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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2章 達成合作(大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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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叩叩——

敲門聲突然響起,打斷了三人的談話。

“進來。”吳語道。

來人推開門,卻不是找吳語的。

“李總,您父親來了,說要見您。”

李曄嗤笑了一聲,“他來得倒是快。”看來鄭彩霞已經被警方帶走了。

“不見,讓他滾。”

吳語皺眉,“出什麽事了?”

“沒事,你不用管。”李曄擺了下手,想說他自己能處理,但動作時扯到了之前碰傷的地方,疼痛傳來,他忍不住‘嘶’了一聲。

吳語眉頭一擰,唰地一下起身過來,“受傷了?”

“不小心撞了一下,不礙事。”

“我看看。”吳語二話不說就掀起他袖子,只是看似急切,動作卻溫柔。

等手臂上的一片青紫露出來。

吳語臉一沈,指著那片傷冷聲道:“你把這叫做沒事?”

李曄‘嘖’了一聲,道:“只是看著嚴重,等會找點藥塗一下就行。”

吳語想說些什麽,但最終卻是什麽都沒有說。

李曄有些不自然的放下袖子,一轉頭,就發現之前的人還沒走,“你怎麽還在這?”

來人心說,他也不想在這。

他有些為難道:“您父親把車停在了我們的出貨口,說見不到您,他就不走了,我們送貨的車子出不來。”

“!!!!”

李曄的火氣蹭一下就起來了,呵斥道:“他不走你們不會趕他走嗎?實在不行報警處理。”

“算了,”李曄捏了捏眉心。

他了解李佳輝,不到黃河不死心,這次他不出去,還不知道要鬧什麽。

他轉身就往外走,“我去看看。”

來人沒敢回話,戰戰兢兢的跟在後面出去了。

吳語擡腳就往外跟,走了兩步後又倏地停下,他轉頭去看夏希樂,就發現對方已經站在他旁邊。

見他低頭,夏希樂咧嘴朝他笑了笑。

吳語歪頭思索了片刻,突然俯下身。

“做……哎!!”

等夏希樂反應過來,他已經被吳語夾在腋下往外走。

“你幹什麽?”

“這樣比較節省時間。”

夏希樂:“……”

夏希樂生無可戀,“抱孩子有很多種方式。”

吳語:“我只會這一種。”

“我還有好幾種配方。”

吳語腳步明顯頓了一下,“你喜歡哪種?”

夏希樂咬牙:“我喜歡自己走。”

“……”吳語。

吳語給換了個抱法,讓夏希樂坐到自己手臂上。

夏希樂心說,這不是會抱嗎?

“他為什麽會受傷?”

那傷一看就不是簡單的碰傷,吳語自知事情沒那麽簡單。

夏希樂沒瞞著,把早上的事情說了。

吳語周身的氣勢瞬間冷了下來。

研發中心是他在管,也就是說,有人在他眼皮子底下犯事,作為主管的他,居然一無所知。

是他失職。

夏希樂和吳語晚了幾分鐘,等他們到時,李曄父子倆已經對峙上。

只見一輛黑色轎車堵在門口,兩邊都帶了人。

不遠處還有不少員工在圍觀。

吳語放下夏希樂,然後擡手召來一名保安。

“吳部長?”

“讓人散了,想看熱鬧的,讓他們回家看去。”

“好的,”保安領命離開。

不久後,人群依依不舍的離去。

夏希樂剛往前走了兩步就猛地頓住了腳步,因為他看清了之前被李曄擋住的男人的長相。

以男人站的位置和表情來判斷,這個人應該就是李曄那出軌了的渣爹。

但是誰能告訴他,快趕上男生女相漂亮級別的李曄,為什麽會有一個馬臉、胖、眼睛還是瞇瞇眼的爹?

這不符合遺傳學。

餘光瞥見吳語走過來,夏希樂斟酌了一下,道:“你們就沒建議他去做一個親子鑒定?”

吳語聞言低頭看了他一眼,淡漠的唇線開啟,“做過。”

“……”夏希樂。

他一言難盡道:“遺傳真是一門深奧的學問。”

吳語:“……”

他們剛走近,就聽到李曄冷聲道:“我給你一分鐘時間,立刻把車開走,否則就別怪我不客氣。”

“李曄,我是你爸!”被兒子用這種態度對待,李佳輝惱羞成怒。

要不是為了鄭彩霞的事,他才懶得見這個不孝子。

李曄卻半點沒把他放眼裏,他嗤笑道:“你應該慶幸你我之間有這一層血緣關系在,不然我早就讓人把你丟出去了,哪裏輪得到你在這裏唧唧歪歪。”

“註意你的教養。”

“滾!”

“你個逆子!”李佳輝擡手指著李曄,氣得胸口起伏。

司機在一旁低聲提醒,“姐夫,我姐的事。”

想到鄭彩霞,李佳輝冷靜下來,“找個地方,我們談談。”

“我和你沒什麽好談的。”李曄冷漠道。

“不談也行,馬上撤銷對你鄭阿姨的指控。”李佳輝背著手,用著一貫的命令語氣道。

李曄冷笑,“你做夢!”

“你——”李佳輝指著李曄,“簡直跟你媽一樣的不可理喻。”

李曄的眼神徹底沈了下來,他譏諷道:“你有資格說我媽嗎?別忘了你是怎麽發家的,當年要是沒我媽,有你的今天嗎?哦,不對,當年要不是我外公外婆替你周旋,你有沒有命活著都不知道。”

“他們救了你,還把自己女兒嫁給你,你做了什麽?在他剛生完孩子不久就出軌。”

“忘恩負義,狼心狗肺。”

“夠了!!!”

李佳輝被罵得臉色鐵青,他最恨的就是別人提當年,每次有人提起,都會讓他覺得,他的成功都是依附餘闌,依附餘家,他這些年的努力全都是白費。

當年餘闌生完孩子,本是件高興的事,可所有人都在他面前說,

——你有今天,都是靠的老丈人家,一定要對餘闌好。

——要是沒有餘家,哪裏有你的今天。

他們把他貶低到塵埃裏,就為了凸顯餘家的大恩。

他早出晚歸的努力就是個笑話。

“是,我有今天都是靠的餘家。”他嘲諷道,“那你怎麽不去問問他們,當年是怎麽逼我寫下保證書的?”

“餘家不是大義凜然嗎?怎麽現在又要拿那保證書讓我凈身出戶?”

“那兩老家夥不過是見我現在有錢了,就想把不屬於自己的東西據為己有。”

“李曄,你還真以為他們把東西拿過去了,東西就是你的了?想得美!我告訴你,那兩老家夥可不止你媽一個女兒,也不止你一個外孫。到時候替別人做了嫁衣,你哭都沒地方哭去。”

李曄眸中冷意森然,“不許……”

突然,一陣雨水從天而降,兜頭澆在了李佳輝和他帶來的人身上。

“老板下雨了,先上車躲雨。”

大家趕緊七手八腳的把李佳輝推上了車。

李曄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幹爽的衣服,又看了看對面已經變落湯雞的李佳輝眾人。

這是老天爺都看不過眼,替他收拾人了?

他茫然的擡起頭往天上看,然後,就看到了一根水柱。

順著水柱看過去,就見夏希樂正抱著一根水管往李佳輝那邊澆水澆得不亦樂乎。

見他看過去,夏希樂還朝他咧嘴一笑。

李曄:“……”

而這時,成功把李佳輝轉移到車上的人也已經意識到不對。

等看到是一個小孩搞的鬼,立刻指著夏希樂怒斥道:“那個小孩,你幹什麽?”

吳語就站在夏希樂旁邊,聞言掀起眼皮,冷淡的掃了對方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說‘你眼瞎嗎?’

“玩水。”

夏希樂咬著牙才沒有笑出聲。

雖然被懟時不爽,但看吳語懟人卻是很爽的。

對方被吳語一噎,更氣了,幾乎是嘶吼道:“馬上給我停下。”

說完就想朝夏希樂那邊沖過去。

李曄一揮手,“攔下他。”

離得不遠的幾個保安立刻圍了過去,將人攔了下來。

“報警!!!抓了那癟三!!!”

車上突然傳出一聲怒吼,顯然是已經知道真相的李佳輝。

司機拿著大哥大,不確定道:“真的報啊?”

“報!!”

警察來得很快。

“這次又是怎麽回事?”前不久剛來一趟,這會還沒半天,又來了第二趟,警察也生出了點不耐煩。

“不是什麽大事,就我家孩子玩水的時候不小心澆到他們。”李曄認錯態度非常好,“我承認,玩水澆到人肯定是我們不對,但他們要不闖進我們公司,也澆不到他們對不對?”

“當然,他們的損失我們會賠償的。”

“什麽玩水,你就是故意的。”李佳輝已經換了身衣服,但頭發還是濕噠噠的,好不狼狽。

“大冷天的讓人往自己親生父親頭上澆水,李曄,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嗎?”

警察狐疑的看了他們兩眼,有點難以置信道:“你們……是父子?”

其實中間那點停頓,大概只有0.03秒,但李佳輝還是從中聽出了嘲諷。

他惱羞成怒,“我們不是父子,難道你是嗎?”

這些年,他就沒少因為李曄不像他被人笑話。

如果單純的只是不像就算了,李曄母子倆又都長得非常好看。

一家人放在一起,所有人都覺得他頭上頂著一頂綠帽。

“怎麽說話的?”警察原本還在為自己說話的不妥當自責,被李佳輝這麽一懟,那點自責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到底怎麽回事?”

“那個……”一直躲在吳語身後,扮演柔弱小孩子的夏希樂,偷偷探出一個小腦袋,舉手道,“警察叔叔,是我幹的。”

“但我不是故意的,”夏希樂癟了癟嘴,大眼睛裏迅速的包了一包淚,一副想哭又不敢哭的樣子,“我就是看地板臟了,想拿水沖一沖,但沒想到沒抱穩水管。我知道錯了,警察叔叔別抓我。”

帶著哽咽的小奶音,再加上那張肉乎乎白嫩嫩的小臉,警察一下就心軟了。

人類幼崽能有什麽壞心思呢?

他先是安慰了一下夏希樂,“別怕,警察叔叔不會抓你的。但下次不可以再玩水。”

“嗯。”夏希樂乖巧的點頭,“我記住了。”

“好的,乖了。”

安撫完夏希樂,警察瞪了李佳輝一眼,道:“不過是孩子不小心澆了你們點水,至於報警浪費警力嗎?”

被倒打一耙的李佳輝:“……”

“他們明明就是故意的。”

“哦?”警察好整以暇的問道,“那你說說,他們為什麽要故意澆你水?”

“他——”李佳輝一下詞窮,他總不能把家裏的事說出來。

“說不出來?”

“是這樣的,”李曄站出來解釋,“早上我們不是抓到一個監守自盜的賊嗎?”

當時來的就是他們派出所的,所以警察點了下頭,“知道。”

李曄就繼續道:“那賊被抓後,供出了幕後主使,而那個幕後主使,就是這位,”他指了指李佳輝,“的老婆。”

“自己老婆幹了壞事,他不僅不反省,他還把車開到了我們公司的出貨口,揚言說我們要是不撤銷對他老婆的指控,他就一直堵在那裏不讓我們出貨。”

李佳輝的車還沒開走,警察一看就看見了一輛橫在出貨口的小轎車。李佳輝眾人想否認都找不出借口。

警察轉向李佳輝,“這是真的?”

“不是,我只是想和他說,這事肯定是有人誣陷……”

“那你堵人家門做什麽?”警察發出靈魂質問。

李佳輝一噎,“他不出來見我,我才出此下策。”

“所以你是打算威脅受害人嗎?”

“不是!”

李佳輝知道不能再糾纏下去,不然鄭彩霞沒出來,他就得進去。

“警察同志,是我不對,是我們做事欠考慮。”

“我堵了他的門,他澆了我們一身水,這事就抵了,您看怎麽樣?”

家屬之間的事本來就不好處理,能談攏是最好,所以警察轉頭去問李曄,“你覺得呢?”

李曄也不想再和李佳輝糾纏,他點頭,“可以,不過如果再有下次……”

“不會。”李佳輝趕緊道,“爸爸保證。”

李曄嗤了一聲,但沒再說什麽。

見雙方都沒意見,警察讓他們簽了字,事情到此結束。

李佳輝氣勢洶洶的來,灰頭土臉的帶著一身水走了。

李曄心情暢快得不行,一回到吳語的辦公室就直言要請夏希樂吃飯。

夏希樂說不用,“我就是氣不過他那麽說汪奶奶和餘爺爺。”

“多好的老頭老太太啊,”夏希樂感慨,“平時對我們這些外人都那麽好,怎麽可能會對親女婿不好?”

李曄自嘲的笑了下,“可有些人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但凡李佳輝不做得那麽絕,連他媽媽留給他的東西都想侵占,他外公外婆也不會拿出當年的保證書。

以前也是他和媽媽瞎了眼,竟然相信那個狗東西。

這麽些年,李佳輝一直以忙為理由,極少回家。

因為媽媽也經營著闌夕,知道生意場上事情多,所以也沒覺得有什麽。

他小時候還問過,爸爸為什麽不回家,李佳輝當時怎麽解釋的來著?

哦,說是爸爸要努力掙錢給兒子花。

的確是給兒子花,可惜那兒子不是他。

說來也是命。

如果不是李佳輝突然把鄭彩霞那對母子帶回家,他直覺沒那麽簡單,就找人去查了查,一查之下才發現,李佳輝不是第一次出軌,而是二十年前就已經出過軌。

那個孩子只比他小一歲。

在他以忙為借口不回家時,他卻在別處盡職盡責的給人當著一家之主和慈父。

李佳輝做得隱蔽,如果不是底下人無意間撞見了那孩子,還發現不了。

要怪只怪李家基因太強大,那孩子長得和李佳輝有七八分像。

想到這,李曄突然很慶幸,自己沒遺傳到對方的尖嘴猴腮。

李曄在回憶過去時,夏希樂也沒閑著,他在想上一世的事情。

按李佳輝話裏的意思,餘爺爺和汪奶奶手裏有讓李佳輝凈身出戶的保證書。

既然這樣,那上輩子的闌夕怎麽會沒了?李曄甚至連提都沒提過。

就算經營不善破產了,也不至於不敢提,何況這還是李曄媽媽創立的公司。

半響,他突然靈光一現。

——對!他漏了小胖娃。

假如,假如小胖娃沒遇到他們家,真的失蹤了。

那這個時候的餘家肯定亂成一團,忙著找孩子,根本顧不上李曄。

而李曄也不可能在這個時候拿自己的事情去煩二老,所以根本不知道有保證書的事情,以至於讓李佳輝侵占了母親的公司。

等他們反應過來時,一切已成定局。

最後沒辦法,只能去深市創業重新開始。

大概也是因為沒護好母親留下的東西,所以李曄才一直沒有提起過。

嘖!李佳輝果然夠渣!

見李曄一直沈默,夏希樂摸了摸下巴,安慰道:“別難過啦,為了渣爹不值得。”

“你不懂。”李曄說。

他不是為渣爹難過,而是在為他媽媽和外公外婆不值得。

多年的真心付出,換來的卻是忘恩負義和羞辱。

更何況,他外公外婆根本就看不上他的那點資產。

餘家雖然看著只是書香門第,但卻有極深的底蘊。就他外公手上的藏品,隨便拿出去一樣,都夠李佳輝不分白天黑夜的忙上好幾年了。

“我怎麽就不懂了?”夏希樂表示不服。

“我媽也出軌了。”

“你說什麽?”李曄震驚的看向夏希樂。

夏希樂就把能說的事情大概說了一遍。

“前不久剛離的婚,不然我和哥哥也不會到海市來。”

“她……”李曄有些詞窮。

他想安慰一下夏希樂,卻發現對方好像並沒有絲毫難過的意思。

“你……”

“你是不是想問我,為什麽不難過?”夏希樂接了他的話。

李曄點頭,“對。正常孩子……”

“那你覺得我是正常孩子嗎?”夏希樂問。

李曄看了一眼桌上還沒收起來的面霜,又看了一眼神態自若的夏希樂。

“的確是不正常。”

夏希樂笑道:“難過肯定是有的,只是我想通得比較快而已。”

“一個會把我的東西拿去給別人,將別的孩子看得比我重的媽媽,她不值得我難過,也不值得我過多的關註。”

“有這些難過的時間,多看點書不好嗎?”

“你是在解釋,你為什麽小小年紀就懂那麽多嗎?”李曄笑問。

“你要這麽理解也沒錯。”夏希樂說。

李曄沈默了一下,問:“如果你是我,你會怎麽做?”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夏希樂說得涼薄,“他不是想搶你媽媽的東西嗎?那你就把他的東西都搶過來,讓他體會一下自己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被拱手讓人時,是怎麽滋味。”

“至於出軌的事情,就更好辦了。”

“無意冒犯。”夏希樂說,“你覺得以你爸的樣子,如果他沒錢,會有人願意跟著他嗎?”

“不會。”李曄肯定道。

“那等他手裏沒了東西,你覺得那些貼上來,以為可以上位的女人還會死心塌地的跟著他嗎?”夏希樂繼續問道。

李曄搖頭,“走是肯定的,說不定還會落井下石一番。”

夏希樂打了個響指,“Bingo!”

到時候前後落差,就夠李佳輝喝一壺的。

李曄沈默了一會,突然把話題轉回了正事上,“算了,不說他了。我們來聊聊合作的事。”

“你想怎麽合作?”他問夏希樂。

“這個不急,”夏希樂說,“等你們完成質檢和測評再說。”

“這個我來安排。”一直沒出聲的吳語道。

“我有個小提議。”夏希樂說。

李曄和吳語都看向他。

“找十個人,最好是手部皮膚黑一點的,讓她們每天用美白面霜塗右手。”

“右手?”李曄追問,“只是右手嗎?”

吳語做慣測評,所以一下就明白過來,“你的意思是兩相對比看產品效果?”

“對。”夏希樂說,“這樣等半個月後,兩只手的對比會很明顯,那產品的效果好不好,就顯而易見得多。不過,這樣的話,參與測評的人會出現陰陽手,所以得和參與者說明白。”

李曄沈思,這個方法他們以前倒是沒想到,“好,這個我們來安排。”

“不過如果這樣的話,那這一小瓶就不太夠。”

“沒事。”夏希樂說,“我一會把秘方寫給你們。”

李曄和吳語對視了一眼,挑眉道:“你這就把秘方給我了?不怕我將方子據為己有啊?”

“不怕。”夏希樂篤定道。

“為什麽?”李曄好奇道。

夏希樂笑說:“你要敢,我就去告訴餘爺爺和汪奶奶。”

李曄一噎,幽幽道:“告狀不是個好習慣。”

夏希樂毫不介意,“反正有用就行。而且……”他故意停頓了一下。

“而且什麽?”李曄追問。

“而且我又不是只會這一種。”夏希樂仰著小下巴,得意道。

“!”李曄眼睛一亮,那眼神就跟狗狗見到了肉骨頭似的,恨不得立刻咬上一口。

連吳語都眼含期待的看了過來。

“……”夏希樂。

也不用這麽誇張。

“你還會什麽?”李曄目光灼灼的問。

夏希樂就掰著手指頭和他數,“各種爽膚水、化妝水、各種霜、乳液、基本都會。啊,其實口紅我也會。”

這下,李曄的眼睛已經不能用放光來形容了,簡直跟兩只探照燈似的,在夏希樂身上掃射。

“那……”他搓搓手,“咱們現在去試做一下?”

夏希樂搖搖頭,“這個不急。”

“可我急啊!”李曄說。

吳語給了李曄一個眼神,示意他淡定,然後問夏希樂,“提前把秘方給我們,不是白給吧?”

“當然不是白給。”夏希樂笑瞇瞇的,像只偷了腥的小狐貍,

“你有什麽條件?”

夏希樂:“我要進出研發中心的權利。”

“可……”

“我們需要討論一下。”

吳語打斷了李曄的話。

李曄想說不用討論,但吳語一個眼神掃過來,他立刻閉了嘴。

“可以。”夏希樂說,“你們慢慢討論,我不著急。”

見李曄還想說什麽,吳語突然道:“吃飯時間到了。”

“啊?”李曄下意識低頭去看手表,發現已經快十二點,“這麽晚了,那咱們先去吃飯。”

“好啊。”

不說還好,一說夏希樂還真覺得餓了。

三人直接去了食堂。

李曄見已經沒什麽菜,就去找大師傅給夏希樂臨時加個菜,飯桌邊只剩下夏希樂和吳語。

吳語看了眼李曄離開的背影,突然開口,“別做對闌夕不利的事。”

知道對方是不放心自己。

夏希樂擺擺手,“放心吧,只要闌夕的老板是李曄哥哥,我就不會做任何對不起闌夕的事。”

吳語意外的挑了下眉梢,這想法倒是和他一致。

“你最好是說到做到。”

“其實你們現在正在研究的爽膚水,如果改幾個用量,和制作過程調整一下時間的話會更好。”夏希樂突然道。

吳語眸光一沈。

他正在研究爽膚水的事情,沒有和任何外人說過。

辦公室裏也沒有遺留什麽明顯的痕跡,不對,他留了一小瓶的新樣品。

“你看到了樣品?”

“嗯哼。”夏希樂沒否認。

他當時只是好奇,就看了一下,然後發現樣品和後來吳語研究出來,曾經大爆過的一款爽膚水很像。

這應該是後者的前身。

反正以後吳語也會想出來,不如他提前說了,一步到位,省得再浪費幾年時間。

“怎麽改?”

吳語的語氣依舊平靜,但眼神已經出賣了他。

夏希樂也沒吊人胃口。

直接把改進方案給了出來。

卻不想,吳語聽完後直接道:“做不到。”

“嗯?”夏希樂不明所以的眨眨眼。“什麽做不到?”

“技術做不到。”吳語道,“以現有的科技水平,做不到你剛剛說的……”

“做不到嗎?”夏希樂皺起小眉頭。

上輩子進入研發的大門後,他去補了化妝品的發展歷史。

他明明記得九十年代初,就已經有機器能完成,難道是他記錯了?

不可能!夏希樂很快否定了自己的這個猜測。

他當時因為驚訝技術的先進,還特地去了解了那臺機器。

“XX就可以。”夏希樂報了個機器名。

吳語皺了下眉,“D國的?”

“對。”

“我去問問。”說完,吳語就要起身離開。

夏希樂趕緊叫住人,“先吃飯,機器又不會跑。”

餘光剛好瞥到李曄已經在往回走,吳語便坐回了位置上。

但心裏卻一直在想夏希樂剛剛說的機器。

如果真的能做到,那除了爽膚水,其他的幾款產品也可以改進。

吃完飯,夏希樂有些犯困。

李曄就給他找了被子,讓他在自己辦公室的沙發上睡一會,他自己則去找了吳語。

他到時,吳語辦公室窗戶大開著,有些冷。

李曄進去後直接把窗關了,吳語蹙了下眉,但也沒說什麽。

“你對和小樂合作有什麽看法?”李曄直接問道。

吳語合上手裏的文件,道:“闌夕的確需要新東西。”

“你……”李曄有些欲言又止。

“不用考慮我。”吳語道。

“作為闌夕的一份子,我也希望闌夕好。”

闌夕的產品很好,但因為缺了點創意,所以銷售額一直沒有太大的增長。

而且多年下來,大家也已經形成固定的思維模式,的確是需要註入一點新鮮血液。

雖然那個新鮮血液是個五歲的孩子,但他的實力毋庸置疑。

而且他剛剛找熟人了解了一下,發現D國某品牌真的有那一款機器,只不過還沒有正式發售。

“好,你這邊沒問題就行。”李曄終於放下心來。

“那他進研發中心的事情?”

“你想答應?”吳語不答反問。

淡漠的視線落在李曄的臉上,仿佛想看出點什麽來。

“對。”

“說來你可能不信。”李曄靠著沙發椅背,臉上露出點疑惑,“我第一次見他,就覺得他很熟悉。心裏有一種很強烈的預感,我和他一定能成為最好的朋友。”

“朋友?”

“對,是不是很奇怪?”李曄笑了下,道,“他明明才五歲。”

“但直覺的東西就是這麽的奇怪,而現在的事實也說明,我的預感很準確。”

吳語沈默了一下,道:“你決定。”

“好。”李曄站起身往外走,“那我先走了。”

“嗯。”

等人走後,吳語重新打開了窗戶。

冷風進來,一下就吹淡了那一點殘留的香味。

夏希樂一睡醒,李曄就把擬好的兩份保密文件給了他。

一份是闌夕給他保密秘方,一份是他不得洩露研發中心裏的任何東西。

夏希樂看了一遍,確定沒問題後拿起筆就要簽,只是落筆前突然想起來,“我簽的有法律效應嗎?”

“先簽,晚點我們再補一個監護人的。”

夏希樂一想,“行。”

簽完字,夏希樂順手就把秘方給寫了下來。

李曄看完後很驚訝,因為上面的材料都是常見的那種,而且價格不貴。

成本不高,也就意味著利潤會非常大。

“啊,對了。”夏希樂突然想起件事,就重新拿起了紙筆,“我把瓶子和外包裝也給你們畫出來了吧。”

他一邊畫一邊道:“這個做起來可能需要點時間,所以你們最好是提前找人開模具打樣品。”

“哦,要是方便的話,最好去申請一下專利。”

李曄靜靜看著認真畫圖的小家夥,因為手還小,握筆時有些吃力,但線條卻畫得流暢。

“小樂?”

“嗯?”

“你幾歲?”

“五歲。”

“你……”李曄想問他為什麽五歲懂那麽多。

但想了想,這和他又有什麽關系?

“算了,不重要。”

夏希樂抿唇笑了起來,他大概能猜到李曄想問什麽,最後又是為了什麽而放棄。

這也是他敢在他和吳語面前這麽肆無忌憚的原因。

因為在他們眼裏,年齡是最不重要的東西。

半小時後,夏希樂把圖紙遞給李曄,“好啦!材質尺寸都標有了,顏色的話可以多嘗試幾種。”

李曄接過,發現是一個很有古典特色的鏤空瓶子。

如果眾多瓶子放在一起,這個肯定是最亮眼的一個,而且非常有記憶點。

他敢說,到時候肯定有很多人會因為這款瓶子而去購買產品。

簡直是無形中又拓寬了銷路。

他伸出手,“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夏希樂和他握了一下。

李曄把東西收好放到了保險箱裏,然後拿起車鑰匙,“走吧,送你回家。”

“好呀。”

“哥哥——”

“我回來啦!”

一進門,夏希樂就朝寧輕沖了過去。

寧輕怕人摔倒,趕緊起身接了一把,“跑那麽快做什麽?”

“想你嘛!”夏希樂笑瞇瞇的道。

“喲,哥倆感情真好。”

一道調侃聲響起。

夏希樂猛地扭頭看過去,就發現關春明正坐在小飯桌旁,臉上帶笑的著看他。

而他前面的小飯桌上,放著一本封面上寫著‘合同’的文件。旁邊的夏東偉則正在擰筆帽,顯然是剛寫完東西。

夏希樂心臟猛地一縮,臉也瞬間煞白如紙。

所以,夏東偉還是離職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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