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五章 南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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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寧,小九被人抓走了。”

顧傾寒從客院回到前廳,將蕭九被抓的消息告訴了江寧。

“什麽!小天被人抓走了?!”

江寧本在喝粥,聽到顧傾寒的話也是嚇了一跳。

“是,都怪我昨日還與他喝酒,今日我去他院子尋他,見他床鋪整齊沒有就寢的痕跡就覺得奇怪,直到在院子裏發現了他的佩劍。”

顧傾寒皺眉,面色不是太好。

“知道是什麽人麽?”江寧也有些擔心,但是他很快鎮定下來,蕭九武功不俗,雖然被抓定是會想辦法脫困的,再者還有傾寒幫忙呢。

“在這個京城裏,還有誰能與我作對。”

顧傾寒冷了眸子,蕭九能在京都的將軍府悄無聲息地失蹤,如果不是他的人誰又會有這麽大本事!

“秦王?可他為什麽要抓小天?”蕭九是江湖人,不可能得罪秦王。

江寧不明白,可他轉念又想起了蕭九說這次進京是要給顧傾寒送信。

“難道是因為小天送你的信是什麽機密不成?”

顧傾寒聽了江寧的話立刻拿出了在蕭九房間發現的信,將它打了開來,看到了裏面的內容。

“上面寫了什麽?”江寧聽著顧傾寒的動靜知道他把信拆開了。

“居然是晉王……”

顧傾寒看著信上的內容面色凝重。

“什麽?晉王?是他抓的小天?”

“不……”顧傾寒搖了搖頭,“信上的事涉及皇族秘辛,我不能告訴你,不過你放心我一定會把小九帶回來的。”

顧傾寒收起信握了握江寧的手,還不由自主地親了親。

“晚上我去查探一番,看看小九是不是在秦王府中。”

扶著江寧坐下,說是安慰了他一番。

“嗯。”江寧點點頭,此時他一心擔心蕭九的安危,也不管顧傾寒的不正經了。

“將軍,昨日值班的人都到了。”門外,去叫人的侍衛走了進來,把昨夜府裏值班的人都帶了過來。

“怎麽了?”江寧扯了扯顧傾寒的袖子。

“我去小九院子發現外面的守衛被人下了攝魂術,忘記了昨天的事,我要看看還有多少人被使了攝魂術,我一個人也解不了這麽多人,得通知老七派人過來。”

知道他是擔心了,顧傾寒輕笑,面露溫和,拍了拍江寧的肩。

“好,你去吧,我一會兒也去尋子瑜,讓他探聽一下近來秦王有什麽動作。”

他們在京中也是有人的,只是一直不曾動用,如今安分了幾年的秦王居然明目張膽派人到將軍府抓人,那這就怪不得他們了。

南慕,歷代都是女子繼承皇位,如今的女皇正是南慕第四位女皇帝慕雲雪的壽辰。

“小侯爺,馬車已經備好了。”

瑞文侯府,慕雲雪唯一的外甥,南慕最尊貴的異姓小侯爺,此時正在府中更衣,準備進宮給慕雲雪賀壽。

丫鬟最後幫男人穿上了代表尊貴的玄色長袍,銀絲的花紋在領邊,袖口蜿蜒,使得男人更加豐神俊朗。

“老爺呢?”

揮退丫鬟,拿起放在盒子裏的一塊白脂玉佩,與香包穗子一起掛在了腰間。

那是蕭九給穆仇的玉佩,如何會在這位南慕小侯爺的身上?唯一的解釋,就是他是穆仇,不,此時他已經是慕容仇。

說起他的身世,便要牽扯到殺樓的前身。

殺樓原本是東鏡的開國皇帝秦溯源設計的組織,原本是作為皇帝的暗中守衛,幫東鏡皇帝辦一些秘密事情而存在的組織,只有東鏡的皇帝才知道殺樓的存在。

可殺樓雖然對東鏡忠誠卻不是對皇帝唯命是從的,這也是東鏡的開國皇帝秦溯源所定下的規矩,為的就是東鏡以後會出現暴君昏君,殺樓可以隨時廢黜他。

之後東鏡歷經幾朝,殺樓的勢力也越發壯大,由護衛發展到搜集情報的殺手組織,東鏡第四任皇帝在位時,把殺樓交給了自己的一位表哥統領,也就是慕容氏。

還制作了一塊玉牌,作為殺樓主人的信物,一人拿了一半,原本的意思是要完全控制殺樓,可之後又過了兩朝,這一變動竟讓殺樓漸漸獨立起來,雖然他們還是忠誠於東鏡,可到底是分成了兩派。

直到先皇在位時,殺樓的另一半玉牌已經交到了慕容仇的父親慕容悔手中,慕容悔本名為慕容夙,與先皇最為要好,是過命的兄弟。

當初五子奪嫡,慕容夙更是助先皇登上了皇位,只可惜之後東鏡朝中動蕩,有人起兵造反,殺樓也被人動了手腳,慕容夙當時回了殺樓,將妻子與慕容仇留在了慕容本家。

等慕容夙從殺樓趕回卻只看到昏迷不醒的兒子與身死的妻子慕雲容。

慕容夙當時什麽也沒說,只是加速幫先皇解決了東鏡的內亂便去了關外,還帶走了殺樓半數的人,他正式脫離了殺樓。

雖然先皇曾經反對過,只是慕容夙心意已決,只是答應若是將來東鏡有難他會出手幫忙,以另外一個玉牌為證。

至此先皇才答應慕容夙離開,畢竟也是他沒能派人保護好他的妻子,更何況慕雲容是南慕女皇的姐姐,是南慕長公主。

南慕因為慕雲容與慕容家聯姻,與東鏡之間也來往密切,東鏡邊界常年被北楚牧族侵擾,南慕也多次想幫,因著這筆人情他也不能反對慕容夙的離開。

之後慕容夙帶著慕容仇到了關外,改名叫了慕容悔。

“老爺已經先行進宮了。”小廝將裝有賀禮的盒子拿了過來,回了慕容仇的話。

“嗯,走吧。”

慕容仇點了點頭隨即便走出了侯府,上了前往南慕皇宮的馬車。

如今鬼一正趕往侯府,要把剛收到的蕭九被抓的消息稟報給慕容仇,只可惜等他趕到時侯府時,慕容仇已經進宮了。

南慕的皇宮不似東鏡細致奢華,卻大氣巍峨,所以南慕的女人們都如同男人般大氣豪爽。

今日雖說是慕雲雪的壽辰,皇宮內卻沒有大操大辦,而是在瓊華宮安排了一番,與至親在一起聚了聚。

“喲,是仇兒來了!幾年不見長得是越發好看了!”

慕容仇進殿,還沒朝慕雲雪行禮就被一人爽朗的聲音所吸引。

擡頭看去,是坐在第三位的潤郡王暮雲媛,是慕雲雪同母異父的妹妹,排位地七,為人最是風流雅趣,脾氣也甚是開朗耿直,而且志不在朝野,所以即便在慕雲雪面前,也不太收斂,慕雲雪也不會太過苛責。

慕容仇輕笑著對她點了點頭,隨即撩袍而跪,瞧著龍位上慕雲雪跪了下來。

“臣慕容仇參見陛下,願陛下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龍座之上,慕雲雪一襲紅妝龍袍襯得她面若桃李,英氣的眉下是一雙沈穩清眸,眼角不見絲毫細紋,雖說已是三十五歲,卻絲毫不比那些二八年華的女子差,如今做了十幾年的女皇,氣質也更加穩重威嚴了。

“仇兒起來吧,這是家宴都是自家人,不必如此多禮。”慕雲雪看著慕容仇跪著便讓他快起來。

這是她最為喜愛的外甥,從小失了母親,她就更加心疼了,這些年給他的榮寵也不可謂不深,才年僅二十三便已至侯爵之位。

不過雖是侯爵之尊卻無實權,所以南慕的那些皇親也不敢多說什麽,再不濟,他可是殺樓少主,沒人想要被殺樓盯上。

“謝陛下。”

慕容仇起身,走到了慕雲雪的下座,最為靠近她的位置,讓慕雲雪的女兒們看了也多有羨慕,只是她們都很喜歡慕容仇,倒沒有什麽怨言。

“仇兒,我可是送了南海鮫珠,你是要送什麽給陛下啊?”慕雲媛看著慕容仇,笑瞇瞇得。

“七妹,你這話說得,你那南海鮫珠多貴重,世間怕是少有東西可以比較了,就連我的壽山石都沒你的珍奇,仇兒的怕是也比不過你了,你這不是明擺著顯擺呢麽。”

四王爺慕雲春看著暮雲媛也是無奈搖頭,她這位七妹,多大了還和晚輩比較。

“哼,我就是愛顯擺,你能奈我何?”潤郡王瞧著四王爺一點都沒客氣,又把人噎得說不出話來了。

“姨母,這是我送你的壽禮,看看可還喜歡?”

慕容仇看慣了這兩位姨母的相互擡杠也就跟著笑了笑,隨即向身後的宮女揮了揮手。

宮女走上前,慢慢將長盒子打了開來,慕容仇走過去將畫打開,讓宮女拿著展示在眾人面前。

“慕容仇獻上這幅洛神圖,祝姨母永遠容顏不老!”

宮女拿著畫到了慕雲雪的面前。

慕雲雪看著這幅洛神圖,眸子不由一紅,伸出手輕輕撫著畫面懷念一笑:

“仇兒的手筆頗有姐姐當年風範,我很是喜歡,當賞!”

“哼,還算你小子有孝心,知道孝敬長輩。”

坐在慕容仇對面的慕容悔看著那畫輕哼一聲,心中卻也懷念酸澀,只是他不敢去看那與慕雲容筆跡相似的畫。

慕雲雪擡眸,看著不假辭色的慕容悔輕勾了嘴角:

“姐夫還說仇兒,你可還沒送禮給我呢。”

說完慕容雪心中輕嘆,姐夫對仇兒總是這般嚴苛,也不知何時才能放下心中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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