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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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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地堡地建設,大家又討論了半日,居龍陽的出發點是打亂敵軍沖鋒節奏,這樣就可趁敵軍一時混亂,殺個出其不意。

馮躍年將軍表示讚同,因為以往戰術上,這幾處要地也是需要下絆馬索然後隔百餘丈挖絆馬坑,同樣是延緩敵軍前進速度。但通常這樣做後,除了影響敵軍進攻,也會影響自己人的沖鋒,而且慣用的套路,想必敵軍也有所準備,但如果在這基礎上修建地堡,防禦更會萬無一失,並起到出其不意之效,雖然修建地堡覆雜,但比起這兩種防禦工事還是實用得多。

閩揚提出那幾個要點,是平坦開闊之地比較隱蔽之處,只要射程把握的好,可覆蓋大部分戰場。所以最後地堡還是要修,但不是在平原之上,而是移到地勢較高的坡地,在這些地方還有幾顆大樹做掩護,敵軍不易發現。

雪季還沒過,大地有一層厚厚凍土,一鎬下去,地皮只掀起一小塊碎裂,而且土塊中閃閃一層淡淡銀光,軍漢們掄起鎬頭向下刨著,鐵鎬撞擊土層發出叮叮的聲音。“將軍,這太不好挖了。”孔校尉看著夾雜在土壤中的冰凍,替幹活的士兵們叫苦,他在心底下了結論:大將軍肯定不喜他家將軍,這大冷天盡然只派蒼吳軍來修這地堡,一看就是成心刁難他們。

閩揚停下手中工作,站直身體,抹了抹額頭上的汗珠,看大家的確很辛苦,“大家努力啊,晚上加餐,肉湯泡饃。”一嗓子吼出去,頓時引來士兵們歡呼,大家更加賣力。他轉頭對孔校尉一笑,繼續幹活。

孔校尉臉黑,他的錢還沒捂熱,這就要花出去了!

褚君浩覺得那天自己太過失態,故這幾日刻意躲開閩揚,與秦勇在附近偵查環境。

蒼涼的大地,一片灰茫,偶爾幾顆枯樹矗立廣闊平原之上,冷風從西北方向吹過,卷起地上一層厚厚枯葉。按理來說修建地堡真的不太適合,但他能明白居老將軍的意思,防禦工事修建成這樣,最多也只是起到威懾之力,重點還是會放在進攻上,居老將軍剛剛接手主帥之職,他對手下將領脾氣秉性還不算了解,就沒辦法把他們安放到合適位置,而通過這第一場的防守之戰,他多少也可以看清他們的能力,作為大將謀劃的是全局,而非個別的勝利。

擡頭望了望不遠處正和士兵們一起挖坑的閩揚,褚君浩思考著,弓箭射程一般在六十到八十米左右,所以地堡之間距離大約在一百三十米左右,而這片開闊的平原上,有規律的並排的高地很少見,不想讓敵軍輕易發現,那只能把地堡建設得很自然,所以也不一定非要挖坑重葺,只要留好坑道,找一些枯枝石頭等物遮掩一下就好。而且如果讓地堡發揮其最大效用,還要在戰時把大批敵軍引到地堡這邊才行。

秦勇默默跟在褚君浩身後,他本就是個性子沈悶的人,不太善於寬解他人。見王爺一大早臉有郁色,神情難辨,並時不時回頭看看將軍,猜測兩人一定有了矛盾。雖然已經聽孫合說起他們將軍對王爺是真情,但他卻不太看好。別看他三十好幾還沒娶妻,但身為男兒,他真想不出兩大老爺們都是各有主意的,當遇事各有意見時要怎麽辦?誰聽誰的?更何況他們一個是王爺,曾經的大將軍,一個又是只要認準就一條道走到黑的主兒,雖說兩人都不會固執己見,但讓一人服從另一人貌似很不可能的。

他默默嘆息,看著王爺又一次轉頭看向將軍,他沈思組織好語言道:“王爺,您別看將軍年紀尚輕,但頭腦靈活,有勇有謀,在戰事上非常謹慎。”

“哦?”褚君浩頓時被提起興趣,用眼神鼓勵他繼續說。

“在平關一戰時,將軍帥兵三萬人迎戰叛軍十萬人,不惜以自身為餌,將叛軍大部分引至平頂山峽谷,最後以碎石與火攻贏得這場人數懸殊的戰爭。”

秦勇敘述並不生動,可褚君浩知道,以平頂山峽谷那樣的地勢想要埋伏下人,並控制有效進攻範圍,至少要用到二萬人以上,也就是說當時閩揚只帶了一萬人去誘敵,一對十的比率,能把十萬人牽引至峽谷也真是他本事了。

“就拿當下地堡之事,將軍想在地堡周圍再挖上絆馬坑,內鋪幹草,等到敵軍闖入並燃起火焰。”

“嗯,不錯。”褚君浩點點頭,又不自覺回頭望向閩揚。

秦勇心道:王爺,那您就別與將軍置氣了。“咳,王爺,將軍有時說話比較直率,如果那裏說錯做錯,您別與他一般見識。”就像在京城外大營時,他鼓動您騎射,也是為了顯擺王爺您的本事嘛。

聞言,褚君浩回過頭挑眉望向他,看著漢子一臉真誠,並為閩揚擔心,稍稍放下戒心。但什麽也沒說,調轉馬頭向閩揚他們那邊跑去。

秦勇一怔,回想自己剛才說過的話,用力給自己後腦勺一下。他都說了什麽呀!與王爺相認,表明自己還是王爺的兵,但剛剛他又替將軍說了很多好話,大讚將軍英勇過人,也就暗中隱喻將軍不比王爺差,這是赤-裸裸的挑撥離間,啊~~,所以他最討厭說話了,一說準錯!還是趕緊先找將軍交代情況去吧。

閩揚聽完秦勇匯報,笑著拍拍他的肩:“秦大哥,放心,王爺不會這般想。”

秦勇木著臉點頭,“我看我還是去訓士兵吧。”然後告辭離開,他為自己說錯話,相當懊悔。

閩揚無語,這位大哥也是奇葩,不管職位多高,從來不參加軍事會議,甚至極少與他人說話,木著一張臉生人勿進的樣子,其實就是內心羞澀,害怕自己說錯而已。為那群無知的,即將被秦大人操-練死的小兵們而默哀,閩揚無奈笑笑。

轉眼想了想,決定去見王爺,畢竟王爺對秦勇為人不了解,又圈禁多年,他也有點擔心王爺會多心。

褚君浩沒想到閩揚會這麽晚來見他,聽閩揚把秦勇之事說完,他擺手表示自己不在意,並笑問:“他怎麽這麽好玩?”以前只聽說秦大人是位閻王,對士兵很苛刻,但也把他們訓練得很強壯。

“嗯,以前都不知道,想當初還以為他總看不起我呢。”

褚君浩想想秦勇那張木臉,又笑了起來:“還記得那時,你們倆在圍場上打架,他把你一次又一次的摔在地上,可是你卻不投降。”

好像是有這麽一回事,過程他記不清了,但他清楚記得自己體力盡失後是王爺把他抱走,並為他擦藥揉淤,而且……,望著王爺的笑臉,閩揚心裏有些發熱,慢慢向王爺靠近,當兩人近到能感覺到對方呼吸時,那染著笑意的眼眸卻變成銳利的鷹眸,閩揚艱難吞下口水,瞬間後退,嘿嘿傻笑,“我還有事,先回去了。”

“等等,有事和你說。”

“啊?那個……是不是太晚了,明日……。”

“將軍今晚可願與我抵足而眠?”褚君浩挑起眉毛,打斷他的話。

閩揚只覺得全身血液,嗡得一下躥上頭頂,迅速擡頭望天,太丟臉了呀,只是一句話而已,而且一看王爺是有正事的。

褚君浩對閩揚鼻下可疑液體視而不見,拿過一旁的紙張在上面勾勾畫畫,然後遞給閩揚。

閩揚暗暗擦掉鼻血,看王爺所繪之圖,盡然是蒼昊軍負責區域的防禦布陣,王爺排兵布陣的精妙就在於,他能利用周圍一切物體,就連那幾顆樹,王爺也都算在內。

閩揚激動了,兩人對這次的防禦戰進行更加深入探討,而且他們真的睡在了一起。

這是第一次啊,第一次!

所以當第二天大家挖地堡時,不僅得到了肉湯泡饃,盡然還有肉燒土豆的待遇。孔校尉去找將軍抗議,卻被將軍的笑臉閃瞎了眼,捅了捅身邊的孫合問:“將軍發財了?”

“比發財的事大。”孫合暧昧一笑。

“那什麽好事呀?”

孫合嘿嘿一笑:“這不能告訴你。”

“報……,將軍,秦校尉在駝嶺附近抓到一名敵軍斥候。”某小兵飛奔而來。

閩揚揉揉臉,變得異常嚴肅,給孫合等人使了個眼色,叫他一起去審問俘虜,一出帳,只見王爺也聞訊而來,四目相對都不太自然的躲開。

對於每個身體健康的男人,早上都有可能出現不可與人說的某些反應。但當一個人一瞬不瞬盯著另一個人的重點部位,眼中還閃著興奮時,是個人都會憤怒,褚君浩就是這樣。他慢慢從床上坐起身,擡起眼皮瞟了瞟將軍同樣那啥的某處,輕哼:“你是想拿出來咱們比比麽?”

閩揚一怔,盤起腳坐直身體,有些羞澀道:“今早沒什麽時間,不如晚上吧。”

看他小幅度甩著隱形尾巴還滿是期待的模樣,褚君浩真心想給他幾下老拳,紅著臉低吼:“滾。”他真不知道閩揚會如此厚顏無恥。

軍營裏的糙老爺們,開個帶顏色的玩笑不算什麽,可當其中一個爺們當了真,就十分讓人無法直視,那他羞澀和開心叫怎麽回事呀!

一大早還在犯傻的閩揚,走出營帳看到褚君浩,抿著唇,眼珠轉了轉,擡手打了聲響亮手哨。不一會兒,“嘰嗷”一聲鷹嘯滑過天空,黑影掠過,翅膀卷著空氣,發出“風、風”的羽翼摩擦空氣的聲音。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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