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9章:保命,唯一的本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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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怎麽可能會讓他受到如此重傷?

她緊咬著嘴唇,淡淡血絲沿著嘴角滑落。

從明天開始,一定要加緊修煉!

至少,在他遇到危險的時候,在他不敢相信其他人之後,至少,他還有她可以依靠!

不敢再多想,她立刻奔到隔壁自己的帳篷中,把所有能動用的寶石全都取了出來。

要想守護談無尊,必須用到陣法!

這,也是夢箐唯一的保命本領!

談無毅自然也想不到,自己送給夢箐的那一箱珠寶,此刻竟成了談無尊的救命稻草。

夢箐此刻哪還管什麽別的,取出一柄戰刀,朝著那些珠寶就是一通猛砸,能取下的寶石全都給取了下來。

至於剩下的,她根本看都不看一眼,立刻又朝談無尊的大帳奔去。

夢箐此刻已經有那麽幾分修為,若是按照天幕大陸的分級,她現在應該有接近一重的實力了。

但哪怕是一重的武學修為,在這天下第一世家中,在這強者環視的營地裏,那根本是不夠看的。

不說屈門江寒這類高手,隨便來個侍衛,都能輕松將她擊倒。

不過,在現在,這一重的修為,卻是決定性的力量!

只要有那麽一絲的真氣,便能夠啟動陣法!

不敢耽擱,將所有寶石取出,每一塊都註入了那麽一縷真氣。

只是短短時間內,夢箐便感到眼前一陣發黑,這是真氣消耗過大的癥狀。

強忍著幾欲昏迷的感覺,夢箐擰著寶石直奔屋外,按著那古書上的陣法開始布置。

一個陣法只能支撐兩個時辰,要支撐到天亮,至少需要三個!

不斷擺陣,不斷註入真氣。

要快,要快……

談無毅一計不成,必然還會派人來謀害談無尊,她的時間不多……

三個陣法擺設完畢,夢箐就覺得自己真的是脫力了,渾身上下連骨頭都軟掉了一樣。

剛走進談無尊的大帳,她眼前一黑,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但縱然意識模糊,夢箐依然渾身緊繃。

她知道,今晚將是一個最重要的時候。

若是讓談無毅得手,那便萬事皆休。

潛意識中,有股莫名的力量讓她堅持著,不肯真正的昏死過去。

小白在主人身旁,喵嗚喵嗚地叫喚著,運用神力和那蠢女人溝通,可惜,她此刻靈力盡被耗損,竟然聽不到它的主意……

無奈,為了這個女人,小白必須要幫助她啟動陣法。

不是為了救無尊,是為了保護這蠢女人,也是保護自己。

小白貓在屋子裏到處亂竄,那貓尾巴每掃過一個陣法,便散發出一陣淡藍色的光芒。

不知過了多久,外面的陣法終於被促動了。

雖然聲響不大,但夢箐卻能清晰的感覺到。

那些人在觸動陣法後,並沒有立刻離去,反而是加緊了攻勢,嘗試著各種方法破解。

終於,第一道陣法告破……

夢箐就覺得自己的心頭咯噔一跳。

她不知道這陣法是否堅持到了兩個時辰,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現在所感覺的到底是否真實。

心裏,只有一個念頭不斷催促著她,站起來,快站起來!

但是,那已經被透支了最後一絲體力的身體,根本無法完成這一動作,甚至連睜開眼看一眼周圍,都仿佛是奢望。

終於,在她內心不斷掙紮中,第二道陣法發出了一聲輕微的脆響。

破了……第二道陣法也破了……

夢箐嘴唇微微顫抖,若是自己實力再強上那麽幾分,若是註入那些寶石的真氣再多上那麽幾分……

只是,現在又能如何?

只是發動那三個陣法,就已經讓她精疲力盡了!

變強,我要變得更強大!

冥冥中,仿佛是有個聲音在回應她,但卻絕非是什麽動聽仙樂,而是一陣輕微的,嗶啵聲……

第三道陣法,終於告破!

夢箐只感到一陣絕望,沒了這三道陣法的守護,現在已經完全無法動彈的自己,要靠什麽來守護那個被至親傷得滿身傷痕的男人?

他,他該怎麽辦……

眼角,有晶瑩的霧氣騰起,淚珠兒緩緩落下……

她不怕自己受重傷,她只想知道,他怎麽樣了,他成功地逼出毒酒了嗎……

就在夢箐絕望的時候,她忽然感到,自己似乎被什麽人抱起,之後放到了一張溫暖的榻上。

一個低沈卻堅定的聲音,在她耳邊隱約響起:“你守我一日,我便護你一生……安心睡吧,一切有我。”

夢箐不知道這到底是幻覺還是夢境,唯一的感覺便是,這聲音讓她原本緊張的心情立刻松了下來。

用盡最後一絲意識,去抓住那人的衣服,仿佛間,抓到一塊圓形的玉佩。

手指用力摩挲著,辨認著,這,似乎是鬼籮地獄家主身份的玉佩。

他,沒事了。

眼前一黑,終於,她安穩地進入了夢鄉……

第二天,當夢箐睜開眼的時候,已經是下午時分。

透支了體力與真氣,夢箐只感到渾身酸痛,不光是肌肉,甚至連骨骼,都帶著那麽一股子酸味。

不過,夢箐嘴角卻泛起了一抹微笑。

這一晚,終於是挺過來了。

正想著,忽然就聽大帳外傳來一陣喧嘩。

“鬼皇大人,還請您明察秋毫,緝拿那喪心病狂的兇手!”一個蒼老的哭訴聲響起。

“本皇不想再說第二遍!昨晚,夢箐一直跟我在一起。你們所說的證據,一概都是有人蓄意而為。你們是聽不懂本皇的話,還是,想造反!”

男人那冷魅霸道的聲音裏,帶著不耐煩的殺意。

依舊一如既往的冷酷,肅殺,狂妄!

聽到這聲音,夢箐嘴角漾起一抹淺笑。

這男人啊……

不過……

旋即,那臉上又泛起一股怪異之色。

那老者的話,是什麽意思?

什麽喪心病狂的兇手……發生什麽事?

有人死了嗎?

但兇手,又怎麽會是我?

外面那聲音,又持續了幾句,便恢覆了沈寂。

不久,一道修長的人影,緩緩走了進來。

緩緩撐開雙眼,眸子便對上了一雙溫柔似水的黑眸。

這雙深邃的黑眸,沒有冷靜和冷酷,只有滿滿的溫柔,愛憐,以及看見她醒來的弄弄喜悅。

“女人,你醒了。”

鬼皇輕輕將她抱起來,讓她依靠著自己的背部,夢箐擡眸,望向男人俊魅的側臉,發現他那雙黑眸裏,又多了一些她看不懂的情愫。

這男人,總是這般深沈,她看不懂,也猜不透。

即使心中知道那意味著什麽,也懶得去揣測,她要等他自己招供。

眼下,卻是另一件事比較重要,“你的毒,沒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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