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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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不住地左顧右看,然後躡手躡腳的,朝著左面一處繁花掩映的小路奔去。

我連忙施輕功,跟在他們的後面。他們兩個人顯然也是會武功的,而且對宮內的情形十分熟悉。

前方傳來了潺潺的流水聲,四下煙霧繚繞,竟是來到了一出溫泉之旁。

據我所知,父皇早年曾在宮中就著溫泉之水建了一座碧芳池,專供寵愛的妃妾來此沐浴。後來父皇年紀大了,幾乎不在新納嬪妃。碧芳池,也就漸漸的罕有人來了。莫非說的就是這裏?

正想著,就見那兩個人,走進了池旁的一間宮舍。我緊跟過去,沾濕窗紙向裏面看去。

只見地上一個女子,額頭,手腕之上皆插著銀針,昏迷的躺在地上,正是太子哥哥的側妃,季盛芳。除了剛才的兩個小太監外,還有一個人站在那女子旁邊。這個人一身紫衣,就是我的三師兄,吳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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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宮雲驚變(四)

他將季盛芳身上的銀針拔下來,覆又從袖內拿出一件東西,輕輕往臉上一拂。又扮成了何子衿的模樣。然後用手指似是解開她的穴道。大約,半註香的功夫。地上的季盛芳,似是動了動,漸漸醒來。

吳殤低下頭,似是猶豫了片刻,最後竟低下頭在女子的櫻唇之上,輕輕一吻,然後又低聲在女子耳邊不知說了些什麽。

那女子,不知此時神志是否清醒,竟然雙手鉤住了吳殤的脖子,在他懷中嚶嚶的哭泣起來。

吳殤似是渾身一震,面上閃過一絲不忍的神色。但是最後卻毅然從腰際內摸出一粒丸藥,塞入她的口中。

不多時,女子便又昏睡了過去。這一幕,看得我心驚膽顫。額頭滲出汗來。因為他們想做什麽,我此刻已經大致知道了。

我們師兄弟幾個,自幼隨師傅學藝。師傅也曾教我們行醫問藥。曾講過一個西域的古方,大概的方法是,先用銀針施術,再給人服下事先煉好的*。這個人醒後兩個時辰內,神志便會受人擺布,內心最深處的情感也最容易流露出來。吳殤何時學會了此法,我並不清楚,可是他們要做的是,我大概猜到了。

正德門外的雲南王何子衿,奉太子之命調兵入宮,所調的正是駐在京城郊外,聽命於太子哥哥的飛虎軍。

而五皇兄、六皇兄是想用季盛芳來造成何子衿對太子哥哥不忠的假象,讓飛虎軍不聽命於雲南王的調遣。說不定,還想借機除掉雲南王,折斷太子哥哥的一條臂膀。

這樣一來,他們入宮後,如果父皇不能盡快醒來,他們就會打著太子圖謀不軌,不許他們見父皇的幌子,在宮內與太子哥哥決一死戰。然後。。。他們是不是會同樣對付父皇,我竟不敢再往下去想。

父皇一日不醒,還會有我其他的皇兄,不知道為了皇位,要做出什麽事情來。

我的心越來越冷,幾乎就要癱軟下去。

就在這時,吳殤除去了易容,對那兩個人說:“好生看著她,一會有人來把她帶出去,我先走了。

說完,吳殤走了,那兩個小太監便守在了門外。

我運功飛身從窗子跳進屋內,與季盛芳互換了衣裙。然後我把帶來的東西攤在地上,照著季盛芳的樣子,在自己臉上,左塗右抹。

讓你們也見識見識我齊豆的易容術。

忙活了一通,看見屋內正好有一個大木箱,連忙抱起季盛芳,把她輕輕地放了進去。在她耳畔輕聲說:“唉,我知道,喜歡一個人不是你的錯。可是錯就錯在你喜歡的人,不喜歡你。”然後用手帕墊在箱蓋下,慢慢的放下箱蓋,這樣就不會讓裏面的人覺得太憋氣。

剛做完了這一切,就聽見外面傳來了腳步聲。我連忙躺在地上,做昏迷裝。

有人進來,三下五除二,把我裝進一個口袋裏,扛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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盼留言。。。。。。。

64、相見怎如不見(一)

抱著我的這個人,輕功已經到了爐火純青的境界。我被蒙在袋子裏,看不見外面的情況,可是耳旁卻依然能聽到呼呼的風聲。

大約一炷香的功夫,抱著我的這個人,停住了腳步。另外一個人把我接了過去。然後我又被放下,接著有人把我從口袋裏面撈了出來。耳邊傳來一個男子低沈的聲音:“看好了,不得有絲毫閃失。”這個聲音我識得,是我的五皇兄。

“是!”

人走了,我這才睜開眼睛,四下一看,原來自己此時在一輛車輦之內。我偷偷的撩開一角車簾,向外望去。

正前方的宮門之上‘正德門’三個大字在灰暗的天空之下,顯得尤為厚重。宮門前站滿了,身著鎧甲的士兵。戰馬的鐵蹄踏在積有雨水的青石板上,發出踢踏的響聲,顯示著它此刻的不耐煩。兩邊的人馬不知已經對峙了多長的時間。

突然前方一個五十上下,身穿褐色鎧甲的將領高喊一聲:“殺!”

頃刻間,耳邊就傳來了排山倒海般的馬蹄聲。埋伏在周圍成千上萬的弓箭手也都,手持弓箭冒出頭來。飛虎軍與寧王、安王的人馬戰在一處。廝殺聲一聲高過一聲。有人在慘叫,有弓箭刺進身體的聲音。我分不清誰對誰,他們各個揮舞著刀劍,鮮血不斷噴灑向隱晦的天空。灰黑與鮮紅色彩之下,讓人如置身於九陰鬼府。

生前是對立的兩方,而死後鮮血卻和著地上的雨水溶在了一處。

看著自己的同伴不斷的倒下,雙方的人馬似乎都殺紅了眼睛。恨不能立刻能將對方置身於死地,為自己的同伴報仇雪恨。

只是很久很久,依然分不出勝負,只是看見有更多的人,倒了下去。

突然一陣顛簸,我所在的這輛馬車,呼嘯著向前駛去。一時之間,所有的人似是慢慢的停止了搏殺,都不解的一起看向這輛飛馳而過的馬車。

萬千目光之下,馬車停在了‘正德門’前。

只見剛才下令的那個將領,對著飛虎軍的將領說:“不知道太子殿下的飛虎軍,今日是為何而戰?”

似是飛虎軍的一名將領,騎馬走上前來,不屑的對那人說:“飛虎軍自是效忠於陛下,效忠與太子,爾等亂臣賊子,人人得以誅之。”

此話一出,耳旁立刻呼聲震天:“效忠於陛下,效忠於太子。”

“好一個,亂臣賊子,人人得以誅之,太子此時身在宮中,你們又是何人之命來此?”

又傳來一陣馬蹄聲,眾人紛紛閃在兩旁,讓出一條道路。一騎白馬上端坐一人,頭戴銀盔,身穿銀甲,騎馬向我們這裏走來。

只是瞬間,又似是千年輪回,我心底那些異樣的感覺就如同深埋在杯底的香茗,輕輕一搖,便又浮上了心頭。既苦澀又甘甜。

掀著簾角的手,竟忍不住有些微微顫抖。

這個人是何子衿。

我見到他的第一個感覺竟然是,他又瘦了。

心為什麽會痛呢?

不是已經決定放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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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相見怎如不見(二)

此時,他俊美的臉上平靜的沒有一絲表情,傲然的回答那人:“是本王奉太子之命,調飛虎軍前來護駕。”

何子衿的口氣冷到極點,霸道的讓人不敢有絲毫質疑。周身散發出的那種讓人只能服從無需多問的氣息,竟讓兩旁的士兵,不由的倒退了半步。然後都看向了剛才那個多此一問的人。

那個將領似是深呼了一口氣,口中卻說:“雲南王恐怕拿了太子的令符調來黑旗軍,為的不是護駕吧?”

何子衿聽完之後,竟然笑了:“你那你說說本王為了什麽?”

雖然我看慣了何子衿冷冷的樣子,可是此刻的他,笑容竟像是用冰凍成的一樣。離得這麼遠,依然寒意逼人。

那個說話的將領,陰森森的接著說:“雲南王效忠太子,我看只不過是個假象,其實你雲南王早就恨不得置太子於死地了。”

話音未落,飛虎軍的將士們早就按捺不住怒意,紛紛喊道:“王爺,別聽他廢話,就讓我等把他砍了。”

那人冷笑一聲:“大家可知道,那日雲南王,為何當眾拒絕了做陵國駙馬的機會?”

一句話,頓時讓眾人安靜了下來。是呀,這個問題這幾個月來恐怕全天下的人,每天都在議論,每個人都想知道。

而何子衿此刻像是被人狠狠的戳到了痛處,臉上閃過痛楚,然後則,殺機畢露,目光如刀子般看向那人。

那個人的戰馬似乎都感受到了何子衿此刻的怒意,竟然在原地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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