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三章 壞事接二連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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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上浮現出激動地笑容,以為媽媽還是願意認我的,可下一秒,我卻被打入地獄。

只聽見撕拉一聲,一雙纖細略經風霜的手毫不留情地將這照片撕毀。

一撕成二,成四,成許多片。

她手輕輕一揚,原本完好的照片,此刻卻像雕零的花瓣,稀稀落落的從她的手上揚下。

“哪來的野丫頭,都說了我不是你媽!”

她十分惱火,可雙眼卻不敢直視我。

她從家裏離開之後,爸爸幾乎燒毀了家中有她的所有照片。而這一張合照,是唯一一張僥幸保留下來的。

沒想到,卻被她親手撕毀!

難道,在她眼裏,有我這樣的女兒,真的很讓她丟人嗎?

我曾假設過一百種再次遇到我媽的場景,卻沒想到會是這個結果。

我念念不忘的,卻是她不願承認的。

那一刻,我仿佛聽到心被撕裂的聲音,頭頂上何沫嫣在叫囂著,但我只覺得耳畔嗡嗡直響,聽不清,只是覺得很吵很吵。

我沒有力氣再去和她爭吵,只是半跪在地上,狼狽不堪地低著頭尋找著照片碎片。

就在我找的昏天黑地的時候,一個身影悄悄靠近,淡淡的古龍香水味道鉆進鼻尖,隨後便感覺肩膀一沈。

“我幫你。”清冷的聲音,卻有著令人癡迷的力量。

我瞬間紅了眼,原本還盛在眼眶中的淚,竟想奪眶而出。

“別哭,親者痛仇者快,我想這個道理你懂。”他又說道。

我默默地點點頭,努力將眼淚憋會肚裏。

說來奇怪,原本只有我一個人在拾碎片,沒想到在季梓安加入後,不少服務生也蹲下來幫忙。

那破碎的皺巴巴的碎片,最後還是全部聚集在我手中。

“哼,就知道裝柔弱!”何沫嫣尖銳不滿的聲音再度響起,言語中全是嫉妒。

看著她緊緊挽著我媽的手,可我卻不想和她打嘴仗。

就算贏了又怎樣,依然改變不了我是loser的事實。

她家裏比我有錢,品味比我好,不僅搶走了我老公甚至連我媽都被她搶走了……

自卑、挫敗感遍布全身,我終於忍受不住,落荒而逃。

我在街上漫無目的地奔跑,不知跑了多久,我終於有些疲倦,坐在一個公園的長椅下發呆。

秋風蕭瑟,望著遠方被風吹敗的老樹,稀稀落落的枯葉落了一地,悲涼感更是襲上心頭,孤獨如我。

“你一個人在這自暴自棄,自怨自艾有什麽用?想要就去搶回來,別搞得自己跟個怨婦似的!”

“……”

我怔怔地看著季梓安,他怎麽會在這?

看著他額上細細密密的汗水,莫非他一直跟著我?

“別搞得這麽哀傷,就算是棵樹,秋天到了,它枯敗了葉子;等到來年春天,它還不是綠意盎然?連一棵樹都知道不能輕易放棄,難道你連一顆樹都不如嗎?”

“我知道,但現在連我媽都不認我……”

“那又怎樣,因為她不認你你就該自甘墮落?因為這些小挫折,你就要不死不活?那我真覺得你不該活在這世上,這世上,比你活得痛苦的人不勝其數,依然還在努力地過好自己的生活。”

季梓安的話雖然說得難聽,卻猶如當頭棒喝,字字珠璣。

說實話,和他認識這麽多天,頭一次見他發這樣的大火。

他見我似乎情緒終於平靜了些,也不再咄咄逼人。

“呼——”

一陣秋風刮過,我的裙擺也險些跟著飛舞。我今日穿得單薄,忍不住瑟瑟發抖。

“冷了?”

他微微挑眉,伸出手臂將我摟進懷裏,好像剛才的爭執從未發生過。

他還將我冰涼的雙手塞進他的口袋裏,他寬厚的手掌覆蓋在我手上,雖然他穿得也不多,但掌心依舊是溫熱的。

望著街上經過的行人,我的臉卻是微微發燙。

“你放開……”我輕聲說道。

“怎麽,抱自己老婆犯法?”

我更加窘迫,恨恨地咬了下嘴唇,想要從他懷中掙脫,但他卻摟得格外的緊,我只好放棄抵抗,只能任由他摟著我搖搖擺擺地往前走。

就像明明告訴我我們只是形婚,卻總是用著這般親密的動作,讓我誤以為自己被愛著。

女人往往都是口是心非的動物,我也不例外,雖然臉上表現得不情願,可心裏卻並不排斥。

那時候的我並不知道,其實我早就淪陷。

然而,這溫存實在太短,壞事總是接二連三。

醫院裏傳來噩耗,我爸出事了,心臟病再次突發,雖經搶救及時,但還是昏迷不醒,而且很有可能會成為植物人!

“不是說做大手術後,接下來幾年裏只要健康飲食、保持心氣平和我爸就不會有事了嗎?都說醫者父母心,你良心被狗吃了嗎?”

我氣憤地抓著醫生的衣服吼道,這段日子,我和他的關系好不容易緩和了些,前些天去看他還跟我說些溫和的話,讓我季梓安好好的過下去。

而我,為了湊錢給我爸動手術,和一個只見過幾面的男人形婚。

可結果我爸病沒好,反而更嚴重了!

“你別這麽激動,照我說得話,你爸肯定不會出事的……”

“還肯定不會?那現在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不是我爸難道是你爸嗎?”

“靜姝,你冷靜點。”季梓安將我拉到一旁。

“你叫我怎麽冷靜?我媽不認我了,我家裏的親戚也全都不理睬我們父女。我只剩我爸這一個親人了,可現在連他,連他都……”

後面的話我根本沒法說出口,淚水便模糊了眼睛。

“你還有我。”

一個用力地擁抱,他再次把我摟進懷裏。

只是這次,他的雙手格外用力,將我箍得很緊很緊。靠著他的肩膀,淚水無聲滑落,也浸濕了他的衣服。

“真的不能怪醫生,下午有個女人來你爸病房鬧了一通,她走後我就發現你爸……”

一個年輕護士在一旁小聲說道,生怕再激怒我。

“你說什麽,下午有個女人來找我爸?年紀多大?長得如何?”我從季梓安懷裏爬起來,著急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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