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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只要你也一樣的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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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只要你也一樣的肯定]

梁秉深出席政府的慈善募捐,女伴自然還是艾甜。艾甜也佩服自己的老板娘木承承,自己長得不比費雪揚差,她卻絲毫對她無芥蒂。某日梁秉深醉酒後吐真言,這個混蛋竟然對自己老婆說,她是,拉拉。。。。。

艾甜恨死了梁秉深,迫於生計,迫於不菲的工資獎金,她忍氣吞聲的受著每次老板娘視察工作時的好奇目光。有一次老板娘還拉著她的手,語重心長,說什麽,有愛就有明天。簡直就是莫名其妙!老板和老板娘的詭異組合就是狐貍配天然呆,真是天作之合,喪心病狂!

酒會還是那麽無聊,依舊是顯貴之間的互相恭維,還有無窮無盡的微笑示好。艾甜幾圈轉下來有些醉,去洗手間補妝,回來看到梁秉深在與一位女士聊天。

陳欣華看到艾甜走近,艾甜看起來還是那麽瘦。

葉江瀾在陳欣華身旁低垂眉眼的傾聽,艾甜只覺得自己的手腳都僵硬。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針尖上,步步都疼,步步都要窒息。

梁秉深記得她與葉江瀾吃飯那次十分不開心,於是只是隨意對陳欣華和葉江瀾介紹:“這是我的助理艾甜。”

轉而又在她耳邊說:“你累了就去歇歇。”

聲音不大不小,這幾個人都聽得到。

艾甜如蒙大赦,幾乎是逃。

可是那個女人雍容慈和的聲音讓她不能動彈:“小甜,最近還好嗎?”

葉江瀾沈靜的忐忑的望著她,她比上次在醫院的時候還要瘦。

微笑,特助最美的,最擅長的不就是微笑嗎。

“謝謝葉夫人關心,我很好。不好意思,我有些醉了,你們聊。”

葉夫人幾個字咬的很重,陳欣華輕輕搖晃一下,心裏絲絲的疼痛。她的孩子,在怨恨,在痛,在心裏流淚

艾甜在服務生的引領下進了一間空無一人的休息室。敲門聲想起,她沒有力氣去開。陳欣華打開門又輕輕關上門。葉江瀾在門外,艾甜看到了。

她起身就走

“小甜。”

“不要叫爸爸給我起的名字。你不配。”

陳欣華擋住門,艾甜擡起眼眸,裏面都是傷痛:“葉夫人,你有什麽要說的?我們一次說清楚也好,我並不希望在以後的日子與您有任何瓜葛。”

陳欣華依舊美麗的眼眸也有了細細的紋路,歲月留下滄桑,留下過往,留下回不到的時光印記,留下追悔。

“小甜,媽媽是真的沒有辦法。媽媽不想離開你,媽媽很愛你。可是媽媽愛了葉盛幾十年,就因為我和艾長林被歹人下藥,我才會有了你,葉盛才會娶了葉江瀾的母親。媽媽與葉盛錯過了那麽多年,好不容易可以在一起,可是他很介意你的存在,媽媽真的是沒辦法。女人都癡傻,我竟然會舍棄了你,原諒媽媽的自私。媽媽知道自己錯了,媽媽不指望你會原諒,可是人越老越想自己的兒女,我這一生只有你一個女兒,卻也傷自己的女兒最深,媽媽只想知道,你現在過的好不好,媽媽有沒有能幫上你的地方?”

艾甜笑一笑,禮貌完美:“不必了廳長夫人,我這種小老百姓麻煩不到您。只希望你少出現在我面前,不要提醒我我曾經跪在葉盛面前,而您冷眼旁觀看笑話。我也有自尊,我也是人心肉做。不比您心狠手辣。”

其實她們長得很像,她就像陳欣華年輕時候的模樣,怪不得葉盛會那麽在意。她的存在,提醒著所有人,她是荒唐的意外。是不被歡迎的人。而只有艾長林,只有趙詩蕾,毫無芥蒂的對她好,給她寵愛,對她負責。將她捧在手心。

艾甜用了點力氣撥開陳欣華,走到門口又回過頭。

她此刻最震動的不是陳欣華還想著她,而是她知道了,原來自己真的是艾長林的女兒。可是艾長林和趙詩蕾從沒有對她說過。是他們不知道,還是他們也因為她而感到羞恥嗎。趙詩蕾並沒有自己的孩子,是怕她受委屈?還是遷怒於艾長林不願意呢?

她不知道,她也不想知道。他們不說,她就不會提,就讓這些都成為塵封的秘密,見不得光,不必提起。她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跟隨自己的心就是了。

只要關於陳欣華的,都是艾甜的命門,每次逢著,都會傷筋動骨。她只能怨自己命不好,她怪的了誰呢?她有什麽立場呢?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每個人為自己的選擇買單。

“還有一句話,請你告訴葉盛。我和他兒子沒有一點關系,所有他不必費盡心機,雇兇殺人。如今是法制社會,我若想追究上次的事,大家面上都不好看。也許他有些誤會。請你轉告他,我此生最不屑的,就是葉家人。”

她打開門就看到葉江瀾憂郁的側臉,他拉了她一下,而她下力氣掙脫開:“你也不要時時提醒我,我跪在仇人面前的那一天一夜,我曾經愛的人,也在看笑話。”

葉江瀾低下頭,沒有說話。

高跟鞋的聲音遠去,他開門去看陳欣華,陳欣華坐在沙發上仿佛沒有了靈魂,只是一具行屍走肉一般。

他抱抱陳欣華:“陳姨,別難過了。她是個好姑娘,她只是在怨她最愛的我們,沒有幫一幫她,沒有心疼她。”

陳欣華的眼淚掉下來,鼻子上,耳邊,臉頰,全都是淚。

“小瀾,我丟下她的時候她才小學三年級。我給小畔去開家長會的時候遇到過她,她安靜的坐在趙詩蕾身邊,看著我的眼睛裏面都是小火苗。是我在她心裏種下的仇恨,這仇恨只會越積越多。是我自己造的孽,我誰也怨不得。可是你不同,艾長林能出獄,你下了那麽多功夫,甚至忤逆的父親。她不知曉,你不說,她就永遠不會知道你做的那些。”

葉江瀾拿手帕給陳欣華擦淚:“陳姨。她說過,她對我的愛只夠抵消對我的遷怒。現在她姜還是這樣恨我,就說明,她的愛已經少了,或者已經沒了。我已經沒有任何立場和告訴她的必要了。”

陳欣華心裏有一個巨大的空洞,她想起艾甜哭喊著求她:“媽媽不要走。媽媽我乖,你不要丟下我。”

還有她跪在葉盛面前,一天一夜不離開,膝蓋都腫了,她祈求的看著自己:“葉夫人,求求你救救我爸爸。我不想成為孤兒,我不想沒有家。求求你。”

她每一次都選擇了自己的愛人,而不是自己的女兒。她追悔,可是無濟於事。直到上次葉盛要找黑社會對付艾甜,她與葉盛吵了一架,然後告訴葉江瀾快去救艾甜。她多麽恐懼,她多怕艾甜出事。母子連心,她也是一個母親,盡管是一個不合格的母親。她想要補償,想要修補兩個人之間的親情。看來,終究是奢望。

艾甜告別了梁秉深就給席紹文打電話:“來接我好不好?”

席紹文聽到她鼻音很重:“感冒了嗎?”

她委屈的哭:“席紹文,你來接我好不好。”

席紹文拿起鑰匙就走,到了會場就看到酒店門口的艾甜,穿著香檳色的禮服,孤孤單單的站在夜晚的風中,連眉梢都是落寞。

他的聲音如同天籟:“小甜。”

她有些迷茫的看著他,眼中像有水霧一樣,他看不懂,只知道她是傷心了。

抱了抱她,她的胳膊都是冰冷的。

她今晚穿了十厘米的高跟鞋,走起來十分吃力,磕磕絆絆的與他去停車場,路上一句話都沒說。倔強的抿著唇,用力的嘴唇發白。他第一次看到她倔強的模樣,心疼的一塌糊塗。

他知道她不想說話,就打開車上的收音機。正在播林俊傑早期的一首歌《我還想她》

她的眼淚開始掉落,不斷的,像斷了線的珠子。

別告訴她,別告訴媽媽,別告訴她我還想她。恨總比愛容易放下。我的心早已掏空,真心話言不由衷。我不愛,我不痛,我不懂。請告訴她,我不愛她。

席紹文把車停在路旁,緊緊的抱她,在她耳邊柔聲哄:“小甜,小甜,不哭了。我都心疼了。”

她回抱他,緊緊的,哭的不顧形象,哭的撕心裂肺。

席紹文只能一聲聲的叫她的名字:“小甜,小甜,我是紹文,我在呢。不哭了。”

愛平覆下來心情,看到他胸口的襯衫都被她的眼淚沾濕。她手指輕輕撫觸他的心口:“席紹文,你不可以丟下我。你丟下我,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你。我永遠都不會再愛你。”

他吻去她的淚水:“怎麽會,傻姑娘。去我家好不好?我給你煮面吃。”

艾甜渾渾噩噩的點頭,眼淚又掉下來。

席紹文嘆氣,重新啟動車子。他的小姑娘真的傷心了。

他看到了停車場中有葉江瀾的車,自然就能猜出個大概。席紹文說不出為什麽,只對艾甜有這樣柔軟的感情。從那場暴雨開始,他們之間就開始了千絲萬縷的糾纏。都是他在主導,都是他一步步接近,她有過抗爭,終究不是他的對手。

那時候他*上身抱著她走在雨中,她那麽瘦,耷拉著眼皮,可憐兮兮的抱著他的公文包,就像流浪的小貓。席紹文是愛貓的人,她乖乖的樣子像極了他小時候母親養過的一只貓。

她的眼睛總是黑白分明的,這樣的人心性純正,在這個浮躁的社會中,這樣的人很稀有,也許是讓他撿到了寶。

她被綁架那次,他才真真正正的確定了自己的心意。只有人接近失去的時候,才能明晰自己的想法。他從不是一個武斷的人,他是理智的。但他不願意用理智去對待愛情,那樣的愛情不會幸福,他只想傾己所有,讓愛人幸福,這樣的感性何嘗不是另一種理性呢?這樣的好手段好心機,才足以保證他想愛的人能夠安妥。

晚風中她孤孤單單的站在那裏,開成一朵香檳色的花。人是感官動物,席紹文也不例外。他喜歡艾甜的樣子,當然也更加憐惜外表之下,艾甜那顆敏感怯懦又執著到傻得心。他不會和她鬥,他只會讓她一直贏他。這樣她就不會怕,不會傷,不會不確定,不會難過。

有人說,席紹文是最適合做律師的,他太明晰利益糾葛與正義是非,他不會帶有主觀色彩去權衡一切,他是最理智的操控著,順其自然的把握著一切。當千帆過盡,浪潮洶湧中,他依舊是神壇之上的神明,不可撼動,不可打敗,只因沒有感情,沒有弱點。

而今,一個弱巴巴的小女子把他拽下了神壇,這大概就是一報還一報。

綁架艾甜的林雅致被迫換了陣地,放棄了沈陽等東北區域,巴拿馬銀行中的錢他也一分沒有拿到。席紹文就是這樣說一不二的人。與白對峙則光明磊落,法律至上。與黑相敵則無所不用,利益至上。他分得清黑白是非,也懂得對癥下藥。所以能夠游走在正義邪惡中,讓人愛慕也讓人憎恨。

葉家如今又招惹了他的笑女孩,他不知道自己還能看在艾甜的面子上放過葉家幾次,現而今最重要的事情還是要哄好他的艾甜,不再讓她傷心流淚。那些痛苦的,都可以交給他。

愛情,不就是感同身受的事情嗎?

既然相愛,便不要後退,走過去,擁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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