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聽見冬天的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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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場春雨來的兇猛,艾甜的車在暴雨中再也打不起火,偏偏門鎖也壞了,水已經漫入車中。她忘記帶手機,真是天要亡她。天色已經黑了,這個路段偏僻,她敲了半天車窗也沒有任何回應,恐懼襲來,她幾乎絕望。

一個好聽的男聲傳來:“裏面打不開車門嗎?”

聲音不算特別大,但是於艾甜而言是天籟。

她大喊:“幫我打碎車窗!我車裏沒有工具。”

大雨將車窗不停的洗刷,艾甜看不清男人的面容,只能看到模糊的影像,似乎很高很瘦。

男人走遠,艾甜的恐懼感再次遍布全身,她怕這個男人不再回來,那她就死定了。這樣大的暴雨降臨,而前一天的天氣預報毫無示警。

好聽的男聲再次傳來:“你趴在座椅上!”

艾甜依言彎腰蹲下,臉伏在座椅上。

巨大的撞擊讓高硬度的車窗碎裂,嘩啦嘩啦的玻璃碎片掉在艾甜的背上,臉頰也劃傷。一雙有力修長的手伸向艾甜,小心的將她托出車窗,在此之前那人還沈著的細心的清理了車窗邊緣的玻璃隨茬。

她的手臂還是不可避免的被劃破,臉頰上的傷口被雨澆到鉆心的疼。滿街的水,已經到了及大腿的深度。

艾甜撥開黏住的發絲,看到月光下一張卓爾絕倫的面孔,抱著她的男人十分英俊,英俊的有些邪氣了,艾甜從不知道會有這樣銷魂的雙眼皮,完美的簡直就是造物主的寵兒。

長睫掩映的雙眸清冷而明亮,他抱著她在水中走,把她暫時放在路旁一輛黑色跑車的車前蓋上,他從車中拿出一個公文包,放進她懷裏,不容置疑的語氣:“幫我拿著。”

艾甜胳膊上的一塊碎玻璃被男人毫不留情的拔下來,他撕開白襯衫,用襯衫布條綁縛她胳膊上的傷口。然後赤著上身橫抱起艾甜走入水中,艾甜在一個陌生男人冰冷的懷抱中手足無措,還是認真的抱著公文包,順便YY這個男人的身材真是不錯。

他們走了多久呢?久的艾甜快要睡著。似乎聽到消防車的聲音,醒來的時候竟然已經在醫院。艾甜看著醫院青色的天花板,還有自己手上的針頭,再回過頭就那張爾雅英俊的面容,他正在熟睡,穿著與自己一樣藍白相間的病號服,同樣在打點滴。

不想這人竟然睜開眼,一瞬不瞬的望著她。

那是怎樣璀璨的一雙眼眸,只有對視的時候,才能明了,就像是漩渦,將你的靈魂不斷的吸引,直到陷入其中。

他的聲音聽著啞了一些:“你感覺怎麽樣?”

她笑笑表示沒事:“你呢?真是謝謝你救我,否則我一定沒命了。”

他未等回答就被開門而入的人打斷:“席紹文!你丫真是嚇死老子了!你要是掛了,我他媽進監獄誰來贖我!”

進門的人同樣是人中翹楚,焦急的面容顯示他對病床上的人多麽的擔心。

席紹文坐起身:“沒什麽事,昨晚被困在街上了。擦傷而已。別和他們說。我下午就出院。”

男子哈哈大笑,坐在席紹文床上:“席紹文,你也有今天,英雄難過美人關啊,英雄救美是要付出代價的。不過我看值。”

艾甜有些尷尬,席紹文的眼神中透著微微的光亮:“你別理這人,說話沒個正經,就會滿嘴跑火車。”

男子也不惱,只說去找醫生問問情況就出去了。

艾甜想了想,也拿起枕頭倚著,再次十分認真的道謝:“席先生,謝謝你。”

席紹文也笑,禮貌疏離,但是笑起來唇線抿起,十分漂亮。

艾甜突然想起他是誰,席紹文,不就是本市最牛的金牌律師嗎?前些天在公司還有人拿著某個雜志討論他。雜志上面的法制版面他的大幅照片,席紹文有時下流行的深眼窩,那張照片下他穿著墨綠色軍裝式大衣,頭發很短所以沒有任何修飾的可能,卻英俊的過分,他睨著鏡頭的眼神冷厲,讓人從心底就認為他有深不可測的沈著心機。但艾甜此刻卻知道了他笑起來很漂亮,就像忽如一夜春風來,繁花開了滿樹。

說起來她曾經也見過席紹文,那時候她在W大念本科,他那時已經是W大研究生學生會會長。每次講話都是萬人擁戴的模樣,幾乎是每一個W大女生的夢中情人。席紹文那時是W*學院的標桿,世界大學生辯論賽上他以一口純正倫敦腔贏回冠軍後更加人氣爆棚。據傳他大四過了內地還有港澳臺的大司法考試後,就已經入股方圓律師事務所,成為合夥人之一。研究生畢業後,短短三年就成為全國十佳律師。

沒有想到,今時今日,竟然被自己崇拜過的人相救。她差點認不出他,因為她曾經都是遠遠的看著他,而他如今更加耀眼。

艾甜沒有意識到自己目不轉睛的打量有多麽不禮貌,直到席紹文的朋友進來輕笑:“這位妹妹,別看席紹文長的人模人樣的,其實他是個變態,不,變態中的變態。”

席紹文只是輕輕的瞥了一眼那人,那人馬上換了語氣:“開玩笑開玩笑,我是說你這樣的神人,人神共憤。”

艾甜被男子的油嘴滑舌逗笑,席紹文也跟著微笑一下。

“我問過醫生了,你們打完破傷風的點滴就能回去了。都沒什麽事。”

席紹文閉上眼睛休息,而艾甜被男子纏著問了許多話。

“美女,怎麽稱呼?”

“艾甜。”

“你在哪裏工作啊?不知道老板我熟不熟?”

“新城公司,做執行董事特助。”

“哎呀,梁秉深我熟啊!他常常吃我們老席的醋,因為梁秉深的老婆木承承是個法學女博士,咱們席大狀是你們老板娘的偶像。”

艾甜想笑又不能笑,十分憋悶“真的?”

男子惱了:“我尚州什麽時候說過假話,是不是老席?”

席紹文有些感冒,磁性的聲音帶著喑啞:“是,你向來不分真假,黑白顛倒。艾甜你別搭理他,他見到美女就會不停和人聊人生理想詩詞歌賦,弄得和爾康紫薇差不多。”

艾甜實在忍不住笑了出來,這兩個人真是有趣。

出院後尚州送兩人回家,水已經清理的差不多,天還是陰沈沈的。

艾甜自己做在後座,輝騰的座椅果然比自己的帕薩特舒服多了。雖然兩個車型無比的像。

“那個,席律師,我會把住院錢送到你律所的。也謝謝尚先生送我回來。”

艾甜禮貌道別,席紹文淡淡的笑一下:“不急。”

尚州的車很快消失在視線中,艾甜疲憊的回到家中,簡單用保鮮紙包住傷口,進浴室舒舒服服的沖了個熱水澡。

這一晚艾甜睡得很不安穩,睡夢中恐懼的驚醒。還好,還好自己被席紹文救出來。

驚醒後批上一件衣服站在陽臺,從高層俯瞰C城夜景,有些寂寥,有些惆悵。

她許久未覺得驚慌,成人的世界總是了無生趣,甚至是乏善可陳。遙遙想起往事,那時候有舉世無雙的青春年少,遇上一些人,就覺得是一生。其實一生長的很,長到足夠忘記一些人,足夠變得淡薄。

人生,不就是來渡劫嗎?我們唯一能做的,就是讓自己少受些苦。

第二天下班後直接去顧思念家蹭飯,她看到艾甜胳膊上的紗布塊無奈搖頭:“真是拼命三娘,都傷成這樣了,不知道請個假休息休息。”

艾甜倒是無所謂:“小事,不怎麽能,去醫院換過藥了,明天再換一次就不用去了。再說了,請假的後果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全勤獎你給啊!”

正在煲骨頭湯的顧思念聲色俱厲:“反正又不是疼在我身上!你以後生病啊什麽的不要來我家混吃混喝!”

電視裏面又是暑假熱播的各種劇,還珠格格,新白娘子傳奇,西游記,還好現在又有了甄嬛傳。艾甜看一群女人鬥的不亦樂乎,正沈浸在華妃狠透驕傲到骨子裏的演技,直接無視顧思念的話:“腿長在我身上。你管我去誰家混飯。就算你不收留我,還有米斯不是嗎。不過她做飯實在難吃,上次吃了她新研制的啤酒雞翅我差點把胃吐出來。”

葉江瀾做飯也很難吃,記得他給她做過意大利面,那時候面對他期盼的眼神,她就算說不出難吃兩個字。愛情也許就是不忍對方失望的溫柔。

時過境遷,她還記得起看他為她認真做飯時的心情,看到他手忙腳亂的樣子,她就覺得這樣的時光又鮮活又難得。

彼時她喚他江瀾哥哥,溫聲軟語。他只是笑,落寞的眉眼間會生出一抹溫柔。

她很久都沒有想起他,很久都沒有想起那奢侈的青春好年華。

原來愛情有可能與靈魂一體,失去時會失魂落魄、傷筋動骨。每一次嚎啕大哭,都不足以表達內心的痛楚,曾經那極致的歡愉,都是愛人親手編織的樓蘭幻夢。你會遇到這樣一個魔鬼,教會你愛,教會你恨,然後全身而退,依舊是好風度、好姿態。有多少次,偶然聽到那首他曾唱給她的歌,就忍不住低低的哭出聲來。

作者有話說:“阿音歸來了,帶來了這個故事,就像我在文案中說的,此文甜虐交織,欲罷不能。希望你們會喜歡這篇精心之作。求收藏求好評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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