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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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會?”明樓看了看手表,問道。

他顯然也是回來不久,似乎是剛洗了澡,發尾還濕漉漉的貼在一起。

明誠點頭。

“您的滑雪場之行怎麽樣?”他拿了一條毛巾蓋在明樓的頭發上又替他擦了兩把,問道。

“不怎麽樣,冷的要死。”明樓撇著嘴一臉不高興。

“明臺呢?我看他可是玩的高興的。”

明樓輕笑道:“他可是高興了,在雪場認識一群瘋丫頭傻小子,跟著人家四處瘋玩去了,連住了兩天還不肯走。這不一回來又跟人家走了。”

明誠也笑道:“像他這麽大的人,肯定還是和朋友一起玩的自在。”

明樓點了下頭沒再說話,旅途勞頓讓他露出一些困倦,他看見明誠放在桌子上的文件袋,靠著枕頭上翻了一會兒裏面研討會上發的材料,明誠有一句沒一句的給他講了講這兩天聽到的趣事,剛開始明樓還跟著附和兩句,後來漸漸就沒了回應,再回頭一看,明樓已經抱著枕頭睡了過去。

“濕著頭發睡覺會誘發腦血管病。”明誠皺著眉頭嘟囔著,在他的腦袋上蓋上一條幹毛巾。

他不想回自己房間去了。

於是借用明樓還有餘溫的淋浴間沖了個熱水澡。

寒冷的室外讓溫暖的室內更像一個家該有的樣子,溫暖的淋浴讓他感到平靜的滿足感。

明樓平穩地呼吸聲像是一首催眠的曲子。明誠靠在一旁捧著閱讀器看了一會兒書,沒多一會,便也跟著睡了過去。

他似乎是做夢了,也許只是一個回憶。

巴黎利普啤酒館裏人多的幾乎轉不過身,他一路的“對不起”才能勉強前進,好在這裏的人們似乎要比那些正經餐廳裏的人友善一些,甚至還有人幫他挪了桌子,明誠左閃右閃的穿過人群,明樓正坐在角落裏的位子上,面前放著一杯啤酒,還有一份蘭姆糕,他淺灰色的厚毛呢外套被脫下放在一旁,露出裏面黑色的高領毛衫,看見明誠,伸手將那份蘭姆糕往他面前一推,抿著嘴笑起來。

像是法國雲隙中的一角藍天。

“恭喜你畢業啊。明誠醫生。”他用法語說。

明誠咧開嘴笑笑,突然就從夢中醒來。

屋子裏的燈開著,卻只有他一個人。

他拿起手機看了一下。

有一條半個小時前的未接來電,是明臺。

明誠心下一沈。

他飛快地套上衣服,手忙腳亂讓他佩戴隱形眼鏡的時候戳痛了自己兩次,但他顧不上那麽多了,襪子也來不及穿,赤著腳就登上皮靴往外跑。

他幸好沒忘記出門立刻回撥明臺的電話。

屬於明臺獨特的手機鈴聲在走廊的盡頭響起,由遠及近。

“槍刀劍戟斧鉞鉤叉明亮朗,殺上樓來,上樓來!”

他初四的時候和同學偷喝了酒被明樓痛扁一頓之後換上的,一直用到現在。

沒過多久,明誠就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視線中。

是明樓。

還有背上一個醉醺醺的明臺。

“哥……我不用你背……我自己能走。”明臺閉著眼睛大著舌頭說。

明樓冷笑一聲,“站都站不穩怎麽走?用你硬著的舌頭嗎。”

明臺哼了兩聲。

明誠趕忙提前打開門。

只聽明臺又嘟囔道:“大哥你別……摔著我。”

明樓氣極反笑,“聽你那幫朋友說,你喝酒的時候倒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摔一下有什麽好怕的?”

“哥。”

“什麽?”

“我太沈了,你別背我了。”

幫忙托著明臺屁股的明誠輕笑了一聲,道:“也算是知道心疼人了。”

明樓哼了一聲,將明臺卸在床上,長籲一口氣。

“不枉我累死累活地下樓把他弄上來。”

明誠點頭,彎腰替明臺脫掉雪地靴和外衣外褲。

明臺舒坦地翻了個身,迷迷糊糊地又接著說道:“大哥歲數大了,腰就省著點用罷。”

番外:他們還是去了北方4

出師不利,倒黴蛋不可能總倒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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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鬼醉酒而不自知。

兩個大的給他換了睡衣又替他擦了兩把臉就已經過去半個多時辰。

明誠看著明臺張著大嘴一副騰雲駕霧的睡相笑道:“離家在外就敢跟著人家出去喝成這樣。”

“看這一臉沒吃過虧的樣子。”明樓接口道。

醉漢像是應和一般又翻了個身,嘴裏念念叨叨,不知道在夢裏又在盤算著什麽新旅程。

明樓給老幺蓋好被子,轉身看見明誠窩在沙發椅裏正認真的給皮靴綁緊鞋帶。

“你哪兒去?”

他盯著明誠靈活的手指看了一會兒忍不住問道。

明誠系好鞋帶跺了跺腳,回答:“也想出去走走,四天沒出門了。”

明樓質疑:“這麽晚出去?”

明誠態度堅定:“我剛打開一副新的日拋,不出去也就浪費了。”說著將圍巾又在脖子上纏了兩圈扣上帽子,補充道:“就在樓下。”

明樓點點頭,他看著他走到門口,突然開口。

“你等等。”他說。

明誠回過頭不明所以。

只見明樓走到玄關,從衣帽架上拿下外套掛在胳膊上,這才說道:“一起走。”

花明月暗籠輕霧,今宵好向郎邊去。

酒店的不遠處有一個公園,明樓從滑雪場回來時候發現的,剛好派上用場。

外面下著雪,雪花落在地上積起一層清雪。路上這個時間已經沒什麽行人了,室外溫度太低,路面又滑,最重要的是,現在已經夜裏十點,並不是太多人願意在這個時間逛公園。

他們沿著白天熱鬧非凡的公園甬道走了一圈。

昏黃的路燈照在雪地上把夜照得更亮,明樓看著婆娑的樹影突然想起那句“隔墻花影動,疑似玉人來”。

不過他的聯想很快遭到了明誠的抗議。

在夜裏十點多空蕩蕩的公園裏想這個,太恐怖了,你說呢?

二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的打了個哆嗦。

“大哥,我有點想回去了。”小的建議道。

老大立即同意。

哪有那麽簡單。

明樓插著兜邁大步子往回走,一回頭,明誠不見了,再一看,坐在地上發楞的是誰?於是他又趕忙去扶,可這手指尖還沒碰到明誠的衣角,一個趔趄,他也坐在了地上。

這麽厚的雪實在要命。明樓心想。

他又活動了一下,發現摔得並不痛。

多虧了有這麽厚的雪,他又想。

明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片,奇怪的看著仍然坐在地上發楞的明誠,問道:“怎麽?還要在這留宿了?”

明誠眼中落下一滴淚。

“大哥。”

明樓神色一凜。

難道是摔壞了?他下意識去摸電話準備叫救護車。

只見明誠慢吞吞地站起身,又開口道:“我的眼鏡掉出去了。”

明樓被嗆得咳了起來。

虛驚一場。

所以才說“為了革命,保護視力”呀。

明樓脫下手套,將掉在明誠臉上的一只鏡片摘掉,他並沒有繼續去找另一片,他的手指順著明誠的臉頰滑進溫暖的羊絨圍脖中,在空無一人的雪地上,他給了他一個擁抱。

一個很迅速的擁抱。

視線意外的交匯讓他們都有些不好意思,於是沈默的繼續往酒店走。

好在摔了一跤之後他們有了經驗。

明誠將明樓的手塞進自己寬大的上衣口袋裏緊緊抓住的時候心想。

他們回到酒店已經是夜裏十一點。

酒鬼明臺在床上擺了個大鵬展翅的姿勢睡的正香,正好給了明樓換一張床睡的理由。

也有別的理由。

明樓換了衣服,看見明誠正呲牙咧嘴的把自己塞進一條灰色的運動褲裏。

“摔得很疼?”明樓問道。

明誠皺皺鼻子哼了一聲算是回應,又說道:“我的骨頭太硬了,睡覺都硌得生疼,更別說摔一跤了。”

“這個姿勢的確很容易摔壞股骨頭。”老大認真的分析說,伸手在股骨頭的位置上輕揉了兩下,問道:“疼嗎?”

沒人回答。

明樓擡頭去看,只見明誠一臉別扭,耳朵都紅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外面凍得。

他這才意識到二人的姿勢微妙。

但他還是假裝若無其事的又按了兩下,還是問:“疼嗎?”

明誠咳了一聲,終於慢吞吞地回答:“也沒那麽疼。”

明樓抿著嘴角伸手將明誠的身體轉過和他面對面,打量著他的面色,輕聲說道:“嗯,看你的樣子應該也沒那麽疼。”

明誠沒回應明樓的調侃,他盯著他的眼睛若有所思的沈默了一會兒,然後飛快地在明樓的臉上啄了一口。

“嗯,現在不疼了。”他說。

這回輪到明樓驚訝了。

番外:他們還是去了北方5

想來想去還是預警一下:傳說中的醫生paly

一場觀摩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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