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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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腦海中卻突然浮現出一個女子的面孔,穆霜馨。

幾乎是脫口而出:“子衿,你說穆馨霜為了救你受了很重的傷,一輩子都好不了,那究竟是什麽?若是虧欠,我只希望你虧欠我的,我不喜歡你和她有任何牽扯。”

他沒有想到我會突然說這個,一向平靜的臉上,表情登時變得有些僵硬。

與他血脈相連

一提到穆霜馨,何子衿的表情一瞬間有些僵硬。

我的心好像被什麽東西紮了一下,一點一點,越來越痛。

穆霜馨到底為他付出了什麽,竟然讓這個向來不喜形於色的何子衿面上這副表情?

相愛中的兩個人一旦心中有了彼此,心靈便也相通。看到他這個樣子,我心裏漸漸的便明白了幾分。

我向來不喜歡虧欠任何人。就連是自己最親近的人,也希望能為了別人多做一些,而他,想必更是如此。

“子衿,我們不要虧欠別人的,無論她為你做了什麽,我們都想辦法還給她好不好。”

何子衿的肩膀顫動了一下。然後從嘴唇中堅定的吐出一個字:“好!”

聽到了這個字,我心裏才稍微好過了一點。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而何子衿在我腰際的一雙手,卻將我抱得越來越緊。

耳畔終於傳來何子衿的聲音:“她在陣中為了救我,被靈蛇咬傷。那靈蛇本是至陰至寒的聖物,霜馨被咬傷後,陰寒侵入血液,所以她的血可以醫人,但是卻極有可能會終身不孕。”

他的話講完後,我只覺得心裏那種針紮的感覺,越來越清晰,一個女子為了他有可能終身不孕,而這個女子還是那樣深愛著他。

那麽最好的補償,不用說,想來何子衿比我更清楚不過了。

想到這裏,不禁對上天為我們安排的命運在心中嘲諷起來:他為了救我入陣,而穆霜馨為了救他卻被靈蛇咬傷。

命運,到底為我們安排了怎樣的一個局?

我的嘴角揚起一抹苦澀的笑意。如此說來,那日慕容軒若是沒有送美女給何子衿,而何子衿當日又為了救我而答應慕容軒的條件,那娶親最好的人選肯定就是穆霜馨了,這樣一來,既報了恩,又救了我,所以慕容軒摸透了何子衿的心思,才會提出了這樣一個別人看似荒誕無比的要求。

可是,慕容軒還是低估了他威脅的對象。

何子衿與我根本就是一種人,誰也不能威脅他,讓他去做自己不願意的事情。

而讓慕容軒了解這一切的,只會有一個人,那就是何子衿的師傅。

這個上官師傅,脾氣火爆,為何卻這樣喜歡關註自己徒兒的終身大事來?

心中頓時升起一種更加不詳的感覺,僅這一個念頭,自己的聲音竟然都顫抖起來:“子衿,當初,你在陣中傷勢極深,昏迷不醒,你那上官師傅,究竟是用的什麽方法,治好的你,能讓你那麽快就去草原尋我?”

他聽了我的話,沈默了很久,然後慢慢的說道:“那日,我醒後,卻見師傅在我的房中,他讓我隨他走,另尋醫治之法。我隨他離去之後,已越來越虛弱,當有一天我醒來的時候,卻正巧看見霜馨坐在我的床頭……

沒過多久我便接到密報,說匈奴王完顏洪泰表面上是迎你回草原祭祖,暗地裏實為滯留你為人質,我便帶著七燕前去尋你,之後的事情,你便都已經知道了。”

我的心像被雷電擊中一樣,原來,何子衿最後還是飲了穆霜馨的血。

我向來不願意把任何人想得太壞,尤其是何子衿親近的人,可是這一次,陰謀太過明顯,讓我不用思考,也能捉摸出來。

這個上官硯,知道何子衿執意不肯飲穆霜馨的血續命,所以暫行使緩兵之計,帶走何子衿,這樣一來,也可以迫使我盡早離開,遠嫁草原。

等我遠去之後,讓虛弱昏迷的何子衿服那穆霜馨的血,豈不是有的是辦法。

這一切,為的不過是要讓穆霜馨嫁與何子衿。

雖然知道這一切並不是何子衿所願,可渾身依舊忍不住顫抖起來。

原來,無論我願不願意,這個天下間,也已經有另外一個女子,與他血脈相連。僅這一個念頭,就讓我瞬間又再次淚流滿面。

“豆兒……”

我咬住嘴唇,無聲的哽咽。

他輕撫我的面頰,看著我的雙眼,眸中閃爍著無比堅定的光芒:“豆兒,關於霜馨,我對她並無半點男女之情。我這一生,只會娶你一個妻子。心中再也不會為其他人保留半點位置。

之前的事情,非我所願,雖然已經發生了,我會想盡一切辦法處理好。

我們的未來,也許還會遇到更多意想不到的事情,無論在任何時候,你一定要選擇相信我。”

很久很久,我向他點點頭。

心中酸澀不已,久久不能平靜。蜷縮在他的懷中,靜靜的聽著我們彼此的心跳:“子衿,為什麽有這麽多人不希望我們在一起呢?為什麽連你的師傅,也要拆散我們?”

擡頭看他,如果,我沒有看錯,他居然笑了:“豆兒,這天下間,我不怕任何人拆散我們。”

他的話只說了一半,然後慢慢地低下頭來,生怕我聽不仔細般,一字一頓的對我說:“只要豆兒你自己不放棄我們的感情,這天下間,就沒有人能夠拆散我們。”

可一切真的會是這樣嗎?

。。。。。。。。。。。。。。。。。

第二天醒來時,見枕畔空無一人。

此刻,外面的雨,居然還沒有停下來。我洗漱過後,一個人走到外面,想要去尋何子衿,才出房門,卻被店家攔住。

“姑娘留步。”

我見他神色匆忙,便問道:“何事?”

他向我們旁邊的那間屋子看了一眼,然後又向我身後望去,確定沒人,才緩緩地開口說:“姑娘,昨天那兩位爺火氣都大得很,一個怒得像火,另一位,冷得似冰,小店每日,迎來送往,閱人無數,可卻沒見過這般的人物,想必三位定不是普通人。”

我皺皺眉頭,被他說得一頭霧水。莫非他攔住我,就是要同我講這些奉承話?

他見我有些不耐煩地樣子,連忙用手指了指完顏烈的房間,低聲說:“那位爺,昨天在雨中吹了一夜的柳笛,方才我進去伺候茶水,見他滿面通紅,躺在床上,用手一摸,渾身火燙,像是在發高燒。我怕他一個人沒人管,萬一……”

說著,他又向我的身後,望了望。

果然讓我說中了,那麽大的雨,在外面站了一夜,豈有不生病的道理。

我心中一急,丟下話未說完的店家,快走幾步,推開完顏烈的房門。

此時,完顏烈一身濕衣,雙目緊閉,額頭像碳烤般。

“完顏烈……”我輕喚了他幾聲,卻也並無反應。

我不由想起了,那日在山洞中,他也是這般閉著眼,任我呼喚。可那次,他其實早就已經醒了,只是負氣不理我。

於是試探著喚他:“完顏烈,你知道我來了,故意不理我,對不對?”

可是任我喊了半天,他依舊不曾將眼睛睜開半分。口中胡亂的喊著什麽,我將耳朵靠過去,仔細一聽,原來是在叫我的名字。

我一下子慌了起來,又愧疚又氣憤。連忙跑到外面,尋到店家。

在我的吩咐下,店家找來一套幹凈的衣服替完顏烈換上,又開了方子,讓人去抓藥。

自己則用浸了冷水的毛巾,敷在完顏烈的額頭上。

他面色蒼白,渾身上下,不見了昔日的一點朝氣。

一時間,完顏烈曾經朝氣蓬勃,談笑風生的樣子在我的腦海裏交替浮現,讓我幾乎不能與眼前的這個昏迷中的男子重疊起來。

心越來越疼痛。

我拿另外一塊毛巾,浸過冷水後,替他反覆擦拭他的掌心。

一邊擦,一邊輕聲地說:“完顏烈,你這個樣子,我很心痛,可是我一點也不喜歡,一點也不喜歡。

我印象中的草原王子,就像草原上的雄鷹般,在天空中自由自在的翺翔。時而沖破雲霄,時而俯視大地。你的子民們是那樣的崇拜你,而你卻為了一個女子,整夜的在外面淋雨。

這樣的你,哪裏還像是他們心中天神般的王子。

就算我求求你好了,以後再也不要這樣傷害自己。如果你是想要折磨我,那我告訴你,你勝利了,你昨夜的柳笛聲,我永遠也不會忘記。也許每一個雨夜,我都會記起。可是,就算是這樣,又能怎樣呢?

我的心很小,只能容得下一個人,而你到底要怎樣才肯放手?”

完顏烈的睫毛抖動了一下,似有一行清淚,順著眼底緩緩地流出。

我知道,他已經醒了。

店家端來熬好的藥汁,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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