,她還記得,她不知道自家兒子為什麽會說出這番話,但是肯定發生什麽事情。

再次坐在這個屋子裏,總覺得有那麽些不一樣。

三年的高中生涯要徹底的結束了,有人說不舍……有人說終於等到了……

不知道是誰,將黑板畫地亂七八糟,以前的後黑板上每天都會寫上數學的經典例題,或者是名言警句和英語範文。

教室裏還有些人湊在一起在對著昨天數學最後的幾個大題,或者討論語文材料作文的主題是什麽,邊上圍了一群人指手畫腳,因為一個答案爭得面紅耳赤。

“打算好報什麽志願了嗎?”顧瀟反倒跟他一樣,一臉平靜。

蘇謙墨點了點頭,他很久之前就想要學醫,經歷了郭玉梅去世的事情,這種願望就更加強烈。至於報哪個學校,他還沒有想好,只是想等著成績出來的時候按分數來定。

蘇謙墨:“你呢?”

顧瀟趴在桌子上,苦著張臉:“不知道呢,學建築或者語言類的吧。”

楚盼抱著一疊書進來,幾個男生走過去幫她發,教室裏瞬間安靜了下來,幾乎是膽戰心驚地接過了答案,蘇謙墨卻連翻都不想翻。

班主任進來簡短地說了幾句話,說到最後眼眶卻也紅了。

每年接觸到的都是青春年少的學子,而自己卻在原地慢慢老去。蘇謙墨想到這裏也忍不住有些感慨,他帶頭鼓起掌來。

最後走的時候,很多女生都哭了。

楚盼提議大家一塊吃頓飯,所有人都同意了。

直接找了學校旁邊的一個差不多的飯店,這個點幾乎全是聚會的,蘇謙墨給於言楓發了條短信過去,就跟著班裏的人走了。

於言楓班裏也要聚會,他們選的地點有點遠,班裏正好餘了些錢,還有賣了一些廢品作為班費,都打車去了一家飯店。於言楓給蘇謙墨回了短信說是有時間晚上聯系。

誰知道一個聚會直接鬧到了晚上九點。

中午幾乎沒吃什麽,直接灌了不少酒,下午唱歌繼續灌……晚上終於不喝酒了,所有的男生都有點受不住了。只是幾個比較好的哥們一塊兒吃了頓飯,又談了談今後的打算,便散了。

於言楓兩手空空,連發的答案都不知道扔到哪兒去了。

他下午唱歌的時候吐了一次,晚上就喝了碗米粥,吃了個餅子,現在胃裏還是不舒服。把手機掏了出來看見上面有個楚盼的未接電話,趕緊回了過去。

“楚盼啊,怎麽了?”於言楓有些擔心是蘇謙墨出了什麽事兒。

“於言楓你在哪兒呢,蘇謙墨喝多了,你把他送回家吧,我們也不知道他住哪兒。”

楚盼那裏嘈雜聲很大,於言楓記下了地址,趕快打車過去。

於言楓進了包間差點讓撲面而來的酒氣和煙味熏出去,這邊看來也喝的不少,男男女女都跟嗑藥了差不多。

楚盼臉也紅了,一張嘴都是酒氣,她指了指沙發一角,蘇謙墨正縮在那,他白色的t恤皺成了一團。

“你們搞什麽,差不多得了!”於言楓跨過幾個啤酒瓶子,走到蘇謙墨身邊,他閉著眼,顯然已經睡著了。

於言楓輕輕拍了拍他的臉:“墨墨,起來了,回家。”

蘇謙墨雙眼跟黏在了一起一樣,掙紮了半天才睜開。他雙目失神,掃了眼面前的人又閉上了。

於言楓有些生氣,就覺得剛才我媳婦兒還好端端地給我發短信來著,這才一天就給折騰成這樣了,這連坐都坐不起來了。

楚盼有點擔心道:“你趕緊把他送回去吧,醒醒酒。”

於言楓架住蘇謙墨,把他從沙發上小心翼翼地拖起來。蘇謙墨的身子死沈,又是一身酒氣,於言楓半抱半拖著就把人弄到門口了。

好容易上了出租車,蘇謙墨被折騰醒了,他偏了頭看了眼於言楓,忽然笑了一下。於言楓給司機說了地址,蘇謙墨卻忽然撐著身子要站起來,結果頭一下子撞到了車頂。

只聽見咚的一聲,把於言楓和司機都嚇了一跳。

“不去,不回家,我媽……煩人。”

於言楓趕緊把頭覆在蘇謙墨頭上揉了揉,他本人卻一點兒沒覺得疼,只是不讓司機往家裏開,不斷捶打著司機的座椅。

“行了行了,不回家,去我那兒吧。”於言楓不得不按住蘇謙墨不老實手腳,以免半路上被司機請下去。

蘇謙墨聽於言楓這麽一說,這才安靜下來,把眼睛滿足地閉上,靠在於言楓身上睡了。出租車內開著空調,蘇謙墨身上的溫度偏高,貼著於言楓的胸口。

倆人已經很久沒有見面了,為了準備高考,於言楓沒有一時一刻能夠清閑,他請了家教,周末要補課,晚上回去還要做題。連夏曉澤都覺得於言楓被什麽東西給附體了。

此時倆人靠的這麽近,於言楓正是十八歲,難免要產生什麽想法。他伸出手把蘇謙墨往懷裏抱了抱,只覺得更熱了。

到了地方,蘇謙墨站都站不穩了,於言楓幹脆把人直接背了起來,扛上了電梯。

夏曉澤原本晚上是要回自己家住的,但是今天一直打於言楓電話都不通,就打算等到他十點鐘再走。明明已經收拾好了打算回家,可卻在開門的一瞬間,看見自家少爺背著他醉的不省人事的相好回來。

這是什麽情況?

夏曉澤覺得自己不該待在這裏,但是腳卻不想挪步子,28年單身的她,腦子裏忽然掠過很多打著馬賽克的畫面,她忍不住熱血沸騰了。

“夏曉澤,你能不能高擡貴腿,擋住我了!”於言楓從來不知道蘇謙墨居然有這麽沈,以前不是很輕的嗎,什麽時候這麽有肉了。

夏曉澤嚇了一跳趕緊讓開了門,於言楓把蘇謙墨放到了沙發上。

“拿碗醋過來。”

“哦,好。”夏曉澤把包扔下,趕忙跑到廚房。

於言楓拿了個靠枕,讓蘇謙墨舒服一點地側躺著,又把毛巾濕了來擦他的臉。

夏曉澤把醋遞過來,忍不住垂頭看了眼醉酒的人。那男生白皙的頸子露著,鎖骨在領口若隱若現,皮膚泛起粉紅。夏曉澤覺得自己的眼神有那麽一點點的猥瑣,但卻仍然死盯著看。

於言楓把醋放到蘇謙墨微張的嘴邊,聲音放低地哄著:“來,張嘴。”

蘇謙墨似乎聞到了濃郁的氣味,把頭偏到了一邊,死活不肯喝。於言楓無奈地掐著他的下巴,把頭給扳過來,拿著碗慢慢地倒進去。

似乎被嗆人地味道所刺激,蘇謙墨蹙著眉,劇烈的咳嗽起來,他的手胡亂地揮舞著似乎要把那碗推開。於言楓只覺得手一抖,醋碗已經讓蘇謙墨給掀翻了,濃郁的酸味彌漫開來,澆的滿頭滿臉。

他有些無奈地站了起來,蘇謙墨把身子扭了扭,趴在沙發上不動了。

夏曉澤很想笑,憋得都有些發抖了。於言楓臉上都沾了醋,一身狼藉,從來沒有這麽狼狽過。

“你怎麽還沒走?”於言楓的語氣有些不善,已經明顯有點不耐煩了。

夏曉澤一個激靈拿起了包,兩步走到了門口回頭道:“明天的早飯我已經放在冰箱裏了,另外……咳,我明天有事情,應該不會來了,於少爺……嗯自便吧。”

於言楓沈默地站著,只是盯著夏曉澤那張猥瑣的臉,後者吐了吐舌頭,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家裏就剩下了他們倆人,以前倆人單獨在一起的時間也不少,可是從來沒有這種情況,蘇謙墨毫無防備地躺在那裏,總覺得自己有一點趁人之危的嫌疑。

於言楓走過去坐在他旁邊,手緩緩地放在了那張微紅的臉上。

記憶中的蘇謙墨從來都是一本正經,那雙眼也只有看向自己的時候微微透出些別樣的神采。他一直都不是個熱心的人,甚至可以說有一點冷漠。從小到大能說得上話的朋友,少得可憐。

可就是這麽一個人,只要站在人群中,便顯得突兀。很少有人可以忽視他,甚至心裏都會忍不住想要接近一下,看看他那層冷漠的外皮是不是真實。

於言楓拉過蘇謙墨的手輕輕地親了一下,才把他抱起來走進了裏屋。

把t恤脫了扔進了盆子裏,於言楓打開了花灑,他沒有想到醋味會這麽濃烈。

剛洗了一半,忽然聽見浴室門砰砰作響,磨砂玻璃上映出了一個影子,身形還有些不穩。

蘇謙墨怎麽起來了?!

於言楓還是一身的水,衣服也沒有穿,他拽了個浴巾圍上,趕緊打開了門。

蘇謙墨幾乎是沖進來的,他踉蹌了幾步一下子跪倒在了馬桶旁,抱著就開始吐。於言楓趕緊關了花灑,蹲在他旁邊拍著背,又去倒水讓他漱口。

蘇謙墨吐完了總算是好受了一點,他半垂著眼,就這麽蹲著,也不起來。於言楓神色覆雜地看著蘇謙墨,後者則盯著馬桶,不知道在思考什麽國家大事。

“墨墨,起來了。”於言楓拍了拍他的肩膀。

蘇謙墨原地楞了一會兒,忽然抽風似得猛地站了起來,身子還沒站穩地晃了一下,於言楓趕緊扶住。

他心裏忍不住想,好容易蘇謙墨來這裏過夜,可是卻喝成了這個樣子,老天爺對他可真是不公平。

腦子裏亂七八糟正想著,蘇謙墨卻不知道什麽時候把頭轉了過來,一雙迷霧似的眼把對面的人掃了個遍。

“你怎麽沒穿衣服?”喝了酒的緣故,蘇謙墨的嗓子有點啞,在廁所裏又透著一股子涼涼的意味。

於言楓之前被折騰地夠嗆,被蘇謙墨這麽一說才想起來,頓時就有些尷尬了。他現在不知道蘇謙墨到底是暈著還是醒著,那樣子看上去還是有點稀裏糊塗的。

“我洗澡呢。”於言楓覺得自己被刺激地,聲音也變了好幾個調。

蘇謙墨又迷惑地看著他,似乎再消化這句話。

“哦,那我和你一塊洗吧。”

這句話說得如此自然和順理成章,聽語氣,絕對想象不到這是句醉話。

於言楓只覺得自己的腦子要炸開了,他皮膚迅速竄起來一股熱氣,被這廁所裏的蒸汽一熏散發地更加快了。

“墨墨,這樣我先洗,然後再幫你洗成不?”於言楓覺得自己真是個正人君子,上小學的時候班主任沒有發給他小紅花那可真是看錯了他。

蘇謙墨搖了搖頭,已經開始脫衣服。他身上的t恤已經濕了,夏天的衣服就薄,粘在了身上,把身形完完全全地勾勒出來。蘇謙墨雖然瘦,但是該有的地方也有,咖啡色的七分褲扣子已經解開了,半脫不脫,就掛在了極為尷尬地位置。

看著自己喜歡的人在面前脫衣服,這種畫面刺激實在是太大,於言楓口幹舌燥,他雙目也漸漸迷離起來,身下已經漲得有些疼。蘇謙墨被t恤給困住了,頭包裹在衣服裏,胳膊怎麽也伸不出來。

於言楓深吸一口氣,猛地一把摟住了蘇謙墨的腰。

“……”蘇謙墨感受到了於言楓緊貼著自己下身的硬、挺,渙散的目光重聚起來,“這裏怎麽這麽硬?”

於言楓把蘇謙墨的t恤一把拽了下來扔到了一邊,滾燙地嘴唇貼在了蘇謙墨的耳垂上:“行,咱們一塊兒洗。”

他伸出舌頭在蘇謙墨的耳朵上緩緩地舔、舐著,一只手箍住他的腰,另一只手勾住了褲子邊往下拽。

蘇謙墨躲著於言楓的吻,頭偏向了一邊,於言楓順勢吻在了他的脖頸上,憑著本能一路向下,舌尖又在鎖骨上輕輕地點了一下。

褲子已經被脫掉了,就剩了一條內、褲。

於言楓松開了蘇謙墨,氣息已經亂了。

“知道我是誰嗎?”他低下頭強迫蘇謙墨和自己對視。

蘇謙墨神智雖然散了大半,但還存有最基本的東西,他點了點頭。

“那你知道我要對你做什麽嗎?”

蘇謙墨很顯然沒有理解這句話的意思,於言楓輕笑一聲:“自己把內、褲脫了。”

喝了酒的蘇謙墨太聽話了,烏黑地頭發貼在臉上,白皙的皮膚被水一蒸顯得更加水潤。他緩緩地彎下腰,纖長的手指拽住了自己的褲邊。於言楓咽了口唾沫,在心裏把自己從頭到腳鄙視了一遍,卻還是沒忍住,勾住了蘇謙墨的腰,一下子把內、褲拽了下來。

於言楓憋得很嚴重,他把自己和蘇謙墨洗完擦幹凈,又拿著浴巾把蘇謙墨從頭到腳給裹住,直接抱起來抱回了屋裏。

他壓在蘇謙墨的身上,勾著他的下巴就吻了上去。

這個吻比以往的每一次都要急切,他把浴巾撥開,手撫上了蘇謙墨的胸口。洗完澡的皮膚滑膩而又緊致,於言楓忍不住在他的胸口輕輕地按捏著,蘇謙墨瞪大著眼,紅唇微微顫了一下。

“於言楓你幹什麽呢?”

於言楓的手已經摸到了蘇謙墨的腰上,他的手指輕蹭過股溝,又在尾椎處誘惑一般地按了按。“我想要你。”

洗了通澡,腦子裏嗡嗡直響,理智卻也漸漸回來了。於言楓的手到處點火,身上的變化讓他呼吸也急促了起來。蘇謙墨在性事上完全白紙一張,此時也只能任憑於言楓擺布。

倆人身上還帶著同一款沐浴露的味道,於言楓著迷一般地在蘇謙墨脖頸上吻著,頭發劃過皮膚,心裏卻似乎被羽毛掃了一下。

“我知道你醒著。”於言楓沒有再動作,他等著蘇謙墨的回答。

蘇謙墨胸口微微起伏,他把頭轉過來,一雙烏黑地眼看著於言楓,良久,只聽見一聲微不可聞的嘆息,他把臉湊過去,在於言楓唇上輕輕地吻了一下。

仿佛得了赦令一般,他狠狠地吻住蘇謙墨的唇,舌頭迅速糾纏在了一起。手慢慢地下滑,滑到了兩腿之間,他能夠感覺到蘇謙墨在微微顫抖著,卻還是毫不猶豫地握了上去。

蘇謙墨全身一震,呼吸一下子變了,全身燙的厲害,口中忍不住溢出一聲呻、吟。

蘇謙墨被自己的聲音給嚇到了,他馬上捂住了自己的嘴,於言楓的手卻越來越快,唇卻湊過來細碎地吻著蘇謙墨的手背,強迫著他的手移開,瞬間將所有的呢喃呻吟盡數堵在了口中。

蘇謙墨滿頭是汗,直到於言楓松開他的唇,他掙紮著道:“把燈關了。”

於言楓全身赤裸地下了床,走到了一邊的桌子旁掏出了一瓶護手霜,蘇謙墨只覺得腦袋嗡的一聲,心劇烈地跳了起來。

這個家本來就郭玉梅生病的時候住的,安全套這種高端東西自然是沒有。

於言楓摟著蘇謙墨的腰往上提了提,膝蓋壓了上去,他放低的聲音有些緊張:“把腿張開……”

蘇謙墨的臉瞬間變得通紅,他咬了咬牙,身下一股股燥熱感讓他非常的不安,越來越清醒的頭腦讓他的自尊心一下子升到了最高。

片刻的猶豫,於言楓似乎已經猜到了他在想什麽,他瞬間用膝蓋頂開了蘇謙墨的雙腿,伸出手把護手霜摸到了後、穴上。

蘇謙墨身子一僵,剛想要擡腿制止,於言楓的手卻在最要命的地方輕輕一撥,力氣仿佛一瞬間被抽幹了,整個人癱軟下來。

“別想別的,看著我。”

被異物侵入的感覺非常不好,不是疼痛,而是一種發脹的感覺。蘇謙墨恨不得把頭埋進被子裏,於言楓把他的頭發撥開,細致地親吻著他的臉。

於言楓的手指在甬道裏輕輕按壓著,這比前面的撫慰更加折磨人,當放入第二根手指的時候,蘇謙墨終於忍不住叫出了聲。

於言楓沈重的氣息就在耳邊:“你裏面真緊。”

於言楓把手指抽出來,把護手霜擠在了手裏抹在了自己的硬、挺上,他擡起了蘇謙墨的腰,抵在了還未完全閉合的穴口上。他感覺自己也像是喝醉了一樣,幾乎有點控制不住自己……

“我現在就要……進去了。”

蘇謙墨只覺得羞憤難耐,自己身體的真實反應卻又控制不住地想要往於言楓身上靠。

“廢什麽話。”他有些氣喘地說道。

於言楓緩緩地頂了進去,蘇謙墨猛地呼吸一滯。

疼,很疼,跟剛才的手指完全不能相提並論。他的指甲扣進了於言楓的背裏。

蘇謙墨青澀的反應幾乎讓於言楓恨不得一下子把他捅壞,他腦門上突突直跳,強忍著自己內心裏的渴望,於言楓緩緩地退了出來,又慢慢地進去。

於言楓曾經無數次地想象過,蘇謙墨在床上,在他身下是什麽樣子。面對本人的時候,他卻經常又在隱忍。

蘇謙墨從來沒有受過這樣的刺激,每一次的進入都讓他頭腦發昏,他能聽到從他口中抑制不住的呻吟。

“還記得我在家看片被你發現的那件事兒嗎?”於言楓猛地發力,一下子捅了進去,已經濕潤的穴口,發出水漬聲。

蘇謙墨急喘一聲,雙目渙散地看著他。於言楓的心臟似乎停了一下,他忽然俯下身子吻住了蘇謙墨的唇,在他唇邊低聲道:“那天晚上我就夢見和你幹這事兒了。”

於言楓像是一頭野獸,他死死地壓住了蘇謙墨的身子,快速地動作了起來。

蘇謙墨覺得自己就像是在水裏的浮萍一樣,快感如巨浪一般襲來,不斷地把他推向高潮,感覺到體內的火熱迅速膨脹,蘇謙墨的身子向後仰了仰,含混不清地開口:“出去,別射在裏面……”

於言楓扣住蘇謙墨的腰,緩緩地抽出來就好像故意地一樣,不斷挑戰著身下人脆弱的神經。

等身體裏的異樣感消失之後,蘇謙墨松了一口氣,身子緩緩松懈下來。於言楓向前靠了靠,突然身子再度伏下來,猛地插了進去。蘇謙墨叫了一聲,他向後挪動著身子,想要脫離他的控制,於言楓卻拽過蘇謙墨的腿把他狠狠地按向自己。

蘇謙墨聽見耳邊一聲低、吼,兩腿間一熱,倆人竟一起射了出來。

喘息聲交織在了一起,於言楓盯著身下的人,似乎要把他所有的動作,表情……印在腦海裏。

最後他靜靜地俯下身子,緩緩親上蘇謙墨的唇。

他終於是自己的了。

作者有話要說:

捂臉跑,第一次的肉,算作送給大家的新年禮物(節操掉光了)……不知道會不會被河蟹。

寫肉的過程灰常痛苦……因為不會寫(蠟燭),新年到了,感謝看文的每位親,某森祝大家:馬年行大運,馬上有財,馬上有對象~

最近幾天都不會發文了,初五以後開始更新~吃餃子去鳥~鞠躬o(*////▽////*)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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