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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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特別喜歡這件衣服。白色的。像是在發光。”

明樓松了一口氣,隨後笑了笑,道,“這件是給病人穿的,你若是一直穿在身上,等到別的人病了,他們就會沒衣服穿。”

男孩子有些失落的眨眨眼睛。

明樓用鼻子貼了貼小明誠的臉蛋。

“不過你可以穿醫生的衣服,這就很好辦了,等大姐明天領你到商店買衣服的時候,你可以要求多買一件醫生的衣服。”

“醫生?”小明誠的眼睛又亮了起來,他想起給他處理傷口的那些白衣服的高個子。

“醫生。”明樓點頭。

“我也想當醫生。”

“那很好呀。不過你現在太害羞了。”明樓見他好像不那麽緊張了,也忍不住開始逗他。

“還有我剛才在展覽窗看到你畫的畫了,一只猴子,我覺得比其他的畫都棒。”

明誠瞪著眼睛看著明樓,突然咯咯笑了起來。

“可是我畫的不是猴子。”

“那是什麽?”

小明誠將額頭貼在明樓的肩膀上,整張小臉埋在他的胸前。

“那是我呀。”

明樓彎起嘴角笑了笑,他側著頭看了看依然趴在肩膀上的卻已經沈沈睡去的青年,伸手小心翼翼的將他挪回到枕頭上。

“可比小時候重多了。”他輕聲說。

24.婚姻反面教科書

查房還沒開始,護士站就圍了一小撮人。

明誠從小不愛看熱鬧,於是低著頭徑自朝裏走,不想卻被攔在辦公區外面。

“幹什麽的?”郭騎雲的聲音洪鐘一樣在耳邊響起。

明誠將外套帽子一掀,順手摘掉口罩。

郭騎雲一楞,低聲問,“你大早上帶個這麽騷氣的墨鏡幹什麽?”

明誠低著頭沈默了一會兒,從衣兜裏掏出一個框架眼鏡,代替之前的太陽鏡放在鼻梁上。

郭騎雲盯著明誠的眼睛看了一會兒,問道,

“我是該叫你明醫生,還是林妹妹?你這是怎麽了?不是說找你大哥收拾明臺嗎?怎麽休了一天怎麽好像你大哥收拾的是你似的。罩子怎麽腫了?”

“感冒。”明誠皺著眉頭想了個解釋。

郭騎雲嚴肅的盯著他看了一會兒,點點頭,伸手把他掛在耳朵上的口罩罩了回去,嘴裏念叨,“包好,包好。”

明誠翻了個白眼。

他換了衣服,出來的時候,發現之前湊在一起的人還湊在一起。

他已經來醫院一段時間,自然知道這其中又免不了一條八卦。不過這次他有了經驗,他立刻掏出手機翻出郭騎雲的朋友圈刷了起來。

果不其然。

一條醫院內的婚外戀情赫然出現在他的眼前。

他打開一看。主角居然是梁仲春。

郭騎雲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他身後,神叨叨的說道,“你聽說了吧?梁仲春養小三被他老婆找到醫院裏來了,據說直接鬧到院長室。”

“明樓?”明誠疑惑,他昨天在家並沒聽明樓提起過。

郭騎雲故作神秘的搖了搖頭。

“非也。”他說,“據說直接找到老院長那裏去了。估計是覺得明院長一個沒結過婚的,很難引起共鳴。”

明誠松了口氣,明樓最煩這些家庭瑣事,要是鬧到他那裏,免不了半夜頭痛。

只聽郭騎雲慢悠悠的又開口道,“不過現在也該到明院長那兒去了。”

“為什麽?”

郭騎雲對明誠所註意的重點顯然並不滿意,忍不住糾正他,“你就不好奇那個第三者是誰?”

明誠眨眨眼,他實在不關心這個,他只希望這件事不要惹明樓發火,明樓偏頭痛是在巴黎留學時候落下的病根,一家人都很擔心這個,不過介於禮貌,他還是妥協的問了一句,“誰?”

“咱們科的那個女實習生。”郭騎雲附在明誠耳邊小聲說。

明誠一楞,心裏生出一陣不詳的預感,問,“哪一個?”

郭騎雲用肩膀擠了他一下,撇著嘴道,“咱們科一共就那麽一個女實習生。”

明誠猛地想起那天那個實習生手機上梁仲春的照片。

“那學生呢?”

郭騎雲終於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他第一次發現這個往日工作中的神助攻隊友,居然根本get不到他的重點,這個時候難道不應該問他們怎麽搞到一起去的嗎。

“出了這種事,總是得有個說法。看醫院和醫學院怎麽說吧。要不你以為為什麽會弄到明院長那兒。”

這倒也是,明誠皺著眉頭心想。

他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一條短信。

又是明臺。

“阿誠哥,明天下班可以一起吃豬腦嗎?”

明誠打了個哆嗦,他這一周不知道開了多少個硬腦膜,昨天做夢還夢見自己成了明臺之前狂熱的那款叫“僵屍大戰植物人”的游戲裏吃腦子的僵屍。

於是他飛快的回覆:“我現在不想看見任何腦子。”

核桃仁也不想,他心中默默補充。

不過或許明樓現在應該補補腦。

明誠這樣想著,於是快到中午的時候,他在自動售貨機那兒買了一罐核桃乳。借著抽煙的功夫,上了15樓。

剛好碰見從副院長辦公室耷拉著腦袋出來的梁仲春,於是被二話不說一並從辦公室拉了出來。

“你幹嘛?”明誠扯了扯被梁仲春拉出褶子的衣袖,問道。

梁仲春嘆了口氣,聲音哀怨,“你得幫我想辦法。”

“幫你什麽?”明誠明知故問。

梁仲春皺著眉頭,看的出來這兩天的事情鬧得他實在是不得安生,擡頭紋都重了些,他嘆了口氣,道,“還能是什麽事。一個兩個都不是省油的燈。”

明誠挑眉,“老梁不地道,你一邊告訴我男人就要做你這樣的家庭主義者,另一邊呢,自己又搞起‘家裏紅旗不倒,家外彩旗飄飄’那一套,實在是佩服萬分。”

梁仲春瞇著眼睛一臉苦大仇深。

“行了你別挖苦我了。你看看我都什麽樣了。”他說著解開衣領給明誠看。

衣領下的皮膚上是幾條長長的指甲血痕。

明誠咋舌。

“還不都是你自找的?”

即便是見了血,他也很難同情起來梁仲春。他想了想那個叫苗苗的小男孩,又想了想那個算得上勤勉的女實習生。

“你主意多,快幫我想想辦法。”梁仲春展示完傷痕趕忙系上扣子繼續催促道。

明誠翻了個白眼,“這種事我能有什麽辦法?”讓你以死謝罪你幹嗎?

他朝明樓辦公室揚了揚下巴,又問,“領導怎麽和你說的?”

梁仲春垂頭喪氣,“還能怎麽說,批評教育,要求盡快解決問題,解決不了就革職查辦。”

倒像是明樓會說出來的話。

“所以,阿誠兄弟,我這不讓你快幫我想想辦法。他好歹是你親哥,你總能知道,我得怎麽做才能滿足‘解決問題’的標準。”

他最擔心的就是這個,想他梁仲春一直奔波於權財二物,堪堪謀求高位,不想居然被女人給拖累至此,果然紅顏禍水。

明誠聽他的問話就明白了個大概,他之前只是覺得梁仲春是一個投機分子,此時倒覺得他是個真小人。

“總之齊人之福你是肯定別再想了。”

梁仲春趕忙豎起耳朵認真的聽。

他註定要辜負一方,只要不是他自己。

明誠沈默了一陣。

“其實也很簡單。如果你選童醫生,那就和大嫂離婚,讓人家另覓良人。”

梁仲春趕忙擺手,“不行不行,我們還有孩子,而且我對你嫂子是有感情的。”

明誠點點頭,“如果你選大嫂。”他頓了頓。

梁仲春等著他說,明誠忍不住同情起那個為了他被扣上第三者罵名的女孩子,他忍不住嘆了口氣,“如果你選大嫂,我認識一個專業負責分手談判的朋友。可以去和小童醫生談一談。你也理應對她有所補償。”

梁仲春瞪著眼睛,“分手談判?現在還有這個職業?”

明誠覺得自己正在做一件損陰德的事情,他並不想回答他更多問題,只是問道,“童醫生那邊你打算怎麽說?”

“之前答應她畢業之後留在咱們醫院工作。”

明誠驚訝於梁仲春居然有這等能耐,也驚訝於此二人的居然有如此直白的權錢交易。

“那現在呢?”

“我只能給她錢。”

“就只有錢?”

“只有錢。”梁仲春眼珠子轉了轉,“如果她願意,我認識一家日企做醫藥的。可以安排她去。”

“她可是個醫生!”明誠瞪著眼睛,“你這是毀了她的職業生涯。”

“是實習醫生。”梁仲春糾正道。

“你們就沒有感情嗎?”

“感情?”梁仲春砸吧兩下嘴,“有,當然有感情。”

明誠覺得有些頭疼。

他最後問道,“那說沒說那個孩子要怎麽處分?”

梁仲春指了指明樓的辦公室。

“明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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