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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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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狗又一次看到閩揚走神,拍拍他的肩問:“你怎麽了?身體不適?”

閩揚被他嚇了一跳,瞬間白了一張臉:“沒事。”

“看你這樣是有心火,還是去看看大夫吧。”二狗看他被嚇出虛汗的臉,有些擔心,“這幾日你都沒睡好,大戰在即,病倒可不好。”

閩揚揉了揉臉,點點頭,將肩上的小鷹交給他,轉身離開。

他很想見王爺一面,那怕是遠遠看一眼,可是王爺治軍嚴格,在邊防前線各營兵士不得串營,如有被抓者百軍棍。

聽到圍場方向傳來洪亮口號,他停下腳步轉身朝那邊走去。他記得圍場有供士兵練習踢打的木樁,胸中不明情愫沈甸甸的,壓著他心口非常難受。

圍場上秦勇抱胸站在中心,板著惡鬼臉,監視著士兵訓練。他雖是中郎將,但不愛說話不喜參與軍政要務,說白了就是不喜動腦子,只要將軍定好戰略戰術,讓他打哪他就打哪。也正應該為如,他比其他營裏的中郎將更得將領喜愛。這幾日大將軍召開作戰大會,營中校尉們沒空管這幫油滑老兵,所以他終於有機會把這群他看不順眼很久的家夥們很很整治整治。目光再次環顧場內,被角落裏的身影吸引住目光,那孩子拳拳生風,用了狠勁,人形木樁已經被他打松動,勾勾嘴角,秦勇邁開步伐。

通過閩恒他們的調查得知,此次銀角派來的王族為銀角二皇子,此子二十五六,善用兵,又得銀角皇帝喜愛,可稱得上是一名勁敵。

褚君浩早有打算,這人出現卻有些出乎意料,他本以為銀角王年邁,尚未立下太子,近兩年銀角皇子們不會輕易離開他們國都。不過也沒太大關系,褚君浩早就分析過銀角戰將的所有信息,只要將計劃調整一下就好,有他在此坐鎮不管誰來,也甭想活著離開。

“我總覺得銀角這次來的不簡單。”齊宣聽完最有將領的對敵方案,沈思好久才道出自己疑惑,“有兩點很奇怪,第一,離麥收還有兩月餘,他們這麽早就來蹲守邊塞,插出王旗,明顯告之我們,他們這次派來的是重兵。這第二點就是,以前他們經常偷襲,而今年卻格外安靜。”

褚君浩與彭虎對視一眼,很快錯開。齊宣根本不知道,他們早將屠殺戰俘與大營肅清官員一事宣揚出去,他是成心激怒銀角,並讓其看到機會,因為多方原因,他想把這場戰爭盡早結束,還百姓三五年的安定生活。

“不管怎樣,做好準備就好。”褚君浩把身前案頭上那幾份戰術策略挑了出來,“大家去休息吧,養精蓄銳,以應萬變。”

“是。”

整理好議案,並給皇上寫完折子,褚君浩撫著酸痛的脖子揉了揉,聽到從圍場方向傳來的叫好聲,嘴角揚起,伸個懶腰打算去看看。

圍場外圍了好多人,他走到彭老虎身邊,看到他的士兵自動給他讓開路,畢恭畢敬退到一旁,褚君浩微笑致謝,對彭老虎說:“看來本將沒看走眼啊!”場上閩揚被秦勇揍得爬不起來,全身是土,可他倔強的眼神還是不服輸,又一次顫顫巍巍站起撲了上去,引來戰友們的高聲喝彩,都為他堅韌而鼓掌。

“大將軍。”彭虎嘿嘿一笑,“他真像只小狼崽呀,可就是太嫩了。”

“是啊,還需要多磨練磨練。”看閩揚又一次被秦勇摔出去,褚君浩無奈搖搖頭,對敵人不死不休固然好,可對戰友還如此這般,只能說他還太年輕了。

手臂撐上圍欄跳進場內,一腳踩住又想站起來的閩揚,沒用力,卻牢牢把他固定在地上。

秦勇抹抹額頭上的汗,向褚君浩抱拳,“大將軍。”根本沒一點欺負小孩子的愧疚之情。

褚君浩笑著點點頭,“就要開戰了,士兵們需要養精蓄銳。”

秦勇點頭稱是。

閩揚聽到熟悉的聲音,心底委屈淚水瞬間外湧,他放棄掙紮,偷偷將淚蹭到衣袖上。

褚君浩擡起腳,蹲下身體,用手戳閩揚的後腦袋,“可知錯了?”

閩揚不出聲,抖了抖腦袋,把頭偏向另一邊。

褚君浩輕笑出聲,暗嘆:還真是頭小狼。“站起來,跟我來。”褚君浩起身,輕輕踢了踢他腿肚,等半天見他沒動,覆又蹲下,把他正面翻過來,只見小孩咬著牙,一臉扭曲的按著大腿。看來是脫力後抽筋,他不顧閩揚身上的臟土,按住他的腳。

秦勇見了,上來幫忙,把閩揚抽坐起向前緩緩輕壓,直到他身體舒展。

閩揚緊緊咬住後槽牙,手指扯著褲腿,不讓自己痛呼出聲。

看閩揚身體不向之前那麽僵,褚君浩制止秦勇,“行了,沒多大問題。”說完抱起一臉小花貓的閩揚。

閩揚驚駭,摟住褚君浩脖子與他瞪大眼,褚君浩又被他的樣子逗笑,“你能自己走?”

閩揚試了試,想從王爺懷裏下來,可惜全身還是無力,只好放棄乖乖窩進他懷裏,把頭埋低。

感覺到閩揚的安靜,而且相當溫順,又想起剛剛他對秦勇的不死不休架勢,褚君浩又一次失笑,難道小狼崽認他為主了?

褚君浩把閩揚抱回大帳,把他放在椅子上,“把衣服脫了。”也沒看他,轉身走向帳墻角桌上放著的藥箱。

閩揚怔了怔,努力壓著臉上的溫度,把上衣脫-掉,抿了抿唇,眼神不敢與王爺對上。

褚君浩找來布巾與清水,為他輕輕擦洗一番,打開藥瓶,讓活絡化瘀的藥油均勻塗在他後背,又給他揉了揉腿,“行了,把這個拿好,每天二次。”

閩揚紅著臉點頭,迅速穿好衣服,要告退。

褚君浩只覺他是少年倔強,還有不好意思的靦腆,含笑揮手讓他退下。

閩揚慢慢退出軍帳,看看沒什麽人,轉身跌跌撞撞跑開。

“唉,難道有虎在攆狼崽子?”遠處的彭校尉用手肘頂-了頂身邊的秦勇,秦勇望了望大帳,點頭。

“嘶,那不是老虎,是獸王,俺才是真正的老虎。”彭虎有異能,除了大將軍,全營只有他能與秦中郎將溝通。

秦勇看看他,考慮半刻,點點頭。“只戰場上。”給出他肯定。

“唉,你……。”官大半級壓死人呀,秦大人要是他手下的兵,他一定會讓他體驗體驗他是不是真老虎。

這一夜,閩揚又失眠了,拿出枕下的藥瓶反覆看了又看,又稍稍放回去。

“你怎麽了?”二狗迷迷糊糊爬過來,低聲問:“身上還疼?我給你擦藥吧。”

閩揚搖搖頭,“沒事,謝謝,你快睡吧。”

閩揚把手伸到枕下,用力攥住藥瓶,閉上晶亮的眼睛。王爺為他塗藥時,手指按壓的軌跡一遍遍出現,很舒服,他又一次感覺到後背被碰過的地方,漸漸開始發熱。

在那之後閩揚在軍營中出了名,而且和將軍的英雄事跡一起被廣為流傳。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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