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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死要見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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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五顆盤扣解開,然後她大義凜然地將裏衣從腰部輕輕往上拉,咬唇道:“來吧!”

談無毅一口血差點沒吐出來!

呵……這女人!

有趣!

兄長,你最心愛的女人,眼巴巴地在我面前脫下了衣服,若你看到這一幕,該當如何?

臉上的表情很是精彩,談無毅大踏步走過去,一看,就皺眉了。

夢箐背上,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一望即知是被某種野獸咬傷的。

那傷,從右邊肩胛骨,一直蜿蜒到左邊肋骨下,血肉翻滾著,還有細小血珠不斷滲透出來,傷口已經沾上了不少泥土,有些地方已經發青發黑了。

任是談無毅見慣生死,也不免抽了抽嘴角。

這樣的傷,即使是個男人也很難忍受。

而這個女人,居然一直裝作若無其事地和自己待到現在。

他的眼眸裏幾不可見地跳了一下,對這個女人,有了新的認識。

“衣服跟血黏在一塊了,我得先把這塊的肉割了,你忍一忍。”

夢箐無聲地點了點頭。

談無毅將自己的劍在火光上烤了一會兒,然後毫不憐惜地割去了那一塊黏在衣服上的血肉。

“噝……”女人除了倒抽一口冷氣之外,並沒有過多的反映。

談無毅皺眉,他還真是太小瞧了她。

好,那就讓我看看,你能忍耐到什麽地步。

從瓶中倒出幾顆藥丸,那黑色的藥丸,在他指腹有意的加重力量下,狠狠地揉搓在夢箐的背上。

劇痛,簡直就像鈍刀子硬生生地割肉!

夢箐卻咬著唇,一言不發,哪怕豆大的汗珠如雨落下,哪怕嘴唇已經被她咬的出血了。

她不能哼,心裏很清楚,在這個時候,自己不能示弱。

而且,背對著一個男人,褪去了衣服,雖然自己沒有美得驚心動魄,但也是個很能勾起男人沖動的姿勢,若再加上冷哼,那簡直就是誘人了。

她可不蠢,不會做這種事情。

談無毅手上的力度那是一點都沒輕,大拇指狠狠地按壓著,將對兄長的恨意,全都宣洩到這藥丸上了。

哼,不能讓你痛苦,讓你心愛的女人痛苦,也是好的!

只不過,在揉了幾顆之後,看見那女人眉頭都皺成了一團,身上也冷汗涔涔,終是不忍了。

有意放輕了力量,他突然問道:“你是歐陽世家的家主,論地位論身份都不輸給我哥哥,為何要做他的侍妾?”

夢箐笑了,“你錯了,首先,我不是他的侍妾;其次,是他入贅到我歐陽世家,女子總是要嫁人的,我娶了天下第一世家鬼籮地獄的家主,怎麽算都是我占便宜,對不對?”

談無毅冷哼:“簡直淪為笑柄!居然入贅,他心裏何曾把鬼籮地獄的面子放在心上!”

夢箐又笑了:“我相信你鬼籮地獄百年積威,靠的不是一個家主的名聲,而是數百年的根基和實力。”

這句話,一則為鬼皇開脫;二則,也是想委婉提醒談無毅,鬼籮地獄的實力,並非一個無能者能夠掌控的。

不過,同時也咬牙想了想,是不是以後不該老提起鬼皇入贅的事情?

畢竟他已經是自己夫君了,這是既成事實,那在外人面前,還是給他留點面子吧。

她正想著,談無毅已經哼道:“好了。不過你的傷口太嚴重,一時半會兒估計是好不了的,等明天就會長出新的肉了。”

夢箐默默拉下衣服,“多謝。”

經過療傷,兩人之間的氣氛,不再那麽敵對冰冷了。

“這裏野狼很多,必須有人守夜,上半夜你守著,我先睡一會兒,下半夜你叫醒我。”

談無毅說完,摟著自己的劍,走到一旁的大石頭上,靠著石頭瞇起眼睛,不一會兒就發出了輕微的鼾聲。

夢箐搖頭,這混蛋,是不是太過輕視自己的實力了?

他是鐵定自己沒本事趁他睡著了殺他,才敢這麽放心地呼呼大睡?

低頭,看了看落在草地上的短刀,默默拾起,放到腰上掛好。

心裏想著,即便自己真有能力除了他,可是,現在是下手的時機嗎?

鬼皇對他這個弟弟,恐怕,還是沒有痛下殺手吧。

女人走到火光前坐下,不時地用手中的長棍撥弄一下柴火,面無表情地盯著柴火發呆。

鬼皇,鬼皇。

不知何時,這兩個字,已經慢慢侵蝕了她的整顆心。

於是無時無刻的,眼前都出現那張冷峻中透著溫柔的臉。

可是,談無尊,現在我流落山洞又受了傷,你是否知道?

你會不遺餘力地救我嗎?

想到就在出發前一晚,自己曾厚著臉皮問他,“你是不是愛上我?”他卻邪笑著,答非所問,心裏沒來由地就是一陣惱火。

那個家夥,他心裏,真的有自己嗎?

也像自己心裏有他一樣,裝著那麽多嗎?

也會時刻惦念自己,猜度自己的喜怒哀樂嗎?

搖了搖頭,招呼一聲,小白立刻竄到夢箐懷裏,一人一貓,就那麽靜靜地望著洞口,似乎在等待著什麽。

她不知道,談無毅並沒有熟睡,即便睡夢中,也依然警惕,眼神半瞇起,望著那女人孤單單的背影,不知為何,心裏有些異樣的煩躁。

這個時候,在田獵的中軍大帳中,雖然已是三更時分,仍然燈火通明,一片肅靜中,透露著某種不安的躁動。

夢箐一墜下懸崖,聽見那淒厲的尖叫聲,納蘭海映就讓家中侍衛捶響了鼓號。

鼓點急促,是求救的緊急信號。

鬼皇立刻策馬前往,與納蘭海映聚合,聽了納蘭海映的描述,說是夢箐失蹤了,鬼皇立刻就急了。

立馬吩咐了暗衛四處搜尋夢箐的身影,血羅煞領著人,在溫泉附近的沼澤地裏,找到了老虎的屍體,可就是找不到歐陽夢箐。

鬼皇聽到一只死掉的老虎似乎與什麽人搏鬥過的痕跡,瘋了一般飛奔過去,可除了發現老虎的地點,與夢箐失蹤的地點有關系,能夠判斷是夢箐與猛虎搏鬥之外,沒有任何其他訊息。

要知道夢箐雖然會點陣法,但那根本就不是保命之術,眼下她人去了哪?

鬼皇騎坐在戰馬上,那向來冷靜深邃的黑眸,猙獰地紅了,咆哮起來:“給我找!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說到死字,他的話音都在顫抖,只是,他自己卻沒有察覺。

派出去了一批又一批的侍衛,在附近不斷搜尋著,甚至還讓血羅煞帶人,去懸崖底部尋找。

盡管血羅煞謹慎地勸道:“主人……這懸崖,高深千尺,真掉下去了,恐怕找到的,也只是殘骸……”

“啪!”

一個脆生生的巴掌,落在血羅煞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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