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0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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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君浩失憶,閩揚為此事夜不能眠,有次在餵褚君浩吃藥過程中累暈,氣得燕宗陽指著愛徒鼻子大罵道:“你這個不孝徒弟,就算把師父忘了,也不能忘記他啊,要是沒有他就沒有你了!”

褚君浩健康氣色一點點恢覆,臉蛋稍顯紅潤,他自己坐起身靠在床頭,看了一眼這莫名其妙的老頭,“我也沒辦法啊,不是中毒了!”

“這是理由麽?”燕宗陽跺腳,“人家為你九死一生,你這沒良心的!”憤憤不平,和從前的態度截然相反。

褚君浩撇嘴,沒再開口,怕這老頭沒完沒了。他也不希望失去記憶,更不想這般糊塗過日子。那人說他是自己夫君,而且還是皇帝賜婚,在場所有人也沒有反對,看來是真的。但這很奇怪啊,哪有皇帝會給兩個男人賜婚?就算有,那這到底是什麽目的?他不明白,他最討厭這種不清不楚不明不白的事。

周迦給閩揚灌了碗參湯,沒一會他就醒過來。他揉揉眉心,坐在床上嘆息,周迦看他這樣,也動了惻隱之心,勸道:“將軍莫要急,慢慢來,洛仙師不是說,王爺只是因為餘毒沈積在顱內,等毒素全部自然排出就好了。”

閩揚試著笑了笑,“有勞先生,我想一個人靜靜。”閩揚心中說不出的苦澀,雖然自從結婚當日心中聲音就一直告誡自己,他不介意褚君浩心裏有誰或愛不愛自己,只要能和他一起讓他付出什麽他都願意。可當褚君浩醒來,看向自己的目光猶如面對陌生人時,心中那個聲音消失,取而代之是湧動的悲涼。

他首次開始懷疑當初做下的決定是否正確,回想起當年與兄長秉燭夜談,兄長對他的期望,嘆自己此時的英雄氣短兒女情長,緊了緊拳手強壓下心中那點婆媽,重新恢覆起來。

褚君浩失憶,但本性沒變,閩揚郁悶地看著他對洛荀純欣賞的目光,心底暗搓搓冒火。

彭虎也刻意把他的小荀與王爺分開,他雖然比王爺高壯卻沒王爺俊美,他怕他的小荀被“風流”王爺勾搭跑,就同意接下閩揚派給他的任務,到街上查看跟蹤他們。

“君浩,一會你想出去走走麽?”吃過中飯,閩揚把褚君浩扶回房間,坐在他床邊問道。

褚君浩搖搖頭,打了個哈欠,躺在床上。這幾日聽他那只會叫喊的師父述說他們之間的事,心中對閩揚這份情意大為震驚,他很感動,也很感激。自己對他也不反感,只是覺得他們之間還差點什麽東西,擡頭看著閩揚還帶著疲色的眼睛,“你為什麽對我這麽好?”

閩揚一怔,然後無奈而笑,沒有回答他,只是為他拉好被子,輕聲道:“睡吧。”

今天的閩揚很不一樣,讓褚君浩突然升起一陣不安,他拉住準備離開的閩揚:“你去哪?”

閩揚轉身疑惑望向他,他聽出褚君浩語氣中透著不被人察覺的依賴,他強壓下心中激動,搖搖頭平談說:“不去哪,回我的房間。”

“你不是我夫君麽?為什麽你不和我住一起?”對,這點很怪,他眼中對他有深深情義,卻找不到炙熱的愛,再加上世上男男成親實屬駭人聽聞,要說他只是愛自己才求皇帝賜婚的,他絕對不會相信,所以褚君浩想趁機把他留下想問個清楚。

閩揚抿了抿唇,重新坐回床邊,認真看著他的眼睛,輕輕問:“君浩,你明白這句話的意思吧?”

褚君浩剛才的話是沖口而出,沒來得及細想,這時他回過味兒來,半瞇著眼睛掃掃閩揚的胸膛,用手指輕輕在自己的唇上點了點,笑道:“不明白。”既然已經成親,同床共枕也沒啥的,在這方面褚君浩總是想得很開。

閩揚暗嘆:褚君浩總是這樣,在他想要得到他時,他會離得遠遠的,可當他想放棄時,他又會不經意間碰到他的心,讓他欲罷不能。

閩揚沒接話,直接俯身把人壓在床上,大手探進他的衣襟裏。

腿間炙熱硬物一跳一跳摩擦他的身體,褚君浩暗驚,這人反應怎麽這麽快,只因為他一句話就……。擡眼看他,棱角分明的臉上,一對黑曜石般的眼睛好像燃燒著熊熊火焰,讓褚君浩跟著打了個激靈。

閩揚快速除去兩人衣物,把人翻過身直接進入。

“哎,你個……”王八蛋。褚君浩疼得失去言語。閩揚卻沒動,大手安撫性滑過他身體。

褚君浩在閩揚暖烘烘的懷裏醒來,靜靜看著他,他臉上疲憊帶著祥和,微微勾起的唇含著幸福。輕輕一笑,褚君浩安下心,因為他發現,閩揚對他並不是沒有炙熱的愛,而是全部都壓抑在心底,只有那個時候才會表現出來,火熱的好似能將一切融化掉。

他滿意勾起嘴角,換了個姿勢繼續睡著。他沒有發現,為何自己總在執著這種純粹的東西!

夜已深,兩人錯過晚餐。閩揚終於睡醒,想要起身為他們找點吃食,就聽到客棧窗外輕微聲音。這時,褚君浩也醒了,精亮的眼睛與閩揚一同望向窗邊。

只見窗紙上,被人用手指輕輕捅了個洞,一根細細的竹管抻進屋子裏。

這時,閩揚從床上一躍而起,迅速把竹管頭用手指堵住,窗外傳來一陣咳嗽聲。閩揚一掌劈開窗戶,也不管自己是否赤身,從窗戶追了出去,不一會屋外傳來打鬥聲音。

褚君浩撇撇嘴,起身穿好衣服,隨手拿起閩揚的衣服走到窗邊往下一丟,“穿上,別丟人。”隨著他話音剛落,秦勇他們就沖出客棧大門。

沒多久,彭虎等人拖死透的黑衣人進了客棧,進門把人像死狗一樣往地上一丟,嚇得客棧掌櫃直往櫃臺下鉆。

燕宗陽從樓上蹬蹬跑下來,大喊道:“什麽人?竟敢偷到爺爺我的頭上?”

閩揚最後進來,淡淡看了他一眼,視線又掃過樓梯上看熱鬧的住宿客人,知道燕宗陽是說給他們聽,怕走漏風聲引來更大麻煩。

閩揚招呼一名親兵,對他耳語幾句,士兵點頭稱是,然後跑出客棧。

燕宗陽已經拿著油燈湊近刺客,查看他們的特征,只見他們左臉上有塊刺青,“這是什麽字?”

周迦走南闖北見識寬廣,瞇著眼睛仔細觀察,“好像是個古體青字。”

洛荀裹著一件白色毛皮大衣,走到彭虎身前,低聲說:“他們咬毒自盡,而且身上被人下了魂引,死後下咒的人會馬上知曉。”

眾人面色一沈,知道是有人早有預謀,閩揚決定明早就離開這裏。

不一會兒,官府衙役們銅鑼開道而來,閩揚稱自己是銀項藥商,在這裏遇到賊人,手下幾個能幹的家丁把這幾人制服,卻不成想他們竟然服毒自盡。由於事先已經派出親兵,早就打點過他們,官府人也沒多問,把屍體擡走後,這事也就過去了。

王爺身份敏感,從前的大將軍手握重兵,為了避免某些喜鉆營的人猜忌,身邊親兵只能留在王府不能外調,所以彭虎就算想再入王爺麾下也是無法,一沒名分二沒俸祿,只得同意閩揚意見加入蒼昊軍。

蒼昊軍入新,都要從低層做起,彭虎恢覆了他虎-騎營校尉之職,閩揚從這次跟出來的新兵中,挑出兩個能力不錯的分給他,並讓秦勇轉告孔有德虎-騎校尉彭虎的加入,新征收的兵都入虎-騎營。

王爺中毒這事,閩揚並沒上報給褚君清,也就是說皇帝陛下還不知道他弟中毒之事,也不知道他與王爺正身在大角之地,思及他們身上還有協助魏和與赤龍國談判的任務,所以決定還是先直接回赤龍國。

他們遇到的刺客並不是大角人,而大角各大氏族早都被閩揚派人暗中監視起來,閩揚並沒收到消息說他們雇傭了刺客,這群刺客一死,線索就這麽斷了。就像一年多前,他們在那間寺廟中遇到的殺人事件一樣,線索就這麽斷了,無從查起。

“青……!”閩揚一怔,猛然坐起身。突然想起那廟中方丈臨死前吐出的字,還有刺客臉上的刺青,會有聯系麽?還是,這只是巧合。

“怎麽了?”被他抱在懷裏的褚君浩被驚醒,在船上他總是睡不實。

閩揚張了張口,本想問他還記得吉元之地寺裏方丈之事,看他眉宇間的虛弱之氣,就把話咽了下去,搖搖頭,“沒事,睡吧。”

青,到底是誰?

還有洛荀所說的下魂引之人,那人會是幕後黑手麽?

種種不確定,讓閩揚更加小心,看看懷裏重新閉上眼睛的愛人,閩揚抿了抿唇,輕輕在他額頭落下一吻。

他們到底針對地是誰?是自己還是王爺?還這次君浩中毒之事,會不會也是同一夥人幹的?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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