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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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任他。

我毫不猶豫地說:“是。”

“可是,如果這全天下,只有你一個人相信他,而所有的人都懷疑他,你說他會是什麽感受呢?”

慕容軒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接著說:“我已經派人秘密的告訴他,你在我的皇宮之中,讓他五日內,答應我一件事,否則,就讓他眼睜睜的看著你做我的妃子。”

“你要做什麽?”

“目前,我最想做的就是永遠的讓你留在這裏。”

“如此說來,無論何子衿答應不答應你的要求,你都不會放我走?”

慕容軒笑而不語。

“麗皇陛下,果然好手段。先是慫恿項擇恩擺下雲霧奇障陣,非要害雲南王喪命於陣中。事後,不惜殺項擇恩全山的人滅口。

今日,又設下這個騙局,讓我終於見識到了,這天下間什麽叫卑鄙無恥。想來說的就是麗皇這樣的人。”

慕容軒仍舊不惱我,不以為然的說:“公主,此言差矣,那日引雲南王入陣,確實是我所為,可是殺項擇恩等人滅口,你卻實在是冤枉了朕。朕既然敢發兵於大陵,又何必多此一舉呢?

朕還想留著他們多為朕做些事情,可不知是何人所為,那日,竟讓他們全部命喪山中。”

“真的不是你?”我幾乎有些不敢相信。

“朕又何必要騙你?”

我暗自捉摸一番,他說的話也有些道理,難怪何子衿說,這件事不像表面看起來這麽簡單。可是那日在匈奴王的大帳中季杏林也說,殺項擇恩等人滅口的不是他,若也不是慕容軒,那到底又是誰呢?

只是,我此刻沒有多餘的精力在這件事上糾纏。

想起他剛才的話,於是恨恨的說:“無論怎樣,子衿是不會讓你如願的。”

“哦?雲南王不會讓朕如願,那麽公主會讓朕如願嗎?”

看著他一副逗小狗的表情,我索性不再講話。全當他是空氣,無視他的存在。

“公主,大概還不知道吧,匈奴的那位完顏王子,此刻還一直大病不起,等到他知道你嫁我為妃後,不知道會是怎樣的情形?”慕容軒毫不掩飾自己的興奮之情。

“你既然知道我與完顏烈的過往,還要如此行事,你難道就不怕完顏烈找你算帳?”

“匈奴單於,若是知道我將你納入後宮,斷了他兒子的癡念,恐怕感激我還來不及呢?完顏洪泰此時一心想要你父皇的江山,自然不會因為這件事得罪我。他還等著朕與他南北呼應呢。”

“無恥!”

慕容軒眸光一閃,收起了笑容:“不過,朕真的好奇,公主殿下究竟還有多少過人之處,竟引得雲南王與匈奴王子,為了你情願紛紛跳崖。這讓朕,不免對公主你更加好奇了。”

“原來,麗皇陛下,費盡心機的將我劫來,就是因為這點好奇?”

他點點頭:“公主說對了一半。我慕容軒此生,最喜歡的就是這種出其不意的感覺。想當年,朕是最被先皇遺忘的一個兒子,可最後,登上皇位的,卻偏偏是朕。

都說天朝當今的皇帝是一代明君,可是遲早有一天,我要讓所有的人知道,統一天下的那個也是朕。

而公主你與雲南王、匈奴王子的事情,天下皆知,那朕偏要讓世人看到,陵國最美的公主,最後的歸宿,卻是入我麗國的後宮,與朕為妃。”

“如此說來,上天一直待陛下不薄,我若是陛下,就一定會心懷感激,而不是越來越貪得無厭。”

可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一陣吵嚷之聲:“公子,陛下已經安置了,奴才不敢通報。”

既相惜,永不負

夜色濃深如墨,窗外幾點寒星閃爍。

這麽晚了,是誰在慕容軒的寢宮之外急著要見他?並且還是個男子?

寢殿內四下奪目的金光,將慕容軒嘴角的一絲笑容映襯得更加詭異。但是瞬間他便又換上了一副我看不懂的神情。可是,僅僅這剎那間,我分明看到了他狹長的鳳目中,一抹寒戾的精光稍縱即逝。

他慢步走過來,坐到了龍榻旁邊的軟椅上。

“宣他進來。”

“宣”

宮人長聲傳誦,不多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後,從宮門外走進一個人。頭束玉冠,腰系玉帶,一身白色的長袍,因為走得太急,衣擺隨風抖動。

金剛龍首鼎爐裏青煙裊裊繞繞。

他抿著嘴唇,一臉隱忍。

這樣的他,是陌生的。

一連的變故帶走了他昔日的青澀倨傲,此時的他竟有著我印象裏並不多見的沈穩,隱忍。

季冠霖,怎麽出現在這?

記得那日與我辭行的時候他說,他的去處自有人安排。我當然知道替他安排一切的人,自然是他的父親季杏林,那個口口聲聲一切都是為了他的人。

我本以為他會去草原,沒有想到他說的去處,原來是麗國。

想到這裏,我不由倒吸了口涼氣,季杏林遠遠要比我想象的要覆雜的多,他不僅與完顏洪泰勾結多年,今日看來,想必這慕容軒也定與他交情匪淺。

季冠霖走到慕容軒的近前,並不下拜。

抱拳施禮道:“陛下,為何要將麗萍軟禁起來?她……”一句話沒有說完,擡眸看到了坐在龍榻之上形容憔悴的我。

他渾身一頓,臉上登時沒了血色。

他的神情自然被慕容軒盡收眼底。

一聲若有若無的輕笑:“朕倒是忘了,冠霖也和公主殿下頗為熟識。也許公主殿下從今以後,便要長住在朕的宮中了,本來到時你們正好可以多敘敘舊的。

可是朕封你為南歸親王,你的夫人為王妃,你們卻抗旨不遵。朕本來念在你父親當年助朕登基的情誼上,還想好生的找你聊聊,不想你夫人卻對朕出言不遜。說她何家一門忠烈,只願隨你浪跡天涯,才不會稀罕在麗國做什麽王妃。

朕只能先將她關起來,以示懲戒。否則朕的天威何在?

朕再給你三日時間考慮,你若是還執迷不誤,朕將你們夫妻一起押入天牢。

冠霖,你身上本來就有麗國皇室的血統,不要不識好歹,自毀前程。”

慕容軒此話一出,季冠霖與我的目光剎那間相對。我心驚不已,而他在看著我的同時,嘴邊卻浮上了一絲苦笑。

季冠霖的祖母是匈奴公主,而慕容軒卻說他身上本來就有現為皇室的血統,莫不是他的祖父是麗國的皇室中人。

而季冠霖生在陵國長在陵國,幾次請戰攻打匈奴,卻不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竟然如此覆雜。

“陛下,冠霖無意為官,只願做個閑散的劍客,浪跡天涯,還望陛下成全。”

“冠霖,認祖歸宗,天經地義,朕的耐心,不是用來和你磨的。你應該知道,朕想辦的事,從來沒有辦不到過,對你這件小事,朕有的是手段。”

季冠霖面上越發蒼白,從我的臉上收回了目光,迅速的低下頭,但是還是被我看到了他眼底的憤恨。

“浪跡天涯?”慕容軒哈哈大笑,不屑道:“冠霖,你莫不是在癡人說夢?今時今日,陵國你是回不去了,朕更知道你不會去完顏烈所在的草原。唯有朕的麗國才是你的容身之處,在這就要聽從朕的安排。這也是你父親的心願。”

就在慕容軒說完最後幾個字後。季冠霖猛的擡起頭,所有的情緒再也無法隱藏。眼中盡是暴怒的決絕,所有的痛楚如刀刻一般在他年輕英俊的臉上盡現。

耀眼的金黃色的光芒之下,白色的衣袍越顯清泠。

他的目光再次轉向我,似有千言萬語。

這個曾經桀驁不馴,目空一切的少年,萬萬沒有想到過,自己的將來會像現在這樣,像一個木偶般任人擺布。

那個口口聲聲說一切都是為了他的父親,卻從來不顧及他的感受。他的妻子是雲南王的胞妹,而最與他親厚的姐姐還在我大陵的東宮為妃。

大戰在即,此時,他若在麗國受封親王,叫這兩個女子情何以堪。而自己這個一向自詡風流倜儻名滿京城的宰相公子,侍郎大人,一夜之間竟連一處容身之地都沒有了。

這樣的他讓我看著十分不忍。

我掙紮著從龍榻上下來,走到季冠霖的身邊,用手指著慕容軒:“慕容軒,雖然你很喜歡掌控別人的命運,但是我奉勸你一句,這世上不是什麽事情都會如你所願,小心物極必反。

我本來敬重你也算是個賢能的君王,沒想到你卻是這樣一個卑鄙小人,人家不稀罕做你的什麽親王,你何苦咄咄相逼,難道你麗國的親王,竟是這麽不值錢嗎?”

“別人的事情,公主還是不要多管閑事,公主睡過了朕的龍床,今生便註定要做朕的妃子。今後說話還要註意些分寸。”

季冠霖,一下子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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