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生理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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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三點, 萬籟俱寂，EOG的豪門基地在黑夜中如虎蟄伏。
在漫長漆黑的二樓走廊裏, 一間訓練室門板虛掩, 從裏面漏出一絲微弱的光線。
江題抱腿縮在電競椅裏，下巴抵在膝蓋上，眼睛定定地盯著光亮的手機屏幕。
貼吧、論壇、虎撲、知乎、微博。
他平時很少玩這些的, 但今晚他逛了個遍。
幾乎每一個電競區，Wither這個名字都霸占著熱門或者頭條。
那些質疑、嘲諷、謾罵，鋪天蓋地，是江題所遭受到的平生之罪。
偌大的訓練室裏, 映出少年形單影只的落寞。
其實也還好，再難聽的話江題也能試著自我過濾, 直到他看到一棟樓。
【Hot.頁神和Wither麥麩石錘, 速入！！】
江題一直沒有情緒的眉目當即皺了起來，手指不由自主地點開了這棟樓。
一進去，看到主樓整整齊齊刷了三十三個“哈”。
然後：【笑死爹了, 還以為頁神和隔壁墜神一樣是南桐, 沒想到居然是被俱樂部逼迫和小瘟神麥麩。】
再往下, 列舉著所謂的石錘。
——一張號稱是EOG人員不小心洩露出去的文件，題目赫然是一行大字：關於打造Pray和Wither 電競雙男主CP的營銷計劃書。
除此以外，還有所謂的EOG內部離職人員的聊天截圖爆料。
樓下跟帖火熱。
【笑死，早就料到了。】
【艹, 老娘磕的CP居然是假的？】
【哈哈哈哈哈也就腐眼看人基的腐女才會相信他們真有那啥啥吧。】
【針不戳啊針不戳, 敢逼我頁爹麥麩，那只小瘟神到底什麽來頭？】
【嗚嗚嗚嗚嗚嗚可是題寶真的好帥, 好可愛啊, 和頁神好般配。】
【也就臉般配, 實力一個天，一個地。】
【救命，快解綁，別讓那只菜寶再挨我老公了好嗎？】
……
江題不清楚這些證據到底是不是真的，可即便是偽造的，他也清楚，至少這棟樓所涉話題是真實的。
一晚上看了成千上萬條辱罵，也沒有此刻來得難受。
少年睫毛撲簌簌地下垂，手指因為緊握手機並企圖把它捏碎，導致細瘦的骨關節微微泛白。
烏雲蓋月，風掠黑林。
在某一刻，江題突然直起腰，扔掉手機，敲開電腦，開始他的第三次覆盤。
聽隊友說，ZZ刻意在模仿沈墜的打法，所以他連帶著一起覆盤了常規賽和WWG交戰的那場比賽。
耳機裏，游戲音頻和解說聲雜亂交織。
“我解說了那麽多年的比賽，第一次見到有這麽一個選手，他居然敢把AD當刺客玩，說打就打，說開團就開團，少年志意張狂，乾坤黑馬，無所畏懼！！！”
“額……這波好像有點冒失了，Wither沒看出來，Fall在勾引他嗎？”
“Wither這波突進暴擊真的太厲害了，他好囂張，我好喜歡啊！！”
“以血換血，沒虧，也沒賺，我覺得Wither要該收斂一些了。”
“喔謔，Wither這波一打五，細節拉滿，好秀啊！”
“太激進了！！生死一瞬，他的打法完全不計後果，這幾乎讓整個EOG為他殉葬啊。”
……
“我突然覺得在賽場之上，人要學會有所忌憚。太年輕和單純，就容易被敵人拿捏。”
“墜神還是經驗老道，Wither即便有頁神的保護，也能被他輕而易舉地勾出去。”
“電子競技，實力第一，但同時不要忘記，團結作戰和心理博弈也是兩門至關重要的技巧。”
“關鍵是，頁神也不是輔助啊。他可是聯盟第一上單霸主……”
***
清晨，陳頁抱著露露走進訓練室，迎面被一道闖堂風打到了腦門上。
“喵嗚~”露露把毛茸茸的腦袋縮進他的懷裏。
但過了幾秒，它突然又開始掙脫陳頁的束縛，爪子朝某個方向伸。
“喵嗚~喵嗚~”
“哎我說你，一見到爸爸就不要爹地了是不是？”
露露張開牙齒，咬了一下陳頁的手背。
陳頁只好把它松開。
露露一落地，三兩下躍上桌，來到了整個訓練室唯一一座白色的機位上。
“喵嗚~”
粉嫩嫩的貓爪拍在少年的頭頂。
江題睡在桌上，混混沌沌的。
人未醒，他就伸出一只手臂，把貓貓撈進懷裏。
然後，臉埋進貓毛裏，狠狠地吸了一口。
再然後，清醒了。
陳頁：“……”
陳頁將早餐放到江題桌上，問：“還睡嗎？”
江題抱著貓貓擡頭看向他，眼皮子耷拉著，起床氣很重，一頭呆毛翹了起來，亂糟糟的。
陳頁把他的呆毛揉平：“沒睡醒，吃完再回屋睡。”
“……不睡，訓練。”江題打著哈欠，喃喃道。
陳頁正要說什麽，目光倏地頓住在少年的脖子以下。
因為睡姿不規矩，T恤領口往下拉了許多，露出少年胸前大片冷白的肌膚，精致細瘦的鎖骨也完全暴露。
陳頁一如那晚在樓道裏對著少年的嘴唇移不開眼，此刻也對他脖子以下的風光盯著看了好幾秒。
賞心悅目，心情大好。
陳頁反應過來以後，覺得自己莫名其妙，甚至還有些變態。
而江題也察覺到了男人的目光，視線往下移。
而後，睫毛眨了眨，他正常地把領口提了上去。
“今天幾點訓練？”江題說。
陳頁收回眼神，“不訓練。”
“？”
他分明記得今天有訓練計劃的，而且很緊張。
誰知陳頁說：“我幫你請假了。”
江題皺眉，開始不爽。
“今天帶你出去玩。”陳頁把手插進兜裏。
“不去。”
陳頁一把把貓搶了回來：“不去算了，我帶露露去。”
“……”
陳頁轉身離去，江題突然擡起手，一把攥住他的衣角，指尖緊緊的。
也不說話，但臉色臭極了。
陳頁背對著少年，垂下頭，親了親貓貓腦袋。
還是女兒管用。
江題一門心思想著訓練的事，也沒問陳頁要帶他去哪兒玩，下車後，發現自己到了一個不認識的地方。
“這是哪兒？”
“聯盟博物館。”
江題楞了楞，跟著陳頁走了進去。
一般這地方需要買門票才能進，但職業選手不用。
加上陳頁的知名度，門口的守衛人員看到他以後，就直接放他們進去了。
這是江題第一次來聯盟博物館，原本焦躁的心情瞬間被眼前一幕幕實物景象給撫平和震撼住了。
他們首先來到一面特殊的墻體面前，上面烙刻著幾十個隊徽。
“這是目前聯盟最完整的隊徽墻，包括過去存在和現在在役的所有隊伍。”陳頁解說道。
江題仰著腦袋，一個個隊徽看過去。
大部分戰隊的隊徽都有一只動物做象征。
他第一眼看到的是一只黑貓。
它處在最中心，而四周發散的戰隊隊徽裏，有貓頭鷹、野犬、海鯊。
江題很容易就找到了EOG的隊徽，它就在黑貓旁邊——一只嗜血兇狠的鷹隼。
而黑貓的另一側緊挨著一只白狼，那是WWG。
陳頁側目，發現江題看得認真仔細，向來淺淡無波的眼眸此刻泛著稀碎的陽光
他勾了勾唇，說：“跟我來。”
江題跟著陳頁來到另一層樓的大廳，這裏比那面隊徽墻還要壯觀。
因為，這裏陳列著聯盟有史以來所有的獎杯。
其中，最中心、最昂貴的那個櫃子，陳列著歷年所有的FMVP勳章和獎杯。
每一個獎杯都配有一份榮譽解說書。
解說書上，有著此FMVP獲得者的親筆簽名。
江題的眼睛一下就亮了。
FMVP——職業電競的個人最高榮譽，是每一個職業選手的夢寐以求。
江題一個一個看過去，眼睛都沒敢眨一下。
然後，他找到了Pray的名字。
那一剎那，少年下意識地靠上去，用手觸摸透明的玻璃櫃墻。
陳頁見狀，楞了楞，接著，嘴角愉快地彎起。
他翻身了。
他感受到了江小題對他的崇拜。
真是功夫不負有心人，他總算等到了這一天。
“哥。”
“嗯？我在。”
江題默了默，說：“你字好醜啊。”
“……”陳頁笑容僵滯：“什麽？”
江題轉頭，拋給男人一個鄙視的眼神：“所有大神的簽名都是帥氣的藝術字，只有你的，像狗爬。”
陳頁：“……”心情宛如嗶了狗。
他張了張嘴，有苦說不出。
其實那個簽名是個意外。
當時聯盟把證書寄給他簽字時，他的右手剛好傷情發作，手指失去了行動力。
無奈之下，只好用左手簽。
可陳頁現在悔的腸子都疼。
“江小題，你沒有心。”
江題轉過頭去，背對著男人，嘴角快速地翹了下。
等江題把所有FMVP獎杯觀賞完以後，他楞住了。
“怎麽了？”陳頁的手搭上他的肩膀，問。
江題回頭，和男人的臉挨得很近，呼吸微微噴薄在彼此的臉上。
“為什麽……”他欲言又止，“為什麽一座屬於AD的FMVP都沒有？”
陳頁覺得江小題身上散發出的淡淡果香味非常好聞，也不知道是沐浴露還是洗衣液。
應該不是洗衣液，基地的洗衣液大家都是統一使用的。
那就是沐浴露。
水果味的……
果然，和小朋友的氣質很搭。
江題見陳頁不說話，卻又在笑，便黑臉：“你在嘲笑我們？”
陳頁收起自己莫名其妙彎起的嘴角，回神道：“我沒有。”
“你有。你就是在嘲笑我們AD！！”江題瞪著他。
陳頁：“……”
陳頁：“版本問題，版本問題而已。”
江題沈默了，垂下睫毛，盯著地面發呆。
他不是傻子，怎會不懂陳頁只是在象征性地安慰他。
版本起起落落，AD這個位置，雖偶有落寞，但主角光環長期在線。
可惜，連輔助都產生過FMVP，唯獨AD沒有
要知道，聯盟史上從來沒有誕生過一天的輔核時代。
如此一對比，顯得AD空有大少爺出身，卻是一副廢柴皮囊。
江題插著兜，面無表情地跟著陳頁去坐電梯上樓。
走著走著，他倏地回頭，定定地盯著那個FMVP專屬專櫃，一股茂盛的野心前所未有的從心頭冒了上來。
“哥。
“嗯？”
“我錯了。”
陳頁楞住了。“什麽？”
江題看向陳頁，嘴唇抿了抿，睫毛垂下一片淺淡的陰影。
“你那天說要和我一起拿冠軍，還算數嗎？”
陳頁耐心地等著：“當然。”
江題吞了吞口水，不太明顯的喉結滾了滾，問；“我要怎麽做？”
陳頁緩緩走近少年，沒笑，但眸子溫潤：“對啊，江小題要怎麽做？”
江題被陳頁反問。
二人對視著，少年的眼睛漸漸從疑惑變得澄澈。
陳頁勾唇：“江小題知道答案了？”
“嗯。”江小題說，“我以後不和你雙排了。”
“？”陳頁楞住。
江題說：“我去找Time和北南哥玩耍。”
“那我呢？”
“你去找別人甜蜜雙排吧。”
陳頁死亡微笑：“江題，我真是服了你這個小6。”
電梯叮的一聲來了。
陳頁黑臉走了進去，江題緊隨其後。
然後他們發現，電梯擁擠得很，因為裏面有兩個工作人員和一個碩大的玻璃櫃。
工作人員說：“小夥子，往角落站。”
陳頁只好和江題擠在別扭的角落裏，其中陳頁站在江題的身後。
二人的身體本來就挨得很近，工作人員突然後退了兩步，把江題擠到了陳頁身上。
叮的一聲，電梯門合上，開始往上走。
走了沒幾秒，電梯又突然不動了。
工作人員狂按開關鍵，罵罵咧咧：“早就說要檢修了，非要拖拖拉拉，現在好了，又出問題了吧。”
江題雖然覺得倒黴，但並不慌張，畢竟遭難的並不是他一個人。
他就安靜地低下頭，一邊玩手機，一邊等工作人員打電話求救。
玩著玩著，他背脊一僵，腦子裏倏地轟的一下炸開了，耳朵也漲的通紅。
背後。陳頁。狗比。
只是身體相碰，他然後就……起立了？
江題一整只呆住。
作者有話要說：
洲洲更惹QAQ。
本來還有一更的，但是好晚，洲洲試著白天看能不能碼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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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艹, 老娘磕的CP居然是假的？】
【哈哈哈哈哈也就腐眼看人基的腐女才會相信他們真有那啥啥吧。】
【針不戳啊針不戳, 敢逼我頁爹麥麩，那只小瘟神到底什麽來頭？】
【嗚嗚嗚嗚嗚嗚可是題寶真的好帥, 好可愛啊, 和頁神好般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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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快解綁，別讓那只菜寶再挨我老公了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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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題不清楚這些證據到底是不是真的，可即便是偽造的，他也清楚，至少這棟樓所涉話題是真實的。
一晚上看了成千上萬條辱罵，也沒有此刻來得難受。
少年睫毛撲簌簌地下垂，手指因為緊握手機並企圖把它捏碎，導致細瘦的骨關節微微泛白。
烏雲蓋月，風掠黑林。
在某一刻，江題突然直起腰，扔掉手機，敲開電腦，開始他的第三次覆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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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機裏，游戲音頻和解說聲雜亂交織。
“我解說了那麽多年的比賽，第一次見到有這麽一個選手，他居然敢把AD當刺客玩，說打就打，說開團就開團，少年志意張狂，乾坤黑馬，無所畏懼！！！”
“額……這波好像有點冒失了，Wither沒看出來，Fall在勾引他嗎？”
“Wither這波突進暴擊真的太厲害了，他好囂張，我好喜歡啊！！”
“以血換血，沒虧，也沒賺，我覺得Wither要該收斂一些了。”
“喔謔，Wither這波一打五，細節拉滿，好秀啊！”
“太激進了！！生死一瞬，他的打法完全不計後果，這幾乎讓整個EOG為他殉葬啊。”
……
“我突然覺得在賽場之上，人要學會有所忌憚。太年輕和單純，就容易被敵人拿捏。”
“墜神還是經驗老道，Wither即便有頁神的保護，也能被他輕而易舉地勾出去。”
“電子競技，實力第一，但同時不要忘記，團結作戰和心理博弈也是兩門至關重要的技巧。”
“關鍵是，頁神也不是輔助啊。他可是聯盟第一上單霸主……”
***
清晨，陳頁抱著露露走進訓練室，迎面被一道闖堂風打到了腦門上。
“喵嗚~”露露把毛茸茸的腦袋縮進他的懷裏。
但過了幾秒，它突然又開始掙脫陳頁的束縛，爪子朝某個方向伸。
“喵嗚~喵嗚~”
“哎我說你，一見到爸爸就不要爹地了是不是？”
露露張開牙齒，咬了一下陳頁的手背。
陳頁只好把它松開。
露露一落地，三兩下躍上桌，來到了整個訓練室唯一一座白色的機位上。
“喵嗚~”
粉嫩嫩的貓爪拍在少年的頭頂。
江題睡在桌上，混混沌沌的。
人未醒，他就伸出一只手臂，把貓貓撈進懷裏。
然後，臉埋進貓毛裏，狠狠地吸了一口。
再然後，清醒了。
陳頁：“……”
陳頁將早餐放到江題桌上，問：“還睡嗎？”
江題抱著貓貓擡頭看向他，眼皮子耷拉著，起床氣很重，一頭呆毛翹了起來，亂糟糟的。
陳頁把他的呆毛揉平：“沒睡醒，吃完再回屋睡。”
“……不睡，訓練。”江題打著哈欠，喃喃道。
陳頁正要說什麽，目光倏地頓住在少年的脖子以下。
因為睡姿不規矩，T恤領口往下拉了許多，露出少年胸前大片冷白的肌膚，精致細瘦的鎖骨也完全暴露。
陳頁一如那晚在樓道裏對著少年的嘴唇移不開眼，此刻也對他脖子以下的風光盯著看了好幾秒。
賞心悅目，心情大好。
陳頁反應過來以後，覺得自己莫名其妙，甚至還有些變態。
而江題也察覺到了男人的目光，視線往下移。
而後，睫毛眨了眨，他正常地把領口提了上去。
“今天幾點訓練？”江題說。
陳頁收回眼神，“不訓練。”
“？”
他分明記得今天有訓練計劃的，而且很緊張。
誰知陳頁說：“我幫你請假了。”
江題皺眉，開始不爽。
“今天帶你出去玩。”陳頁把手插進兜裏。
“不去。”
陳頁一把把貓搶了回來：“不去算了，我帶露露去。”
“……”
陳頁轉身離去，江題突然擡起手，一把攥住他的衣角，指尖緊緊的。
也不說話，但臉色臭極了。
陳頁背對著少年，垂下頭，親了親貓貓腦袋。
還是女兒管用。
江題一門心思想著訓練的事，也沒問陳頁要帶他去哪兒玩，下車後，發現自己到了一個不認識的地方。
“這是哪兒？”
“聯盟博物館。”
江題楞了楞，跟著陳頁走了進去。
一般這地方需要買門票才能進，但職業選手不用。
加上陳頁的知名度，門口的守衛人員看到他以後，就直接放他們進去了。
這是江題第一次來聯盟博物館，原本焦躁的心情瞬間被眼前一幕幕實物景象給撫平和震撼住了。
他們首先來到一面特殊的墻體面前，上面烙刻著幾十個隊徽。
“這是目前聯盟最完整的隊徽墻，包括過去存在和現在在役的所有隊伍。”陳頁解說道。
江題仰著腦袋，一個個隊徽看過去。
大部分戰隊的隊徽都有一只動物做象征。
他第一眼看到的是一只黑貓。
它處在最中心，而四周發散的戰隊隊徽裏，有貓頭鷹、野犬、海鯊。
江題很容易就找到了EOG的隊徽，它就在黑貓旁邊——一只嗜血兇狠的鷹隼。
而黑貓的另一側緊挨著一只白狼，那是WWG。
陳頁側目，發現江題看得認真仔細，向來淺淡無波的眼眸此刻泛著稀碎的陽光
他勾了勾唇，說：“跟我來。”
江題跟著陳頁來到另一層樓的大廳，這裏比那面隊徽墻還要壯觀。
因為，這裏陳列著聯盟有史以來所有的獎杯。
其中，最中心、最昂貴的那個櫃子，陳列著歷年所有的FMVP勳章和獎杯。
每一個獎杯都配有一份榮譽解說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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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題的眼睛一下就亮了。
FMVP——職業電競的個人最高榮譽，是每一個職業選手的夢寐以求。
江題一個一個看過去，眼睛都沒敢眨一下。
然後，他找到了Pray的名字。
那一剎那，少年下意識地靠上去，用手觸摸透明的玻璃櫃墻。
陳頁見狀，楞了楞，接著，嘴角愉快地彎起。
他翻身了。
他感受到了江小題對他的崇拜。
真是功夫不負有心人，他總算等到了這一天。
“哥。”
“嗯？我在。”
江題默了默，說：“你字好醜啊。”
“……”陳頁笑容僵滯：“什麽？”
江題轉頭，拋給男人一個鄙視的眼神：“所有大神的簽名都是帥氣的藝術字，只有你的，像狗爬。”
陳頁：“……”心情宛如嗶了狗。
他張了張嘴，有苦說不出。
其實那個簽名是個意外。
當時聯盟把證書寄給他簽字時，他的右手剛好傷情發作，手指失去了行動力。
無奈之下，只好用左手簽。
可陳頁現在悔的腸子都疼。
“江小題，你沒有心。”
江題轉過頭去，背對著男人，嘴角快速地翹了下。
等江題把所有FMVP獎杯觀賞完以後，他楞住了。
“怎麽了？”陳頁的手搭上他的肩膀，問。
江題回頭，和男人的臉挨得很近，呼吸微微噴薄在彼此的臉上。
“為什麽……”他欲言又止，“為什麽一座屬於AD的FMVP都沒有？”
陳頁覺得江小題身上散發出的淡淡果香味非常好聞，也不知道是沐浴露還是洗衣液。
應該不是洗衣液，基地的洗衣液大家都是統一使用的。
那就是沐浴露。
水果味的……
果然，和小朋友的氣質很搭。
江題見陳頁不說話，卻又在笑，便黑臉：“你在嘲笑我們？”
陳頁收起自己莫名其妙彎起的嘴角，回神道：“我沒有。”
“你有。你就是在嘲笑我們AD！！”江題瞪著他。
陳頁：“……”
陳頁：“版本問題，版本問題而已。”
江題沈默了，垂下睫毛，盯著地面發呆。
他不是傻子，怎會不懂陳頁只是在象征性地安慰他。
版本起起落落，AD這個位置，雖偶有落寞，但主角光環長期在線。
可惜，連輔助都產生過FMVP，唯獨AD沒有
要知道，聯盟史上從來沒有誕生過一天的輔核時代。
如此一對比，顯得AD空有大少爺出身，卻是一副廢柴皮囊。
江題插著兜，面無表情地跟著陳頁去坐電梯上樓。
走著走著，他倏地回頭，定定地盯著那個FMVP專屬專櫃，一股茂盛的野心前所未有的從心頭冒了上來。
“哥。
“嗯？”
“我錯了。”
陳頁楞住了。“什麽？”
江題看向陳頁，嘴唇抿了抿，睫毛垂下一片淺淡的陰影。
“你那天說要和我一起拿冠軍，還算數嗎？”
陳頁耐心地等著：“當然。”
江題吞了吞口水，不太明顯的喉結滾了滾，問；“我要怎麽做？”
陳頁緩緩走近少年，沒笑，但眸子溫潤：“對啊，江小題要怎麽做？”
江題被陳頁反問。
二人對視著，少年的眼睛漸漸從疑惑變得澄澈。
陳頁勾唇：“江小題知道答案了？”
“嗯。”江小題說，“我以後不和你雙排了。”
“？”陳頁楞住。
江題說：“我去找Time和北南哥玩耍。”
“那我呢？”
“你去找別人甜蜜雙排吧。”
陳頁死亡微笑：“江題，我真是服了你這個小6。”
電梯叮的一聲來了。
陳頁黑臉走了進去，江題緊隨其後。
然後他們發現，電梯擁擠得很，因為裏面有兩個工作人員和一個碩大的玻璃櫃。
工作人員說：“小夥子，往角落站。”
陳頁只好和江題擠在別扭的角落裏，其中陳頁站在江題的身後。
二人的身體本來就挨得很近，工作人員突然後退了兩步，把江題擠到了陳頁身上。
叮的一聲，電梯門合上，開始往上走。
走了沒幾秒，電梯又突然不動了。
工作人員狂按開關鍵，罵罵咧咧：“早就說要檢修了，非要拖拖拉拉，現在好了，又出問題了吧。”
江題雖然覺得倒黴，但並不慌張，畢竟遭難的並不是他一個人。
他就安靜地低下頭，一邊玩手機，一邊等工作人員打電話求救。
玩著玩著，他背脊一僵，腦子裏倏地轟的一下炸開了，耳朵也漲的通紅。
背後。陳頁。狗比。
只是身體相碰，他然後就……起立了？
江題一整只呆住。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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