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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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突然清閑下來,這般無所事事,每天只等著何子衿來找我,實在不是我的一貫的風格。

菱花鏡中的自己越發的心寬體盤,珠圓玉潤了。只是這樣一來,看上去倒是比以前更多了些嫵媚之姿。

何子衿怕我煩悶,請來人來教我,琴棋書畫。我不忍拂了他的一番好意,只得每日“虛心求教”。

可是無論我再怎樣韜光隱晦,那些教我的先生都是當地的名士,自然不是俗人,不用幾日便隨意找個理由,向何子衿請辭。開始何子衿不以為然,可是當第三批師傅,又是一臉惆悵的離去之後,何子衿便不再給我請師傅了。

那日在他書房內,何子衿輕輕的攬我入懷,柔聲說:“豆兒跟隨清風居士多年,此時再讓別人交豆兒功課,也難怪豆兒看不上他們,只是三人同行必有我師,豆兒縱是有些才情,你年紀尚小,還是謙虛的好。但是我也不勉強豆兒,不如等我有空時,自己教豆兒可好?”

喜歡一個人自然是無時無刻不希望能和他在一起,而且早就聽說雲南王的武功才學全天下皆是有口皆碑。聞聽他要親自教我,我自是十分歡喜。趴在他懷裏使勁點頭。

可是轉念一想,又收回了笑容,滿臉擔憂的問他:“可是,王爺大人,你比皇帝還忙,什莫時候才會有時間呀?”

何子衿失聲笑道:“豆兒,比皇帝還忙這樣的話,以後不許亂說。你可是怪我最近冷落豆兒了?”

我撅起小嘴,佯裝生氣:“王爺日理萬機,乃是國家棟梁,我不過是閑人一個,每日在王府白吃白住,無所事事,哪還敢生氣?”

“好了,都是怨我不好,讓豆兒受委屈了。”他無奈的隨意拿起書架上的一本書來說:“古人有詩:吹花嚼蕊弄冰弦,賭書消得潑茶香。今日我便於豆兒一同共享賭書之樂可好?”

只見他並不翻開手中的書,隨即訟道:富貴廣大,守之以約;睿智聰明,守之以愚。不以身尊而驕人,不以德厚而矜物。茅茨不剪,采椽不斫,舟車不飾,衣服無文,土階不崇,大羹不和。非憎榮而惡味,乃處薄而行儉。

然後若有所思地看著我,我隨口接著他繼續:“故風淳俗樸,比屋可封。斯二者,榮辱之端。奢儉由人,安危在己。。。。。。。。”

他目中笑意更深,似是讚賞之色。我雖自幼受師傅訓誡,不可懷才自傲。但是此刻就是希望能得到眼前之人的肯定,想讓他知道我所有的好。存心要在他面前顯擺一番,於是說道:“這個《帝範》我能從後往前背,你信不信?”

他臉上並無驚訝之色,並不答我仍笑意盈盈的看著我,之後又考我《尚書》、《禮記》等,我皆是對答如流。

最終何子衿總結發言道:“豆兒,果然不用再請師傅了”然後長臂一伸,將我抱到他的膝蓋上,從我身後攬著我,把頭抵在我的肩膀上說:“豆兒的聰慧真是天下少有。”

我剛才顯擺了一通,是因為之前總覺得他太高高在上,多少有些自卑。如今被他這樣誇獎,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說道:“其實也不是,我想無論換成誰要是三歲就開始背書,學不好,就挨打,想必都會像我這樣的。你知道嗎?師傅曾經因為管教我念書,把竹尺打折過?”

只覺得抱著我的何子衿渾身一震,在我耳邊呢喃道:“原來豆兒的童年竟和我這樣相像,我何子衿一直無意娶妻,原來竟不知道,這一切原本都是為了等待遇見豆兒。”

“他的童年?”他是要和我講述關於他的一切嗎?

作者題外話:眾親,今天實在沒有時間,給大家鞠躬了!!

19、相似的童年(二)

我靜靜的依偎在何子衿懷裏,聽他講述著他的故事。

我的母親是在我很小的時候就過世了,在我的的印象裏只依稀記得她是一個非常美麗的女子。父親雖然中年喪妻,但卻終究不曾再立王妃。

我何氏祖先與陵國開國皇帝一同打得天下,受封雲南,世襲罔替,在世人眼中,貴不可言。

何家先祖對子孫要求甚高,到了我父親更是倍加勤奮。

父親文韜武略無一不精,是天下人心中的大英雄。我是長子,所以很小的時候父親便傾盡心血培育我。他為了讓我青出於藍學得眾家之長,遍請天下名士,生怕錯過了任何一本古籍經略,使我的學識有所缺失。

幼時因我頑劣,做不好功課,被父親罰跪,經常跪到到膝蓋流血。而且凡是縱容我的人,無論是誰都會因為我的不聽話而遭到重罰。

我十歲時,因和一個小丫環玩耍,耽誤了練劍。父親就責罰那個小丫環在冬季三九時節罰跪,一天一夜不給飯吃,後來那個小丫環得了傷寒高燒不退,不久便死了,從那以後我再也不敢貪玩,做錯事情。

多年的勤學苦修,終是讓父親略感滿意。在我十四歲那年,父親去世,我便襲了爵位,成為了開國以來最年輕的雲南王。

我的姐姐和妹妹你已經見過。我還有一個孿生兄弟,你雖未曾見過,可也不會陌生。

我不解問道:”這是為何?”

他微微一笑:“子佩,既是我的孿生兄弟,自是和我長的有九分相像,豆兒怎會陌生呢?”

原來是這樣,不由得讓我想起了那日誤入何子佩的書房,玲瓏對我講的那番話。

我沈吟片刻,笑道:“如此說來,王爺現下抱著自己的師叔,此舉甚是不妥。”

饒是一貫冷靜、沈穩的雲南王,此時也是一臉詫異,不明白我話中之意。

我掙脫出他的懷抱,整理一下自己的衣襟,在他身旁優雅地坐下,正色道:“聽玲瓏說小王爺拜陵國高僧無由大師的大弟子慧遠為師。那慧遠雖然年紀與我師傅相仿,卻要尊稱我師傅為師叔,既是如此,論起輩分來,子佩也應喚我為師叔,那你是子佩的大哥,我豈不也就成了你的師叔了?”

何子衿聽罷,仰著臉哈哈大笑起來。以前的他,雖然也經常面帶微笑,但是感覺仍舊是拒人千裏之外,也許他以前的生活中未必有很多能夠讓他自由綻放笑容的時候吧!而最近他在我面前這般爽朗的笑聲才甚和我意。

“師叔便師叔,我何子衿認定的人,才不會管她是什麽人?”這個人可真是霸道。

忽然我想起了一個人,撅嘴問道:“季盛芳好像很喜歡你!”

他聽到這個名字立刻一臉愕然,然後所問非所答道:“豆兒。。。其實有一件事我一直想要告訴你,太子與當今聖上,要將公主許配與我。。。。。”

20 若水三千,只取一瓢

聞聽何子衿親口告訴我,父皇有意將我許配於他。心中頓時又驚又喜,喜的是他能這般直言告訴我實情。驚的是,不知自己是否應該眼下就告訴他自己的真實身份。

我思量了片刻,索性試探於他,於是佯裝生氣道:“原來你早就知道自己要迎娶公主,那又何必還與我糾纏,難不成就因為你舍命救了我,就有權利欺負我,讓我眼睜睜的看著你迎娶那尊貴的公主,每日傷心流淚嗎?”

何子衿猛地站起身來,一甩衣袖,獨自走到窗前,高大的背影透著無比威嚴的氣勢,只聽他冷哼一聲道:“豆兒此話差矣!我何氏一族,自陵國開國以來,忠君愛國,蒼天可表,若是讓何氏的男兒為國為民,血濺沙場,自是義不容辭。

可是婚姻一事,我卻不曾想過要聽命於人。若是我這一生從來不曾遇見豆兒,我也許有一天終會因為身份,娶妻生子,僅此而已。

可是既然遇見了豆兒,如今要是讓我何子衿違背心意娶一個自己不愛的女子,而讓豆兒傷心,那卻是萬萬不能的。

你放心,無論今後公主也好,郡主也罷,這天下的女子再也沒有人能入得了我的眼,我此生有豆兒一人,就已經足夠了。若水三千,我只取一瓢。”

何子衿的話如陽春三月蜜,絲絲的甜在我的心裏。他是天下尊貴無比的雲南王,而我此刻是一介民女,與他身份懸殊,他卻能這般真心待我,我也是此生無憾。

心中忽現一個想法,於是對他說:“我曾說過,如果遇到值得付出的人,就是與他為奴為妾,搭上性命,我也在所不惜。你要是非得娶那個啥公主,其實。。。也沒。沒關系。。。!!

不過你放心,你娶了我,我齊豆絕不會辱沒了你。”

就在這時,書房的門被輕輕推開,緩步進來一個女子。她頭上並無過多的珠花釵環,甚是樸素。可周身自有一股與生俱來的端莊高貴。正式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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