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搬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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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皓把蘇謙墨送回家自己才走。
蘇謙墨把車子扔到了樓道裏，跑上二樓敲門：“郭姨，是我。”
過了好一會兒，門開了，面前站著於言楓。蘇謙墨看了他一眼就踏進了門。
“郭姨呢？”蘇謙墨顯然想要把兩人上午的不快忽略過去。
“我媽去新房子那裏了，你來幹嘛？”於言楓顯然不想。
蘇謙墨把白色t恤直接脫了：“中午不回來了？太好了，借浴室洗個澡。”
蘇謙墨完全沒把自己當外人，他脫了上衣就進了洗手間的門，直接關上了。
“我媽值班，讓我在你家吃飯。”
“那你回你家洗澡去，你太臟了！”於言楓錘了錘門，又好氣又好笑。
“我沒拿鑰匙！你給我拿兩件幹凈衣服穿，我的太臭了。”蘇謙墨的聲音透著一種朦朧意味。
於言楓有些咬牙切齒，可是卻無論如何也生氣不起來了，他敲了敲門：“墨墨，你要穿哥哥的內褲嗎？”
洗手間裏傳來蘇謙墨咬牙切齒的聲音：“滾，你那丟人玩意兒還是自己好好收起來吧。”
於言楓把衣服拿出來，又敲了敲門，蘇謙墨把門打開一條縫，然後迅速伸出一只濕淋淋的手把衣服拿走了。
“切，好像誰要看你似的。”於言楓懶洋洋地坐在了沙發上。
“中午吃什麽？”蘇謙墨問。
“煮方便面？”於言楓是煮方便面小能手。
“你去巷子口買炒飯吧，我要吃牛肉的。”蘇謙墨說的很自然。
“我靠，你太難伺候了。”
於言楓嘴上雖然這麽說，但是還是穿好衣服下了樓。
蘇謙墨洗完了澡擦著頭走出來，於言楓已經買了炒飯回來，倆人邊看電視邊吃完了。蘇謙墨有些累了，轉而四仰八叉地躺到了床上。
於言楓推了推他：“胳膊過去點，讓我睡哪兒啊？”
蘇謙墨沒有回應，他累極了轉眼就睡了過去。等蘇謙墨睡醒了已經是下午三點了，他迷迷糊糊地爬起來，聽見客廳傳來斷斷續續的聲音，也聽不清是什麽。蘇謙墨揉了揉眼睛，推開門走進去，當他看到屏幕上的畫面時，整個人如同被雷劈了一樣。
看不見人臉，只能看到白花花的腿和交纏在一起的身體。一次次強勁的律動，伴隨著高亢的呻吟聲，蘇謙墨只覺得自己腦袋嗡嗡作響。
於言楓的表情異常精彩，瞪著眼，嘴巴張的奇大，下巴如同脫臼一般。
“你、你、你怎麽起來了！”
蘇謙墨猛然清醒了，但是眼神依舊有些渙散和迷茫，他斂了心神直直地望著於言楓。於言楓被他看得發毛，他趕快關了電視，把光盤取了出來。
“你看著我幹嘛，你不會要去告訴我媽吧……”於言楓自己心裏直打鼓，雖然他知道他自己其實也沒做什麽虧心事，看個片情理之中，但是站在蘇謙墨面前就覺得自己矮了一頭。蘇謙墨小時候打小報告的事情是沒少幹，他還是有些擔心的。
蘇謙墨的眸子冒著幽光：“那是什麽？”
那是什麽？你小子還問我，你他媽不知道？
“墨墨啊……”於言楓心裏在咆哮，但是出口的話卻很是柔和，“別去告訴我媽。”
蘇謙墨冷哼了一聲：“變態。”
於言楓嘴角抽了抽：“……這怎麽變態了？”
蘇謙墨沒再看他，轉身回了屋，一頭紮進了枕頭裏。於言楓只當蘇謙墨乖寶寶第一次看到這個，有點接受不了，可能給孩子嚇著了。
“墨墨，你沒有內褲，你穿的什麽？”
“沒穿。”蘇謙墨的聲音悶悶的。
“……”於言楓撓了撓頭發，剛才被燒起來的那股勁兒，讓蘇謙墨一嚇，什麽都不剩了。
蘇謙墨就這麽趴在床上，於言楓過去坐在他旁邊，不論說什麽，蘇謙墨一句話不答，等到楊麗萍回來了，蘇謙墨迅速回了家。
楊麗萍也有些納悶，蘇謙墨回家一句話不說，跟受了什麽刺激一樣，回屋直接關上了門。
蘇謙墨有些郁悶，那些畫面還在他腦子裏閃現，他只覺得一陣陣反胃，非常惡心。在班裏男生圈子裏，不時傳看的圖本還有一些小說，蘇謙墨知道於言楓看過。於言楓不止一次推薦給蘇謙墨，但是他都拒絕了，第一如果被楊麗萍發現了估計要打斷自己的腿，第二他也沒有什麽興趣。他不知道為什麽男生都對這些這麽興致勃勃，今天他又在於言楓那裏看到了那些東西，更加覺得自己有些不正常。他對女生沒有興趣，從最早林雨薇一直和他們在一起的時候他就發現了，雖然於言楓也不喜歡林雨薇，但是也會不時朝她看兩眼，但是他不一樣。
想到這裏，蘇謙墨更加的郁悶，卻不知道怎麽辦。
一連三天蘇謙墨都沒有去找於言楓，第四天一早於言楓就敲響了蘇謙墨的家門。
蘇謙墨頂著雞窩頭打開了門，看見於言楓的那一刻原本迷糊的腦子一下子清醒了不少。
蘇謙墨警惕地瞪大了眼：“你來幹什麽？”
於言楓看著蘇謙墨的臉上睡出來的褶皺，蓬松的頭發，還有亮晶晶的雙眼，忍不住伸出手拍了拍他的頭：“我來拿我的衣服。”
蘇謙墨指了指陽臺，於言楓早就習慣了他的脾氣，自己拿著桿子把衣服撐下來。蘇謙墨轉眼又撲回了床上。
於言楓走過來坐在床邊：“墨墨，我下禮拜就搬家了，到時候來我新家玩吧。”
蘇謙墨聞言，一下子躬身爬起來，於言楓正彎著腰看他，蘇謙墨的背一下子磕上了於言楓的下巴。
於言楓差點把自己的舌頭咬斷，他雙眼都是淚花，捂著嘴抽了兩下：“……你是故意的。”
“這麽快啊……”蘇謙墨沒註意於言楓的表情，只是有些失落地靠著床頭。
“是唄，我也不願意，不過上學還能見著不是？”於言楓也上了床，見蘇謙墨沒有拒絕，便自然地靠在他身邊。
蘇謙墨點了點頭：“對了，你手機號給我一個。”
於言楓的手機是他爸淘汰的，一個小學生能用上手機，也是很稀罕了。於言楓把號碼寫在蘇謙墨的本子上。
“嘖嘖，字兒可真難看。”
於言楓哼了一聲，又靠著蘇謙墨：“墨墨，你是不是還想著那天看見的那個啊，是不是嚇著你了？”
蘇謙墨呵呵兩聲：“沒有，只是沒想到你這麽不要臉。”
“哎，你可別告訴我自己從來沒偷偷看過這些。”於言楓看著蘇謙墨，蘇謙墨則有些尷尬地垂著頭，“不是吧，連小說都沒看過？”
蘇謙墨咬牙切齒：“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
蘇謙墨的臉上帶著一抹紅暈，雙眸似乎能滴出水來，於言楓也忍不住覺得蘇謙墨這副樣子確實好看。
“是是是，我們墨墨是好學生，乖寶寶。”於言楓低聲笑道。
倆人又笑罵了一會兒，蘇謙墨覺得自己的心裏沒那麽糾結了，好像只要和於言楓在一起他的心情就會莫名其妙地變好了。
七天後，於家搬家，來了兩輛車，清晨的時候，把所有的東西都搬走了。蘇謙墨早早就起來了，他趴在窗戶邊看著，忍不住想起來六年前的那個夏天，於言楓搬過來，汽車的發動機突突作響。
於言楓的個子很高，他踢著石子，一擡頭就看見了蘇謙墨。他突然轉身走進了單元門裏，蘇謙墨似乎意識到了什麽，忙打開門，就看到於言楓兩三步已經上了樓梯。
“這個給你吧。”於言楓把自己手腕上的手表褪下來戴在了蘇謙墨手腕上，“哥要走了，以後誰敢欺負你，就給我打電話。”
“跟你打電話有啥用，你還能過來幫我打架啊。”蘇謙墨笑著看著那塊表，心裏卻酸得很。
“哎，算了，知道你用不著我，自己精的不行，哪有自己受欺負的份兒。”於言楓悶聲說著，卻看到蘇謙墨眼睛紅了一圈，忍不住道：“舍不得哥哥了，來親哥哥一口？”
蘇謙墨被他整的笑了，擡起腳就要踹。郭玉梅的聲音從樓下傳來，蘇謙墨剛要讓於言楓趕快下去，於言楓的臉卻湊了過來，他伸出手捧著蘇謙墨的臉，在他左臉上吧唧親了一大口。
蘇謙墨當即傻了，等反應過來於言楓已經一溜煙下樓了。
“我操，你惡心不惡心！”
於言楓聽見了蘇謙墨一聲怒吼，嬉皮笑臉地上了車。
暑假倆人見面少了，大多數時候都是秦皓來找蘇謙墨。於言楓的家蘇謙墨去過一次，在市區裏的一處高檔公寓，看來於言楓家裏確實是發了，還買了個筆記本電腦。
初中新生入學的那天，蘇謙墨騎著車子歪歪扭扭地到了學校，他擠在人堆裏好不容易看到了一個熟人——秦皓。
秦皓背著一個單肩包，他沖蘇謙墨招了招手，緩緩穿過人群走到他身邊。
“你跟我一個班，於言楓在鄰班。”
蘇謙墨事先知道他爸跟一個熟人打了招呼，他自然被安排到了實驗班裏，於言楓估計跟他一個原因，也在實驗班，兩個班的老師都是一樣的。
第一天沒幹什麽事，就是老師強調了紀律，另外就是選班長。蘇謙墨沒有當班長的心思，有五個人競選，兩輪下來就剩下秦皓和一個女生，秦皓很有風度的說了一堆沒用的屁話然後主動放棄了競選，那個叫楚盼的女生就自然而然的當選了班長，接下來就是選課代表，蘇謙墨都快要睡著了，總算是熬到了中午放學，他想去看看於言楓，可是走到門口一看發現他們班早就沒人了。
後來一打聽才知道他們班放學早，發了書直接就放學了，第二天才是正式上課。
剛開學蘇謙墨很不適應，而且學校居然晚上要求上兩節晚自習，蘇謙墨就更加難以理解，雖然在學習上他還是可以應付自如，但是作息時間改變，讓他有點受不了。每天蘇謙墨都處於一種困頓狀態，渾渾噩噩，隨時都有可能睡過去。
蘇謙墨個子矮，坐在第二排，他的同桌是個很漂亮的女生叫顧瀟，有時候忍不住拿筆捅捅他，蘇謙墨就知道老師在看自己了，就趕快裝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可是昨天晚上蘇謙墨看了新出的動畫片，十點多才睡覺，又一大早起來上課，第二節課就困得頭幾乎貼在了桌子上。他拿了本書擋在臉前面，雙手已經支撐不住，語文課本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聲音很大，全班都從睡夢中被驚醒了，蘇謙墨則挪了挪胳膊，更加深沈地睡了下去。顧瀟斜著看著他咳嗽了一聲，蘇謙墨把頭偏了偏還是沒醒。
語文老師溝壑縱橫的臉已經快要綠了，她緩緩地走到蘇謙墨的身邊，伸出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蘇謙墨終於睜開了眼，他茫然地看了一眼語文老師，先是楞了一下，隨後淡淡一笑。語文老師很有耐心地敲了敲桌子，把蘇謙墨客氣地請了出去。
蘇謙墨站在門口，在心裏忍不住嘆氣，一直是好學生的他，居然在上學第三天就罰站了。他看了眼手表，還有二十分鐘才下課，便靠著墻想讓自己舒服一點。正在無聊，忽然隔壁班的門開了，於言楓耷拉著腦袋走了出來。
倆人四目相對，忍不住都笑了。
“你怎麽搞得？”於言楓低聲問著。
“上課睡覺。”蘇謙墨給他比了個口型，低聲道：“你又怎麽回事？”
“沒寫作業。”
“什麽作業？”
“數學，不會做。”於言楓撓了撓頭發，他比暑假的時候似乎又長高了，頭發微長，臉色發白。
蘇謙墨做了個鄙視的表情，就沒有說話了乖乖罰站。
“放學了來我家玩吧？”於言楓興致勃勃。
蘇謙墨搖了搖頭：“我媽讓我回家吃飯呢，改天吧。”
於言楓剛想再說些什麽，只聽見教室裏突然傳出一聲震耳欲聾的怒吼。
“於言楓讓你罰站你還敢說話！”
數學老師是學校裏出了名的暴躁，任憑是於言楓也忍不住脖子一縮。蘇謙墨壞笑著看著他，語文老師卻不知道什麽時候走到了他身後。
“這倒好，還有個做伴的，用不用我去給班主任說一聲，你們倆幹脆站一上午得了。”語文老師歲數不小了，聲音很是威嚴，對付這群毛頭小子她還是比較有經驗的。
蘇謙墨臉色頓時一變，他立即擺出一副委屈兮兮的樣子，特別像勞改十年的犯人：“老師，我錯了，我昨天晚上不該看書看那麽晚，有一首詩的意境我一直理解不了，所以研究了很久，這才犯困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聽完這番話，於言楓的下巴都快掉下來了，他無聲做出一個反胃地動作，心裏已經把蘇謙墨問候了無數次。
語文老師也有些懷疑，她問：“哪首？”
蘇謙墨把《春江花月夜》背了下來，一個磕巴都沒打。語文老師也震驚了，對蘇謙墨的好感陡增，說教了幾句就讓蘇謙墨回了教室。
於言楓不會做數學題，更不會背詩，只能目瞪口呆地看著蘇謙墨的教室緩緩地關上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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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好一會兒，門開了，面前站著於言楓。蘇謙墨看了他一眼就踏進了門。
“郭姨呢？”蘇謙墨顯然想要把兩人上午的不快忽略過去。
“我媽去新房子那裏了，你來幹嘛？”於言楓顯然不想。
蘇謙墨把白色t恤直接脫了：“中午不回來了？太好了，借浴室洗個澡。”
蘇謙墨完全沒把自己當外人，他脫了上衣就進了洗手間的門，直接關上了。
“我媽值班，讓我在你家吃飯。”
“那你回你家洗澡去，你太臟了！”於言楓錘了錘門，又好氣又好笑。
“我沒拿鑰匙！你給我拿兩件幹凈衣服穿，我的太臭了。”蘇謙墨的聲音透著一種朦朧意味。
於言楓有些咬牙切齒，可是卻無論如何也生氣不起來了，他敲了敲門：“墨墨，你要穿哥哥的內褲嗎？”
洗手間裏傳來蘇謙墨咬牙切齒的聲音：“滾，你那丟人玩意兒還是自己好好收起來吧。”
於言楓把衣服拿出來，又敲了敲門，蘇謙墨把門打開一條縫，然後迅速伸出一只濕淋淋的手把衣服拿走了。
“切，好像誰要看你似的。”於言楓懶洋洋地坐在了沙發上。
“中午吃什麽？”蘇謙墨問。
“煮方便面？”於言楓是煮方便面小能手。
“你去巷子口買炒飯吧，我要吃牛肉的。”蘇謙墨說的很自然。
“我靠，你太難伺候了。”
於言楓嘴上雖然這麽說，但是還是穿好衣服下了樓。
蘇謙墨洗完了澡擦著頭走出來，於言楓已經買了炒飯回來，倆人邊看電視邊吃完了。蘇謙墨有些累了，轉而四仰八叉地躺到了床上。
於言楓推了推他：“胳膊過去點，讓我睡哪兒啊？”
蘇謙墨沒有回應，他累極了轉眼就睡了過去。等蘇謙墨睡醒了已經是下午三點了，他迷迷糊糊地爬起來，聽見客廳傳來斷斷續續的聲音，也聽不清是什麽。蘇謙墨揉了揉眼睛，推開門走進去，當他看到屏幕上的畫面時，整個人如同被雷劈了一樣。
看不見人臉，只能看到白花花的腿和交纏在一起的身體。一次次強勁的律動，伴隨著高亢的呻吟聲，蘇謙墨只覺得自己腦袋嗡嗡作響。
於言楓的表情異常精彩，瞪著眼，嘴巴張的奇大，下巴如同脫臼一般。
“你、你、你怎麽起來了！”
蘇謙墨猛然清醒了，但是眼神依舊有些渙散和迷茫，他斂了心神直直地望著於言楓。於言楓被他看得發毛，他趕快關了電視，把光盤取了出來。
“你看著我幹嘛，你不會要去告訴我媽吧……”於言楓自己心裏直打鼓，雖然他知道他自己其實也沒做什麽虧心事，看個片情理之中，但是站在蘇謙墨面前就覺得自己矮了一頭。蘇謙墨小時候打小報告的事情是沒少幹，他還是有些擔心的。
蘇謙墨的眸子冒著幽光：“那是什麽？”
那是什麽？你小子還問我，你他媽不知道？
“墨墨啊……”於言楓心裏在咆哮，但是出口的話卻很是柔和，“別去告訴我媽。”
蘇謙墨冷哼了一聲：“變態。”
於言楓嘴角抽了抽：“……這怎麽變態了？”
蘇謙墨沒再看他，轉身回了屋，一頭紮進了枕頭裏。於言楓只當蘇謙墨乖寶寶第一次看到這個，有點接受不了，可能給孩子嚇著了。
“墨墨，你沒有內褲，你穿的什麽？”
“沒穿。”蘇謙墨的聲音悶悶的。
“……”於言楓撓了撓頭發，剛才被燒起來的那股勁兒，讓蘇謙墨一嚇，什麽都不剩了。
蘇謙墨就這麽趴在床上，於言楓過去坐在他旁邊，不論說什麽，蘇謙墨一句話不答，等到楊麗萍回來了，蘇謙墨迅速回了家。
楊麗萍也有些納悶，蘇謙墨回家一句話不說，跟受了什麽刺激一樣，回屋直接關上了門。
蘇謙墨有些郁悶，那些畫面還在他腦子裏閃現，他只覺得一陣陣反胃，非常惡心。在班裏男生圈子裏，不時傳看的圖本還有一些小說，蘇謙墨知道於言楓看過。於言楓不止一次推薦給蘇謙墨，但是他都拒絕了，第一如果被楊麗萍發現了估計要打斷自己的腿，第二他也沒有什麽興趣。他不知道為什麽男生都對這些這麽興致勃勃，今天他又在於言楓那裏看到了那些東西，更加覺得自己有些不正常。他對女生沒有興趣，從最早林雨薇一直和他們在一起的時候他就發現了，雖然於言楓也不喜歡林雨薇，但是也會不時朝她看兩眼，但是他不一樣。
想到這裏，蘇謙墨更加的郁悶，卻不知道怎麽辦。
一連三天蘇謙墨都沒有去找於言楓，第四天一早於言楓就敲響了蘇謙墨的家門。
蘇謙墨頂著雞窩頭打開了門，看見於言楓的那一刻原本迷糊的腦子一下子清醒了不少。
蘇謙墨警惕地瞪大了眼：“你來幹什麽？”
於言楓看著蘇謙墨的臉上睡出來的褶皺，蓬松的頭發，還有亮晶晶的雙眼，忍不住伸出手拍了拍他的頭：“我來拿我的衣服。”
蘇謙墨指了指陽臺，於言楓早就習慣了他的脾氣，自己拿著桿子把衣服撐下來。蘇謙墨轉眼又撲回了床上。
於言楓走過來坐在床邊：“墨墨，我下禮拜就搬家了，到時候來我新家玩吧。”
蘇謙墨聞言，一下子躬身爬起來，於言楓正彎著腰看他，蘇謙墨的背一下子磕上了於言楓的下巴。
於言楓差點把自己的舌頭咬斷，他雙眼都是淚花，捂著嘴抽了兩下：“……你是故意的。”
“這麽快啊……”蘇謙墨沒註意於言楓的表情，只是有些失落地靠著床頭。
“是唄，我也不願意，不過上學還能見著不是？”於言楓也上了床，見蘇謙墨沒有拒絕，便自然地靠在他身邊。
蘇謙墨點了點頭：“對了，你手機號給我一個。”
於言楓的手機是他爸淘汰的，一個小學生能用上手機，也是很稀罕了。於言楓把號碼寫在蘇謙墨的本子上。
“嘖嘖，字兒可真難看。”
於言楓哼了一聲，又靠著蘇謙墨：“墨墨，你是不是還想著那天看見的那個啊，是不是嚇著你了？”
蘇謙墨呵呵兩聲：“沒有，只是沒想到你這麽不要臉。”
“哎，你可別告訴我自己從來沒偷偷看過這些。”於言楓看著蘇謙墨，蘇謙墨則有些尷尬地垂著頭，“不是吧，連小說都沒看過？”
蘇謙墨咬牙切齒：“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
蘇謙墨的臉上帶著一抹紅暈，雙眸似乎能滴出水來，於言楓也忍不住覺得蘇謙墨這副樣子確實好看。
“是是是，我們墨墨是好學生，乖寶寶。”於言楓低聲笑道。
倆人又笑罵了一會兒，蘇謙墨覺得自己的心裏沒那麽糾結了，好像只要和於言楓在一起他的心情就會莫名其妙地變好了。
七天後，於家搬家，來了兩輛車，清晨的時候，把所有的東西都搬走了。蘇謙墨早早就起來了，他趴在窗戶邊看著，忍不住想起來六年前的那個夏天，於言楓搬過來，汽車的發動機突突作響。
於言楓的個子很高，他踢著石子，一擡頭就看見了蘇謙墨。他突然轉身走進了單元門裏，蘇謙墨似乎意識到了什麽，忙打開門，就看到於言楓兩三步已經上了樓梯。
“這個給你吧。”於言楓把自己手腕上的手表褪下來戴在了蘇謙墨手腕上，“哥要走了，以後誰敢欺負你，就給我打電話。”
“跟你打電話有啥用，你還能過來幫我打架啊。”蘇謙墨笑著看著那塊表，心裏卻酸得很。
“哎，算了，知道你用不著我，自己精的不行，哪有自己受欺負的份兒。”於言楓悶聲說著，卻看到蘇謙墨眼睛紅了一圈，忍不住道：“舍不得哥哥了，來親哥哥一口？”
蘇謙墨被他整的笑了，擡起腳就要踹。郭玉梅的聲音從樓下傳來，蘇謙墨剛要讓於言楓趕快下去，於言楓的臉卻湊了過來，他伸出手捧著蘇謙墨的臉，在他左臉上吧唧親了一大口。
蘇謙墨當即傻了，等反應過來於言楓已經一溜煙下樓了。
“我操，你惡心不惡心！”
於言楓聽見了蘇謙墨一聲怒吼，嬉皮笑臉地上了車。
暑假倆人見面少了，大多數時候都是秦皓來找蘇謙墨。於言楓的家蘇謙墨去過一次，在市區裏的一處高檔公寓，看來於言楓家裏確實是發了，還買了個筆記本電腦。
初中新生入學的那天，蘇謙墨騎著車子歪歪扭扭地到了學校，他擠在人堆裏好不容易看到了一個熟人——秦皓。
秦皓背著一個單肩包，他沖蘇謙墨招了招手，緩緩穿過人群走到他身邊。
“你跟我一個班，於言楓在鄰班。”
蘇謙墨事先知道他爸跟一個熟人打了招呼，他自然被安排到了實驗班裏，於言楓估計跟他一個原因，也在實驗班，兩個班的老師都是一樣的。
第一天沒幹什麽事，就是老師強調了紀律，另外就是選班長。蘇謙墨沒有當班長的心思，有五個人競選，兩輪下來就剩下秦皓和一個女生，秦皓很有風度的說了一堆沒用的屁話然後主動放棄了競選，那個叫楚盼的女生就自然而然的當選了班長，接下來就是選課代表，蘇謙墨都快要睡著了，總算是熬到了中午放學，他想去看看於言楓，可是走到門口一看發現他們班早就沒人了。
後來一打聽才知道他們班放學早，發了書直接就放學了，第二天才是正式上課。
剛開學蘇謙墨很不適應，而且學校居然晚上要求上兩節晚自習，蘇謙墨就更加難以理解，雖然在學習上他還是可以應付自如，但是作息時間改變，讓他有點受不了。每天蘇謙墨都處於一種困頓狀態，渾渾噩噩，隨時都有可能睡過去。
蘇謙墨個子矮，坐在第二排，他的同桌是個很漂亮的女生叫顧瀟，有時候忍不住拿筆捅捅他，蘇謙墨就知道老師在看自己了，就趕快裝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可是昨天晚上蘇謙墨看了新出的動畫片，十點多才睡覺，又一大早起來上課，第二節課就困得頭幾乎貼在了桌子上。他拿了本書擋在臉前面，雙手已經支撐不住，語文課本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聲音很大，全班都從睡夢中被驚醒了，蘇謙墨則挪了挪胳膊，更加深沈地睡了下去。顧瀟斜著看著他咳嗽了一聲，蘇謙墨把頭偏了偏還是沒醒。
語文老師溝壑縱橫的臉已經快要綠了，她緩緩地走到蘇謙墨的身邊，伸出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蘇謙墨終於睜開了眼，他茫然地看了一眼語文老師，先是楞了一下，隨後淡淡一笑。語文老師很有耐心地敲了敲桌子，把蘇謙墨客氣地請了出去。
蘇謙墨站在門口，在心裏忍不住嘆氣，一直是好學生的他，居然在上學第三天就罰站了。他看了眼手表，還有二十分鐘才下課，便靠著墻想讓自己舒服一點。正在無聊，忽然隔壁班的門開了，於言楓耷拉著腦袋走了出來。
倆人四目相對，忍不住都笑了。
“你怎麽搞得？”於言楓低聲問著。
“上課睡覺。”蘇謙墨給他比了個口型，低聲道：“你又怎麽回事？”
“沒寫作業。”
“什麽作業？”
“數學，不會做。”於言楓撓了撓頭發，他比暑假的時候似乎又長高了，頭發微長，臉色發白。
蘇謙墨做了個鄙視的表情，就沒有說話了乖乖罰站。
“放學了來我家玩吧？”於言楓興致勃勃。
蘇謙墨搖了搖頭：“我媽讓我回家吃飯呢，改天吧。”
於言楓剛想再說些什麽，只聽見教室裏突然傳出一聲震耳欲聾的怒吼。
“於言楓讓你罰站你還敢說話！”
數學老師是學校裏出了名的暴躁，任憑是於言楓也忍不住脖子一縮。蘇謙墨壞笑著看著他，語文老師卻不知道什麽時候走到了他身後。
“這倒好，還有個做伴的，用不用我去給班主任說一聲，你們倆幹脆站一上午得了。”語文老師歲數不小了，聲音很是威嚴，對付這群毛頭小子她還是比較有經驗的。
蘇謙墨臉色頓時一變，他立即擺出一副委屈兮兮的樣子，特別像勞改十年的犯人：“老師，我錯了，我昨天晚上不該看書看那麽晚，有一首詩的意境我一直理解不了，所以研究了很久，這才犯困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聽完這番話，於言楓的下巴都快掉下來了，他無聲做出一個反胃地動作，心裏已經把蘇謙墨問候了無數次。
語文老師也有些懷疑，她問：“哪首？”
蘇謙墨把《春江花月夜》背了下來，一個磕巴都沒打。語文老師也震驚了，對蘇謙墨的好感陡增，說教了幾句就讓蘇謙墨回了教室。
於言楓不會做數學題，更不會背詩，只能目瞪口呆地看著蘇謙墨的教室緩緩地關上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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