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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黃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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崖下濃情蜜意卻不知東鏡宮中正值混亂之時。

已經入夜,秦若安此時已經控制了宮內,將宮門關閉,不讓任何人進出。

而後宮的嬪妃們也都被軟禁在自己的宮中不得出去,都說是皇上下的旨意,一時宮中人心惶惶,不知道都出了什麽事。

“王爺,除去玉凝公主上個月與太後去了靈山寺禮佛以外,後宮中人都已經派人看守。”

此時秦若安的屬下正在向他回報此時宮中的情況。

秦若安站在龍椅前,神情很是興奮,因為他終於得到了他想要的位置!

步伐堅定地踏上禦階伸手撫過龍頭扶手,隨後慢慢轉身,撩袍而坐。

面容沈穩,氣度萬千,俯瞰著那殿中的金碧輝煌和晃動的燭火,這景象和以往他站在殿中往龍椅上看不一樣。

太上皇在時他還年幼,沒有資格來承賢殿參與朝政,所以只能偷偷在門外瞧著龍座上的太上皇和站在首位的皇兄,很是羨慕。

羨慕皇兄可以與父皇自由地談論政事,平時也可以和父皇時長敘話。

他知道父皇偏愛皇兄所以每次都只能遠遠跟在後面偷偷看一眼。

直到有一日皇兄發現他跟在了後面,帶著他見了父皇,那時候他記住了皇兄的情,所以在母後讓他多多親近皇兄的時候他沒有拒絕。

直到父皇薨逝,皇兄登帝他才有資格站在了承賢殿上,與朝中大臣談論政事,在朝中走了一席之地。

那時他站在殿中看著龍位上的皇兄全是敬佩之意,那時他以為他會輔佐皇兄共同治理好東鏡江山讓這四海臣服。

可他沒想到,皇兄竟然會納了宛如為妃,搶了他的心上人。

從此之後,他與皇兄便日漸疏遠,直到母後仙逝後他便不再隨意進宮了。

從那時他就開始謀劃,把這江山從皇兄手中奪過來,還有他的女人!這樣他才能重新擁有他的一切!

他本就是皇後嫡子!憑什麽處處要低一個民女之子一頭!若不是當年母妃處處忍讓,讓皇兄當了太子最後坐上皇位,這位子早就是他的了!

當初本就應該得手,卻被宛如阻止,當時她已經懷有身孕,千苦百求他心生不忍才罷手,可皇兄命中沒有高壽,不過四十便病逝。

若不是皇兄留下詔書封他為攝政王,他當時定不會對新帝心慈手軟!

只是沒想到秦知夜會知道秦逸軒的身世,竟然敢威脅他!

至此之後他便一直蟄伏,等著榮登大寶的這一天。

如今,他終於做到了!待明日禪位詔書一出,所有人都要臣服在他的腳下!向他俯首稱臣對他三呼萬歲!

秦若安坐在龍椅之上,感受著在高位之上睥睨群臣的感覺,腦中回想著他這多年的隱忍蟄伏與痛苦折磨,就在這一刻他統統都不在乎了。

因為他再也不會放開他應該擁有的這一切!

“嗯,如今宮外情形如何?”

視線看向跪在殿中的下屬問道。

“回王爺的話,今日有幾位大人遞牌子進宮了,不過我們傳了皇上口諭,今日不見任何人,已經打發他們回去了,只是……”

秦若安見他說話含糊不由皺眉,開口所言不由帶上威儀:

“只是什麽?”

那人見主子生氣便立刻低下頭來道:

“剛剛禁軍來報,距京城三十裏處發現鳳城軍旗,怕是何將軍回京述職,最遲明早就會進宮。”

“何盡忠?他回來了……”

秦若安輕聲呢喃一句,並沒有讓人回答的意思,而是獨自私腹了一會兒。

何盡忠曾經和顧傾寒一同接受秦知夜封賞,派遣去了鳳城當守將,叱咤沙場多年,歷經大小戰役五十多場。

他忠於東鏡,是個驍勇善戰的猛將,可惜是個倔人,只認死理,說什麽只聽當今聖上的號令。

如今奉旨回朝定是要面見聖上回稟軍報的,若是攔著他不讓他進宮定會讓他起疑,倒不如先下手為強……

“去,派任嘯天帶著蠱人夜襲軍營,記住一定要做得隱秘,不要聲張。”

那人擡頭,驚詫地看了一眼目色陰詭的秦若安隨即又低下頭,只覺額間都是冷汗。

“是!屬下這就去!”

話落,那人便恭敬地退後快速離開了承賢殿。

今日宮中註定是個不眠之夜,秦知夜被困暖閣之中,秦若安雖然逼他寫下了詔書退位讓賢,可如今他還有一樣很重要的東西沒找到,所以並沒有輕易對他下殺手。

那就是傳國玉璽,東鏡的傳國玉璽不同於一般傳旨用的傳喻印章,是帝王身份獨一無二的鐵證。

往常都是收納於禦書房的暗格之中,只有帝王在頒布一些重要詔書和禦令需要用印時才會取出,可秦若安搜遍了禦書房和皇帝寢宮都沒能找到。

沒有傳國玉璽蓋章的讓位詔書,東鏡的皇族宗室是不會承認的,所以必須要找到,可秦知夜就是不說,他只能派人搜查整個皇宮了。

“籲~主子,我們到了。”

秦儀勒馬,對著身側穿著黑袍人恭敬道。

“什麽人!今日城門已經關閉!不得進城!”

城門上秦若安的親兵已經取代了原本的守將,突然發現城外有一隊不明身份的人立刻弓箭相對。

“放肆!此乃秦王玉牌還不!快開城門!”秦儀擡頭呵斥一聲隨即亮出了秦王的麒麟玉牌。

城門守將就著火把一看是秦王玉牌立刻一驚,回頭吩咐道:

“快開城門!讓他們進去!”

嗡~

不出片刻城門便打了開來,那隊人馬便立刻騎馬奔襲進城。

“娘娘,用些酸棗糕開開胃吧。”

永春宮內,趙王氏正陪著自己的女兒趙嬪說話。

她自然是知道今日宮內不太平,因著趙嬪懷了龍嗣,前三個月怕是不穩,宮中規矩娘家人可以陪著過了頭三個月胎穩了再出宮,所以昨日她才遞牌子進了宮。

她的夫君之前已經說過,如今依附著秦王就要以秦王馬首是瞻,自己女兒懷裏的怕是保不住,讓她暫時多陪陪女兒,到了時候餵了藥將孩子落了。

那時秦王得勢也可以放過女兒一條生路。

“不了,我沒什麽胃口,拿下去吧。”趙嬪看了一眼盤中的酸棗糕搖了搖頭,此時她心中並不安穩。

她知道如今她的家族都依附著秦王,可她……

“母親,我累了想去歇息,你也快回去睡吧。”揉了揉漲疼的腦袋,起身便往內室走。

趙夫人看自己女兒面色不好心中也是心疼,趕緊扶著她往內室走,隨後吩咐宮人好生伺候,便也回了偏殿安歇。

夜露深重,後宮之中經過一輪搜查已經安靜下來,除卻驚惶的後宮嬪妃,那些宮人也全都無法走動半步。

燭火已熄,趙嬪躺在床上良久,卻始終無法入眠,只覺心中惶惶不安,擔心有什麽不好的事會發生。

叩叩、叩、叩叩叩……

突然,她聽到窗臺上有輕輕響動,正是往常與那人聯絡的暗號!

趙嬪心中一喜立刻便披了衣物走下床去打開了窗。

一襲消瘦黑影輕車熟路地跳入屋內,反手立刻關上了窗門。

“你來了!”趙嬪高興地看著男人,眸中滿是柔情似水的愛意。

“屬下參見趙嬪娘娘,主子讓屬下來取東西。”男人對著趙嬪拱手行禮,言語淡漠恭敬。

趙嬪並不介意男人的疏遠,而是輕輕一笑,隨即便轉身走到了床邊,打開了床頭內側一個不起眼的暗格,隨後拿出了一個錦盒。

“王爺要的東西,就在裏面。”

趙嬪走到男人面前,將盒子遞給了他。

“多謝娘娘。”

男人接過盒子放入了隨身的布袋中系到了身上,再向趙嬪行禮告辭。

“等等!”趙嬪見他要走不由擡手拉住了他的袖子,面色緋紅。

男人回頭看了一眼趙嬪,等著她說話,平靜的眸子中沒有什麽情緒。

趙嬪看著他的眼神不由想起那日從湖中被救起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這雙眼。

那時她的心就落在了這人的身上,不管家族如何也不管她此時的身份如何,為了能時常見到他,她答應了做晉王的內應。

今夜一過一切都會大變,他們趙家怕也不會有什麽好下場,可至少可以和他在一起……

“你、你小心。”千言萬語最終還是落於這充滿擔憂的三字之中。

男人點了點頭很快就重新跳出窗外離開了永春宮,只留趙嬪看著他離開的方向久久不語。

“王爺,蠱人已成功偷襲了何盡忠的軍營。”任嘯天一身血氣只沖宮廷。

“好!”秦若安回首一聲叫好!

何盡忠此時是無暇進城了,而最近的祭城軍也要一天一夜才能趕赴回京,就算是想救秦知夜也是來不及了!

到時天下已定,所有人都只能認他為東鏡之主!

“走!再去會會我那好侄兒,把趙嬪也帶上,我看他是要傳國玉璽還是要他的兒子!”

如今他只差在秦知夜寫的禪位詔書蓋上傳國玉璽的大印了,他已經沒有耐心等手下的人找出玉璽,最快的就是讓秦知夜交出來!

“是!”

任嘯天領命,回身之時卻眸露兇光,只可惜秦若安沒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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