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要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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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琳走後，圍觀的人群也漸漸散去。
夏希樂和寧輕謝過齊三嬸幫忙。
後者笑呵呵的，讓兩人不用在意，“大家一個村的，不用那麽見外。”
說完忍不住感慨，“幾年不見，都長這麽大了。”之前要不是沈琳在，她都不敢認。
果然小孩是見風長，眨眼就變了個樣。
“就長高了一點。”夏希樂謙遜道。
“那可不止。”齊三嬸上下打量著，道，“也長好看了。”
一個唇紅齒白，乖乖軟軟的，跟電視裏的小少爺似的；另一個眉眼都已經長開，看起來氣勢十足。
反正就是都長得好。
“是不是特別帥？”夏希樂聞言，故意打趣著問。
齊三嬸一聽就樂了，“是是是，特別帥。就小軍他們說的，那什麽什麽……”
“哦，對，校草！”齊三嬸一拍手，“就那全校最帥的那個。”
夏希樂看了寧輕一眼，也跟著笑了起來，“我哥那才叫校草。”他這頂多算個弟弟。
“都是都是。”齊三嬸一視同仁。
反正在她眼裏，兩人都長得好。
夏希樂笑了笑，突然問道：“齊三嬸，趙大寶一直是沈……我媽養著？”
“這……”齊三嬸一時間有些不落忍。
這自己親媽對自己不管不顧，卻費心費力的去養別人的孩子，甚至還想顛倒黑白，這事情不管放誰身上都得堵心。
“是這樣沒錯。但你也不用太難過，她不養你，你以後也不用養她。”
贍養法可不是這麽說的，夏希樂心道。
不過無所謂。
就算是要養，他也只會提供最低贍養額度。
“那趙家華出來了嗎？”
“出了。只是又進去了。”齊三嬸說著都覺得晦氣，“去年年初就出來了，不過後來又因為聚眾賭博和故意傷人給抓進去了，這回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出來。”
出來又進去了？夏希樂垂著眼眸若有所思，這他倒是沒想到。
只是，既然人又進去了，沈琳為什麽還願意給趙家華養趙大寶？
總不能，是真愛吧？
那他這個親兒子對沈琳來說，算什麽？
上輩子任由趙家人磋磨他，這輩子不管不顧。
還真是不管多少次，都是一樣的結局。
頭上突然多了只手，夏希樂擡頭，就見寧輕正微垂著眼眸看著自己，淩厲的眉眼裏藏著擔憂。
齊三嬸沒註意到兩人的小動作，還在繼續說著，“哎喲，我跟你們說，那趙家就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從根上就是壞的。”
“趙婆子因為偷盜電纜被關了幾年，出來後就瘋瘋癲癲的，四處罵人說有人害她。”
“趙家華就不用說了，這都第二次進去了。”齊三嬸越說越嫌棄，“現在聽說那趙大寶也不學好，經常幹些偷雞摸狗的事。”
……
說話間，齊三嬸突然想起自家店還開著，就道：“我那店還開著，離不開人，就不和你們多說了，你倆早點回家去啊。”
“好的，謝謝齊三嬸，您趕緊去忙吧。”夏希樂道。
“哎，好，”齊三嬸笑呵呵的轉身離開，只是走了兩步後突然想起什麽，又停了下來。
夏希樂挑眉。
齊三嬸就指著不遠處的店面對兩人道：“忘了告訴你們了，那邊那家叫杏春的雜貨店就是我家開的，以後有事可以去店裏找我或者找你三叔。”
夏希樂順著對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一眼就看到了一家門臉挺大的雜貨店。
他乖巧的點頭，“知道了，謝謝齊三嬸。”
“哎喲你這孩子，怎麽這麽客氣。”三兩句不離謝謝。
不過她就喜歡這麽乖乖巧巧又有禮貌的孩子，臉上的笑容又大了幾分，“要是我家萍萍能跟你一樣乖巧就好了。”
“萍萍姐很好啊，”夏希樂倒是很喜歡齊萍萍的性格，“有擔當又豪爽，妥妥的女中豪傑，以後肯定是當老板管人的。”
家長就沒有不喜歡自己孩子被人誇的，何況誇人的還是個同齡孩子。不像大人，說得再好也都是些場面話。
齊三嬸頓時笑得見牙不見眼，“哪有你說的那麽好，整天風風火火的，沒個女孩子的樣子。”
“也沒哪條規矩說女孩子就得文文靜靜，不能風風火火的啊。”夏希樂對此很不認同。
不過隨著發展，以後會有越來越多的，不同類型的女生。
“自己喜歡就好了。”
“這我很讚同。”齊三嬸道，“所以從小到大我也沒說她，愛怎麽樣就怎麽樣。”
“齊三嬸，我拿點貨。”店面有熟客叫齊三嬸。
“哎，來了！”
“我先過去了，有空去家裏玩啊。”齊三嬸說完急沖沖走了。
夏希樂和寧輕等人進店裏了才離開。
“走吧。”
夏希樂走了兩步後發現方向不對，停下來道：“走錯了，車子應該停在那邊。”
“沒錯。”寧輕攬住人的肩膀，“菜還沒買。”
其實已經買好了，只是因為看到夏希樂被人圍著，太過於著急顧不上，所以隨手丟了，現在只能再重新去買一份。
不過這事就不讓小孩兒知道了。
夏希樂倒是沒有懷疑，“那走吧。”
路過水果攤時，還買了好幾種水果，好像半點沒把剛剛的插曲放在心上。
寧輕卻沒錯過他偶爾露出的落寞。
等回到家，早就已經過了飯點。
夏東偉被人拉去喝酒，家裏安安靜靜的。
寧輕邊系圍裙邊問道：“餓不餓？冰箱裏還有早上剩的面包，要不要先吃點？”
“不用，”夏希樂挽起袖子，拿了早上鄰居送過來的空心菜到廚房門口去擇，“我不餓。”
“嗯。”
廚房安靜下來，一個淘米蒸飯，一個洗菜掰蒜，雖然沒有交談，卻異常和諧。
有種歲月靜好的感覺。
可惜，這種狀態沒能持續太久。
他們剛吃完飯，就有人找上門來。
來的應該是孩子，而且是一大群，因為那吱吱喳喳的說話聲，隔著那麽大個院子他們都聽得一清二楚。
夏希樂坐在凳子上，半點不想動彈。
本來遇到沈琳就已經讓他心裏煩躁得很，現在又來這麽一大群人，他根本不想去social。
只想假裝自己不在家。
但外頭的人顯然是看好了，拼命拍著鐵門，想裝作聽不到都難。
他求助似的看向寧輕，“哥哥~”
寧輕站起身，擡手按了按小孩兒的腦袋頂，“坐著別動。”
夏希樂立刻笑了起來，“謝謝哥哥。”
“嗯。”
寧輕打開門，大概是臉冷的緣故，原本吱吱喳喳的聲音在他出現的瞬間跟消了音似的，鴉雀無聲。
他垂眸看了一眼，發現來的孩子少說也有十幾二十個，三四五歲的都有，最大的應該有七歲。
一旁還站著幾位笑顏如花的阿婆嬸子。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站在最前面的阿婆應該叫劉婆子。
視線在幾人臉上掃過，寧輕面無表情道：“有事？”
眾人沒想到開門的是寧輕，被他淩厲的眼神一掃，都有些大氣不敢出。
最後還是年紀最大的劉婆子先開了口。
“是你啊，小樂在不在？”她笑著問寧輕。
寧輕：“在午睡，您找他有什麽事？”
“哦哦，在午睡啊，那我們等等他。”劉婆子說著就想進門，寧輕卻半點讓開的意思都沒有。
他假裝沒看到劉婆子臉上的不滿，道：“有什麽事你們可以和我說。”
公事公辦的態度，就跟應付貿然上門的陌生人一樣。
“也沒什麽事。”劉婆子忍著心底的不滿，笑道，“就是很久沒見他了，想來看看他。”
“對啊。”劉婆子旁邊的嬸子附和道，“都好幾年不見他了，這好不容易回來一趟，我們不得過來看看。”
“可不是，小時候我還抱過他呢。”
“那他們呢？”寧輕的視線掃向那一群孩子。
幾個大人對視了一眼，最後是劉婆子出來說明，她道：“還不是小樂太優秀了，他們知道我們來看小樂後，都說要來看看小樂哥哥，好沾點聰明勁。”
“是啊，說不定和小樂多說說話，這以後上學的成績也能和小樂一樣好。”
……
沒理他們的吹捧，寧輕輕笑了一聲，直截了當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早上我們不是一起上的山嗎？”
“這位……”寧輕看向剛剛說話的嬸子，道，“朱七嬸是吧？你不是還拉著小樂說了好一會的話嗎？”
謊言被拆穿，叫朱七嬸的嬸子臉上頓時跟碰翻了染料坊似的，一陣青一陣白的。
她訕笑了兩聲，道：“這不是想來關心關心他嘛。”
“是啊。”有人幫著說話道，“這沒媽的孩子，可不就得需要多點關心嘛”
寧輕的眸光驟然一沈，跟兩把利劍似的直直的掃向說話的人。
對方冷不丁的被寧輕這麽一看，嚇得後退了好幾步，臉都白了。她捂著胸口，“你……”
“慎言。”寧輕冷聲道。
“還有，夏希樂不需要多餘的關心。”他家小孩兒自有他們看顧，什麽時候需要這些莫須有的關心了？而且還是一看就沒安好心的所謂關心。
“要沒什麽事的話，各位好走不送。”說完就要關門。
卻被人一把攔住。
“哎，我說你這孩子，怎麽說關門就關門呢？”劉婆子不高興道，“在三石村，可沒有關門把人拒之門外的道理。”
“哦，我不是三石村的。”寧輕說得毫無心理負擔。
“嘿！”自從成了婆婆後，劉婆子就沒再被人這麽下過面子，差點氣了個倒仰。
“你怎麽說的？”她怒瞪著寧輕道，“還真當這是你家了啊？”
他們對寧輕了解不多，只是聽夏東偉提過一嘴，說是朋友的孩子，寄住在他們家。
所以他們對寧輕也沒有太放心上。
不是我家，難不成是你家？寧輕心道。
他耐心耗盡，不想再和這些人糾纏，就把目光放到了那些孩子的身上。
大概是自己剛剛的語氣不太好，孩子們都縮在後面，沒敢出聲。
這會見寧輕看過來，一個個都怯生生的看著他。
寧輕緩了下語氣，問道：“你們來找小樂哥哥是要做什麽？”
“當然是來要東西。”夏希樂道。
應該是早上他給孫小軍幾人的東西太過惹眼，讓一些人眼紅了。
呵！夏希樂冷笑了一聲，早上他還說村民可愛，沒想到打臉來得那麽快。
只是萬萬沒想到的是，這些人沒去找夏東偉，倒是先找上他了。
真是看得起他。
他深呼吸了一下，站起身準備出去。
桌上的手機卻突然‘叮咚’響了一聲。
低頭看去，是寧輕的新消息。
——別出來。
他盯著手機看了一會，才點了回覆。
——好。
門外。
朱七嬸擔心孩子胡亂說話，忙不疊道：“能做什麽？剛不是已經說過了嗎？他們聽說小樂回來，想來看……”
朱七嬸的聲音突然戛然而止。
因為寧輕正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明明年紀不大，但被對方盯上後卻讓朱七嬸有種被毒蛇給盯上了的感覺，冷冰冰的盤桓在脖頸處，隨時都會咬上她的咽喉。
這麽想著，她頓時感覺全身上下都開始發毛，恨不得扭頭就跑。
寧輕很快收回視線，再看向小朋友們時，神色已經變回了平和。
他笑了下，問道：“告訴哥哥，你們是來做什麽的。”
小朋友們面面相覷，都不敢說話。
最後是一個小男生站了出來，他絞著手指，聲音低低的，“他們說來看小樂哥哥的，都有禮物拿。”
原來如此！
果然如此。
寧輕和夏希樂心底同時冒出了這麽一句話。
“哦？”寧輕好整以暇的問，“都有什麽禮物？”
說到禮物，大家都活絡了起來。
“游戲機。”
“書。”
“糖果。”
“聽說很貴。”
……
寧輕笑，是挺貴的。
“你們聽誰說的？”他問，
“劉奶奶。”
“朱七嬸。”
“阿婆。”
一旦打開話茬子，小朋友們就沒了那麽多的顧忌，紛紛說起了是誰讓他們過來的。
“所以你們都是來要禮物的？”寧輕繼續問道。
“嗯嗯。”一個小女孩點點頭，奶聲奶氣道，“朱七嬸還說，要幫沒來的哥哥也拿一份。”
“我也要幫我姐姐拿一份。”
“我幫妹妹。”
“我是弟弟。”
“朱七嬸說不能吃虧。”
“對。”
……
幾人想呵斥讓孩子閉嘴，但寧輕在，她們不敢輕舉妄動。
“說起來，也是你們做得不地道。”劉婆子突然開口道，“這大家都是三石村的，沒道理給了那麽些人，卻不給我們。你這不是看不起我們嗎？”
“對！”有了劉婆子這個馬前卒，朱七嬸也有了底氣，“我跟你說，你們這給一個不給一個的，是搞歧視。”
寧輕笑了，氣笑的。
“哦？那你們想怎麽樣？”
“我們也不多要，”劉婆子道，“你給孫小軍他們什麽，就給我們什麽。”
“當然，換成錢也可以。”
“想得……”
“想得挺美啊你！”
寧輕的話被人說完，他偏頭看過去，發現來的人是孫小軍和他的奶奶孫婆子。
剛剛說話的，正是孫婆子。
“要東西要到人家門口來，你們還要不要臉了？”孫婆子氣得不行，恨不得上去給這些人一巴掌。
要不是她睡不著出來溜達，還不知道三石村竟然有這樣的事情。
她自己平時也愛貪小便宜，但也只是要顆糖或者要塊餅幹什麽的，問人要東西這事，還真幹不出來。
她瞪了劉婆子幾人一眼，然後對寧輕道：“孩子，你回去，不用管他們。”
孫小軍也在一旁勸道：“寧輕哥，你回去吧，這事情我們來解決。”
“憑什麽讓他回去啊？”劉婆子平時和孫婆子就不太對付，這會子被說不要臉，直接就氣炸了，“你要臉你把孫小軍拿的東西給拿出來啊？”
“自己拿了東西在這裝什麽好人？”
“就是。自己拿了好東西就說我們不要臉，有本事你別拿啊。”
“憑什麽你們有東西拿，我們沒有？”劉婆子臉面不要了，直接開口道，“要麽大家都沒有，要麽就大家都有，不然我們絕對不善罷甘休。”
“你想怎麽不善罷甘休？”
一道威嚴的聲音響起。
眾人看過去，發現來的是村支書劉國明，身後還跟著一大幫子的人，夏東偉也在其中。
劉婆子幾人心虛的低下頭。
劉國明掃了劉婆子幾人一眼，然後對身後的人道，“把自家孩子帶回去，要東西要到人家門口，像什麽樣？”
眾人被說得羞臊得不行，趕緊把自家孩子叫過去。
“珠珠，過來，誰讓你來的？”
“磊子，你還不過來。”
……
等孩子們都被叫走了，劉國明才重新開口。
“行，既然有人不想善罷甘休，那我就做主，讓小軍幾人把東西還給夏家孩子。”
劉婆子幾人一聽，臉上立刻露出勝利的笑來，她們拿不到，別人也別想拿到。
只是下一瞬，就聽劉國明道：“同樣的，幾年前夏東偉拿出來修路的錢也同樣要還給人家。”
“不多，也就二十萬而已。村裏差不多三千人左右，平均下來也就一個人六十來塊而已。”
話音落下，現場鴉雀無聲。
其實算到每家每戶後，這錢也沒多少，但明明不用出這筆錢的，現在卻因為個別人，不得不掏這錢。
誰願意？
所以大家看向劉婆子幾人的眼神都變了。
劉婆子的臉唰一下全白了，但她仍舊理直氣壯道：“他自己願意給的，憑什麽要收回去？”
“憑什麽不能收？”劉國明背著手問。
“人欠你的嗎？”
劉婆子語塞，“他……”
“他什麽他？”劉國明面色鐵青，“人孩子之間送個禮物也值得你們上綱上線，人愛給就給，關你什麽事？”
“我不跟你們廢話，“劉國明手一揮，“我現在就去開廣播，今天就把錢收上來。”
“我讓你們閑得慌找人麻煩。”
“支書，別別別。”有人去拉劉國明，“消消氣，別跟這幾個沒事找事的一般見識。”
“對對對，支書別氣啊。”
……
劉婆子整個人搖搖欲墜。
這要真是要出這筆錢，其他人還不得恨死她。
“支書，是我想左了，是我年紀大了，腦子拎不清，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啊。”
其他幾個人也紛紛低頭認錯。
劉國明冷哼道：“現在道歉有什麽用？早幹嘛去了？”
……
“小樂呢？”趁著大家的註意力都在劉國明幾人身上，夏東偉走過來問寧輕。
護哥狂魔這會應該擋在寧輕面前才對。
“在屋裏。”寧輕壓低了聲音，把沈琳找上夏希樂的事情三言兩語說了。
夏東偉聽完臉色沈了沈，“倒是我疏忽了。”還以為有那兩百塊錢吊著，沈琳不敢輕易來找夏希樂，卻忘了最近三石村動靜鬧那麽大，難免傳出閑話。
“既然她這麽搞不清楚狀況，那就斷了那筆錢吧。”
錢肯定是要斷，但寧輕擔心夏希樂，“小樂那邊……”
“你不了解他。”夏東偉道。
他毫不懷疑，如果當年沈琳找上的是夏希樂，她一分錢都拿不到，哪裏能好好的過這些年，甚至還養大了個孩子。
只是有些人始終看不清形勢而已。
“我去和他說。”夏東偉道。
寧輕卻拒絕了，“我去說吧。畢竟事是我做的。”
九五年年底沈琳就找到了海市，雖然打著看夏希樂的借口，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對方是想要錢。
他和夏東偉商量後，都不想夏希樂知道這些事，所以決定花錢消災。每個月給沈琳兩百塊，條件是她不能出現在夏希樂面前。
沒想到沈琳毫不猶豫的答應了。
所以這八年來，沈琳一次都沒來看過夏希樂。
他們也算是看清楚了沈琳的為人。
一個可以為了兩百塊放棄親生兒子的母親，半點不值得夏希樂為之難過。
夏東偉有些遲疑，“你……可以嗎？”
寧輕點頭。
“行。”夏東偉不再糾結，“那你去說。”
“嗯。”
“進去吧。”夏東偉擡了擡下巴，示意寧輕先回去。
寧輕往外看了一眼，“他們？”
“小事情。”夏東偉拍拍他的肩膀，“去吧。”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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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希樂和寧輕謝過齊三嬸幫忙。
後者笑呵呵的，讓兩人不用在意，“大家一個村的，不用那麽見外。”
說完忍不住感慨，“幾年不見，都長這麽大了。”之前要不是沈琳在，她都不敢認。
果然小孩是見風長，眨眼就變了個樣。
“就長高了一點。”夏希樂謙遜道。
“那可不止。”齊三嬸上下打量著，道，“也長好看了。”
一個唇紅齒白，乖乖軟軟的，跟電視裏的小少爺似的；另一個眉眼都已經長開，看起來氣勢十足。
反正就是都長得好。
“是不是特別帥？”夏希樂聞言，故意打趣著問。
齊三嬸一聽就樂了，“是是是，特別帥。就小軍他們說的，那什麽什麽……”
“哦，對，校草！”齊三嬸一拍手，“就那全校最帥的那個。”
夏希樂看了寧輕一眼，也跟著笑了起來，“我哥那才叫校草。”他這頂多算個弟弟。
“都是都是。”齊三嬸一視同仁。
反正在她眼裏，兩人都長得好。
夏希樂笑了笑，突然問道：“齊三嬸，趙大寶一直是沈……我媽養著？”
“這……”齊三嬸一時間有些不落忍。
這自己親媽對自己不管不顧，卻費心費力的去養別人的孩子，甚至還想顛倒黑白，這事情不管放誰身上都得堵心。
“是這樣沒錯。但你也不用太難過，她不養你，你以後也不用養她。”
贍養法可不是這麽說的，夏希樂心道。
不過無所謂。
就算是要養，他也只會提供最低贍養額度。
“那趙家華出來了嗎？”
“出了。只是又進去了。”齊三嬸說著都覺得晦氣，“去年年初就出來了，不過後來又因為聚眾賭博和故意傷人給抓進去了，這回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出來。”
出來又進去了？夏希樂垂著眼眸若有所思，這他倒是沒想到。
只是，既然人又進去了，沈琳為什麽還願意給趙家華養趙大寶？
總不能，是真愛吧？
那他這個親兒子對沈琳來說，算什麽？
上輩子任由趙家人磋磨他，這輩子不管不顧。
還真是不管多少次，都是一樣的結局。
頭上突然多了只手，夏希樂擡頭，就見寧輕正微垂著眼眸看著自己，淩厲的眉眼裏藏著擔憂。
齊三嬸沒註意到兩人的小動作，還在繼續說著，“哎喲，我跟你們說，那趙家就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從根上就是壞的。”
“趙婆子因為偷盜電纜被關了幾年，出來後就瘋瘋癲癲的，四處罵人說有人害她。”
“趙家華就不用說了，這都第二次進去了。”齊三嬸越說越嫌棄，“現在聽說那趙大寶也不學好，經常幹些偷雞摸狗的事。”
……
說話間，齊三嬸突然想起自家店還開著，就道：“我那店還開著，離不開人，就不和你們多說了，你倆早點回家去啊。”
“好的，謝謝齊三嬸，您趕緊去忙吧。”夏希樂道。
“哎，好，”齊三嬸笑呵呵的轉身離開，只是走了兩步後突然想起什麽，又停了下來。
夏希樂挑眉。
齊三嬸就指著不遠處的店面對兩人道：“忘了告訴你們了，那邊那家叫杏春的雜貨店就是我家開的，以後有事可以去店裏找我或者找你三叔。”
夏希樂順著對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一眼就看到了一家門臉挺大的雜貨店。
他乖巧的點頭，“知道了，謝謝齊三嬸。”
“哎喲你這孩子，怎麽這麽客氣。”三兩句不離謝謝。
不過她就喜歡這麽乖乖巧巧又有禮貌的孩子，臉上的笑容又大了幾分，“要是我家萍萍能跟你一樣乖巧就好了。”
“萍萍姐很好啊，”夏希樂倒是很喜歡齊萍萍的性格，“有擔當又豪爽，妥妥的女中豪傑，以後肯定是當老板管人的。”
家長就沒有不喜歡自己孩子被人誇的，何況誇人的還是個同齡孩子。不像大人，說得再好也都是些場面話。
齊三嬸頓時笑得見牙不見眼，“哪有你說的那麽好，整天風風火火的，沒個女孩子的樣子。”
“也沒哪條規矩說女孩子就得文文靜靜，不能風風火火的啊。”夏希樂對此很不認同。
不過隨著發展，以後會有越來越多的，不同類型的女生。
“自己喜歡就好了。”
“這我很讚同。”齊三嬸道，“所以從小到大我也沒說她，愛怎麽樣就怎麽樣。”
“齊三嬸，我拿點貨。”店面有熟客叫齊三嬸。
“哎，來了！”
“我先過去了，有空去家裏玩啊。”齊三嬸說完急沖沖走了。
夏希樂和寧輕等人進店裏了才離開。
“走吧。”
夏希樂走了兩步後發現方向不對，停下來道：“走錯了，車子應該停在那邊。”
“沒錯。”寧輕攬住人的肩膀，“菜還沒買。”
其實已經買好了，只是因為看到夏希樂被人圍著，太過於著急顧不上，所以隨手丟了，現在只能再重新去買一份。
不過這事就不讓小孩兒知道了。
夏希樂倒是沒有懷疑，“那走吧。”
路過水果攤時，還買了好幾種水果，好像半點沒把剛剛的插曲放在心上。
寧輕卻沒錯過他偶爾露出的落寞。
等回到家，早就已經過了飯點。
夏東偉被人拉去喝酒，家裏安安靜靜的。
寧輕邊系圍裙邊問道：“餓不餓？冰箱裏還有早上剩的面包，要不要先吃點？”
“不用，”夏希樂挽起袖子，拿了早上鄰居送過來的空心菜到廚房門口去擇，“我不餓。”
“嗯。”
廚房安靜下來，一個淘米蒸飯，一個洗菜掰蒜，雖然沒有交談，卻異常和諧。
有種歲月靜好的感覺。
可惜，這種狀態沒能持續太久。
他們剛吃完飯，就有人找上門來。
來的應該是孩子，而且是一大群，因為那吱吱喳喳的說話聲，隔著那麽大個院子他們都聽得一清二楚。
夏希樂坐在凳子上，半點不想動彈。
本來遇到沈琳就已經讓他心裏煩躁得很，現在又來這麽一大群人，他根本不想去social。
只想假裝自己不在家。
但外頭的人顯然是看好了，拼命拍著鐵門，想裝作聽不到都難。
他求助似的看向寧輕，“哥哥~”
寧輕站起身，擡手按了按小孩兒的腦袋頂，“坐著別動。”
夏希樂立刻笑了起來，“謝謝哥哥。”
“嗯。”
寧輕打開門，大概是臉冷的緣故，原本吱吱喳喳的聲音在他出現的瞬間跟消了音似的，鴉雀無聲。
他垂眸看了一眼，發現來的孩子少說也有十幾二十個，三四五歲的都有，最大的應該有七歲。
一旁還站著幾位笑顏如花的阿婆嬸子。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站在最前面的阿婆應該叫劉婆子。
視線在幾人臉上掃過，寧輕面無表情道：“有事？”
眾人沒想到開門的是寧輕，被他淩厲的眼神一掃，都有些大氣不敢出。
最後還是年紀最大的劉婆子先開了口。
“是你啊，小樂在不在？”她笑著問寧輕。
寧輕：“在午睡，您找他有什麽事？”
“哦哦，在午睡啊，那我們等等他。”劉婆子說著就想進門，寧輕卻半點讓開的意思都沒有。
他假裝沒看到劉婆子臉上的不滿，道：“有什麽事你們可以和我說。”
公事公辦的態度，就跟應付貿然上門的陌生人一樣。
“也沒什麽事。”劉婆子忍著心底的不滿，笑道，“就是很久沒見他了，想來看看他。”
“對啊。”劉婆子旁邊的嬸子附和道，“都好幾年不見他了，這好不容易回來一趟，我們不得過來看看。”
“可不是，小時候我還抱過他呢。”
“那他們呢？”寧輕的視線掃向那一群孩子。
幾個大人對視了一眼，最後是劉婆子出來說明，她道：“還不是小樂太優秀了，他們知道我們來看小樂後，都說要來看看小樂哥哥，好沾點聰明勁。”
“是啊，說不定和小樂多說說話，這以後上學的成績也能和小樂一樣好。”
……
沒理他們的吹捧，寧輕輕笑了一聲，直截了當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早上我們不是一起上的山嗎？”
“這位……”寧輕看向剛剛說話的嬸子，道，“朱七嬸是吧？你不是還拉著小樂說了好一會的話嗎？”
謊言被拆穿，叫朱七嬸的嬸子臉上頓時跟碰翻了染料坊似的，一陣青一陣白的。
她訕笑了兩聲，道：“這不是想來關心關心他嘛。”
“是啊。”有人幫著說話道，“這沒媽的孩子，可不就得需要多點關心嘛”
寧輕的眸光驟然一沈，跟兩把利劍似的直直的掃向說話的人。
對方冷不丁的被寧輕這麽一看，嚇得後退了好幾步，臉都白了。她捂著胸口，“你……”
“慎言。”寧輕冷聲道。
“還有，夏希樂不需要多餘的關心。”他家小孩兒自有他們看顧，什麽時候需要這些莫須有的關心了？而且還是一看就沒安好心的所謂關心。
“要沒什麽事的話，各位好走不送。”說完就要關門。
卻被人一把攔住。
“哎，我說你這孩子，怎麽說關門就關門呢？”劉婆子不高興道，“在三石村，可沒有關門把人拒之門外的道理。”
“哦，我不是三石村的。”寧輕說得毫無心理負擔。
“嘿！”自從成了婆婆後，劉婆子就沒再被人這麽下過面子，差點氣了個倒仰。
“你怎麽說的？”她怒瞪著寧輕道，“還真當這是你家了啊？”
他們對寧輕了解不多，只是聽夏東偉提過一嘴，說是朋友的孩子，寄住在他們家。
所以他們對寧輕也沒有太放心上。
不是我家，難不成是你家？寧輕心道。
他耐心耗盡，不想再和這些人糾纏，就把目光放到了那些孩子的身上。
大概是自己剛剛的語氣不太好，孩子們都縮在後面，沒敢出聲。
這會見寧輕看過來，一個個都怯生生的看著他。
寧輕緩了下語氣，問道：“你們來找小樂哥哥是要做什麽？”
“當然是來要東西。”夏希樂道。
應該是早上他給孫小軍幾人的東西太過惹眼，讓一些人眼紅了。
呵！夏希樂冷笑了一聲，早上他還說村民可愛，沒想到打臉來得那麽快。
只是萬萬沒想到的是，這些人沒去找夏東偉，倒是先找上他了。
真是看得起他。
他深呼吸了一下，站起身準備出去。
桌上的手機卻突然‘叮咚’響了一聲。
低頭看去，是寧輕的新消息。
——別出來。
他盯著手機看了一會，才點了回覆。
——好。
門外。
朱七嬸擔心孩子胡亂說話，忙不疊道：“能做什麽？剛不是已經說過了嗎？他們聽說小樂回來，想來看……”
朱七嬸的聲音突然戛然而止。
因為寧輕正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明明年紀不大，但被對方盯上後卻讓朱七嬸有種被毒蛇給盯上了的感覺，冷冰冰的盤桓在脖頸處，隨時都會咬上她的咽喉。
這麽想著，她頓時感覺全身上下都開始發毛，恨不得扭頭就跑。
寧輕很快收回視線，再看向小朋友們時，神色已經變回了平和。
他笑了下，問道：“告訴哥哥，你們是來做什麽的。”
小朋友們面面相覷，都不敢說話。
最後是一個小男生站了出來，他絞著手指，聲音低低的，“他們說來看小樂哥哥的，都有禮物拿。”
原來如此！
果然如此。
寧輕和夏希樂心底同時冒出了這麽一句話。
“哦？”寧輕好整以暇的問，“都有什麽禮物？”
說到禮物，大家都活絡了起來。
“游戲機。”
“書。”
“糖果。”
“聽說很貴。”
……
寧輕笑，是挺貴的。
“你們聽誰說的？”他問，
“劉奶奶。”
“朱七嬸。”
“阿婆。”
一旦打開話茬子，小朋友們就沒了那麽多的顧忌，紛紛說起了是誰讓他們過來的。
“所以你們都是來要禮物的？”寧輕繼續問道。
“嗯嗯。”一個小女孩點點頭，奶聲奶氣道，“朱七嬸還說，要幫沒來的哥哥也拿一份。”
“我也要幫我姐姐拿一份。”
“我幫妹妹。”
“我是弟弟。”
“朱七嬸說不能吃虧。”
“對。”
……
幾人想呵斥讓孩子閉嘴，但寧輕在，她們不敢輕舉妄動。
“說起來，也是你們做得不地道。”劉婆子突然開口道，“這大家都是三石村的，沒道理給了那麽些人，卻不給我們。你這不是看不起我們嗎？”
“對！”有了劉婆子這個馬前卒，朱七嬸也有了底氣，“我跟你說，你們這給一個不給一個的，是搞歧視。”
寧輕笑了，氣笑的。
“哦？那你們想怎麽樣？”
“我們也不多要，”劉婆子道，“你給孫小軍他們什麽，就給我們什麽。”
“當然，換成錢也可以。”
“想得……”
“想得挺美啊你！”
寧輕的話被人說完，他偏頭看過去，發現來的人是孫小軍和他的奶奶孫婆子。
剛剛說話的，正是孫婆子。
“要東西要到人家門口來，你們還要不要臉了？”孫婆子氣得不行，恨不得上去給這些人一巴掌。
要不是她睡不著出來溜達，還不知道三石村竟然有這樣的事情。
她自己平時也愛貪小便宜，但也只是要顆糖或者要塊餅幹什麽的，問人要東西這事，還真幹不出來。
她瞪了劉婆子幾人一眼，然後對寧輕道：“孩子，你回去，不用管他們。”
孫小軍也在一旁勸道：“寧輕哥，你回去吧，這事情我們來解決。”
“憑什麽讓他回去啊？”劉婆子平時和孫婆子就不太對付，這會子被說不要臉，直接就氣炸了，“你要臉你把孫小軍拿的東西給拿出來啊？”
“自己拿了東西在這裝什麽好人？”
“就是。自己拿了好東西就說我們不要臉，有本事你別拿啊。”
“憑什麽你們有東西拿，我們沒有？”劉婆子臉面不要了，直接開口道，“要麽大家都沒有，要麽就大家都有，不然我們絕對不善罷甘休。”
“你想怎麽不善罷甘休？”
一道威嚴的聲音響起。
眾人看過去，發現來的是村支書劉國明，身後還跟著一大幫子的人，夏東偉也在其中。
劉婆子幾人心虛的低下頭。
劉國明掃了劉婆子幾人一眼，然後對身後的人道，“把自家孩子帶回去，要東西要到人家門口，像什麽樣？”
眾人被說得羞臊得不行，趕緊把自家孩子叫過去。
“珠珠，過來，誰讓你來的？”
“磊子，你還不過來。”
……
等孩子們都被叫走了，劉國明才重新開口。
“行，既然有人不想善罷甘休，那我就做主，讓小軍幾人把東西還給夏家孩子。”
劉婆子幾人一聽，臉上立刻露出勝利的笑來，她們拿不到，別人也別想拿到。
只是下一瞬，就聽劉國明道：“同樣的，幾年前夏東偉拿出來修路的錢也同樣要還給人家。”
“不多，也就二十萬而已。村裏差不多三千人左右，平均下來也就一個人六十來塊而已。”
話音落下，現場鴉雀無聲。
其實算到每家每戶後，這錢也沒多少，但明明不用出這筆錢的，現在卻因為個別人，不得不掏這錢。
誰願意？
所以大家看向劉婆子幾人的眼神都變了。
劉婆子的臉唰一下全白了，但她仍舊理直氣壯道：“他自己願意給的，憑什麽要收回去？”
“憑什麽不能收？”劉國明背著手問。
“人欠你的嗎？”
劉婆子語塞，“他……”
“他什麽他？”劉國明面色鐵青，“人孩子之間送個禮物也值得你們上綱上線，人愛給就給，關你什麽事？”
“我不跟你們廢話，“劉國明手一揮，“我現在就去開廣播，今天就把錢收上來。”
“我讓你們閑得慌找人麻煩。”
“支書，別別別。”有人去拉劉國明，“消消氣，別跟這幾個沒事找事的一般見識。”
“對對對，支書別氣啊。”
……
劉婆子整個人搖搖欲墜。
這要真是要出這筆錢，其他人還不得恨死她。
“支書，是我想左了，是我年紀大了，腦子拎不清，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啊。”
其他幾個人也紛紛低頭認錯。
劉國明冷哼道：“現在道歉有什麽用？早幹嘛去了？”
……
“小樂呢？”趁著大家的註意力都在劉國明幾人身上，夏東偉走過來問寧輕。
護哥狂魔這會應該擋在寧輕面前才對。
“在屋裏。”寧輕壓低了聲音，把沈琳找上夏希樂的事情三言兩語說了。
夏東偉聽完臉色沈了沈，“倒是我疏忽了。”還以為有那兩百塊錢吊著，沈琳不敢輕易來找夏希樂，卻忘了最近三石村動靜鬧那麽大，難免傳出閑話。
“既然她這麽搞不清楚狀況，那就斷了那筆錢吧。”
錢肯定是要斷，但寧輕擔心夏希樂，“小樂那邊……”
“你不了解他。”夏東偉道。
他毫不懷疑，如果當年沈琳找上的是夏希樂，她一分錢都拿不到，哪裏能好好的過這些年，甚至還養大了個孩子。
只是有些人始終看不清形勢而已。
“我去和他說。”夏東偉道。
寧輕卻拒絕了，“我去說吧。畢竟事是我做的。”
九五年年底沈琳就找到了海市，雖然打著看夏希樂的借口，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對方是想要錢。
他和夏東偉商量後，都不想夏希樂知道這些事，所以決定花錢消災。每個月給沈琳兩百塊，條件是她不能出現在夏希樂面前。
沒想到沈琳毫不猶豫的答應了。
所以這八年來，沈琳一次都沒來看過夏希樂。
他們也算是看清楚了沈琳的為人。
一個可以為了兩百塊放棄親生兒子的母親，半點不值得夏希樂為之難過。
夏東偉有些遲疑，“你……可以嗎？”
寧輕點頭。
“行。”夏東偉不再糾結，“那你去說。”
“嗯。”
“進去吧。”夏東偉擡了擡下巴，示意寧輕先回去。
寧輕往外看了一眼，“他們？”
“小事情。”夏東偉拍拍他的肩膀，“去吧。”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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