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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捧在手心裏你的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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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捧在手心裏你的真心]

她擋住他離去的路:“我再問你一遍,什麽叫做我沈不住氣?”

席紹文本就氣悶,可是他們剛吵架沒有和好多久,實在不想吵架傷感情,何況還是在過年的時候:“對不起,我只是有些意外他會出現。”

她盯著他的眼睛看,他那樣老謀深算的人怎麽會有絲毫的端倪能瞧的出。

她不想讓他不高興,大過年的。

“我晚上和你去給你父母拜年。”

席紹文的眼睛一下子就亮起來,喜悅的樣子看的艾甜心裏美滋滋的,他是很在意她,很認真的對她。

“真的?”

“假的。”

“反正當真了。那我晚上來接你。”

“哼,現在樂得跟什麽似的,不是剛才橫眉冷對千夫指的樣子了。”

“我哪敢啊,你可是我的領導。”

“我可不敢領導席紹文大律師,席紹文多厲害啊,說話能拐三個彎。”

“行了,你怎麽這麽小心眼,不帶記仇的。”

“這可是剛發生的事情,我能忘嗎?”

“那你說,怎麽你才能忘了。”

“我現在想不出來,你先答應我三件事,我想好告訴你。”

“你是趙敏啊。”

“我可不是妖女,你倒像是左右逢源的張無忌。”

席紹文親她額頭,聒噪的小傻子,應該說她是倒打一耙的豬八戒才對。他那是愛她啊。只是愛上就會變笨,就會感性超過理性。會在意,很在意。會嫉妒,嫉妒那個人擁有參與她年少的時光,那是不可磨滅的。那是一定珍藏在艾甜心中某個角落他無法觸碰的。他愛她。也無法對第二個人有這樣柔軟的靈魂。

“傻姑娘。我走了。”

他踏著地上的薄雪離開,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她靜靜的目送他離開,就像踩在她的心上,這樣短暫的離別都會覺得磨人。愛情就是想要長相廝守的欲望,就是想要生死相依的勇氣,就是想要獨一無二的占有,就是飛蛾撲火的意念。

情到濃時,歲月悠長,每一秒都篆刻著彼此的心情。

她回身,看到凝望她的葉江瀾。同樣是綿長深切的目光,那是看待愛人時才會有的目光。

“謝謝你,今天你要是把我趕出去,我也沒什麽好說的。”

她搖搖頭:“爸爸都沒有趕你走,我又有什麽立場。”

葉江瀾戴著她曾送給他的圍巾:“你還記得這條圍巾嗎?是你織給我的。我們以前那麽喜歡對方,你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

她笑一笑:“江瀾哥哥,我們之間,除了曾經的喜歡,和曾經的無奈。到了現在究竟剩下些什麽呢?我曾經想你想的哭一整晚,哭到睡著,醒來的時候依舊要面對我們之間早已錯過的事實。我愛過你,你愛過我,就這樣吧。這也許是最好的結局。”

他看到她凍得瑟瑟發抖,讓開路讓她上樓:“我先走了。對了,這是陳姨讓我給你的。”

艾甜全身僵住,不知道是天冷還是心冷,她止不住發抖。

一個紅包,一個母親過年時給女兒的紅包,最尋常的,一個紅色的福袋裝著,金色的福字和地面的白雪都讓她覺得刺眼,覺得疼。

她伸出手,停在半空,覆又收回。

“替我謝謝葉夫人。我很冷,上去了。新年快樂。”

葉江瀾抓住她的手,牢牢地抓住:“小甜,你放過她,也放過你自己。”

她一下子就尖叫起來:“是你們不放過我,是你們都硬要參與我的生活!我最需要你們的時候你們拋下了我,現在還這樣念念不忘究竟是要怎麽樣!不要再逼我了我求求你們!求求你們!”

她的眼淚掉下來。她的媽媽是她的死穴,逢著就是歷一次劫數。

葉江瀾不忍心看到她的眼淚,傾身吻她的淚水,艾甜不可思議的睜大眼睛看著葉江瀾,不可控制的眼淚一大顆又滾落。

葉江瀾吻住她,不容拒絕,她無法再承受她的拒絕。這個吻承載了時隔四年的思念和掙紮,他不甘,為什麽那麽愛那麽愛,卻不能擁有,不能守候,不被接受,錯過在某一年的某一天。

今日親蜜的某某,是明年陌生的人。

艾甜推拒不開,直到巨大的力量將葉江瀾打到在地。

席紹文的視線中是他們的糾纏,葉江瀾背對著席紹文,席紹文看不到艾甜的推拒,他被憤怒燒紅了眼睛。

他的手機忘在艾家,回來取一下,竟然看到他們緊緊的擁抱,熱烈的擁吻,那是他的艾甜,那是他最寶貝的艾甜,唯一讓他有愛的感覺的艾甜。

葉江瀾起身,笑一笑,他沒有還手,艾甜攔在席紹文身前:“紹文。不要,不是你想的那樣。”

他是個冷色調的人,此時在白雪皚皚的映襯中,他的冷色調更加突出。他不悅的時候就喜歡微微挑眉,微微瞇著眼睛,雙眼皮的細褶清晰可見。

“我是不是應該像偶像劇一樣問你不是我想的那樣,那是怎麽樣?啊?我不管你們到底怎麽樣,我都要清楚明白的告訴葉江瀾,葉江瀾,你再靠近她,哪怕是做朋友,我都不會放過你。你在挑戰我的忍耐極限。我沒有耐心和你周旋,你老老實實的離艾甜遠點。我這一輩子都只會和她在一起,你想奪走她。我只有讓你消失。”

艾甜不可置信的看著他:“席紹文你瘋了!你太可怕了!”

席紹文笑一笑,溫柔的,殘忍的:“我沒瘋,我發瘋的時候你攔得住嗎?”

他留下這句話,淡然的自己上樓,取了手機,漠然的離去。一眼都沒有再看艾甜和葉江瀾。

葉江瀾卻擋在席紹文面前。

“我也告訴你,席紹文,我何嘗不是在忍耐。如果不是我的家庭,你以為會有你的機會嗎?你知不知道我們曾經多好?我從不吼她,她叫我江瀾哥哥,下雨的時候我就打傘送她回家,我還常常給她做飯吃,我為她打過架,我救過她的命,她的初吻是和我在草原。”

席紹文的眼神冰冷微微偏過頭:“可是,她現在是我的,以後是我的。你,不過就是過期的殘羹冷炙。”

葉江瀾繼續挑釁:“哦?這麽有自信的話你還會這麽生氣嗎?小甜,我現在就告訴你一件事情。”

席紹文的眼睛瞬間睜大。

“小甜,當年艾叔叔能出獄,是我和檢察官做了交易。他要我給他兒子捐獻骨髓,我因為排異反應差點死掉。艾甜,我從沒有冷眼旁觀。我從沒有。我只是不想讓你自責,不想讓你為難自己。葉家是葉家,我葉江瀾自問從沒有做過對不起你艾甜的事情。我愛你,我希望你能考慮,回到我的身邊。”

這句話炸在艾甜的耳中,仿佛深海中的魚雷,激起心中千重浪潮。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怪不得檢察院在覆審期間改變了說辭,他不在她給葉盛下跪的時候幫忙,是為了給事情緩和的機會。她到如今才懂,她怨了他那麽久。從他拷走父親的那一刻,她就無比的恨他。原來她並沒有任何立場他差點為她死掉,為了救她珍視的親人。他那麽懂她,懂得她的所有,為她著想,和血吞牙。任憑她怨,任憑她恨,可是他始終不吭聲,他因為自己是葉家人又是多麽的痛苦。

席紹文走到艾甜面前,他的手冰冷,碰到艾甜的臉頰,艾甜瑟縮一下,又像是怕他。

“小甜,你告訴我。知道了這些之後,你愛的是誰?”

艾甜心中千般思緒,混亂不堪。

“紹文,你別逼我了。你別這樣。我知道自己的心意。”

他後退兩步,無所謂得笑起來,那麽漂亮,又那麽寂寞:“我別怎麽樣?艾甜,可是我從來不懂你的心意。你讓我很不安。我恨不得讓葉江瀾永遠消失的好。你怕我?你為什麽怕我?是不是覺得葉江瀾溫柔,覺得他好,他什麽都護著你。那艾甜,你問問你自己的心,我呢,我在你心中到底如何?”

艾甜哭起來,蹲在地上,嗚咽的就像一個小獸。

席紹文心疼她,他本不想逼她,可是葉江瀾真的讓他覺得恐慌,他絕不能失去他的小姑娘。

葉江瀾走過來蹲在艾甜面前:“小甜不哭,是我不好,對不起,每次都惹你哭。快上去吧,真的太冷了。”

葉江瀾想扶起艾甜,卻被席紹文推開:“不準碰她。”

艾甜突然站起身,對席紹文歇斯底裏的大吼:“你夠了!席紹文!你真的夠了!”

席紹文僵在原地,在她的喊叫聲中他突然仿佛事情了聽覺,只能看到她一張一合的嘴。身邊的一切都成了背景。雪花簌簌的落下,落在他炭黑的碎發上。他低垂眼眸,傷心的光彩流逝在不經意間。

他好冷。

真的好冷。

他不是一個擅長說心裏話的人,要他說一個愛字是多麽的困難,可是只要說出來,那就是他這一生認準的人。他媽媽離世的時候對他說,你不要像你爸爸那樣,你長大了要找一個愛的人,只愛她一個,別人都進不去你的心。你的心就是一個迷宮,不能讓第二個人知道到達內心的路途。

艾甜啊,那麽多人來了又走,我從來沒有讓她們進來過我的心,從我在暴雨中救你,從我看到你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我就把心門打開了,放你進來。任你在我心中為所欲為,我任你傷我的心,任你讓我的心徹底淪陷,毫無退路。

而如今,你說,你夠了。

你說,席紹文,你好可怕。

艾甜。

你不知道吧,你才是我最怕的。

得不到的時候,怕求而不得。得到的時候,怕讓你受委屈怕你不確定。得到之後,怕你離開怕你不要我。

原來佛祖說的對,由愛生怖。神壇之上的席紹文,終於在愛情面前,中刀落馬,萬劫不覆。

從此,他的呼吸,他的喜悅,他的悲傷,都印著艾甜的名字。她要他生,他便生。她要他死,他也不能退。就算是地獄,她要他去,他也一往無前。

但是她不能動搖,她要是動搖,他多麽寒心。

愛情裏最怕的,就是寒心。一旦寒了,再怎麽暖都會有一絲涼意,提醒自己,你隨時有可能失去。提醒自己,你在愛情面前,也不過就是任人宰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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