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七章 醉酒的男人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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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開門的那一刻,一個滿身酒氣、身材高大、五官硬朗的男人出現在眼簾。

萬萬沒想到,他還會來找我。

他見我開門,略微擡頭,那原本勾人心魄的狹長桃花眼,此時也變得醉意朦朧。

一個踉蹌,他沒站穩,整個人直直地向我撲來。

他身高體壯,我也沒有防備,被他死死地壓在地上。費了吃奶的力氣,這才把他推開。

“怎麽喝得這麽醉?”我有些心疼地看著他,關上門,努力將他扶起讓他躺在沙發上。

我猶豫著要不要給思涵打個電話,讓她來接他走。

可如果思涵問起來,他為什麽來我這,我該怎麽解釋?

而且,我才剛搬過來,這混蛋究竟是怎麽知道噠?!

“媽,媽……”他嘴裏含糊不清地說著話,我聽了好一會兒才聽清楚,原來是在喊媽媽。

好你個季梓安,平時裝得一本正經,喝醉了就占人便宜!

“如果我有你這麽大的娃,我睡覺也要笑醒了。”我對他說道。這才想起,他不過是個喝醉的男人,我與他計較這胡話做什麽。

我剛想起身,他卻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氣格外的大。

“別走,媽媽,別離開我。別離開我……”

這家夥,竟然有戀母情結?

內心頓時起了一地的雞皮疙瘩,費勁地將手抽回。

可轉念一想,他從來都沒和我提過他父母,說不定他媽媽也在童年的時候拋棄了他?

那這也太狗血了吧……

我搖搖頭,否定掉這個想法。

看著他醉得有些不省人事,便去廚房煮了一碗醒酒湯。

因為我爸是個酒罐子,過去沒少煮醒酒湯給他喝過,我這個手藝也能算得上是一流的。

待我剛把熱騰騰的醒酒湯端出來的時候,便發現他吐了一地。

我剛打掃幹凈的大廳地板,全都被他吐出來的嘔瀉物給弄臟了!而他的衣服上,也有不少汙穢之物。

我強忍住內心的怒火,安慰自己不要和一個喝醉了的人計較,一邊捏住鼻子,一邊將地板重新拖掃了一遍。

更從我爸的房間裏,拿出衣服給他看上。

雖然他的身體我早就看過了,可這些天不見,他的肱二頭肌似乎跟結識了,肚子上的八塊腹肌也較之前更為明顯。

收回自己有些春心蕩漾的心,畢竟他已經和思涵在一起了。

替他換好衣服,也虧他吐了,喝起醒酒湯倒也不費力。

折騰了好一會兒,他終於不再發出夢囈般的呢喃,閉上眼睛,發出均勻的呼吸。

我找了一條幹凈的被子替他蓋上,回到房間,發現邵俊哲又給我打了幾通電話。

我依舊沒有搭理他,選擇關機睡覺。

半夜我也睡得迷迷糊糊,突然感到一陣冰涼,我猛然蘇醒,竟然是季梓安鉆進了我的被窩!

他伸出手臂,用力地將我摟進懷裏。

“季梓安,我收留你是看你喝醉了,你可別幹什麽過分的事情,不然我一定會報警!”我有些羞憤地說道,難道在他眼裏,我是個想親就親,想幹就幹的人嗎?

然後,他就可以拍拍屁股,與我裝作陌路,在思涵面前扮演他的好好先生。

“你要報警就報吧,反正警察也不會受理的,畢竟你是我合法的妻子,我想睡你,警察也管不著。”

他用力將我束縛住,抱得更加緊,而我被他氣得更是說不出話:“你……”

“我餓了,想要吃龍須面,加兩個荷包蛋,謝謝。”忽然,他冷不丁地開口。

“你沒問題吧?大半夜的,吃什麽面啊?”我沒好氣地回應道。

“如果你不煮的話,那就別怪我……”他說著,纖長的手指在我身上像彈鋼琴般地走著,卻引得我格外酥麻。

“好,只要你放開我,我現在就去。”我立馬妥協。

他見我答應了,松開我,寬厚的手掌,十分暧昧地拍打了下我的屁股,催促我快點去。

我羞憤地瞪了他一眼,責怪自己引狼入室。

……

不到一刻鐘,一碗熱騰騰的龍須面便端到了飯桌上,而季梓安早就聞到了香味兒,從屋內躥出來,坐在桌前。

恍惚間,我記得與他一起住的短短的日子裏,他便是最愛我煮的龍須面。

他剛吃一口,便舉起大拇指,誇讚地說道:“好吃,還是這個味兒!”

他很少誇人,看著他端起龍須面,哧溜哧溜就往嘴裏送,我內心也充滿了幸福感。

等他全部吃完,滿足地舔了舔嘴唇,看向我道:“想不想聽一個故事?”

我點點頭,他便緩緩道來。

“有一個男孩,他爸爸做生意很忙,平日裏陪伴他最多的便是他媽媽。那天,是男孩十一歲的生日,他爸爸在外地出差,陪他過生日的依舊是他媽媽。”

“那天,他媽媽依舊去每年專門去的那家蛋糕店去定蛋糕,在路上,她見到另一個男生,與他兒子看起來差不多大。那男生盯著櫃臺裏的冰淇淋看了很久,他媽媽有些可憐他,就替他付錢買了一塊給他。”

“後來,過生日的男孩的媽媽拿到了蛋糕,而那個想吃冰淇淋的男孩也吃完冰淇淋,便跟著他媽媽跟了一路。”

“這時候,那個吃冰淇淋的男孩的媽媽沖了出來不分青紅皂白就誣陷他媽媽是拐騙小孩的人販子。人販子,最遭人恨。不少人都沖出來指著買蛋糕的媽媽罵,各種難聽,不堪入耳的話,而那個吃冰淇淋的男孩是知道真相的,至始至終沒有站出來,替這個好心人辯解一句……”

“那些人罵了很久也不散,還把她的衣服扯爛,拿雞蛋砸她,最過分的是,還把她買給兒子的生日蛋糕砸壞。她很心痛很難過,也不顧她們的謾罵,從中跑出去,想回去重新給兒子買蛋糕。可是她身體並不好,有些神經衰弱,被那些人罵得頭昏腦漲,在過馬路的時候出了車禍……”

“後來,那個過生日的男孩子再也沒有過過生日,因為每逢他生日,便是他母親的忌日。”

許久,季梓安才收起話匣子,眼眸冷得讓人心生寒意。

不知道這個故事是不是真的,可我聽完後卻很是不舒服,內心很悶,就像有塊大石頭壓著似的。我忿忿不平地說道:“那些人實在過分,不分青紅皂白就去冤枉別人。”

他的臉上卻露出一個嘲諷笑容,說道:“那些人並非真正的路人,而是那個吃冰淇淋男孩母親雇來的水軍,就是專門來潑臟水的。”

“什麽?她為什麽要這麽做?”我不解地問道,怎麽還有人吃飽了飯沒事做這種事的嗎?

“因為她是小三,想轉正。她知道買蛋糕的那個女人身體不好,就帶著自己的兒子搞了這麽一出……雖然她機關算盡,但人算不如天算,她最後還是沒有轉正成功,依然與姘頭分了手。”

季梓安冷冷地說道,仿佛在講一個與他毫無關系的故事。

想起他喝醉酒說得胡話,雖然他沒有承認,但我能隱約猜到,故事裏那個過生日的男孩就是他。

“買蛋糕的媽媽,生前一定能煮一碗很好吃的龍須面吧?”我把頭輕輕靠在他的肩上,說道,“以後,只要你想吃,我隨時都可以為你煮。”

他楞了下,旋即默默地點了點頭。

那一個晚上,他沒有要求我與他做什麽過分的事情,只是互相依偎著抱在一起,就像冬日裏互相取暖的兩只小貓。

後來我才知道,他說得這個故事,還並沒有徹底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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