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1大舉進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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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差一點,良吉慶為大將軍可惜,覺得要下一式大將軍謹慎著也有可能會贏。

其他將士們也多有不甘,以他們人數上的優勢,一定可以擒拿下敵方主將,但大將軍卻不讓他們包抄,而且下令撤兵放過他們,他們為浪費這次機會而感到可惜。但軍令就是軍令,他們一得到命令,快速收斂隊形退到大將軍身後。

閩揚佇立良久,望著邪將軍焦急的背影遠去,暗想:那人也對邪將軍十分重要吧。抿抿唇,收回目光潛入林子去收他們之前獵到的獵物。

兩隊人馬與青尾峰下岔路口匯合,閩揚遠遠便見到褚君浩與嬌弱的藕荷衣男子共乘。閩揚心頭一恍,有種不好的預感,想到王爺以前斑斑劣跡,醋性大發,沖上前把一臉迷戀發著花癡的林季輝拉了下來。

“你做什麽?”褚君浩被他突來的怒氣驚到,怕傷到林季輝伸手攔了他一下。

“他是誰?”閩揚被這麽一擋,心情更壞了,他沒有望向王爺,死死盯著藕荷衣男子,對他熟悉感又起。

“俘虜啊。”褚君浩也怒了,這人怎麽這麽喜怒無常的。

閩揚這才看了看褚君浩,強壓下心頭之怒,把人推向親衛並使了個眼色,讓他把人押回去,然後翻身上了褚君浩的馬。“駕。”留下一群錯愕的士兵們。

“王爺,我是茱萸啊,王爺!”身後回過神的林季輝想要掙開侍衛去追他們,可他一文弱之人根本沒那力氣掙脫。

閩揚聽得真切,茱萸?是那個喜歡悲春憫秋的茱萸公子!回頭詫異看他,這人身高長高了些,臉上的輪廓沒大變,只是棱角略有突出,經他報出名字,閩揚也想起他為何人。

褚君浩見狀問:“你認識他?”

閩揚抿唇回過頭,在褚君浩一臉疑惑下道:“從前王府角院裏的茱萸公子。”

褚君浩微皺眉,暗道:怪不得他會認識自己,原來是自己以前納入府裏的公子。知道這人來歷,他又重新審視一遍林季輝,還別說,這男子挺漂亮的,附和他的目光。

閩揚察覺到王爺眼神變化,握著他手腕的手緊了緊,“先回去。”忙給侍衛一個眼色,又重新駕馭著褚君浩的馬跑了。

“那人是誰?”林季輝錯愕,他不明白以王爺的身份,有誰敢對他無禮。

“不該問的沒問。”侍衛嚇道。

林季輝不由縮了一下肩,他沒認出閩揚,閩揚的變化很大,久經沙場的老將,身上除了威嚴就剩下血腥,雖然林季輝和邪將軍久處一,可以抵抗些閩揚身上煞氣,但閩揚剛剛看向他的眼神,卻猶如餓狼一樣兇狠。

他被侍衛輕輕推了一把才回神,然後被蒙住雙眼帶上了山。

回到疾風寨,褚君浩明顯感覺到閩揚的怒氣,他想了想,應該是因為茱萸公子的事。本想和他解釋一二,卻又因為他們劫了邪將軍的人,怕今晚邪將軍攻山,為了以防萬一,閩揚在重新對汝尾溝和山下防禦工事做調整,讓防禦更加森嚴。直到深夜,閩揚才回到房間。這時褚君浩還沒有睡,他一直坐在床邊等他,見他一進來,終有機會解釋道:“我真想不起茱萸公子是誰了。”

閩揚一楞,隨即明白王爺是在向他解釋,強壓下心裏歡快,抿著唇點點頭,然後轉身走到隔間去清洗,可他身後無形的大尾巴出賣了他。

褚君浩看出他隱隱的高興,暗中翻個白眼,跟在他身後問:“你說他從前是王府裏的公子……?”其實他想確定一下自己與茱萸公子是不是有那種關系,如果有他要好好想想怎麽安排他。可看正在洗臉的閩揚假裝自己還在生氣的可愛模樣,他又不好意思明說。

閩揚還是點頭,聽到只說一半,回身問:“怎麽了?你我之間不用這般遮遮掩掩的?”

褚君浩一怔,暗罵:就你這小心眼兒的性子,竟然還說我遮遮掩掩的。

“沒什麽,我只是不記得他,可看他卻對我好像有些情意在,如果之前他是王府裏的公子,那我得照顧一下他以後的生活。”

閩揚聽他這話瞬間又爆了,雙掌掐上他的肩膀,大聲質問:“什麽意思,你想納小的進府麽?”

“沒有,但他找上我,我就得負責。”

“負責?被你放出府的公子那麽多,你難道都要把他們找回來負責?”

褚君浩被他的胡攪蠻纏激怒了,打開他握著肩膀的手,“不要和本王這樣講話。”褚君浩一臉把拒閩揚千裏之外的冰冷,看閩揚竟然有委屈模樣,氣得轉身離開。

閩揚卻將窗邊的洗臉盆架踢翻,待他冷靜下來,才想到外敵當前,自己卻與王爺內戰,真是太不明智了,懊惱中又帶上些委屈,因為他從來沒聽王爺說過喜歡自己,和他一起不過是因為他們是夫妻罷了。他害怕王爺是真的看上林茱萸,主要因為王爺從前品行大有問題,這次他又有了危機感,也不管天色是否深沈,立刻去找孫合要他派人調查林茱萸。

作為俘虜,林季輝的待遇不錯,他有自己的一間小屋,而此時,他正坐在床上呆呆出神。

今天老天和他開了一個玩笑,讓他見到了最想念的人,卻也讓他最想念的人忘記了自己。白天當他被救起時,他還以為自己如話本裏寫的那樣,在經過萬難之下終於與愛郎相遇,那種被老天眷顧的慶幸,那種美夢成真的喜悅,卻在見到閩揚時被打碎。

心裏感傷,他明明一心向善卻沒有落得好下場,世人都說好心有好報,可為什麽他遇到的都是不如意之事!

林季輝,原吉元太守庶子。他娘是一名青樓女子,在他爹不知道的情況下生了他,他娘本以為可以母憑子貴,卻沒想到太守夫人根本不讓他們進門,他娘只得獨立把他養大。

他整日待在青樓裏沒上過學堂,和樓裏的伶人學習了一些話本唱詞。從那些話本裏了解到外面的世界,然後就盼望著如話本中講得那樣,有朝一日能有人來帶他脫離煙花之地。從那時起,他每天晚上都會坐在屋頂上等著有人來帶他離開。

終於有人來帶他走了,就在他他十四歲的某天,太守大人派人把他接了回去。卻因為他的相貌清秀把他獻給洪雲王爺褚君憲。洪雲王讓他當細作,探聽景雲王府裏的事情,書上說只有善良的人才能得到幸福,他害怕自己真的做了細作會受到天譴,所以只拿一些微不足道的事來回報給他們。

只是有一天,他在王府花園游玩時,見到景雲王爺獨自一人立於湖畔,那時他還很害怕王爺,為了不被王爺看到就偷偷繞到湖邊小徑上,卻因此失足落水,等他從昏迷中睡來,有人告訴他,是王爺親自救了他。那時他就把王爺記在心裏,他想,既然老天安排他來到王爺身邊,註定是他們的緣分,也許王爺就是他從小要等的人,只是機緣下他是被送到他身邊的。

可王爺從那以後並沒多看他一眼,而且還接回冰蓮,他意識到原來王爺是冰蓮要等的人,那時他對王爺的情意有些心灰意冷,可當看到王爺又寵上閩揚時,他又覺得王爺還年輕,很可能只是一時興起,也許自己也能得到王爺的垂憐,但他再也沒有機會,某日夜裏,他和如水公子一起被一群黑衣人擄走,然後醒來時就被帶到了青尾國,而這麽多年來再也沒再聽到過景雲王府的事。

邪將軍沿著林季輝離開的方向追了出去,卻在臨近石公城門的路上失去他蹤跡。他跳下馬,半跪在地上仔細查看馬蹄印,只見馬蹄急停下後離開主路一直向林子深入而去。邪將軍半揚起頭,盯著林子又看了一回,“走,回城。”他判定擄走季輝的一定是閩揚的人。

從與閩揚這兩次對戰的情況上來看,他還算有仁人義之人,就算擄走季輝也不會止他於死地,多一半會找他來談條件,而如今銀項最大的問題就是糧草之事,如果能用一些糧草換回季輝也是可以的。

隔日邪將軍的派信使來到汝尾溝的陣前,說願意用三萬石糧食來換人,這可把孔有德高興壞了,正好解了他燃眉之急,要知道他正打算把獵物的皮子賣掉換糧,可冬天沒有皮子士兵就會被凍傷,來年大家爛手爛腳可不好再打戰。

褚君浩親自把林季輝送下山,當他們穿過大陣來到軍前,褚君浩問:“你想回到那邊麽?”

林季輝楞了一下,看了看銀項軍前排一直盯著這邊的閩揚,他的目光一直粘在王爺身上,而對面斜著眼睛同樣瞟著這邊的邪將軍,卻把目光放在自己身上。他很感動,不禁想起邪將軍對他種種的好,自己明明很感動,卻總嫌棄他的相貌。林季輝輕輕閉上眼睛,把自己從小到從的事想了一遍,然後才驚覺道,他的美夢已經實現,現在終於有個人來帶他離開了。“我要回去。”

說來也怪,從這件事後,邪將軍隔三差五就來下戰書,他多半是以小規模的戰爭為主,並沒對汝尾溝進行總攻。

而閩揚也在這次次的對決中學到小規模戰鬥技巧,從深層理解到以少勝多的真諦。

整個冬天,他們發起了三場小規模戰役,第一戰為汝尾溝之戰,邪將軍先抓到斥候,斥候在被行刑後招出捷徑,但閩揚早有準備,而且人數多,險勝。第二場為約戰,兩人大戰五百合,平手。第三戰閩揚出擊,攻向石公城門,還是以之前的鼓陣法,沒想到邪將軍的人並不畏懼,從後側門潛出一隊人馬,直接毀了他兩架投石車,邪將軍勝。

春雨至,青尾國南部突然地動,都城籬箜有震感。褚君清得到消息,便以天命為由下令強攻。

閩揚與邪將軍還在進行小規模戰鬥,控制傷亡人數,當陶思源得知後大氣,當下從北方調派人馬南下,強攻空谷之地的劉平將軍。劉平將軍誓不在做抱窩雞,直接帥軍進攻邊境,把戰場拉到了青尾邊界上。北方驃騎將軍魏凡錦得到指令,也開始攻向青尾。

舒清五年三月,銀項與青尾展開大戰。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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