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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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了些,但是抄近路到醫院只需要五分鐘,倒像是專門為明誠這個大忙人準備的。

明誠的耳朵熱了一下,飛快的打了個激靈,應道:“我這周六有一個上午。”

明樓點點頭。

“大哥。”明誠眨著眼睛叫道。

“吃飯!”

2.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明誠端著杯子繞著兩圈也沒接到飲用水,只好轉到電梯間,在自動售貨機打了一杯鮮榨橙汁,他記得國內剛開始有這玩意的時候,他是在明臺的朋友圈裏見到的,當時還一直惦記,結果今日一見,還真是不如不喝,濃濃的酸意讓他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不過聊勝於無,他也只能默默抱怨著醫院辦公室的工作效率。

這幾天幾個行政部門無心工作眾所周知,連病人家屬都要抱怨辦個出院都要多花上兩個小時,究其原因無非是醫院的管理層公幹學習歸來急於展示成果,也學起企業化管理來,行政部門來了個大風水輪動,過去的辦公室和原來的行政要並成一個行政部,新的部門成立自然有人想破腦袋去找門路,連他們這些醫生都知道,那些搞行政的正忙的不可開交。

不過明誠並不關心這個,他剛剛結束一臺急診手術,一個年輕的硬腦膜外血腫患者,直接從綠色通道推進來的。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最近一段時間的急診病人特別多,大多是頭部外傷,幾乎每天都有,而且不分時間的從綠色通道推進手術室,難怪許多人都要叫神經外科為腦外科,連續幾天明誠的夢裏都是血淋淋的大腦,今天早上的時候他還發現自己居然長了兩根白發。

“中午我在這,你去吃飯吧。”郭騎雲看了眼表,對明誠說。

手術毫不意外的又讓他們錯過了午休時間,老郭眼裏一片通紅的血絲,他比明誠要慘一點,明誠雖然年輕但是海歸的博士,按照制度,他只需要按慣例住院總半年,但郭騎雲只讀到碩士,他的住院總生涯還要比明誠再多上半年。而且郭騎雲更辛苦的地方在於,他還要分時間安慰被冷落的女朋友。

明誠有點同情他,也有點羨慕他。

於是明誠搖搖頭,雖然他自己也困得要死,還是說,“我去抽根煙,你補覺去吧。”

郭騎雲倒也沒客氣,也是真的困得不行,應了一聲就一頭紮進值班室睡覺去了。

明誠揣了拷機(要求他是全天佩戴)和煙(這個是他自願的),打了個哈欠,他走到安全通道,吸煙有害健康的標志下已經站了幾個正抽煙的,他給自己找了個僻靜的角落,剛要點火,一個聲音突然在他身後冒出來。

“阿誠兄弟。”

明誠冷不丁嚇得一哆嗦差點把煙掉在地上,一回身,是梁仲春。

說道這個梁仲春也算是個人物,聽說之前是個內科門診的醫生,工作不鹹不淡每天大部分工作就是處理處理感冒發燒頭疼腦熱之類,事業上也沒什麽突出貢獻,在一次休假出遠門受了傷,結果導致行動不便眼神不濟,醫院把他調到了辦公室,沒想到這家夥到了辦公室專做了行政工作後倒是平步青雲,沒幾年的功夫坐上了辦公室主任的椅子。他不久前和人做生意的時候不知道怎麽搭上了明誠的關系,一來二去梁仲春在明誠這嘗到了甜頭,便主動邀明誠入夥,梁仲春姿態放的很低,也誠意十足,明誠想想也就答應了,三七分紅,明誠除了負責偶爾打打電話再就是查查自己的賬戶餘額,剩下的都由梁仲春負責。

“梁主任。”明誠換上一張恭順臉,打起招呼,“梁主任有什麽指示啊。”

梁仲春賠笑道:“阿誠兄弟青年才俊,我哪裏有什麽指示。只是有事情想找阿誠兄弟想辦法?”說著他湊過臉來,低著聲音,“是關於之前的醫療器械競標的。”他拖著尾音使著眼色,等著明誠理解。

明誠偏不,他做出一副不明所以的樣子,“梁主任這麽說我就不明白了,你們的市場競標要我想辦法,我一個外科的能有什麽辦法,是競標的要開刀還是投標的要開刀?”

梁仲春擠了個笑臉,繼續說道,“阿誠兄弟,老哥和你交個底,這次醫療器械競標是明院長負責,我這也是怕什麽地方做的不對,得罪了哪方的大神。”

明誠挑起眉毛撇著嘴角,他自己並不知道這個動作幾乎就是從明樓臉上扒下來一樣,特別是在他要開始嘲諷的時候,“哦,對了,我聽說,梁主任也想競聘你們那個行政處的處長?”無事獻殷勤,梁仲春想盡了辦法和明樓套近乎,無非是想為自己升職拉上一票,明誠哪會不知道。

“沒有。”梁仲春反駁的飛快,為了讓自己的顯得更有說服力,他又說道,“絕對沒有。我梁某人還是有自知之明的,我能力有限,院領導自然應該將機會給更優秀的同志。”

“哦。”明誠附和的點頭,說,“明樓也管不到你們行政那,你這事別想那麽覆雜,你不用請示明樓,我保證依他的性格也絕不會特意找你麻煩。”說完還看看時間,“我這還有事兒,就先走了。”說著收起煙就要走。

梁仲春趕忙抓住他的袖子,“我真是怕了你了。”梁仲春一臉苦相的說。

他嘆了口氣,像是要有感而發,最後他思想張望了一圈,小心翼翼的說“阿誠兄弟,你還不到我這個年紀,你說我們上有老下有小,天天辛苦工作為了什麽,不就是為了謀個一官半職嘛。”

“你們那幾個部門就那麽幾個人,你又沒什麽競爭對手,你怕個屁啊。”明誠拍開他搭在袖子上的手,不耐煩的問。

梁仲春驚訝,晃著腦袋反問:“怎麽沒有對手?財務處那麽大個部門你以為是死的?”

“你說汪曼春?”

梁仲春沈重的點點頭。

汪曼春明誠自然是知道的,但他不想和梁仲春說太多。於是避重就輕:“汪曼春她一個女人,能掀起多大的浪來。”

梁仲春的表情像是在說圖樣圖森破,“阿誠兄弟,你太年輕。”他說,“女人才可怕。她的叔叔就在政府衛生部工作,我聽說明院長還是他的舊情人。你說人家的仕途都是自己人看大門,還不是想怎麽走就怎麽走啊。”

“可我怎麽聽說,汪芙蕖被人舉報了,現在三天兩頭往紀委跑。”明誠故弄玄虛,“他自身都難保了,自己的仕途誰管還不知道哪有時間操心別人的仕途呢?”說著明誠伸手彈了彈梁仲春衣領上或許有的灰塵,遞了個眼色。

梁仲春恍然大悟的吞了口氣。

“所以說啊,你弄這些有的沒的沒什麽用,你就照著程序辦按規矩辦,明樓自然沒有別的,他避嫌還來不及,除了你他哪有時間選別的?”明誠繞了個圈子回到主題。

“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梁仲春做了個抱拳的動作,似乎一下子充滿了信心和力量,好像連腿腳都跟著利索起來,雄赳赳的去辦差去了,果然無需擔心得罪人的差事是最容易的。

明誠看了看時間,悻悻的收起煙,他剛替明樓處理了個麻煩,這筆賬自然要記在明樓身上。

回到病區,護士站已經有一沓會診單了,都是別的科室要求神經外科去會診的。明誠細翻了一遍,按照腦子裏的路線給排了隊,幾乎是小跑的上門會診去了。

住院處分布在七個外科樓中,也不知道設計者是出於怎樣的考量,幾個樓之間相通的方式及其覆雜,沒有人指路一準會迷路,明誠第一次跟著會診幾乎走的昏頭轉向,好在他記性了得,這樣的事情只發生過一次。

明誠花了一個多小時搞定了會診,他從二號樓的眼科走廊橫穿進四號樓,現在電梯很閑,他選了一個數字吉利的,六號。

門一開,明樓站在裏面。

他穿著一件淺色襯衫,打著一條細領帶(確實就是那種他每見到明誠打都要挖苦幾句的那種細領帶),白大褂敞著懷,手裏拿著一件黑色的羊毛大衣,雙排扣的,明誠也有一件。

“你到底上不上?”明樓見他按著電梯門傻站著問道。

明誠一楞,趕忙進了電梯。

“會診去了?”明樓一猜就中。明誠點頭。

電梯在5樓停住了,開門又沒有人,停了一會兒才繼續走。

“大哥開會去了?”明誠終於忍不住問道。

“我以為你不好奇。”明樓戳穿他,但還是回答道,“上午是去開會,正好一個熟人的店面開業跟著去捧捧場。”

“還去理了個發。”明誠早就註意到明樓的發型變了,幾乎是一個中分,加上明樓自來有些卷曲的頭發,蓋住一小塊額頭,耳側剪得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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