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番外亂穿原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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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起源於甚爾對著滿墻的咒具默默心疼。

游雲、萬裏鎖鏈、十數把刀具從二級到特級不等, 還有五條悟從海外取回並歸還給他的天逆鉾。

購買這些咒具林林總總花費了將近二十億日元,然而當咒術歸零之後,所有的天價咒具一夜之間都貶成了觀賞品, 連一個億也賣不出。

二十億, 也就是兩個惠惠的價格,甚爾簡直像扔了兩個兒子一樣心痛。

早知道就先把咒具賣給禪院家坑些錢,再去抹殺天元好了。

尤其是這把能破除一切咒術的“天逆鉾”——曾經“殺死”過五條悟的破魔刀, 不知跟隨了甚爾多長時間,一直是他最強的利刃。

現在卻是寶刀蒙塵。

——如果能再次發揮它的作用就好了。

當甚爾這麽想著的時候,天逆鉾刀身忽然漾起晶瑩的光澤。

2018年10月31日萬聖節, 涉谷事變。

距離五條悟被禦門疆封印僅僅過了一個小時,咒術師一方卻迅速陷入了絕境。

昏迷的虎杖被餵下十一根宿儺手指,另一邊, 天與暴君在虐殺特級海洋咒靈陀艮之後,將伏黑惠選作了下一個戰鬥目標。

伏黑惠沈著應戰。

他腦海中思考著如何全力對敵,潛意識裏卻早已明白一件事:今天恐怕就是自己的死期。

敵我實力差距太大, 他很可能等不到家入小姐的到來了。

再之後呢?虎杖和釘崎如何了?五條老師的封印怎麽辦?學長學姐會不會遇到危險?……還有很多他牽掛的事。

也不是沒有想過,要是有天降救兵來幫助他們該多好。

當然這只是一個最微小的念頭, 伏黑惠從不寄希望於虛妄的命運。

但命運就是如此玄妙。

對面的男人詢問過他的名姓之後, 忽然間笑著自|殺, 伏黑惠還從未聽說過如此匪夷所思的事。

他甚至還有些懷疑這是不是詐死, 或者疑兵計之類的東西。

……沒必要吧。

伏黑惠謹慎地湊近屍體,伸出手指去探男人的鼻息。

沒有呼吸。

下一秒,一只手猛然攥住了他的手腕!

鐵鉗一樣熾熱有力的手掌,來自於生機勃勃的男性軀體。

果然是詐死!

“是惠啊。”甚爾迷迷糊糊站起來,按住太陽穴的傷口,“下次不要趁爸爸睡著突然湊這麽近……嘶, 好疼。”

他剛一擡眼,便見玉犬“渾”朝自己脖頸咬下。

甚爾松開惠的手腕,雙手扮開玉犬渾的上下犬齒,控制力道向一邊擲去。

那是兒子的式神,下手不能重,欺負了式神兒子會傷心的。

——等等,為什麽惠會有新式神?為什麽會感受到咒力?還有這充盈於體內的獨屬於天與咒縛的力量……

甚爾吃驚地望向同樣目瞪口呆的惠。

面前這個兒子,比他記憶中的年長了一兩歲。在他的記憶中,他剛剛還拿著天逆鉾遺憾,下一秒就陷入了黑暗,醒來時便躺在這裏。

“不會我又變成植物人躺了兩年之後世界末日了吧?”

“你剛剛說什麽?”

兩個人同時開口。

甚爾捏了捏眉心:“不要在我熟睡時突然接近我。”

“……你的自稱?”伏黑惠驚疑不定。

甚爾沒有註意到自己自稱“爸爸”的事,莫名其妙道:“‘我’?”

這不是伏黑惠想問的答案,但他沒有力量再追問下去。清醒後的天與暴君不知是敵是友,他決定先不動用影法術。

甚爾這才發現惠眼中的陌生和防備,那種表情就好像是根本不認識他一樣。

而且這個年紀稍大的惠,和他的惠在性格氣場上也有微妙的不同。

很不對勁。

“換我來問,”甚爾說,“現在的時間、地點,以及最近兩年發生的事。”

伏黑惠站在八米外,簡略地給出答案。

在他所講述的故事裏,根本不存在伏黑甚爾這個人。咒力並未消失,孩子們成為了咒術師,以及在此次涉谷事變中——五條悟被封印。

雖然難以置信,但甚爾似乎通過天逆鉾穿越到了一個沒有他存在的平行世界。

他稍作沈思,得出了結論:先去找五條悟。

咒術最強總會有辦法解釋這一切。

當然也包含著他對五條悟的私心——無論是哪個世界的五條悟在他這裏都享有特權。

還有,萬一、萬一,他的悟也穿越到這個世界了怎麽辦?

貓貓雖然是液體,但長時間呆在又黑又冷又狹小的封印裏,也會覺得不舒服吧。

突如其來的嘔吐感打斷了他的思索,甚爾皺了一下眉,從口中吐出一小團咒靈。

“醜寶?”

不知道為什麽,他的好大兒現在看起來格外呆逼,僵硬了一陣,才緩緩在甚爾手中舒展身體。

他只好手動把它送上肩頭,攀上他脖子的咒靈終於顯得主動了一些,黏糊糊地貼在他肩頸和腰|腹間。

甚爾也不清楚這只醜寶是不是穿越帶來的,他有了一個嘗試的想法。

他將手放在咒靈口前招了招,示意它吐咒具。

然而入手並非冷硬的武器,而是涼涼軟軟的咒靈肉。

甚爾回頭看到咒靈正用它的臉和嘴蹭……不,更準確地說,是在“舔”或是“親”他掌心。

在他的目光下,醜寶身體一震,縮回頭,吐出一件東西。

——大號粉色草莓味避|孕套。

甚爾做賊心虛瞥了一眼伏黑惠,對醜寶的眼神已經變成了死亡射線。

醜寶連忙把套套吞了回去,一伸一縮,又吐出一件東西。

——一束還帶著露水的玫瑰花。

“……默契呢?”甚爾死魚眼,“要咒具啊。”

這次吐對了,是完整無損的游雲和天逆鉾。

現在甚爾可以確定這是另一個世界跟來的醜寶了,畢竟它收藏的那些玩意兒,只有在自己的家裏才有。

緊接著,醜寶又吐出一套衣服,用軟肉撕扯著甚爾身上的羊毛衫。

甚爾聞了一下,自己身上這件確實是陌生人的衣服,又臟又臭。他暗嘆好大兒心細如發,換上了醜寶提供給他的黑背心。

“走了。”他招呼伏黑惠跟上。

“去哪?”

“B5F中心站臺,”甚爾咧開笑容,“拯救被壞巫婆關在高塔裏的公主!”

與此同時,漏壺捏住少年的下巴,強迫昏迷的虎杖吞下十根宿儺手指。

漏壺意圖擡手指向兩名少女,擡起來卻發現手臂只剩下了一半。

他的手臂被兩面宿儺的術式整根斬斷,剩下的另一半手還留在虎杖的臉上。

窮兇極惡的詛咒之王露出了獠牙。

然後說:“……你是誰。”

他臉上帶著狂野的黑色斑紋,語氣卻是冷靜中帶了一絲疑惑。

漏壺飛速後撤,冷汗直冒。

——是宿儺的力量沒錯,但從舉止反應來看,又並非宿儺。

難道容器的意識還在?

“虎杖悠仁?”漏壺試探著問。

“虎杖?”“兩面宿儺”向四周看了看,“虎杖在哪?”

漏壺驚恐:不是容器也不是宿儺,那這個占據身體的意識到底是誰啊???

不久前伏黑惠還在教室裏上課,一眨眼就發現自己的臉被富士山咒靈捏在掌中。

受驚之下,他本能地用出咒力,那條胳膊便像案板上的魚般被菜刀剁成兩半。

富士山咒靈還提到了虎杖。

什麽意思,是這名咒靈劫持了虎杖,打算拿這個名字威脅他嗎?

伏黑惠微一皺眉,殺意傾瀉而出,富士山瞬間就被切成一片西瓜丁似的碎肉。

特級咒靈被輕易祓除了,而祓除者甚至還來不及知道這位手下敗將竟是個特級。

伏黑惠感覺不太對。

本該在七年前消失的咒靈和咒術重新出現,他的殺氣和戾氣難以控制,體內平白多出巨量的咒力,以及憑本能便能使用的咒術。

……還是先問一下虎杖的事是什麽情況。

他註意到了那兩位少女,她們曾是夏油傑的手下,從學校劫持過他,現在也不知是敵是友。

伏黑惠瞬間出現在她們眼前,冷下臉問:“虎杖悠仁在哪?”

少女們眼瞅著“虎杖”本人尋找“虎杖”,還以為詛咒之王話中有話在暗示什麽,絞盡腦汁想了半天沒想出來,幾乎被他嚇哭了。

終於一個少女鼓起勇氣,顫巍巍指向伏黑惠。

“您自己不就是虎杖嗎?”

……

伏黑惠對著美美子的小鏡子,終於接受了自己變成了“虎杖悠仁”——更準確說是“兩面宿儺”的事實。

在他體內,虎杖的意識陷入沈睡,而那個本該操控虎杖身體的詛咒之王,卻嘴貧得很。

他雙眼下各長了一只眼和一張嘴,傳達著宿儺的意識。

“不管你是誰,你的本體在何處,我都會找到你,將你碎屍萬段,永墮十八層地獄……”宿儺放狠話。

伏黑惠用膠條粘住了眼下,宿儺就從雙手心裏冒出;纏住雙手,宿儺就從腳底長出來繼續聒噪。

“……”真是對氣味葷素不忌的詛咒之王。

也不愧是詛咒之王,宿儺的意識太過強大,有幾次操控權差點被他奪走。

“我叫伏黑惠。”他只好說。

公開情報,主動為自己增加束縛,反而會增強靈魂的強度,更容易穩住虎杖身體的掌控權。

上一秒宿儺還在揚言要怎麽把他燒成人肉菜肴,在聽到伏黑惠名字的下一秒,卻詭異地安靜了。

安靜中透著一絲尷尬和一絲絲後悔。

“……你自己的身體怎麽辦呢?”宿儺幾乎是小心翼翼地問。

伏黑惠不理解詛咒之王突然轉變的態度。

“不清楚。”

“我能感覺到你的肉|體還在涉谷。”宿儺說,“這樣吧,我教你用咒力尋人,找到之後你答應我一個條件。”

“我為什麽要接受?”伏黑惠敏銳地察覺到什麽,“我並不急於回歸身體。需要我的身體和咒力的人,應該是你才對。”

“……真難騙。”宿儺遺憾地微笑,“我教你尋人,無償總行吧。”

伏黑惠不置可否,回頭對兩名少女說:“請跟我一起走。以及,請告訴我有關這裏發生的事。”

“遵命,大人。”

越向中心前進,伏黑惠便發現越多的咒靈以及類咒靈生物的屍體。它們身上帶著刀傷,都是一擊斃命,卻連一絲咒力殘穢都沒留下。

這讓他有了一個猜測。

——是伏黑甚爾。

還記得他上小學時最大的夢想,就是長大以後能用影法術和父親並肩作戰。後來咒力歸零,這個夢想也就不了了之。

或許這個平行世界裏的咒術師“惠”,就經常和“父親”一同並肩作戰呢。

他心裏隱約產生了一點羨慕。

這個平行世界裏的父親會是什麽樣?一直作為天與暴君掌控生殺予奪,一定很爽快的吧。

然後他就捕捉到了甚爾的身影。

瀟灑地在建築之間穿梭,腰間纏著醜寶,揮刀斬“帳”——是惠一直以來想象中的戰鬥中的甚爾的模樣。

甚爾也眺望到他:“惠的朋友?”

他身邊的十六歲惠則是大驚:“宿儺?!!”

同一時間,十四歲的惠因為重新看到甚爾太過興奮,一時忘了自己正在使用宿儺身體,一句“父親”脫口而出。

他意識到失誤的時候,已經晚了。

……父親。

十六歲的高專惠面無表情,實則三觀震裂瞪向甚爾:“你是詛咒之王的父親?”

只見甚爾“哢吧哢吧”捏緊拳頭,”一臉核善的微笑。

“小鬼,誰準你叫父親了?”他對“兩面宿儺”說,“想進我家門當惠惠的男朋友是不是太狂妄了點,嗯?”

醜寶翹了翹尾巴,表示非常讚同甚爾的話。

在宿儺體內的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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