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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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了。

他自知,若是何子衿肯同意他的條件,那娶親最好的人選,便是他的女兒。若是那樣,何子衿的妹妹在麗國做了南歸王妃,而何子衿本人又娶了麗國的九公主。

如今兩國交戰,何子衿就算不去覆仇,父皇也斷不會容他。

而我與他的婚事,更會是鏡花水月,空夢一場。

看似茺誕的條件,實際卻是狠毒無比的計謀。慕容軒,算計得實在是妙。

此計若成,想必接下來便會使盡渾身解數,策反何子衿,若是何子衿肯與他聯盟,這天朝的江山,恐怕就真的要有易主的風險。

更讓人擔心的是,若慕蓉軒此刻已經知道了何子衿的家仇,他肯定會宣揚得人盡皆知,再聯想到父皇今日的反常,莫非又是慕容軒的詭計?

我能想到的這些,何子衿也一定早就想到了,所以他對穆霜馨說:“你沒有解藥,那你的父皇呢?”

一陣風狠狠地掠過樹梢,丁香花瓣洋洋灑灑,落了滿階滿院。

屋內的穆霜馨上前來,抓住何子衿的衣袍,迎著何子衿冰冷的目光,哽咽道:“子衿,相信多好不好?”

何子衿一把推開她,頭也不回推門而出。

身後傳來了穆霜馨淒淒的呼喚:“子衿,子衿……”

我避無可避,站在檐下的身影,立刻落在了他的眼中。

月華之下,他靜靜的站在那,長身玉立,素雅的便袍,襯得他的容顏更加俊美脫塵。

在看到我的那一刻,他頓時整個人都呆在了那裏,很久都說不出一句話來。

而我這樣黑著天,跑到穆霜馨的房外,自己也感覺有些無措。

最後還是他踏著階前的落英,幾步走到我的身前,一把將我攬在懷裏。

“豆兒,你怎麽會在這,不是讓你在屋子裏等著我嗎?”

我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他,低頭想了一下道:“子衿,你說過,以後再也不讓我等著你的。”

他看我的目光很深,迎著他深不見底的眼睛,我想努力的看清他眼中的自己。卻聽到了他身後的腳步聲。

不用看,也知道是誰。

何子衿緊緊的摟住我,這樣的舉動,幾乎讓我懷疑,他是有意不讓穆霜馨看到我。

這樣的想法,讓我的心驟然一疼,不露聲色的任由他將我越攬越緊。

“子衿,你既然懷疑我,那也至少要讓我知道,公主殿下到底是中了什麽毒?”穆霜馨在我兩個人的身後,不甘的說道。

我擰緊眉頭,有些無助的看著他,這一望,立刻讓他的眼中,滿是痛惜。

“子衿,我中毒了?”無論怎樣掩飾,聲音裏依然能感覺到自己的無助。說心裏話,我很怕,之前中過一回毒,讓我近前的這個男子至今還活在古老的預言之中。

我怕自己再次中毒,我怕自己會這麽快就離開他,更害怕,他又會為了我再付出些什麽。

何子衿遲疑了很久,似乎是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我。

聽腳步聲,穆霜馨好像已經走到了他的身邊。可就在這時,我只覺得自己腳下一輕,整個人已經被他橫空抱起。大步向前走去。

不顧眾人的目光,就這樣,一路被他抱回了我的房間。

我有很多話要問他,可他卻一直不給我機會。

方才在路上,我清楚的聽到他嚴厲的吩咐自己的親衛,從今晚起將穆霜馨看管起來。沒有他的命令,不許出房門半步。

這個消息一出,想來用不了多久,便會足以令整個王府,掀起驚濤駭浪。

而他,似乎也是要向幕後的一些人,表明自己的此刻的態度與決心。

雖然,我知道,穆霜馨真的有可能是無辜的。

就單單的這件事情而言,雲南王會不會判斷錯誤呢?可是他並不給我與他交流的機會。

讓我更加害怕的是,若對我下毒的不是穆霜馨,那又會是誰呢?他或她幕後的操縱者又將是哪方的勢力。

我終於被他放在了床榻之上。

屋內的燭火輕搖,四周安靜下來,我輕輕的對他說:“子衿,不是穆霜馨對我下的毒,這一次,我相信她。”

他依舊目不轉睛的看著我,沒有任何回應。

我又接著問他:“子衿,我到底中了什麽毒?你不告訴,是不是我要死……”

話還沒有說完,他突然一用力將我拉了過來,還沒有弄明白怎麽回事,他已經扶著我的後腦,將我整個人壓了下去,他的唇貼了下來,將我未說完的話堵了回去。

“唔……”有點痛,我忍不住蹙眉,輕哼了一聲。

他帶著一種強制的霸道,在我的唇上輾轉吮吸。很快,便讓我神智渙散,癱軟在他的懷中。

等這個吻終於結束的時候,我幾乎連呼吸都不會了,大口大口的喘息著。

“豆兒!”他的聲音略為有些沙啞,似乎是在極力隱忍著什麽,也好像是在害怕著什麽。

這個念頭驚到了我,讓何子衿害怕的事情會是什麽?

“豆兒,今晚的月色真美。”他的聲音微微有些顫抖,但是卻很動情。

我順著他的目光向窗外望去,月兒被一片浮雲輕輕的攏住,像攏住了一層淡淡的輕紗,亦或是我們心中最美的夢。

“豆兒,我們對月起誓,無論發生什麽,都不離不棄。”

“好,我們對月起誓,無論發生什麽,都不離不棄。”

這句話說完之後,何子衿似乎安心了一些。

他笑了笑,從袖中拿出了一枚梳子。

月色之下,這枚梳子看上去極為精致。拿在他的手中,更是小心翼翼的。

他拉著我走下床,坐到了桌前。

只覺得發間一輕,我的長發便如瀑布般垂了下來,他站在我的身後,用手中的木梳,一下一下認真的梳理我的長發。只是動作略微有些笨拙,慢吞吞的。甚至有時會讓我微微有點疼。

就如同我與他一路走來的感情,疼痛中的甜蜜,更讓人沈醉。

這個男子從來都是給人一種內斂、冰冷的感覺,誰會想到,他竟然也會有如此真實、溫柔的一面。也許這樣的他只會有我一個人見到。

這樣一想,心中越發甜蜜起來。甚至讓我忘記了去問他,我此刻身上到底中了何種劇毒,忘記了去揣測明日朝堂之上,將會發生什麽。我們都沈迷在這瞬間的柔情蜜意之中。

就在這時,我感覺自己的長發被他用手中的木梳綰起了一個松松的發髻。

沒有鏡子,我見不到自己此時的模樣,側過臉,微笑的看著他,問道:“好看嗎?”

他站在我的面前,目光上上下下的打量我,最後落在了我的眼睛上,看了很久很久,才鄭重地說道:“好看,豆兒在我心中,永遠是最美的。”

我們兩個人,同時會心地笑了。

只聽他說:“等我們成親後,我天天幫豆兒綰發可好。”

我呵呵一笑,“那我可要仔細看看,王爺的手藝了,只可惜,沒有鏡子,也不知道王爺幫我梳的頭能不能見人。”

他淺淺一笑,對我說:“父親當年,經常為母親綰發,這枚木梳就是當年母親用過的,我一直收在身邊。”

原來,是他母親的遺物,看得出來,他父母的感情在他眼中是十分美好的。

而我也曾多次看到師傅為師娘綰起青絲。

所有的甜蜜頃刻間全部浮上心頭,我站起身,用手攀住他的肩膀,大膽的湊了過去,在他的面頰上輕輕的印上了一個小小的吻。

他一下子楞住了,隨著嘴角上蕩漾出層層笑意。

所有未知的一切,似乎都已經不再重要,陰謀詭計,艱難危險,通通被我們拋在了腦後,我仿佛看見自己穿著最美的嫁衣,在自己最美麗的時刻,他騎著高高的駿馬前來迎娶我。

可就在這時,我忽然覺得發髻一松,只聽見一聲脆響。還沒有來得及看清,便有東西掉到了地上。

仔細看去,那只木梳,已經啪的一聲斷裂成了兩截。

我與何子衿同時楞住了。

他母親的遺物,美好愛情的信物,怎麽會這麽容易就摔碎了?

難道是什麽不好的預兆?

我看著他俯下身,將已經斷裂兩截的木梳,小心翼翼的撿起來。

心中一種不祥的預兆在心中蕩漾開來。

“子衿!”我不安的輕喚他。

他還是淺淺的一笑:“果然我的手藝不精,看來還要常年的練習才行。”

我知道,他在極力的掩飾自己的情緒,是要讓我安心。

他重新將木梳放入袖中,指尖托起我的小臉道:“豆兒,我一定會想辦法,盡快為你解毒的。一切有我,不用擔心。”

我點點頭,他說的話,我從來都信。

可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了匆匆的腳步聲,隨之有人在外面疾聲稟報:“王爺!”

這個聲音在寂靜的月色下,越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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