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番外:雙全法(鄧艾×唐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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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81國道上,一輛綠皮拖拉機正在緩慢行走。

國道兩旁是綿延遠去的高山,空藍的天,遠去的綠。嘎噠嘎噠的巨大聲響在近處蔓延,風很大,開車大叔的帽子被吹吹起,毛茸茸的四處亂竄。

車上坐了兩個人,一男一女,都背著包,女人胸前掛著相機,看樣子是來旅游的。

女人看上去很高興,她趴在車沿旁往前看,眼睛裏閃著亮光,時不時拿出相機拍幾張照片。國道上很平穩,基本上不會有什麽顛簸,偶爾的幾個石子,車子晃動。

女人沒什麽反應,趴在車旁朝大叔喊道,“大叔,我們還有多少時間到啊!”

開車的藏族大叔回過頭,帽沿被風吹得揚起,露出一雙明亮的眼睛,他操著熟練的普通話回道,“差不多還有一個多小時,你們要去的那個寺廟在山那邊,要沿著國道走好久。”

“哦。”姚卉兒焉焉地答了一聲,趴在車沿旁不動聲色地看風景,她的高原反應到是不嚴重。

畢竟她這麽些年也算是跑遍了整個川西。

到是他,姚卉兒回頭看了一眼坐在車尾低著頭的男人,撇了撇嘴巴。

她見到男人的第一眼是被驚艷到的。怎麽說,不像個男人,多了幾分中性美。

個子不高,身板很瘦,皮膚很白,眼睛大大的,眼皮褶皺很深,眼尾處上吊。鼻梁很挺,薄唇細眉,一看就像是那家的貴公子。

男人自從上車來就沒說過話,姚卉兒猜到他可能是有高原反應,二話不說就讓他含了兩片藥,男人說了第一句謝謝。

姚卉兒擺擺手,“沒事,我也是助人為樂。”

男人又不理會她了,低著頭,寬大的衣袍把他整個人都包了進去,姚卉兒自覺無聊,擺弄了一會相機。

又走了一會兒,姚卉兒餘光撇到男人動了。急忙湊近他問道,“怎麽樣?好點了沒?”

她自覺沒有這麽好心,可還是沒忍住問了一句。

男人慢吞吞地擡起頭,那張臉也從寬大的外套裏出來了,一張紅彤彤的臉,因為男人皮膚白,顯得那張臉血紅。

“你沒事吧?!”姚卉兒靠近他,就要拿出氧氣瓶,她沒想到還沒登山,男人已經是這個樣子了。

誰知男人擺了擺手,聲音很小,“我沒事。”

姚卉兒不信,握著他的胳膊,男人反而笑了,“我真的沒事,就是對紫外線有點過敏,所以臉比平常人要紅一點。”

男人笑起來很好看,眼底兩個大大的臥蠶,眼睛彎彎的月牙,姚卉兒感覺心頭一緊。

呼嘯的風從耳邊吹起,刮起了兩人的衣服,兩個人都顯得鼓鼓囊囊的。

突然,拖拉機一個急剎。

兩人都沒有防備,姚卉兒因為慣性要往後仰,一只手拽住了她,兩人一起倒了。

大叔也聽到了聲響,忙回頭問,“不好意思,你們沒事吧!”

姚卉兒仰躺在車裏,男人微趴在她上方,手上墊著她的後腦勺。

“沒……沒事……”姚卉兒看著上方的那張極近的臉,磕磕巴巴地回答。

兩人起身,姚卉兒忍不住大聲喊了幾句,要不是男人,她就要磕在車上。

大叔給他們道歉,姚卉兒才看到車前方幾頭牦牛正在慢悠悠地橫過國道線。

男人拉著她的胳膊讓她別生氣,姚卉兒看著大叔歉意的表情嘆了口氣。

她擺擺手,說道,“算了算了。”

經過這麽一個小事故,兩人開始閑聊起來。

姚卉兒善談,她從兩年前就開始旅游。自己背著包走遍了好多地方,居無定所,四處漂泊。

男人到是沒怎麽透露自己的信息,他盤腿和姚卉兒並肩坐著。只是靜靜地聽著姚卉兒說著旅游事跡。

她越說越來勁,問道,“哎!你也是來這兒旅游的?”

這話問得奇怪,可是姚卉兒就是覺得男人不只是來旅游這麽單純的目的。

下一秒,男人就搖搖頭,好久後才開口說道,“不,我是來這裏找人的。”

姚卉兒伸了個懶腰,“找人?”接著又穩當地坐回去,問,“你要找什麽人啊?”

她看到男人明顯地一滯,臉色變了變。

“行了,我就隨便問問。”她又擺弄著手裏的相機,“你要是不想說就算了。”

男人松了口氣,對姚卉兒表示真誠的謝意。

車子又停了,好在他們有準備。藏族大叔也沒急剎車,兩人紛紛擡頭往前望去,兩輛越野車停在路邊,車旁站著三個身材高大的男人。

他們都背著背包穿著沖鋒衣,帶著帽子,看不清臉。

藏族大叔下了車和他們交談,姚卉兒探著耳朵聽他們說話。其中一個男人和大叔交涉,他們說話聲音不大,姚卉兒也只能聽出來一個大概。

他們是采樣隊的工作人員,剛從研究所出來,車子就拋錨了。

現在山上已經有一個采樣隊在了,他們要趕去支援,所以想要坐大叔的車去山上。

姚卉兒看到大叔點了點頭,似乎同意了。她沒什麽意見,身旁的男人也沒說話。幾個高大的男人就開始回車裏拿東西,探險儀,背包,睡袋。

突然有人朝那個交涉的男人喊了一聲,“唐飛!別忘了拿工具包!”

被喊到的男人應了一聲,低沈沙啞的嗓音伴著風傳來,姚卉兒覺得男人的聲音還挺好聽。

她卻感覺到了身旁男人的顫抖,“你怎麽了?又有高原反應了?”

男人搖了搖頭,拉高了拉鏈,又把帽子往低壓了壓,“沒,就是有點……冷。”

姚卉兒仰頭看著高高照起的太陽,聳了聳肩,沒說話。

幾個男人動作很快,他們扛著儀器和工具包背著背包上了車。

東西被放到了車裏,唐飛坐在了男人對面。

兩人面對面坐著,唐飛身高腿長,一雙長腿無處安放,只能曲起,看上去憋屈極了。男人偷偷揚起帽沿沿著縫隙偷偷看他,眼睛在他臉上游走。

他穿著沖鋒衣,沖鋒褲,束腳的沖鋒褲襯著又長又直的腿,腳腕處很瘦,高高鼓起的腕骨上方一根突兀的紅繩。

男人眼底發怔,直直地盯著那根繩,縮在衣袖裏的手狠狠掐著手心的肉。

突然,那雙黑色的登山鞋在他視野裏動了幾下。男人被嚇得一顫,瞳孔也狠狠收縮。

姚卉兒主動和他們聊起了天,唐飛看上去沒什麽說話欲望。他仰著頭閉目養神,另外兩個人和她小聲地交談起來,三個人有說有笑。

男人見他閉上眼睛,伸手又推了推帽沿,露出來半張臉,仔細打量他。

他變黑了,眉眼越發銳利,一副不近人情的樣子。頭發變短了,身形越發高大,整個人有種自由不羈和放縱。

男人正發著呆,那雙緊閉的眼睛睜開了。

無盡的濃黑,黑曜石般閃閃發亮,帶著一些漠然和警惕。

男人楞住了,他縮著脖子要低下頭拉下帽沿,卻被唐飛一個伸手握住了手腕。

帽沿被風吹了起來,唐飛手上布滿了厚厚的繭子,他勁大又沒收力,男人裸露的手腕上就多了一圈紅痕。

他半蹲著低頭看被帽沿遮地嚴嚴實實的男人,那張臉也被衣服遮了大半。唐飛突然想到了了什麽想要拉男人的手,去擡他的帽子。

原本在聊天的姚卉兒看到了這一幕,男人被握著手腕低著頭,像是被嚇到了一樣,一動不動。

“哎!你幹嘛呢!”姚卉兒站起身去拉男人,力氣太小,男人竟然紋絲不動,“別動手動腳的。”

唐飛的另外兩個同事也過來了。

“唐飛,你幹嘛呢!”其中一個人問,“你們認識?”

唐飛搖搖頭,“不認識。”

他手裏握著的那個手腕又瑟索了一下,似乎更涼了,又細又白。

另一個趕緊去拉他,“不認識就別握著人家的手不放了,你沒看都被你嚇到了!”

唐飛這才醒過神,他松開手退了回去,嘴上道歉,“抱歉,你很像我認識的一個人。”

他眼睜睜看著面前的男人拉低帽沿,然後又像刺猬一樣蜷縮著自己,縮了回去,輕輕搖搖頭。

見他沒計較,其他人也沒在意。

過了一會兒,目的地到了。

他們陸續下了車,男人和姚卉兒先是奔向民宿。

男人背著包慢悠悠地跟在姚卉兒身後,背後且有一道灼熱的目光直直地向他刺來。

他們在小鎮待了三天,姚卉兒很是熱情地帶著男人走遍了所有小市場。她自己買了不少東西,男人手裏拿著一個晶亮的玉佛。

姚卉兒歪頭問他,“這是買給女朋友的?”

男人一楞,收回了目光,“我沒有女朋友。”接著他又說,“不過是送人的。”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送出去,他想。

姚卉兒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他們回去的那天是個艷陽天,連風裏都是涼涼的氣息。撲面而來的雪峰和草地,雲動風輕,他還是看到熟悉的人。

姚卉兒沒和他一起回來,他們交換了聯系方式,約定以後在川城見一面。

男人自己一個人回來了,他坐著牦牛車趕回小鎮。

“鄧艾。”

唐飛喊他,他卻不敢擡頭。

唐飛頓了頓,之前他就已經認出來鄧艾。可是對方不肯表明身份,他就當作不知情。

剛結束勘察,他就去了鄧艾落腳的民宿。可是對方先他一步,唐飛就猜測他今天要回川城,就必須要坐車。

八年磨滅的似乎只有那份曾經的熟悉感,但他仍然握緊鄧艾縮回的手,那是他八年前不敢觸摸的溫度。

鄧艾握著的拳頭很緊,手裏還攥著什麽東西。唐飛要拿,鄧艾就松了手。

那是一枚晶瑩剔透的玉佛。

唐飛緊抿著嘴唇,他的心臟漲漲的,似乎有什麽在呼之欲出,他哽咽著聲音問,“還走嗎?”

過了好久,公路上呼嘯的風和耳邊的低語在唐飛耳邊盤旋,他仍然聽到了鄧艾的回答。

“你願意收留我嗎?”鄧艾低啞著嗓子,“你不恨我嗎?”

唐飛瞇著眼睛,彎起的眉眼冷峻,曾經的桀驁不馴似乎已經伴隨著五年的磨滅成為了一種久違的沈澱,而其中的暖意卻又讓鄧艾恍神。

他俯身把鄧艾抱了滿懷,去吻他的眼睛,睫毛,薄薄的眼皮和發紅的眼角。

“你為什麽覺得我會恨你?”唐飛低頭看他,依舊濃黑的眸色,鄧艾想起了他在堂藏雪山上看到的夜,他因為高原反應腦子發暈,可那片黑他依舊記得,帶著碎星的顆粒感,慢悠悠地流淌卻又讓他覺得心動無比。

鄧艾說不出所以然,他又開始緊張了,他怕唐飛煩他,怕唐飛嫌棄他。只能無助地揪著唐飛的衣角,低頭不語。

鄧艾一直低頭不說話,唐飛只好雙手捧著他的臉,一張紅彤彤的臉就映在他面前。

鄧艾哭了。

眼淚在眼眶裏打轉,鼻頭紅紅的,還時不時地吸幾下鼻子,外人看了就覺得他受了極大的委屈。

唐飛有些無奈,曾經那個喜歡對他耍脾氣懟他的鄧艾變成了一個敏感膽小的哭包。

“哭什麽?我又沒說恨你,不是答應陪你去看雪了嗎,我是那種不守信用的人?”唐飛伸手抿他眼角的淚,常年的勘探工作讓他的手上布滿了疤痕和厚繭,大手刮得鄧艾臉有些痛。他又從包裏抽出一張衛生紙給鄧艾擤鼻子,像哄小孩一樣哄他,“不哭了。”

鄧艾哭過之後又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只好掩飾性地低著頭,帶著濃重的鼻音,“你怎麽跟哄小孩一樣哄我呢?”

唐飛捏捏他紅紅的鼻尖,“可不就是在哄小孩。”

很快就到了機場,鄧艾只背了個包,兩人在大廳分開,唐飛推了推鄧艾的肩頭,催他,“你先回川城,等我去找你。”

鄧艾捏著書包帶子,有些糾結和猶豫,“你真的會來找我?”

唐飛只好晃了晃手裏的手機,鄧艾極其缺乏安全感,不知道是什麽原因,他總覺得鄧艾是和鄧艾在國外八年的經歷有關。

“微信和電話號碼都存在手機裏了,要是想我可以隨時打電話。”

勘察工作已經進入尾聲了,只不過這次唐飛是負責人,他走不開。要不然他是不會放鄧艾一個人回去的,說不定一眨眼,鄧艾又如同八年前那般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走了。”想到這裏,唐飛揮揮手轉身欲走突然就被拉住了衣角,“怎麽了?還有什麽東西……”

軟軟的涼意在他唇上一觸即分,唐飛再回過神時,就只有鄧艾過了安檢遠去的背影。

他緩慢地擡起手撫上嘴唇,搖搖頭笑了。

半個月後,唐飛剛出了任務回來就被樓送抓了個正著。

對方似乎揣了什麽大秘密一樣對他擠眉弄眼的,唐飛喝了一口速溶咖啡等他說話,“老唐你知道科室的人都在說什麽嗎?”唐飛輕睨了他一眼,“要漲工資?”

“哎我說,你腦子裏只有錢嗎?再說了,這個秘密可比漲工資勁爆多了。”樓送是個大嘴巴,管不住自己,“聽說研究所新來了一個副所長,年輕有為。”

唐飛不感興趣,還有點憋屈。

他和鄧艾在一起已經三個月了,可是總過著聚少離多的日子,鄧艾還是到處跑,唐飛的工作就是假期少,沒什麽時間陪他,兩人形同陌路。

上個星期鄧艾來找他,在公寓裏住了一個星期。唐飛工作之餘最高興的莫過於回家有盞燈是亮著的,鄧艾躺在沙發旁看書,那本他送的《亂世佳人》。

書皮不再嶄新,卻又如同新的一樣。可以看出主人很珍惜這本書,甚至到了寶貝的地步。

想到這裏,唐飛心頭一熱,放下了手裏的杯子俯身把人抱了起來,鄧艾似乎已經睡了很久,窩在沙發裏的半張臉都是紅撲撲的,靠在唐飛懷裏睡得安穩。

回了臥室,鄧艾被放到了床上,罪魁禍首半撐著頭看他的睡顏,也不知是不是感覺到了他的眼神,原本熟睡的鄧艾有了清醒的跡象,他仰著頭去吻唐飛,幾秒後又退開了,伸手輕輕拍著他的後背,甕聲甕氣地說,“歡迎回家。”

想到這裏唐飛忍不住失笑,樓送還在慷概激昂,一瞥唐飛這個樣子,揶揄道,“想什麽呢?”

唐飛搖搖頭沒回答。

“別以為我不知道。說吧,誰?”

“什麽誰?”

“別裝了,我都看見你脖子上戴的那個玉佛了。以前你交男朋友我可沒見你這麽高興過,真遇到喜歡的了?”

唐飛一楞,“我以為自己掩飾得很好。”

樓送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懶散極了,“是不是你抓人家手的那個小哥。”

“是。”唐飛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是他。”

“也不奇怪,你之前找的男朋友不都那樣,又白又瘦,眼睛大嘴巴小。”

樓送說得不假,八年前他和鄧艾分開後才明白自己的性取向,大學裏交過一個男朋友,脾氣很好,長得很像他,兩人最後和平分手。

畢業之後他又陸陸續續談過幾次戀愛,最後都是和平分手。他就再也沒有動過談戀愛的心思了,也不曾想過鄧艾會回國,他們會相遇。

突然,茶水間外一片騷動,樓送站起身就拉著唐飛往外走,“肯定是副所長來了,趕緊出去。”

出了茶水間,唐飛看到前方烏壓壓的一片,主人公姍姍來遲,那張臉也清清楚楚地浮現在他面前。

樓送在他耳邊輕聲說道,“臥槽,這個副所長長得也太他媽地好看了吧。”

唐飛啞然,只見男人朝他們走來,站到他面前,伸出手笑道,“你好,我叫鄧艾。”

“唐飛。”

“今後請多指教。”鄧艾又靠近他小聲說道,“餘生也請多指教。”

半個月後,唐飛帶著鄧艾爬了一次雪山。

山頂白雪皚皚,盤旋的雪色和天色融為一體。兩人躺在雪地裏,緊緊握著手,唐飛突然扭頭,兩人身上蹭了不少的雪,鄧艾的眼神亮晶晶的,眼裏止不住的好奇。

“我在國外的時候看過一次雪,不過雪下得很小,等我跑到窗邊的時候就已經沒有了,我想出去,可是沒能出去,第二天的時候,地上一點痕跡都沒了。”

“為什麽沒出去?”唐飛伸手把他頭上的雪扒拉下來,似乎在等他的回答,鄧艾沈默了,在國外的八年是不可言說的,甚至是陰暗的,腐爛的,不堪入目的。

可他還是說了。

“他們離婚後,我被判給了爸爸。他帶我去了國外,我被關在研究所裏五年,只有研究所二樓的一個小窗子能看到外面。我每天最大的樂趣就是透過那扇小窗戶看看外面的世界,爸爸不許我出去,醉心於研究就會喜怒無常地對我施加暴力,因為他覺得我和媽媽一樣,只會勾引人,會傷害他。”

鄧艾緩了緩繼續說,“還好離開了我五年的媽媽良心發現,想看看他五年沒聯系的兒子,最後我被救出來了,爸爸被判定為神經疾病,媽媽把我帶走重新生活,我回國後就有研究所聯系我,不過我和他們說想要先休假三年,他們同意了,我就遇到你。”

說完後,鄧艾又笑了,他捧著唐飛的臉,“別皺眉頭,不好看了。”

“你從來……沒和我說過,也從來沒聯系過我。”他聲音沙啞,八年來他不曾換過手機號,只求哪一天接到的電話是鄧艾打來的。

“剛開始是不能,再後來是不敢。你的生活已經很好,我沒資格去打破。”

唐飛握著鄧艾的手,用臉輕輕地蹭,“不,你一直都很勇敢。”

“那你愛我嗎?“

“哪怕是世界末日我都會愛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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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斯密馬賽,咕咕了這麽久。

> 正文遇到瓶頸了??????,這篇番外是很久就在構思中的,鄧艾和唐飛這一對原本很想細寫一下,再開一本的,但是我已經開了很多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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