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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芍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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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好心的房東替閩揚他們找村長詢問草藥之事,村長聽大叔說閩揚是為了兒子才冒險前來啟靈山也很感動,不一會就差人詢遍山村,村民家裏還真有人存儲白夏葉,甚至還有塊肉芝。

閩揚很高興,從懷中掏出兩錠金子交給村長,說這是藥錢。村長也是老實人,說給太多了,閩揚笑著把金子塞給他,“不是還有住宿費,我們這麽多人,叨擾各位叔伯了。”

也許閩揚身上的戾氣在白日裏看得更真切,也許是白丁對文化人的敬畏,他們笑著收下金子,臉上卻帶著惶恐與局促。

輕易找到兩味草藥,閩揚心情好了許多,安慰村民,“這藥對我很重要,多謝各位。還有我們還缺幾味藥,要去趟芍峰看看有沒有奇遇,回來時還會叨擾,到時就麻煩各位叔伯了。”

待他們走後,有年老的村民拄著拐上前問村長,“大力,他們說他們要去芍峰?”

村長點了點頭,“叔公,他們聽王大家的說那邊可見到仙人,想去試試。”

“唉!”老人家搖搖頭,嘆口氣,沒說什麽離開了,獨留下立在原地的村長,也跟著嘆氣,眾所周知,芍峰長年結冰,根本是有去無回之地。

所謂芍峰,遠遠從側面望去,山崖直直垂立像勺子柄,靠南邊有個大平臺,被積雪掩埋,不是向導指出,他們都沒發現。

南麓芍峰,村民對其談之色變,可想上面的危險,閩揚本想讓兩向導留在村裏,兩人卻不願意,這可是他們搜索更寬廣地域尋找更多資源的絕佳機會,況且身邊這群漢子沒一個弱的,除了上山的經驗少了點,對付虎豹豺狼還是很厲害的,以後再來,恐怕也很難找到比他們還厲害的人。

也幸好他們跟著,閩揚他們才避開了未知的危險,比如那青草,遠遠的他們可分辨不出已經結了薄冰,這要是踩上去,摔倒滾下山必死,還有這雪天路滑,一個人摔倒也會撞上其他人,那後果相當嚴重。

“大家小心,那些是芍藥,芍藥根下一般都會有虎蚧,有毒,別被咬到。”一名向導指著被雪蓋住的枯草,然後小聲嘀咕:“唉,要是夏天來就好了,一大片一大片的,都是銀子啊。”很少能找到這麽大片的芍藥叢,他決定夏秋之季,一定組人再來一趟。

“唉,哎呀。”某塊頭很大的士兵沒站穩。

他身後的士兵被他撞了一下,“小心。”附近幾人相互攙扶,差一點摔下去。

閩揚停下,抿著唇盯著他們這群毛躁小兵,秦勇臉黑,頓感丟臉,“用你們的腰帶,把自己一個連一個綁一起。”

“將軍。”瘦小的小兵哀叫:“褲子會掉的。”

“掉了你就光著跑,有異議!”

“沒……,沒有。”小兵縮著肩膀認命退回到隊伍裏,引來膽大的嘲笑。

雪覆蓋著冰,冰下有枯草,每踏一步,他們就要十二萬分的小心,跌跌撞撞前行,還是有人滑倒磕破膝蓋,幸好骨頭沒事。只是這裏的氣溫要比山腳低好幾度,他們的腿凍得發木,速度越來越慢。

“吼~。”一聲虎嘯從山澗傳出。

“停下,警戒。”閩揚警惕四周,士兵們站成圓陣,把兩位向導護在其中,肩並肩加強防禦。

“吼~!”虎嘯越來越近,貌似還不只一只。

閩揚遠眺,這裏根本沒有高樹,也沒有峭壁,只能看到平緩芍峰,“跑,向那邊。”希望能找到個山洞先避一避。

眾人的臉被嚇的蒼白,由其兩位向導,他們被士兵們拉著拼命向前,可是路真的太滑了,要不是大家被綁在一起,估計就會有人滾到山下。

眼看就要跑上平臺,那金黃大虎已出現在眾人身後,“娘喲。”那虎高度到成人胸口,長度丈餘,張著血盆大口,尖牙閃著寒光。

“跑,別停。”閩揚抽出腰刀,放慢迅速,給秦勇遞了個先走的眼神。

秦勇皺眉,給帶新兵的校尉下了指使,自己轉身跑到閩揚身邊,也同樣抽出佩刀。

“讓你先走!”

“你回不去,我回去也沒用。”他說的是大實話,他和孔有德、孫合,誰能撐起蒼昊軍?“一起回去後,任憑你處置。”

他都這樣說了,兄弟做成這樣,閩揚十分感動,重重拍拍他的肩,轉頭迎向飛撲而來的猛虎。

老虎頭骨很硬,閩揚十成十的一刀,只砍傷它的肩,它發出憤怒大吼,從左側林間,又躥出一頭略小點的金黃虎,想必這是母子兩。

兩只老虎把他們團團圍在中間,目光兇狠,還發出短短的低吼,噴出一股股白氣,就如同在商量策略般,從左轉到右,又從右轉到左,虎視眈眈,讓人不敢輕舉妄動。

最後還是老虎失去耐心,小虎“啊嗚”向秦勇撲去,就好像一聲令下,大虎也向閩揚撲去,只是它忌憚著閩揚手中的刀,虛晃一下,轉頭向秦勇而去。秦勇正與小虎對峙,無暇顧及,被大虎撲倒。

閩揚大喝,劈砍而下的刀突然轉向,一刀插入秦勇勁側,刀刃向外,直接擋住大虎利齒,“嗚吼”大虎的牙齒被閩揚敲出血,大虎又一次吃虧,極不甘心地死盯著閩揚,衡量著是一掌拍過去,還是直接咬住他咽喉。

秦勇的肩膀被小虎咬傷,流出的溫熱血液讓它興奮,也許是餓太久了,它忘記媽媽教它的,咬到獵物就不能撒嘴。它把牙齒收回,歡快地舔舐血液並發出“呼呼”聲。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秦勇一拳直擊小虎頸側動脈上,“吼”一聲淒鳴,小虎倒地。

遍體鱗傷的大虎撲過去護住小虎,對秦勇大吼,並用前爪撓地,皺鼻子呲牙,好不兇猛。

閩揚還好,防備著大虎沖上來,他保持正面對虎,一點點挪到秦勇身邊,把他拉起來,他身上又是雪又是血呼哧帶喘,一半是嚇的,另一半是拼了全力。

那一拳是致命的,閩揚掃了一眼小虎的口鼻出血,低笑:“不錯,比青年時還勇猛。”

秦勇扯了扯僵臉實在笑不出來,看大虎那魚死網破的架勢,叮囑道:“將軍小心點。”

在他們說話間,大虎直接撲來,閩揚避開躍至虎側,秦勇用沒有受傷的那半邊手握刀,晃向大虎雙眼,“嗷嗚”大虎擡起前爪一擋,閩揚趁機一刀砍向它腰上,老虎“嗷”地回身,舉爪又向閩揚一拍,把閩揚拍了個跟頭。

閩揚擡臂一擋,正好又抻開傷口。也幸虧天氣還涼,他這一次次把未愈傷口抻開,至今還沒有感染。不過這傷口被反覆“虐待”後,估計最後會留下一條猙獰大疤。

可能看小虎還沒能站起,大虎心裏有了預感,怒吼著準備只攻一人,沒等閩揚站起,它虛晃過秦勇,撲到閩揚身上,眼看大牙漸漸逼近他的臉,他送出手臂,鉆心的疼痛後,溫熱的血一滴滴滴到他臉上。

秦勇上來幫忙,卻因為受傷,被老虎一虎爪抽到傷口,他一躲,頭不小心撞到雪下隱藏的石頭上,當場暈死過去。

閩揚趁機翻騎到老虎身上,對著虎頭一拳拳猛壓,幾百斤的大老虎很難被壓住,閩揚眼餘光掃到落在地上的刀,側滾從虎背上下來,在老虎再一次撲上來時,翻身仰面對老虎的肚子就是一刀。

大虎又吼了一聲,用盡它最後力氣,體量晃了晃,卻堅持不倒下去,閩揚就勢把刀向上劃,它“呼呼呼”口中開始吐出血沫,也許是太痛了,它實在堅持不住,腳下一軟砸到閩揚身上,染了他一身的鮮血。

經過他們一番殊死搏鬥,這塊雪地已經被血染紅,血腥味又引來狼群。脫力的閩揚爬到秦勇身邊暗咒一聲,看來今天是天要亡他啊。君浩,君浩,黃泉路上我會等你。

“喔哦……吼吼。”就在這緊要關頭,遠去的士兵們舉著火把,燃著濃煙從平臺那邊叫喊著沖了下來,聲勢浩大猶如千人沖鋒戰場。

隱在林中的狼群皺著鼻子呲牙威脅盯著跑近的他們,背脊上的鋼毛一簇族立起,“窩夫窩夫”一陣低嚎,頭狼試著想沖上去把閩揚叼跑,可看到閩揚那比它還要兇狠的目光時停下腳步,衡量一番,轉身帶著眾狼離去。

“大將軍,秦將軍。”士兵沖下來,才發現兩人全身是血,頓時熱淚盈眶起來,這就是他們蒼昊軍的將軍,總是以身試險,遇事總擋在眾兵士的前面,這一時刻,在場的所有士兵對蒼昊軍對將軍的忠誠又加深了一分。

還好,閩揚和秦勇都沒多大的事,向導在附近找到止血藥給他們敷好,士兵們又在平臺上找到一塊凹巖,晚上湊合過夜。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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