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人前腳走，李衛後腳就跳了出來，撿起滾到他腳邊的籃球，還很誇張的拍了拍胸口，咂舌道：“嘖嘖嘖~~瞧瞧這態度，就好像跟你有深仇大恨似的，你到底對他做了什麼？”

這個問題沐修也很想知道。

明明對方晚上就很乖順，雖然還是會有點兒小脾氣，但總的來說是正常的，可為什麼一到白天就變得飛揚跋扈，渾身帶刺兒，盡做些很可笑的事。

難道真是雙重人格？

“不知道。”沐修扶起推車，很平靜地把籃球一個一個重新放進去，並沒有因為羅恩的無理取鬧而生氣。

李衛幫彎腰幫他撿籃球，忍不住嘆了一口氣，“哎~~性格變成這樣，難道真的跟那件事有關？”

“哪件事？”連一秒的思考都沒有，沐修就反問了。

李衛震驚，結巴道：“你你你你居然會對工作以外的事感興趣。”

“不該問？”

李衛咧嘴嬉笑，很高興能看到他反常的行為。“不不不，該！絕對該！知己知彼百戰百勝嘛。”

沐修沒理睬他這句話，拿起拖布把羅恩他們剛才留下的鞋印一一擦去，很平靜地等待下文。

李衛雙手輕輕用力，把籃球很準確的投進小推車裏，摸了摸下巴說道：“其實那件事可以簡單的概括為醜小鴨的故事。”

“醜小鴨？”沐修微微偏了偏頭。

“嗯。他有一對很奇葩的父母，嫌兒子太醜，直接棄之不顧，結果後來醜小鴨變天鵝了，又厚顏無恥的想把人接回去。”李衛說到這裏攤了攤手，“很搞笑對不對？”

羅恩十幾年的經歷，李衛輕描淡寫幾句話就概括了，背後的心酸只有當事人最清楚。

沐修沒有說話，背對著李衛，手背的青筋凸的很明顯。

李衛看他沒什麼反應，繼續補充道：“其實他的事情在皇室並不是秘密，當年鬧得還滿厲害的，只不過後來他的伯父當了親王才把這件事情壓下來。可惜那時候已經晚了，羅恩不但樣子變了，連性格也變了。天使的外表，惡魔的心腸，這幾年被他欺負過的學生數不勝數。不過，願意伺候他的人也不少，長的那麼漂亮，被使喚也心甘情願了。”

“自我保護。”沐修語氣很平淡的吐出幾個字。

“沒錯，有一種人確實是這樣，借由攻擊別人來達到自我保護的目的。”李衛認同的點點頭，很理解羅恩的這種行為模式，“讓著他就行了，像這樣的惡作劇無傷大雅，反正我們呆的時間也不長，還有兩個月多一點的時間。”

李衛這麼說並非是同情羅恩，只是覺得沒必要跟對方硬碰硬而已。他們幾個人在這所學校其實就是個打醬油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萬一影響到任務就糟了。

真要說同情，像他們這種人才是最可憐的，神經時時刻刻都緊繃，稍有風吹草動比誰都緊張，就怕哪一天突然被仇人反咬一口，而且每一次的任務都是抱著必死的決心去做的，從小就接受各種非人的特訓，能活到現在都很不容易。

誰能來同情一下他們？

“查寢怎麼樣？”沐修沒有回應李衛的話，而是直接把話題岔開了。

說到工作，李衛就愁了，眉頭直接皺了起來，“不行，已經查了三分之一，沒有可疑的地方。我決定白天去轉轉校園，萬一東西被埋在哪裏也說不定。”

“好。”沐修也有這個想法，只不過學生的活動空間沒教師大。

之後沐修就沒再說什麼了，一直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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