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靠物不如靠己之物不肖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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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除了自己身上穿的一身衣服, 一個薄單子,和自己的紅弧,就沒啥家當了。

其他人更甚, 除了自己穿的一身衣服和武器, 就沒了。好歹沈知還多了個薄單子。

剩下的都是家裏的東西了, 算是兄妹幾個的共同財產。

主要就是鍋碗麥粉草藥。

張大背了大半麥粉。楚五背著石鍋石碗還背了部分麥粉。

剩下的東西張大給幾個妹妹和範小六分了分。

陸陸續續有人上了燦陽山。

張大帶著弟妹順著人群走。

正午時分,他們到了山頂的花生樹下。

沈知想再接些花生油,可惜花生樹上大大小小的樹洞有幾十個, 有的已經結疤長好, 有的樹洞還新鮮著, 新鮮的樹洞裏也不再流出花生油了,看來這花生樹內的花生油是被取光了。

張大:“這幫孫子, 自從知道了咱家麥餅的做法後,就都來取花生漿了。”

自從有了麥餅,張大幾個就會在懷裏揣個麥餅當午食。

入了武場, 一天都不會出來,以前大家都是早一頓加晚一頓。餓了也是硬撐著。現在有了麥餅,張大幾個中午就能加了一頓了, 下午鍛體更有勁兒了。

然後他們在啃餅時自然就被發現了。

然後時不時就有人來家裏學烙餅。

在一次次的教與學中,次次都旁觀的李蘆藤徹底掌握了烙餅這項技能, 也愛上了烙餅。

她的烙餅技術突飛猛進, 甚至青出於藍, 如今她已經是家裏的大廚了, 她可以根據家裏兄妹的不同口味, 烙出各種軟硬口味的麥餅, 得了兄妹一致好評。這讓她特別有成就感。

李蘆藤覺得, 食物從生到熟, 從不能吃到能吃的這個過程特別奇妙,而火焰是這個奇妙過程的關鍵所在,火焰的大小,溫度的變化都能改變這食物的口感。

火,能創造價值,還能毀滅東西,就如她烙的麥餅和熬的丹藥,簡直就是兩個極端。

啊,火,多麽神奇的存在,李蘆藤對玩火徹底起了興致。

至於說到熬丹藥,李蘆藤自然一直在契而不舍的學。盡管沈知手把手的教了一遍又一遍,還氣鼓了臉下了狠心拿著李蘆藤的手放在火焰上,讓她感受熬藥時不同階段需要的火焰溫度和大小,可李蘆藤還是一直炸鍋炸鍋蓋。

李蘆藤也很委屈,她就是按小七說的來的啊,每一步她都拿手試了溫度的,每一步她都跟小七力求一致了啊!可每次不是糊鍋底就是炸鍋蓋。

李蘆藤不服氣的很,她現在連每次沈知熬藥時那火焰的形狀都開始研究了。她的小本本上畫滿了沈知熬藥時火焰的各種形狀,已經開始研究規律了。

雖然李蘆藤一直沒煉出丹藥來,可她對火的感覺是越來越親切了。一開始她感受火苗溫度時她的手跟火苗是一觸即分,沒辦法,手指頭被燒的疼。

現在呢,她都能跟火苗玩上好一會兒了,她的手是越來越耐高溫了。看著火苗在她手指的逗弄下變換著形狀,她就由衷開心,感覺這火苗就像陪她玩的小夥伴似的。

眼看再被李蘆藤炸幾次,自家祖傳的石鍋就要報廢了,忍無可忍的張大直接對李蘆藤下了禁令,再敢弄丹藥他就直接把她扔鍋裏給熬了。

不過李蘆藤並沒有放棄,現在她正在打磨屬於自己的小石鍋,她要自己給自己弄個小石鍋專門煉丹藥。

大哥不就是心疼那口大石鍋嗎,她自己給自己弄個小石鍋,總行了吧。

她從燦陽山精挑細選了塊臉盆大的石頭,有事沒事就打磨它,如今這石頭已經有鍋的雛形了。

出發前,大哥給她和三姐分了同樣多的東西讓她分擔,本來大家分到的東西都有些負重超標。可她就是舍不得自己還沒成型的小石鍋,硬是頂著大哥不讚同的目光,把它也背上了,這一路走來,她都要累癱了。

如今大家停在花生樹下,她什麽也顧不得,只管癱地上喘氣了。

吃了麥餅,稍作休息,兄妹幾人就背起東西開始下山。

這面的靈植更加繁茂,長得也更高,密密麻麻的靈植恨不得將每一寸土地都占滿了,身在這其中能將你的整個身影淹沒了,稍加不註意,就可能掉隊。

沈知邊走邊采漿果補充靈力,她將大半靈力運轉在雙足,這樣她能勉強跟上大哥他們的腳步。如今每個人背的東西都超負荷了,她是不能再給大家增加負擔了。

沈知擦了擦額頭的汗,看著這大片的靈花靈果,真想把它們都抽了精華存起來。這樣以後她就能隨時補充靈力了。

當她恰好看見一株明目花時,一時心喜,就沒忍住跑過去快速抽取了它的精華露。這明目花不多見,這一路走來她也就看見了這麽一株。

她把指尖的黑露塞進眼眶裏,加快幾步追上範小六。

當沈知抽取精華露時,楚五手中的黑棍就有所感了。曾經身為頂級靈植,就差化形的它對靈氣再敏感不過了,那是它的本能好不好。

它向楚五傳達了自己的焦急急迫。還意圖拽著楚五往後走。可惜它如今太弱小了,本體已死,靈識也只是殘存的,它早已不是當初的它了。如今它能表達個大概意思就不錯了。

楚五感受到黑子的焦急,還以為身後的知知和小六出了事,他猛的轉身,用黑子撥開身後的草枝草葉,發現兩人都好好的跟在他身後,知知好像也還能走的樣子,就有些摸不到頭腦的轉過身繼續往前走。

沈知眨眨眼,她剛剛看見什麽了,楚楚那黑棍裏有個水滴形的五彩光芒在跳動哎,瞧它剛才那架勢,好像在努力突破黑棍的束縛想往她這邊沖,發現無濟於事後就默默的蹲在黑棍末端,跟她遙遙相望,呃,它好像真的在看著她。

沈知歪頭:這黑棍?

有了明目花黑露,她看這黑棍是越看越有靈性呀。

楚五悶頭繼續往前走。

黑子生氣了,氣死了,笨蛋主人竟然理解不了它的意思!它要吃靈露,靈露啊!不給它□□血就算了,近在眼前的靈露好歹要搶來給它吃啊,再不補補,它真的要消散了啊!

吃吃吃啊!它要吃,聽不懂嗎?!

它一著急一生氣,就給楚五沾了滿手的黑,連楚五的臉都沒放過。

楚五看看自己的黑手有些莫名其妙,黑子本來安安靜靜的,怎麽突然就發瘋了。再說了,吃這個問題早就說過了啊,他是不會拿自己的血餵它的。它不是已經知道了嗎,這突然的,咋又著急起來了。

想不明白就不想了,還得趕路呢,他直接把黑子扔進了身後的背筐裏。

黑棍殘存的這一點點靈識差點就被楚五這操作給氣的直接湮滅了。那五彩光芒都暗淡了些許,它怕是要成為史上第一個被氣死的靈識了。

不給它□□血就算了,反正它也不是很喜歡那血腥味,可近在眼前的靈露你好歹要給它搞到啊,好東西近在眼前都發現不了,廢物!廢物!

不拿精血蘊養它,也不給它搞靈露,難道這破主人真要眼睜睜看著它消散?它這點靈識真的是要被氣的消散了哇!

楚五把它扔背筐後,直接無視了它的暴躁。

自從這黑子傳達了想吃他血的意圖後,楚五就不怎麽喜歡它了。楚五向來是對吃食寶貝的緊,現在這黑子竟然想吃他的血,這對楚五來說就是晴天霹靂啊,這不就是這棍子想搶他的血吃?這怎麽行?向來只有他搶吃的的份,哪會讓別人從他這裏搶走吃的,那絕對不行,楚五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黑棍當時就被氣的差點原地消失。它可是五行木啊,五行木!你那五行棍法不得靠它才能發揮最大威力?舍一點精血,把它蘊養好了,比什麽不強!何況要是楚五有靈力蘊養它,它至於淪落到喝精血那玩意兒嗎,它也不喜歡喝那玩意兒好嗎,一股子腥味,它還不是為了活下去!為了更強大!

它強大了,不就代表楚五這個主人強大了?

黑子反反覆覆的表達自己的中心思想,楚五都不為所動。

反正搶他吃的絕對不行!自己的精血就是不小心流出來了,也只能是自己喝,他的精血可不是用來餵別人的,損他一滴精血,多耽誤他鍛體啊,他得吃多少麥粉才能補回來!哦,損他的精血強大別人,這不就是知知給他講過的損己利人嗎,這蠢事他可不幹!

什麽五行木不五行木的,養這破棍子搶他吃的不說,還要耽誤他鍛體,不劃算!

再說一個破棍子,不當吃不當喝的,有它沒它楚五都覺得無所謂,楚五跟它可沒感情。

反正就是想吃他血,沒門!

這棍子是早早就被楚五單方面嫌棄了。就是丟了,他都不帶找的,還巴不得它趕緊滾蛋,省的在他識海裏時不時就嗡嗡嗡的。

現在這黑棍也是後悔的很,要不是當初它一見到楚五這麽合適的主人,一激動,直接魂契了,它怕是也早就不要楚五,早就跑路了!該死的五行棍法,誤我!

被扔在後背背筐的黑棍,隨著背筐上下顛簸,仿佛已經認命了。它本來就虛弱,經過這麽一通折騰,如今更顯得奄奄一息了,眼見著五彩光芒越來越弱了。再不滋補一下它怕是真的離徹底消失不遠了。

楚五眉頭都沒皺,想著等它消散了,他就給它找個地方把它給埋了,也算對得起它了。

黑棍:……

好,好得很!

楚五的背筐本來就滿,黑棍在背筐最上面一顛一顛的,眼看就要從背筐上掉落了。黑棍內的五彩光芒仿佛也閉眼了,就等著落地它的光芒也就隨之徹底消散了似的。

沈知仿佛都能看見它閉目等死了。

沈知略作猶豫,然後快走幾步,越過範小六,接住了掉落的黑棍,順便給它輸了一點靈力。

就見黑棍內的五彩光一口吞了靈力,它就跟重新活了過來似的,重新綻放了微光。

五彩光芒忍不住跳躍起來,這個激動雀躍啊,沒想到沒騙到楚五這傻小子的血,竟然把他小姐姐的靈力騙到手了!哇哇哇,它當初真是瞎了眼,怎麽就沒選這麽心善的小姐姐當主人啊!

楚五有感,猛的回頭,“知知好吃的。”

呃,這大黑臉,再往下看,還有這大黑手,黑棍這是連它主人都欺負啊。

沈知順手摘了個漿果餵楚五,“楚楚,你的臉和手?”

楚五吞著漿果,看了看自己的手,“沒事。”

至於臉,他反正看不見,就更沒事了。

楚五接過黑子又扔進了背筐,“好吃的給楚楚。黑子騙子。”

他想了想又道,“騙吃的。”嗯,肯定的,它剛才就是把好吃的騙到手了。

沈知一聽,望向黑棍內的五彩光芒就多了一絲審視。她自然是更信楚五的。

真是物不肖主啊,沒想到這黑棍竟然是個精的,還知道騙她靈力吃了,它這不止是精,還是個戲精啊。

黑棍聽的怒氣翻湧,好啊,身為主人不說餵養它就算了,它都自力更生了,竟然還要斷它活路!

然後沈知就見楚五的臉和手更黑了,一張漆黑的臉上只剩一雙眼睛裏的眼白能看的見了。

沈知:……

感受著沈知的目光,五彩光芒乖巧的不能再乖巧的仰頭跟沈知對視:小姐姐看我看我,我乖的不得了。你不要相信楚五這個混球的話啊!

作者有話說:

奴婢盡力了,今天就這樣吧。

以後還是每天晚上七點以後更啊,周六不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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