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5章 兇手另有其人？（大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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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剛說完，夏希樂就後悔了。
因為上一世的很多事情，對夏東偉來說都有些殘忍。
但話已經出口，他也不能立刻反悔。
夏東偉在附近找了個適合談話的地方。
是個小公園。
人少，而且今天太陽很好，不冷。
在小亭子裏坐下後，夏東偉一擡頭，就見夏希樂皺著小眉頭，一臉的糾結。
他挑了下眉梢，然後伸手摸了摸他的腦袋，笑著安撫道：“不想說可以不說，不用為難。”
既然上次在書店的時候他沒有問，就表示他並不想追根究底。
夏希樂願意說，他就聽著；不願意，那也沒什麽。
夏希樂搖搖頭，“沒有不想說，只是有點擔心而已。”
“擔心什麽？”
擔心……
好像也沒什麽好擔心的。
畢竟說什麽，怎麽說，都是他說了算。
不好的那些，他不說就是了。
想明白後，夏希樂直接開門見山道：“我是重生回來的。”
“重生？”夏東偉微微瞪大眼。
他原本以為是夏希樂有了什麽奇遇，沒想到……
“對，你也可以理解為，我多了上一世的記憶。”夏希樂說。
“上輩子，你和沈……媽媽一樣離了婚。不過，我跟了她。”
夏東偉蹙眉，“為什麽？”
他不覺得在那樣的情況下，他會放棄夏希樂的撫養權。
“因為上輩子，你根本不知道她已經出軌，在你的認知裏，她很愛我。而且，”
夏希樂的眼神有些晦暗，“她用我的生命安全來威脅你。”
“如果你不答應，她就帶著我一起去死。”
“所以我答應了，是嗎？”夏東偉的聲音裏，有股深深的無力感。
他了解自己，在確定沈琳愛著夏希樂的前提下，他會妥協。
因為從夏希樂出生開始，除了給錢，他照顧他的日子就屈指可數。
他不是一個合格的父親。
所以，他沒有權利，也不會去剝奪沈琳的撫養權。
夏東偉溫和的臉上全是懊惱。
如果他能多去了解一下，亦或者說多放點時間在家庭上，是不是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對不起，小樂。”
夏希樂搖搖頭，“沒關系。”他知道這不是夏東偉的本意。
“他們對你……算了，”夏東偉苦笑了一下，“我大概能猜到。”
就沈琳還沒有嫁進趙家，就恨不得把所有的東西都給趙大寶的架勢，夏希樂會過什麽樣的日子，不用想也知道。
而且為了撫養費，沈琳一定不會讓他知道夏希樂的真實情況。
“我過的挺好的啊，”夏希樂笑著說，“不愁吃穿。”
“不用安慰我。”夏東偉摸摸他的腦袋。
“真的挺……”
“如果真的好，你對沈琳的態度就不會是現在這樣。”夏東偉打斷了他的話。
一個孩子，需要失望到什麽程度，才會對母親冷漠至此？
夏希樂想解釋，但想了想，這樣誤會也挺好的，起碼比重病被趕出家門，要好得多。
所以他垂下眼簾，默認了這個說法。
夏東偉沈默了一會，突然問道：“所以後谷嶺的事情？”
夏希樂沒否認，“孫婆婆是我故意引上去的。”
兒子抓……夏東偉突然面露尷尬，“……辛苦了。”
“……”夏希樂。
“咳！”夏東偉清咳了一聲，僵硬的轉移了話題，“後來呢？”
“後來，”夏希樂的目光突然變得有些悠遠，“後來十五歲的時候，我去了深市打工，一直到遇到哥哥，才跟著他回了海市。”
“哦，對了，”夏希樂補充了一句，“我那時候打工的公司，是李曄哥哥的。”
“難怪。”夏東偉說。
“什麽？”
夏東偉解釋，“你第一次見李曄，就表現得很熟絡。”
“有嗎？”夏希樂回憶了一下，“好像我見到誰都這樣吧？”
“不一樣。”夏東偉說，“表面熟絡和從心底自然發出的熟絡是不一樣的。”夏希樂見到李曄時，就是後一種。
他當時還覺得奇怪來著。
不過也只以為他們是單純的投緣，沒想到還有這一層關系在。
“哦。”夏希樂撓撓側臉，沒想明白。
“那我呢？”夏東偉突然問。
聽夏希樂剛剛的意思，好似他的人生裏並沒有他一樣。
“我在做什麽？”
夏希樂眸光一沈，他捏了捏指尖，有點艱難道：“你在離婚半年後，就……”
“就什麽？”半響沒聽到下文，夏東偉追問。
“不在了。”夏希樂輕聲說。
夏東偉錯愕的看著他，“不在了？”是他想的那個意思嗎？
“嗯。”夏希樂點點頭。
然後把關春明的事情說了一遍。
“春明公司的保健品吃出人命惹上了官司，而關春明為了自保，把過錯都推到了你身上。”
“你為了自證清白，從春明公司的窗臺跳了下來。”
“所以在你說怎麽沒有早點發現，說不定還能……的時候，我很生氣。”
一個殺人兇手，他配夏東偉的關心嗎？
——他不配！
陡然聽到自己的死訊和死因，夏東偉整個人都處於恍惚中。
他為證清白跳樓自殺？
這……
有點匪夷所思。
“不可能！”夏東偉突然道。
夏希樂不解，“什麽？”
“我不可能會自、殺。”夏東偉斬釘截鐵道。
“先不說你，當時寧輕就在海市，我不可能會丟下他做出這樣的事情。”
“這其中肯定有誤會。”
“誤會？”
“對。”
夏希樂擰著小眉頭想了想，以夏東偉的性格，好像的確是不太可能做出這事。
但是，
“哥哥是這麽告訴我的。”
“寧輕？”
“嗯。”
“他是怎麽說的？”夏東偉看著夏希樂問道，“原話。”
“原話？”夏東偉雙手撐著小肉臉，凝神回憶。
他記得那時候他剛被寧輕撿回家不久，整個人病得很虛弱，也沒有什麽求生意志，只想早死早超生。
寧輕就是在那個時候給他說夏東偉的事情的。
他當時躺在床上，渾渾噩噩的，只聽了個大概，原話是什麽還真不知道。
夏希樂鼓了鼓腮幫子，“我忘了。”
“有沒有可能，”夏東偉猜測道，“我是被人推下去的？”
“關春明想要栽贓陷害我，讓我來背鍋，但我有所防備，他沒辦法。”
“最後走投無路之下，他制造了我自殺的假象，試圖用畏罪自殺來坐實我的罪名。”
“邏輯滿分。”夏希樂給他點了個讚。
夏東偉道：“所以，這次他很有可能會用同樣的方式脫身。”
“不，是一定會。”
夏希樂的小臉上全是凝重，“關春明作為老板，肯定知道自己的產品是什麽情況，所以他應該早就做好了全身而退的準備。”
“但是我去不去他的公司是個變數，所以那個替罪羊肯定不會是我。”夏東偉補充道。
兩人對視了一眼。
然後都讀懂了對方眼裏的意思：兇手很有可能另有其人。
艹了！
夏希樂默默在心裏爆了句粗。
夏東偉拿出牛皮紙袋裏的資料，找到了公司簡介那一頁。
果然，
“公司法人不是關春明。”
夏希樂探頭過來，“阮舒？”
“關春明老婆。”
夏東偉皺眉，“我見過阮舒幾次，她是個性格很單純的人，幾乎什麽都聽關春明的。”
“不太像是會算計的人。”
“其實不難查，”夏希樂說，“只要知道是誰讓關春明三番五次的來找你就行了。”
“那阮舒的嫌疑還是最大。”畢竟枕頭風是最好吹的。
“也不一定。”夏希樂想了一下，道，“也有可能是關春明突然不舍得老婆，所以想重新找替罪羊。”
“唉——”
“唉——”
兩人對視一眼，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夏希樂直接靠到夏東偉的手臂上，軟糯糯的撒嬌道：“爸爸，腦力消耗過度，我又餓了。”
“那走，爸爸請你吃好吃的。”夏東偉摸摸他的腦袋，然後把東西收好裝回包裏。
“那我們現在怎麽辦？”夏希樂問。
“東西還給小胖娃的爺爺嗎？”
“當然給。”夏東偉說，“保健品必須立刻查處，慢一天又不知道會多多少受害者。”
“那關春明和那個人……”
“法網恢恢，疏而不漏。”夏東偉說，“只要犯了錯，就逃不開法律的制裁。”
“我們要相信人民警察。”
“所以我們不管了嗎？”
“管還是要管的。”
夏東偉俯下身，彈了一下他的額頭，說，“你爸爸雖然沒什麽能耐，做人也挺失敗，但上輩子害了我的人，還是要親自收拾的。”
“誰說的？”夏希樂捂住腦門，說，“爸爸，你還是很有能耐的。”
“哦？”夏東偉來了興致，“我有什麽能耐？”
“嘿嘿！”夏希樂突然往後退了好幾步，然後才笑嘻嘻道，“你有我啊！”
“你帥氣的兒子就是你最大的能耐。”
“錯了。”夏東偉說。
“哪錯了？”夏希樂表示不服。
“我兒子不僅帥氣，還聰明伶利、活潑開朗、聰慧過人……”
四字成語一個接一個。
夏希樂聽得心花怒放，擺擺手，故作謙虛道：“唉呀！也沒有那麽誇張啦！”
“你啊……”夏東偉無奈點了點他的腦門。
“嘿嘿！”夏希樂笑瞇瞇的往後躲，同時問道，“我怎麽樣？”
“不愧是我兒子，臉皮和我一樣厚。”
“……”夏希樂。
離開小公園後，兩人又去吃了大餅，這才去接收新房子。
只是走到半路時，夏希樂突然想起一件事來。
他憋著笑道：“爸爸，咱們不是說有東西給餘阿姨嗎？”
吱呀——！
夏東偉一個急剎車，然後一言不發掉頭就往商場騎。
夏希樂趴在車頭上，差點笑出鵝叫。
最開始夏東偉還繃著臉，最後他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然後路人就看著父子倆笑得跟傻子似的。
夏希樂邊樂邊道：“爸爸，這次比上次好，起碼還沒到地方。”
夏東偉也想起了上次去餘家補見面禮的事，頓時哭笑不得。
……
兩人緊趕慢趕，終於趕在約定時間前趕到售樓中心。
餘珊也才剛到，門還沒有進就見夏家父子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過來，她趕緊上前去幫忙。
“怎麽拿那麽多東西？”
“沒多少。”夏東偉笑了一下，道，“就是包裝盒比較大。”
“你車子停在哪？我給你放車上。”說著，他轉頭看了看，但沒發現餘珊的車。
餘珊有些驚訝，“都是給我的？”
“不是哦。”夏希樂背著手，在一旁笑瞇瞇道，“有給小胖娃的，還有給張爺爺的。當然啦，給阿姨你的是最多的。”
餘珊一聽就笑了起來，“是嗎？真的給我最多？”
“是的呀。”夏希樂說，“誰讓阿姨你是最漂亮的呢。最漂亮的當然要最多。”
沒哪個女人不喜歡被誇漂亮的，餘珊立刻身心舒暢，眉開眼笑，“喲，這小嘴可真甜。”
“以後你爸爸肯定不愁你娶不到老婆。”
“嘿嘿！”夏希樂傻樂了兩聲，然後趁機問道，“阿姨，你車在哪哦？”
被夏希樂一哄，餘珊都忘記拒絕了，直接帶他們走到了一輛吉普車前。
然後邊打開後備箱，邊解釋道：“我車子拿去修了，今天開的是朋友的。”
“怪不得我剛剛沒有發現。”夏希樂說著給夏東偉打了個眼色。
夏東偉就把牛皮紙袋單獨拿了出來，然後遞給餘珊道：“餘珊，這份東西是給張老爺子的，麻煩你幫忙轉交一下。”
餘珊眸光一變，又很快恢覆自然。
她笑道：“哦？是什麽東西？我能看看嗎？說不定不用麻煩我公公，我就可以幫忙。”
“當然可以。”夏東偉沒什麽猶豫就把東西給了她。
這麽爽快的態度倒是讓餘珊驚訝了一下，不過她也沒說什麽，直接拿出資料看了起來。
原本她是虛靠在車上的，等看了兩頁，直接不由自主的站直了身體，臉色也越來越凝重。
等看完，她深呼吸了一下來平覆震動的情緒，然後問夏東偉，“這份東西的真實性……可靠嗎？”
夏東偉道：“春明的保健品市面上很容易買到。”
意思是，她隨時可以拿去檢測，這個做不了假。
餘珊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點點頭道：“好，我知道了。”
她把資料裝回牛皮紙袋裏，然後道，“我會親自交給老爺子。”
“謝謝。”
餘珊不知道想到什麽，突然笑了下，“或許，是我們該謝謝你們。”
說完，她轉身朝駕駛座那邊走，邊道：“幫我和黃茵說一聲，今天臨時有事，我改天再過來。”
夏東偉和夏希樂對視了一眼，前者道：“好。”
一到家，餘珊就直奔公公張建國的書房。
連在客廳裏玩的小胖娃啊啊啊的叫她都沒停下腳步。
張建國見兒媳婦急匆匆的跑進來，放下毛筆的同時問道：“怎麽了？這麽著急。”
“爸，你看這個。”餘珊直接把資料攤開在張建國面前。
張建國卻不急不忙的先擦了手，這才拿起資料看了起來。
等看完，他的眉頭已經皺成了川字型。
“哪來的？”他沈聲問。
“夏東偉給的。”
張建國挑眉，“夏東偉？”
“對。”餘珊把夏東偉找她的事情說了一遍。
張建國沈默。
對夏東偉而言，這是在找他幫忙，可實際上……卻正好相反。
只是……
見張建國不出聲，餘珊急道：“爸，這是……”
“我知道。”張建國擡手阻止了餘珊接下來的話。
“姍姍，樹大招風的道理我不說你也應該懂。”
原本因為張強往回調的事情就鬧過一回，森森都差點丟了。
現在人剛回來，就接手這麽大的案子，張建國是真怕他會成為眾矢之的。
餘珊明白張建國的意思，但她並不認同。
她扯了一下嘴角，道：“但我更懂如果紮根不夠深，一點小風就能把樹連根拔起。”
如果張強的位置不夠高。
等張建國退下來，那才是真的災難。
書房突然安靜了下來。
良久，張建國才像是突然想通了什麽，重新開口道：“這事看張強的意思。”
餘珊面上一喜，這是答應的意思了。
“謝謝爸。”
張建國擺擺手，然後又點了點桌面的資料，“做份更有權威的檢測，別讓人知道。”
“好。”餘珊起身就興沖沖的往外走。
臨到門口，張建國突然道：“多做幾份。”
餘珊腳步一頓，隨即了然的笑了起來，“爸放心，我知道怎麽做。”
“記得小心點。”
“知道啦。”
等人走後，張建國靠到椅背上捏了捏眉心。
夏家，又給他們送了份大禮。
這人情，怕是還不完了。
指尖在扶手上有規律的敲擊著。
飲料廠……
敲擊聲突然停下，張建國坐直了身體，然後拿起聽筒，撥了個號碼出去。
那邊很快接起。
聽了張建國說的名字後，對方笑了起來，“看來這夏東偉還真是個人才啊，一個兩個的都找到我這裏來了。”
張建國微凝，“還有誰？”
“這我可不能跟你說。”對面的人笑道。
“不過你放心，是好事。”
“下次說話別大喘氣。”
“哈哈哈……”人很不厚道的大笑起來。
張建國清咳了一下，道：“聽說你們分廠空了個主任的位置。”
對方驚訝，“這你都知道？”
“報紙上都登著呢。”
“看來這次我是丟大臉了。”
“就你那臉皮，丟了一層還有無數層。一句話，有沒有可能？”
“位置不是他的，但他會有新去處。”
“比這個好？”
“見仁見智。”
“……”
“能不能別老拽文？”
“不能！”
……
夏東偉在新房子裏仔細的檢查了一遍，確定水電煤之類的都沒有問題後，這才在交接單上簽了字。
接過鑰匙，他笑道：“謝謝。”
“不客氣，”又拿到一筆傭金，黃茵也很開心。
“以後如果有什麽需要幫忙的，直接去找我就行。”
“當然，最好買房也找我。”
“放心，如果有需求，肯定第一時間找你。”夏東偉道。
“那我就提前謝謝啦。”黃茵笑道。
又寒暄幾句，黃茵便提出了告辭。
等人離開後，夏東偉就問夏希樂，“不是說裝修交給你嗎？你想怎麽裝？”
“我已經畫好圖了。”夏希樂說著，從小背包裏掏出了他畫的圖紙。
這段時間上幼兒園，他就光顧著畫圖了。
“我看看。”夏東偉接過來，待看清後，他挑眉道，“看著倒是新穎。”
夏希樂‘嘿嘿’樂了兩聲，道：“借了上輩子的光。”
夏東偉剛想調笑兩句，突然想到什麽，他立刻收斂起表情，然後嚴肅的對夏希樂道：“小樂，這種話以後都不要再說了。”
夏希樂聞言一怔，“為什麽？”
“因為誰也不知道別人聽到後會怎麽想，你會很危險。”夏東偉說。
“要是把你當妖魔鬼怪燒了，我找誰說理去？”
夏希樂瞬間明白了夏東偉的意思，但是，“在你面前也不可以嗎？”
“不可以。”夏東偉嚴詞拒絕道。
怕夏希樂不理解，他蹲下身，和他平視道，“因為人很容易養成習慣。”
“而你一旦習慣了在我面前肆無忌憚，下次有外人在時，你可能會收不住。”
“所以，在我面前也不要說。”
其實夏東偉想說，最好是把上輩子都忘了。
但顯然不可能。
還有就是，夏希樂已經展現過能力。
學習的事情好解釋，說家裏提前教了就行，這事沒人會去深究。
但做化妝品的能力卻是無法解釋，因為就算是再天才，也得有個限度，這根本就不該是他這個年齡該懂的。
夏東偉蹙眉，是他大意了。
他想了想，問道：“知道你會做化妝品的人有幾個？”
夏希樂：“就李曄哥哥和他公司的研發部部長吳語。”
“都是你上輩子認識的人？”他問。
“嗯。”夏希樂明白夏東偉的擔心，向他保證道，“爸爸你放心，他們都是好人。”
夏東偉想說，知人知面不知心。
但他不想破壞了夏希樂對曾經的工作夥伴的信任。
“好，他們倆我會親自去和他們說，讓他們不要外傳。但你以後也不可以再在別人面前展現你任何超越年齡的能力。”
“記住了嗎？”
夏希樂點點頭，“知道了。”
不過，“學習也不可以嗎？”
夏東偉思索了一下，道：“這個可以，但也不能超前太多。”
“算了，”夏東偉又道，“我晚點就去給你買齊小學初中和高中的課本，你沒事就看看，這樣以後如果露餡，也可以解釋你提前看了。”
“好。”
談妥後，兩人又去見了夏東偉提前約好的裝修團隊，雙方根據實際情況修改了一下夏希樂的裝修圖紙才離開。
想到很快可以搬新家，夏希樂很興奮，嚷嚷著要吃大餐慶祝。
夏東偉拗不過，只好帶他去了趟菜市場，買了一堆菜。
回到家屬院那條路，夏希樂坐在橫杠上，遠遠的就看到有個身影在家屬院門口徘徊。
好像既想進去，又不敢進去的樣子。
夏希樂心裏閃過一抹異樣，總覺得這個人有點……
“喲，夏工，這是買了什麽啊？大包小包的。”一輛自行車從後面追上來，車上的人和夏東偉熟絡的打了個招呼。
夏東偉笑道：“買了點日用品。”
“這樣哦。”
夏希樂的思緒被打斷，他下意識循聲望過去，發現是他們樓下的住戶，好像姓謝。
對方也看到了他，笑著道：“喲，小夏也在啊。”
“叔叔好。”夏希樂禮貌的問候了一聲。
“哎好。”
等夏希樂再轉回頭，就發現之前的那道人影已經不見。
就是不知道是進去了，還是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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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上一世的很多事情，對夏東偉來說都有些殘忍。
但話已經出口，他也不能立刻反悔。
夏東偉在附近找了個適合談話的地方。
是個小公園。
人少，而且今天太陽很好，不冷。
在小亭子裏坐下後，夏東偉一擡頭，就見夏希樂皺著小眉頭，一臉的糾結。
他挑了下眉梢，然後伸手摸了摸他的腦袋，笑著安撫道：“不想說可以不說，不用為難。”
既然上次在書店的時候他沒有問，就表示他並不想追根究底。
夏希樂願意說，他就聽著；不願意，那也沒什麽。
夏希樂搖搖頭，“沒有不想說，只是有點擔心而已。”
“擔心什麽？”
擔心……
好像也沒什麽好擔心的。
畢竟說什麽，怎麽說，都是他說了算。
不好的那些，他不說就是了。
想明白後，夏希樂直接開門見山道：“我是重生回來的。”
“重生？”夏東偉微微瞪大眼。
他原本以為是夏希樂有了什麽奇遇，沒想到……
“對，你也可以理解為，我多了上一世的記憶。”夏希樂說。
“上輩子，你和沈……媽媽一樣離了婚。不過，我跟了她。”
夏東偉蹙眉，“為什麽？”
他不覺得在那樣的情況下，他會放棄夏希樂的撫養權。
“因為上輩子，你根本不知道她已經出軌，在你的認知裏，她很愛我。而且，”
夏希樂的眼神有些晦暗，“她用我的生命安全來威脅你。”
“如果你不答應，她就帶著我一起去死。”
“所以我答應了，是嗎？”夏東偉的聲音裏，有股深深的無力感。
他了解自己，在確定沈琳愛著夏希樂的前提下，他會妥協。
因為從夏希樂出生開始，除了給錢，他照顧他的日子就屈指可數。
他不是一個合格的父親。
所以，他沒有權利，也不會去剝奪沈琳的撫養權。
夏東偉溫和的臉上全是懊惱。
如果他能多去了解一下，亦或者說多放點時間在家庭上，是不是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對不起，小樂。”
夏希樂搖搖頭，“沒關系。”他知道這不是夏東偉的本意。
“他們對你……算了，”夏東偉苦笑了一下，“我大概能猜到。”
就沈琳還沒有嫁進趙家，就恨不得把所有的東西都給趙大寶的架勢，夏希樂會過什麽樣的日子，不用想也知道。
而且為了撫養費，沈琳一定不會讓他知道夏希樂的真實情況。
“我過的挺好的啊，”夏希樂笑著說，“不愁吃穿。”
“不用安慰我。”夏東偉摸摸他的腦袋。
“真的挺……”
“如果真的好，你對沈琳的態度就不會是現在這樣。”夏東偉打斷了他的話。
一個孩子，需要失望到什麽程度，才會對母親冷漠至此？
夏希樂想解釋，但想了想，這樣誤會也挺好的，起碼比重病被趕出家門，要好得多。
所以他垂下眼簾，默認了這個說法。
夏東偉沈默了一會，突然問道：“所以後谷嶺的事情？”
夏希樂沒否認，“孫婆婆是我故意引上去的。”
兒子抓……夏東偉突然面露尷尬，“……辛苦了。”
“……”夏希樂。
“咳！”夏東偉清咳了一聲，僵硬的轉移了話題，“後來呢？”
“後來，”夏希樂的目光突然變得有些悠遠，“後來十五歲的時候，我去了深市打工，一直到遇到哥哥，才跟著他回了海市。”
“哦，對了，”夏希樂補充了一句，“我那時候打工的公司，是李曄哥哥的。”
“難怪。”夏東偉說。
“什麽？”
夏東偉解釋，“你第一次見李曄，就表現得很熟絡。”
“有嗎？”夏希樂回憶了一下，“好像我見到誰都這樣吧？”
“不一樣。”夏東偉說，“表面熟絡和從心底自然發出的熟絡是不一樣的。”夏希樂見到李曄時，就是後一種。
他當時還覺得奇怪來著。
不過也只以為他們是單純的投緣，沒想到還有這一層關系在。
“哦。”夏希樂撓撓側臉，沒想明白。
“那我呢？”夏東偉突然問。
聽夏希樂剛剛的意思，好似他的人生裏並沒有他一樣。
“我在做什麽？”
夏希樂眸光一沈，他捏了捏指尖，有點艱難道：“你在離婚半年後，就……”
“就什麽？”半響沒聽到下文，夏東偉追問。
“不在了。”夏希樂輕聲說。
夏東偉錯愕的看著他，“不在了？”是他想的那個意思嗎？
“嗯。”夏希樂點點頭。
然後把關春明的事情說了一遍。
“春明公司的保健品吃出人命惹上了官司，而關春明為了自保，把過錯都推到了你身上。”
“你為了自證清白，從春明公司的窗臺跳了下來。”
“所以在你說怎麽沒有早點發現，說不定還能……的時候，我很生氣。”
一個殺人兇手，他配夏東偉的關心嗎？
——他不配！
陡然聽到自己的死訊和死因，夏東偉整個人都處於恍惚中。
他為證清白跳樓自殺？
這……
有點匪夷所思。
“不可能！”夏東偉突然道。
夏希樂不解，“什麽？”
“我不可能會自、殺。”夏東偉斬釘截鐵道。
“先不說你，當時寧輕就在海市，我不可能會丟下他做出這樣的事情。”
“這其中肯定有誤會。”
“誤會？”
“對。”
夏希樂擰著小眉頭想了想，以夏東偉的性格，好像的確是不太可能做出這事。
但是，
“哥哥是這麽告訴我的。”
“寧輕？”
“嗯。”
“他是怎麽說的？”夏東偉看著夏希樂問道，“原話。”
“原話？”夏東偉雙手撐著小肉臉，凝神回憶。
他記得那時候他剛被寧輕撿回家不久，整個人病得很虛弱，也沒有什麽求生意志，只想早死早超生。
寧輕就是在那個時候給他說夏東偉的事情的。
他當時躺在床上，渾渾噩噩的，只聽了個大概，原話是什麽還真不知道。
夏希樂鼓了鼓腮幫子，“我忘了。”
“有沒有可能，”夏東偉猜測道，“我是被人推下去的？”
“關春明想要栽贓陷害我，讓我來背鍋，但我有所防備，他沒辦法。”
“最後走投無路之下，他制造了我自殺的假象，試圖用畏罪自殺來坐實我的罪名。”
“邏輯滿分。”夏希樂給他點了個讚。
夏東偉道：“所以，這次他很有可能會用同樣的方式脫身。”
“不，是一定會。”
夏希樂的小臉上全是凝重，“關春明作為老板，肯定知道自己的產品是什麽情況，所以他應該早就做好了全身而退的準備。”
“但是我去不去他的公司是個變數，所以那個替罪羊肯定不會是我。”夏東偉補充道。
兩人對視了一眼。
然後都讀懂了對方眼裏的意思：兇手很有可能另有其人。
艹了！
夏希樂默默在心裏爆了句粗。
夏東偉拿出牛皮紙袋裏的資料，找到了公司簡介那一頁。
果然，
“公司法人不是關春明。”
夏希樂探頭過來，“阮舒？”
“關春明老婆。”
夏東偉皺眉，“我見過阮舒幾次，她是個性格很單純的人，幾乎什麽都聽關春明的。”
“不太像是會算計的人。”
“其實不難查，”夏希樂說，“只要知道是誰讓關春明三番五次的來找你就行了。”
“那阮舒的嫌疑還是最大。”畢竟枕頭風是最好吹的。
“也不一定。”夏希樂想了一下，道，“也有可能是關春明突然不舍得老婆，所以想重新找替罪羊。”
“唉——”
“唉——”
兩人對視一眼，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夏希樂直接靠到夏東偉的手臂上，軟糯糯的撒嬌道：“爸爸，腦力消耗過度，我又餓了。”
“那走，爸爸請你吃好吃的。”夏東偉摸摸他的腦袋，然後把東西收好裝回包裏。
“那我們現在怎麽辦？”夏希樂問。
“東西還給小胖娃的爺爺嗎？”
“當然給。”夏東偉說，“保健品必須立刻查處，慢一天又不知道會多多少受害者。”
“那關春明和那個人……”
“法網恢恢，疏而不漏。”夏東偉說，“只要犯了錯，就逃不開法律的制裁。”
“我們要相信人民警察。”
“所以我們不管了嗎？”
“管還是要管的。”
夏東偉俯下身，彈了一下他的額頭，說，“你爸爸雖然沒什麽能耐，做人也挺失敗，但上輩子害了我的人，還是要親自收拾的。”
“誰說的？”夏希樂捂住腦門，說，“爸爸，你還是很有能耐的。”
“哦？”夏東偉來了興致，“我有什麽能耐？”
“嘿嘿！”夏希樂突然往後退了好幾步，然後才笑嘻嘻道，“你有我啊！”
“你帥氣的兒子就是你最大的能耐。”
“錯了。”夏東偉說。
“哪錯了？”夏希樂表示不服。
“我兒子不僅帥氣，還聰明伶利、活潑開朗、聰慧過人……”
四字成語一個接一個。
夏希樂聽得心花怒放，擺擺手，故作謙虛道：“唉呀！也沒有那麽誇張啦！”
“你啊……”夏東偉無奈點了點他的腦門。
“嘿嘿！”夏希樂笑瞇瞇的往後躲，同時問道，“我怎麽樣？”
“不愧是我兒子，臉皮和我一樣厚。”
“……”夏希樂。
離開小公園後，兩人又去吃了大餅，這才去接收新房子。
只是走到半路時，夏希樂突然想起一件事來。
他憋著笑道：“爸爸，咱們不是說有東西給餘阿姨嗎？”
吱呀——！
夏東偉一個急剎車，然後一言不發掉頭就往商場騎。
夏希樂趴在車頭上，差點笑出鵝叫。
最開始夏東偉還繃著臉，最後他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然後路人就看著父子倆笑得跟傻子似的。
夏希樂邊樂邊道：“爸爸，這次比上次好，起碼還沒到地方。”
夏東偉也想起了上次去餘家補見面禮的事，頓時哭笑不得。
……
兩人緊趕慢趕，終於趕在約定時間前趕到售樓中心。
餘珊也才剛到，門還沒有進就見夏家父子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過來，她趕緊上前去幫忙。
“怎麽拿那麽多東西？”
“沒多少。”夏東偉笑了一下，道，“就是包裝盒比較大。”
“你車子停在哪？我給你放車上。”說著，他轉頭看了看，但沒發現餘珊的車。
餘珊有些驚訝，“都是給我的？”
“不是哦。”夏希樂背著手，在一旁笑瞇瞇道，“有給小胖娃的，還有給張爺爺的。當然啦，給阿姨你的是最多的。”
餘珊一聽就笑了起來，“是嗎？真的給我最多？”
“是的呀。”夏希樂說，“誰讓阿姨你是最漂亮的呢。最漂亮的當然要最多。”
沒哪個女人不喜歡被誇漂亮的，餘珊立刻身心舒暢，眉開眼笑，“喲，這小嘴可真甜。”
“以後你爸爸肯定不愁你娶不到老婆。”
“嘿嘿！”夏希樂傻樂了兩聲，然後趁機問道，“阿姨，你車在哪哦？”
被夏希樂一哄，餘珊都忘記拒絕了，直接帶他們走到了一輛吉普車前。
然後邊打開後備箱，邊解釋道：“我車子拿去修了，今天開的是朋友的。”
“怪不得我剛剛沒有發現。”夏希樂說著給夏東偉打了個眼色。
夏東偉就把牛皮紙袋單獨拿了出來，然後遞給餘珊道：“餘珊，這份東西是給張老爺子的，麻煩你幫忙轉交一下。”
餘珊眸光一變，又很快恢覆自然。
她笑道：“哦？是什麽東西？我能看看嗎？說不定不用麻煩我公公，我就可以幫忙。”
“當然可以。”夏東偉沒什麽猶豫就把東西給了她。
這麽爽快的態度倒是讓餘珊驚訝了一下，不過她也沒說什麽，直接拿出資料看了起來。
原本她是虛靠在車上的，等看了兩頁，直接不由自主的站直了身體，臉色也越來越凝重。
等看完，她深呼吸了一下來平覆震動的情緒，然後問夏東偉，“這份東西的真實性……可靠嗎？”
夏東偉道：“春明的保健品市面上很容易買到。”
意思是，她隨時可以拿去檢測，這個做不了假。
餘珊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點點頭道：“好，我知道了。”
她把資料裝回牛皮紙袋裏，然後道，“我會親自交給老爺子。”
“謝謝。”
餘珊不知道想到什麽，突然笑了下，“或許，是我們該謝謝你們。”
說完，她轉身朝駕駛座那邊走，邊道：“幫我和黃茵說一聲，今天臨時有事，我改天再過來。”
夏東偉和夏希樂對視了一眼，前者道：“好。”
一到家，餘珊就直奔公公張建國的書房。
連在客廳裏玩的小胖娃啊啊啊的叫她都沒停下腳步。
張建國見兒媳婦急匆匆的跑進來，放下毛筆的同時問道：“怎麽了？這麽著急。”
“爸，你看這個。”餘珊直接把資料攤開在張建國面前。
張建國卻不急不忙的先擦了手，這才拿起資料看了起來。
等看完，他的眉頭已經皺成了川字型。
“哪來的？”他沈聲問。
“夏東偉給的。”
張建國挑眉，“夏東偉？”
“對。”餘珊把夏東偉找她的事情說了一遍。
張建國沈默。
對夏東偉而言，這是在找他幫忙，可實際上……卻正好相反。
只是……
見張建國不出聲，餘珊急道：“爸，這是……”
“我知道。”張建國擡手阻止了餘珊接下來的話。
“姍姍，樹大招風的道理我不說你也應該懂。”
原本因為張強往回調的事情就鬧過一回，森森都差點丟了。
現在人剛回來，就接手這麽大的案子，張建國是真怕他會成為眾矢之的。
餘珊明白張建國的意思，但她並不認同。
她扯了一下嘴角，道：“但我更懂如果紮根不夠深，一點小風就能把樹連根拔起。”
如果張強的位置不夠高。
等張建國退下來，那才是真的災難。
書房突然安靜了下來。
良久，張建國才像是突然想通了什麽，重新開口道：“這事看張強的意思。”
餘珊面上一喜，這是答應的意思了。
“謝謝爸。”
張建國擺擺手，然後又點了點桌面的資料，“做份更有權威的檢測，別讓人知道。”
“好。”餘珊起身就興沖沖的往外走。
臨到門口，張建國突然道：“多做幾份。”
餘珊腳步一頓，隨即了然的笑了起來，“爸放心，我知道怎麽做。”
“記得小心點。”
“知道啦。”
等人走後，張建國靠到椅背上捏了捏眉心。
夏家，又給他們送了份大禮。
這人情，怕是還不完了。
指尖在扶手上有規律的敲擊著。
飲料廠……
敲擊聲突然停下，張建國坐直了身體，然後拿起聽筒，撥了個號碼出去。
那邊很快接起。
聽了張建國說的名字後，對方笑了起來，“看來這夏東偉還真是個人才啊，一個兩個的都找到我這裏來了。”
張建國微凝，“還有誰？”
“這我可不能跟你說。”對面的人笑道。
“不過你放心，是好事。”
“下次說話別大喘氣。”
“哈哈哈……”人很不厚道的大笑起來。
張建國清咳了一下，道：“聽說你們分廠空了個主任的位置。”
對方驚訝，“這你都知道？”
“報紙上都登著呢。”
“看來這次我是丟大臉了。”
“就你那臉皮，丟了一層還有無數層。一句話，有沒有可能？”
“位置不是他的，但他會有新去處。”
“比這個好？”
“見仁見智。”
“……”
“能不能別老拽文？”
“不能！”
……
夏東偉在新房子裏仔細的檢查了一遍，確定水電煤之類的都沒有問題後，這才在交接單上簽了字。
接過鑰匙，他笑道：“謝謝。”
“不客氣，”又拿到一筆傭金，黃茵也很開心。
“以後如果有什麽需要幫忙的，直接去找我就行。”
“當然，最好買房也找我。”
“放心，如果有需求，肯定第一時間找你。”夏東偉道。
“那我就提前謝謝啦。”黃茵笑道。
又寒暄幾句，黃茵便提出了告辭。
等人離開後，夏東偉就問夏希樂，“不是說裝修交給你嗎？你想怎麽裝？”
“我已經畫好圖了。”夏希樂說著，從小背包裏掏出了他畫的圖紙。
這段時間上幼兒園，他就光顧著畫圖了。
“我看看。”夏東偉接過來，待看清後，他挑眉道，“看著倒是新穎。”
夏希樂‘嘿嘿’樂了兩聲，道：“借了上輩子的光。”
夏東偉剛想調笑兩句，突然想到什麽，他立刻收斂起表情，然後嚴肅的對夏希樂道：“小樂，這種話以後都不要再說了。”
夏希樂聞言一怔，“為什麽？”
“因為誰也不知道別人聽到後會怎麽想，你會很危險。”夏東偉說。
“要是把你當妖魔鬼怪燒了，我找誰說理去？”
夏希樂瞬間明白了夏東偉的意思，但是，“在你面前也不可以嗎？”
“不可以。”夏東偉嚴詞拒絕道。
怕夏希樂不理解，他蹲下身，和他平視道，“因為人很容易養成習慣。”
“而你一旦習慣了在我面前肆無忌憚，下次有外人在時，你可能會收不住。”
“所以，在我面前也不要說。”
其實夏東偉想說，最好是把上輩子都忘了。
但顯然不可能。
還有就是，夏希樂已經展現過能力。
學習的事情好解釋，說家裏提前教了就行，這事沒人會去深究。
但做化妝品的能力卻是無法解釋，因為就算是再天才，也得有個限度，這根本就不該是他這個年齡該懂的。
夏東偉蹙眉，是他大意了。
他想了想，問道：“知道你會做化妝品的人有幾個？”
夏希樂：“就李曄哥哥和他公司的研發部部長吳語。”
“都是你上輩子認識的人？”他問。
“嗯。”夏希樂明白夏東偉的擔心，向他保證道，“爸爸你放心，他們都是好人。”
夏東偉想說，知人知面不知心。
但他不想破壞了夏希樂對曾經的工作夥伴的信任。
“好，他們倆我會親自去和他們說，讓他們不要外傳。但你以後也不可以再在別人面前展現你任何超越年齡的能力。”
“記住了嗎？”
夏希樂點點頭，“知道了。”
不過，“學習也不可以嗎？”
夏東偉思索了一下，道：“這個可以，但也不能超前太多。”
“算了，”夏東偉又道，“我晚點就去給你買齊小學初中和高中的課本，你沒事就看看，這樣以後如果露餡，也可以解釋你提前看了。”
“好。”
談妥後，兩人又去見了夏東偉提前約好的裝修團隊，雙方根據實際情況修改了一下夏希樂的裝修圖紙才離開。
想到很快可以搬新家，夏希樂很興奮，嚷嚷著要吃大餐慶祝。
夏東偉拗不過，只好帶他去了趟菜市場，買了一堆菜。
回到家屬院那條路，夏希樂坐在橫杠上，遠遠的就看到有個身影在家屬院門口徘徊。
好像既想進去，又不敢進去的樣子。
夏希樂心裏閃過一抹異樣，總覺得這個人有點……
“喲，夏工，這是買了什麽啊？大包小包的。”一輛自行車從後面追上來，車上的人和夏東偉熟絡的打了個招呼。
夏東偉笑道：“買了點日用品。”
“這樣哦。”
夏希樂的思緒被打斷，他下意識循聲望過去，發現是他們樓下的住戶，好像姓謝。
對方也看到了他，笑著道：“喲，小夏也在啊。”
“叔叔好。”夏希樂禮貌的問候了一聲。
“哎好。”
等夏希樂再轉回頭，就發現之前的那道人影已經不見。
就是不知道是進去了，還是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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